一千三百三十五章·天使1線·“你真是個好人。”

歡迎回檔世界遊戲·封遙睡不夠·3,799·2026/3/27

第1341章 一千三百三十五章·天使1線·“你真是個好人。” 司鵲最終被一位藍髮少女所救。 她名喚娜迦莎,來自大海,心懷正義,最見不得欺凌之事。 將司鵲帶到安全的地方,娜迦莎憐憫地望著司鵲的眼睛:“陌生人,他們為何欺辱你?你告訴我,我為你伸張正義。” 司鵲搖了搖頭:“他們沒有欺辱我,只是在復仇。正義也不在我這邊,而在他們手中。” 娜迦莎一邊為他止血,一邊安撫道:“你不必害怕,跟我說實話就好,現在已經沒人能威脅你了。你告訴我,他們為何欺辱你?” “他們並未欺辱我,是我先書寫了罪孽。”司鵲依舊不改說辭,沒有為自己反駁一句。 娜迦莎仍以為司鵲在說謊,司鵲看上去不像壞人,肯定是被脅迫了,才不肯為自己辯解。 但很快,她發現自己錯了。 她救下的人……真的是一個惡人。 因為司鵲在這一刻,突然抬起頭,對她露出笑容。 儘管他雙眼破碎,鮮血流淌在臉頰,看上去分外恐怖,這笑意卻突兀撞進了娜塔莎的心中。 “你真是個好人。”司鵲笑著說:“願意成為我的共犯嗎?我許下諾言,會給予你一切。” 娜迦莎下意識想拒絕:“我只是路過……” 司鵲小聲說:“你不願意嗎?沒關係,我不會強求,但我現在孤苦無依,什麼也看不見,也動不了。你可否陪我幾天?我會給你報酬的。” 娜迦莎想了想,確實不能放任這個重傷的孩子不管,就點了點頭。 下一個畫面,是在處刑場上,司鵲坐在高臺,眼睛依舊沒治好,戴著深紅色的遮眼面具,面具垂下的一顆顆水晶猶如血淚。 下方,無數人嘶吼著司鵲的名字,用極其惡劣之詞詛咒他。而高臺上的他只是歪著頭,眼下的水晶碰撞著,清脆作響。 他的四肢空蕩蕩的,寬大的殷紅衣袍罩在他身上,兩邊衣袖和褲腿在風中飄動,只有軀幹存在。 任誰見了他這個樣子,都會覺得這是個廢人,可他現在偏偏坐在權力的高臺上,漫不經心地垂著眼瞼,聆聽著這些瀕死之人的喝罵。 娜迦莎站在他身後,神情已和初見時完全不同,不知道司鵲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她安靜地推著司鵲的輪椅,當他想吃甜點,她就餵給他,當他想喝茶,她就捧到他嘴邊。 “——司鵲·奧利維斯!你辜負了你養父的期待,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你不得好死!!”人們尖叫起來。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沒了手,沒了腳,沒了眼睛,你居然還能繼續書寫悲劇!早知道就該把你的舌頭也拔掉!!!” “——世界樹到底看上你什麼了,竟然會青睞你這樣的人渣!!” 司鵲吃完了一顆布丁,側頭看了一眼娜迦莎。 娜迦莎拿出手帕,幫他擦乾淨嘴邊的水痕。 司鵲挑了挑眉,打了個哈欠: “……今天的風好大,我都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 他戴著遮眼面具,娜迦莎看不到他的眼裡到底真的是散漫,還是暗含悲傷。 “小心著涼。”娜迦莎將長衫披到司鵲身上:“處理完這批反抗世界樹的人,就回去休息,我給你泡一杯四十度的紅茶,放一瓣玫瑰。” 臺下的罵聲接連不斷,怨毒的視線聚焦在司鵲身上。 而司鵲吃著鮮紅色的草莓布丁,視線空落落地懸著。 一顆,一顆,又一顆。他吞嚥著,布丁口感甜美而軟糯。 鮮紅色的頭顱,也有節奏般地,滾落在處刑臺。 一顆,一顆,又一顆。斷裂的頭顱彼此碰撞,髮絲粘著血跡。 人們的罵聲越來越小,屍體越來越多,血流成了海洋。鮮紅色的布丁在司鵲口中咬碎,鮮血一般的汁水順著他的下巴流下,滾落到衣領。 他想擦,才意識到自己沒有雙手,汁水就這樣一直滾落,彷彿人們的鮮血流淌在了他的身上,從脖頸,滑落到他的心臟位置,又隨之蔓開,在他心口的布料染開一道緋紅。 汁水經過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鈍痛,他之前被打裂的內臟仍有暗傷。 娜迦莎這才注意到這抹汁水,連忙拿出布帕擦拭:“抱歉,這裡髒了,是我沒注意到。” 司鵲望著自己紅豔豔的衣服。 “鐺——” 這一刻,遠方的鐘樓響起一道古舊的鐘聲,驚起一灘白鳥,它們撲稜著雪白的翅膀從高空掠過,十幾根純淨的白羽落在他周圍,卻沒有一根落在他身上。彷彿上天也不願意親吻他。 在人們越來越低的喝罵聲中,他的眼瞼垂落: “是啊,這裡髒了。” 紅色的痕跡越染越大,彷彿一朵豔麗的玫瑰。 他望著自己被染紅的心口,喃喃著,不知道在指代何物: “這裡髒了……” …… 可那又怎麼樣呢? 他成為了這美麗世間的一塊骯髒的血肉,滋生著鮮明的腐敗,釀造著人們深惡痛絕的悲劇。 他成為了恐懼的源頭、腐壞的製造者、血紅色的汁水。 他是個為了藝術和靈感不擇手段的人,即使寫下悲劇也並不後悔,若是總把他往好的方向想,認為他必須有苦衷……那就錯了。 他從來不是什麼救世主。 他是羅瓦莎的惡魔——司鵲·奧利維斯。 …… “轟——!” 看完了劇憶鏡片,蘇1毫不猶豫地動手了,空間震動轟向這群面具人。 無論司鵲是好是壞,這些面具人都該死。 爆炸平靜下來後,十具屍體倒在地上,蘇1揭開這些人的面具,大多是羅瓦莎的高等種族。 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是兔老闆辛辛苦苦做遊戲,這群資本家來摘桃子。門徒遊戲的目標始終是取代世界遊戲,但本該是2021年版的小蘇等玩家來玩,是資本家們為了賭盤利益把羅瓦莎人弄了進來,導致遊戲難度失衡。 “兔老闆一開始說門徒遊戲有十幾個副本,最後卻只有六個了。看來有些副本被資本家砍掉了,可能在他們眼裡不賺錢吧。”菲尼克斯淡淡道。 “投資人死了,門徒遊戲卻仍會繼續。”蘇1看著地上的屍體:“這背後肯定有世界樹的支援。就算我殺了這一批,很快又會有下一批利慾薰心的傢伙被推上來,戴上相同的面具,坐在相同的宴會廳,露出相同的笑。” 人的慾望永遠不會終止。熱忱純粹的兔耳、試圖拯救的貓耳、無可救藥的虎耳……都只是一個個寬泛的標識,不拘於具體的人。 “但至少沒有這麼快。”菲尼克斯說:“世界樹應該會考慮你的感受。” 蘇1想了想,目前世界樹對他的態度還不錯,一直說喜歡他、愛他,沒做過什麼過分的事。 他們在宴會廳搜尋了一下。 蘇1仔細搜查後,發現了一個偌大的禮物盒,扎著藍紫色蝴蝶結,寫著一行小字: …… 【機械族打賞給優秀參賽者的禮物,在第三關結束時發放。】 …… “直播打賞?”蘇1摸了摸禮物盒,這個禮物盒原本會投放到禮堂內,但面具人全死了,禮物盒就留在了這裡。 那些觀看門徒遊戲的高等種族,應該已經發現了參賽者們在鏡頭中消失了,不過他們未必想到參賽者們是去反殺投資人了。 “開啟看看吧。”祈晝慢悠悠走來。 “你在第一屆收到過打賞嗎?”蘇1問。 “嗯……收到過幾次。大多是些食物、藥品。也有一些很特別的禮物……”祈晝的話尾留了鉤子。 “什麼特別的禮物?”蘇1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覺得觀眾愛看什麼?”祈晝說。 “血腥,暴力。”蘇1說。 無論在哪裡,人都喜歡視覺衝擊性強的畫面。在彈丸論破,人們也往往最愛看處刑畫面。 “你說的對,但你年紀還小,所以你忽略了一個人們最愛看的。”祈晝說。 蘇1不解地望著祈晝,祈晝卻只說:“就是那種不過審的……” 蘇1仍沒理解:“什麼?” 祈晝笑道:“好吧,保持單純也是一件好事。” “你不能把話說明白點?” 祈晝聳聳肩:“那我直說了,我當初收到的,是一件很暴露的衣服……衣服細節我就不說了。而我那時幾乎快要凍死,就算是再不堪入目的布料,為了生存也要套在身上。所以我在看到禮物的一瞬間,就明白了那群觀眾到底懷揣著什麼心思——他們就喜歡看高高在上的人,不得不為活下去做出妥協、醜態百出。” 蘇1皺起眉頭,就連祈晝尚且如此,更別說那些弱者,怕是被戲弄得更過分:“你穿了?” 祈晝說:“沒有,我把衣服撕碎了烤火。” ……聰明。 蘇1鬆開眉頭。緊接著,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那他現在拆的禮物盒,裡面不會也是不堪入目的東西吧? “我來拆吧,你不用看。”祈晝解開了最後一根綢帶。 祈晝看了看禮盒內部,輕聲“咦”了一聲:“不是不好的東西。” 他掏了掏,竟是一個蘇琉錦亞克力立牌,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周邊。 上面寫著標籤:【1號參賽者蘇琉錦60cm立牌,售價1500字,已賣出27381份】、【2號參賽者菲尼克斯方形透卡,售價300字,已賣出19281份】、【21號參賽者希禮55mm彩虹鐳射徽章,售價400字,已賣出9278份】…… 門徒遊戲的產業鏈十分齊全。門票、賭盤、打賞、周邊,一應俱全。再加上世界樹的營銷,讓利益達到了頂峰。 看故事要錢,打榜要錢,買周邊要錢。而這些錢最後都會流入世界樹。 儼然是一個首尾銜接的完整利益鏈。 世界樹只需要製作一些抽卡券給參賽者,就能做利滾利的無本買賣。 若是兔老闆看到自己的遊戲變成了這樣,是該欣慰還是該難過? 但令他們更加沒想到的是—— 菲尼克斯蹲在宴會廳的角落裡,敲了敲。 “蘇明安,你過來看。”菲尼克斯吸了口涼氣:“這裡……好像還有一塊螢幕。” ——還有高手!? 蘇1震驚地抬頭。 他已經打破了一道螢幕,但原來他們還在另一道螢幕之內? “咔嚓——!”蘇1踹爛了這道螢幕,穿了過去。 暖黃的光映入眼簾。 裡面的並非觀影廳,而是一個溫馨的房間,床上坐著一個抱著枕頭的女孩,她驚恐地盯著他們。她穿著睡衣,頭髮蓬鬆,很明顯還沒起床洗臉。 “啊啊啊啊——!”她尖叫道:“你們——你們怎麼從螢幕鑽裡出來了!?” 蘇1環顧左右,這是一間溫馨的房間,他身後是一個電腦螢幕,裡面放映著明溪校園的禮堂舞臺。 “你就是觀眾!?”祈晝拎起女孩的衣領,狠狠道:“就是你這種人拿我們的生死為樂,不停地提出噁心的遊戲點子,在螢幕外坐視我們在遊戲裡掙扎,還要高高在上地給我們打賞禮物!?你沒想到我們會穿過螢幕出來算賬吧!!” 女孩嚇得臉色蒼白:“我……我不知道啊!你們,你們是真人!?你們不是大逃殺虛擬遊戲直播嗎??” 祈晝心中一緊,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觀眾不知道我們是活人?你們以為我們在拍戲!?”祈晝的語氣變得更恐怖了,瞳孔劇烈顫抖著。

第1341章 一千三百三十五章·天使1線·“你真是個好人。”

司鵲最終被一位藍髮少女所救。

她名喚娜迦莎,來自大海,心懷正義,最見不得欺凌之事。

將司鵲帶到安全的地方,娜迦莎憐憫地望著司鵲的眼睛:“陌生人,他們為何欺辱你?你告訴我,我為你伸張正義。”

司鵲搖了搖頭:“他們沒有欺辱我,只是在復仇。正義也不在我這邊,而在他們手中。”

娜迦莎一邊為他止血,一邊安撫道:“你不必害怕,跟我說實話就好,現在已經沒人能威脅你了。你告訴我,他們為何欺辱你?”

“他們並未欺辱我,是我先書寫了罪孽。”司鵲依舊不改說辭,沒有為自己反駁一句。

娜迦莎仍以為司鵲在說謊,司鵲看上去不像壞人,肯定是被脅迫了,才不肯為自己辯解。

但很快,她發現自己錯了。

她救下的人……真的是一個惡人。

因為司鵲在這一刻,突然抬起頭,對她露出笑容。

儘管他雙眼破碎,鮮血流淌在臉頰,看上去分外恐怖,這笑意卻突兀撞進了娜塔莎的心中。

“你真是個好人。”司鵲笑著說:“願意成為我的共犯嗎?我許下諾言,會給予你一切。”

娜迦莎下意識想拒絕:“我只是路過……”

司鵲小聲說:“你不願意嗎?沒關係,我不會強求,但我現在孤苦無依,什麼也看不見,也動不了。你可否陪我幾天?我會給你報酬的。”

娜迦莎想了想,確實不能放任這個重傷的孩子不管,就點了點頭。

下一個畫面,是在處刑場上,司鵲坐在高臺,眼睛依舊沒治好,戴著深紅色的遮眼面具,面具垂下的一顆顆水晶猶如血淚。

下方,無數人嘶吼著司鵲的名字,用極其惡劣之詞詛咒他。而高臺上的他只是歪著頭,眼下的水晶碰撞著,清脆作響。

他的四肢空蕩蕩的,寬大的殷紅衣袍罩在他身上,兩邊衣袖和褲腿在風中飄動,只有軀幹存在。

任誰見了他這個樣子,都會覺得這是個廢人,可他現在偏偏坐在權力的高臺上,漫不經心地垂著眼瞼,聆聽著這些瀕死之人的喝罵。

娜迦莎站在他身後,神情已和初見時完全不同,不知道司鵲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她安靜地推著司鵲的輪椅,當他想吃甜點,她就餵給他,當他想喝茶,她就捧到他嘴邊。

“——司鵲·奧利維斯!你辜負了你養父的期待,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你不得好死!!”人們尖叫起來。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沒了手,沒了腳,沒了眼睛,你居然還能繼續書寫悲劇!早知道就該把你的舌頭也拔掉!!!”

“——世界樹到底看上你什麼了,竟然會青睞你這樣的人渣!!”

司鵲吃完了一顆布丁,側頭看了一眼娜迦莎。

娜迦莎拿出手帕,幫他擦乾淨嘴邊的水痕。

司鵲挑了挑眉,打了個哈欠:

“……今天的風好大,我都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

他戴著遮眼面具,娜迦莎看不到他的眼裡到底真的是散漫,還是暗含悲傷。

“小心著涼。”娜迦莎將長衫披到司鵲身上:“處理完這批反抗世界樹的人,就回去休息,我給你泡一杯四十度的紅茶,放一瓣玫瑰。”

臺下的罵聲接連不斷,怨毒的視線聚焦在司鵲身上。

而司鵲吃著鮮紅色的草莓布丁,視線空落落地懸著。

一顆,一顆,又一顆。他吞嚥著,布丁口感甜美而軟糯。

鮮紅色的頭顱,也有節奏般地,滾落在處刑臺。

一顆,一顆,又一顆。斷裂的頭顱彼此碰撞,髮絲粘著血跡。

人們的罵聲越來越小,屍體越來越多,血流成了海洋。鮮紅色的布丁在司鵲口中咬碎,鮮血一般的汁水順著他的下巴流下,滾落到衣領。

他想擦,才意識到自己沒有雙手,汁水就這樣一直滾落,彷彿人們的鮮血流淌在了他的身上,從脖頸,滑落到他的心臟位置,又隨之蔓開,在他心口的布料染開一道緋紅。

汁水經過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鈍痛,他之前被打裂的內臟仍有暗傷。

娜迦莎這才注意到這抹汁水,連忙拿出布帕擦拭:“抱歉,這裡髒了,是我沒注意到。”

司鵲望著自己紅豔豔的衣服。

“鐺——”

這一刻,遠方的鐘樓響起一道古舊的鐘聲,驚起一灘白鳥,它們撲稜著雪白的翅膀從高空掠過,十幾根純淨的白羽落在他周圍,卻沒有一根落在他身上。彷彿上天也不願意親吻他。

在人們越來越低的喝罵聲中,他的眼瞼垂落:

“是啊,這裡髒了。”

紅色的痕跡越染越大,彷彿一朵豔麗的玫瑰。

他望著自己被染紅的心口,喃喃著,不知道在指代何物:

“這裡髒了……”

……

可那又怎麼樣呢?

他成為了這美麗世間的一塊骯髒的血肉,滋生著鮮明的腐敗,釀造著人們深惡痛絕的悲劇。

他成為了恐懼的源頭、腐壞的製造者、血紅色的汁水。

他是個為了藝術和靈感不擇手段的人,即使寫下悲劇也並不後悔,若是總把他往好的方向想,認為他必須有苦衷……那就錯了。

他從來不是什麼救世主。

他是羅瓦莎的惡魔——司鵲·奧利維斯。

……

“轟——!”

看完了劇憶鏡片,蘇1毫不猶豫地動手了,空間震動轟向這群面具人。

無論司鵲是好是壞,這些面具人都該死。

爆炸平靜下來後,十具屍體倒在地上,蘇1揭開這些人的面具,大多是羅瓦莎的高等種族。

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是兔老闆辛辛苦苦做遊戲,這群資本家來摘桃子。門徒遊戲的目標始終是取代世界遊戲,但本該是2021年版的小蘇等玩家來玩,是資本家們為了賭盤利益把羅瓦莎人弄了進來,導致遊戲難度失衡。

“兔老闆一開始說門徒遊戲有十幾個副本,最後卻只有六個了。看來有些副本被資本家砍掉了,可能在他們眼裡不賺錢吧。”菲尼克斯淡淡道。

“投資人死了,門徒遊戲卻仍會繼續。”蘇1看著地上的屍體:“這背後肯定有世界樹的支援。就算我殺了這一批,很快又會有下一批利慾薰心的傢伙被推上來,戴上相同的面具,坐在相同的宴會廳,露出相同的笑。”

人的慾望永遠不會終止。熱忱純粹的兔耳、試圖拯救的貓耳、無可救藥的虎耳……都只是一個個寬泛的標識,不拘於具體的人。

“但至少沒有這麼快。”菲尼克斯說:“世界樹應該會考慮你的感受。”

蘇1想了想,目前世界樹對他的態度還不錯,一直說喜歡他、愛他,沒做過什麼過分的事。

他們在宴會廳搜尋了一下。

蘇1仔細搜查後,發現了一個偌大的禮物盒,扎著藍紫色蝴蝶結,寫著一行小字:

……

【機械族打賞給優秀參賽者的禮物,在第三關結束時發放。】

……

“直播打賞?”蘇1摸了摸禮物盒,這個禮物盒原本會投放到禮堂內,但面具人全死了,禮物盒就留在了這裡。

那些觀看門徒遊戲的高等種族,應該已經發現了參賽者們在鏡頭中消失了,不過他們未必想到參賽者們是去反殺投資人了。

“開啟看看吧。”祈晝慢悠悠走來。

“你在第一屆收到過打賞嗎?”蘇1問。

“嗯……收到過幾次。大多是些食物、藥品。也有一些很特別的禮物……”祈晝的話尾留了鉤子。

“什麼特別的禮物?”蘇1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覺得觀眾愛看什麼?”祈晝說。

“血腥,暴力。”蘇1說。

無論在哪裡,人都喜歡視覺衝擊性強的畫面。在彈丸論破,人們也往往最愛看處刑畫面。

“你說的對,但你年紀還小,所以你忽略了一個人們最愛看的。”祈晝說。

蘇1不解地望著祈晝,祈晝卻只說:“就是那種不過審的……”

蘇1仍沒理解:“什麼?”

祈晝笑道:“好吧,保持單純也是一件好事。”

“你不能把話說明白點?”

祈晝聳聳肩:“那我直說了,我當初收到的,是一件很暴露的衣服……衣服細節我就不說了。而我那時幾乎快要凍死,就算是再不堪入目的布料,為了生存也要套在身上。所以我在看到禮物的一瞬間,就明白了那群觀眾到底懷揣著什麼心思——他們就喜歡看高高在上的人,不得不為活下去做出妥協、醜態百出。”

蘇1皺起眉頭,就連祈晝尚且如此,更別說那些弱者,怕是被戲弄得更過分:“你穿了?”

祈晝說:“沒有,我把衣服撕碎了烤火。”

……聰明。

蘇1鬆開眉頭。緊接著,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那他現在拆的禮物盒,裡面不會也是不堪入目的東西吧?

“我來拆吧,你不用看。”祈晝解開了最後一根綢帶。

祈晝看了看禮盒內部,輕聲“咦”了一聲:“不是不好的東西。”

他掏了掏,竟是一個蘇琉錦亞克力立牌,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周邊。

上面寫著標籤:【1號參賽者蘇琉錦60cm立牌,售價1500字,已賣出27381份】、【2號參賽者菲尼克斯方形透卡,售價300字,已賣出19281份】、【21號參賽者希禮55mm彩虹鐳射徽章,售價400字,已賣出9278份】……

門徒遊戲的產業鏈十分齊全。門票、賭盤、打賞、周邊,一應俱全。再加上世界樹的營銷,讓利益達到了頂峰。

看故事要錢,打榜要錢,買周邊要錢。而這些錢最後都會流入世界樹。

儼然是一個首尾銜接的完整利益鏈。

世界樹只需要製作一些抽卡券給參賽者,就能做利滾利的無本買賣。

若是兔老闆看到自己的遊戲變成了這樣,是該欣慰還是該難過?

但令他們更加沒想到的是——

菲尼克斯蹲在宴會廳的角落裡,敲了敲。

“蘇明安,你過來看。”菲尼克斯吸了口涼氣:“這裡……好像還有一塊螢幕。”

——還有高手!?

蘇1震驚地抬頭。

他已經打破了一道螢幕,但原來他們還在另一道螢幕之內?

“咔嚓——!”蘇1踹爛了這道螢幕,穿了過去。

暖黃的光映入眼簾。

裡面的並非觀影廳,而是一個溫馨的房間,床上坐著一個抱著枕頭的女孩,她驚恐地盯著他們。她穿著睡衣,頭髮蓬鬆,很明顯還沒起床洗臉。

“啊啊啊啊——!”她尖叫道:“你們——你們怎麼從螢幕鑽裡出來了!?”

蘇1環顧左右,這是一間溫馨的房間,他身後是一個電腦螢幕,裡面放映著明溪校園的禮堂舞臺。

“你就是觀眾!?”祈晝拎起女孩的衣領,狠狠道:“就是你這種人拿我們的生死為樂,不停地提出噁心的遊戲點子,在螢幕外坐視我們在遊戲裡掙扎,還要高高在上地給我們打賞禮物!?你沒想到我們會穿過螢幕出來算賬吧!!”

女孩嚇得臉色蒼白:“我……我不知道啊!你們,你們是真人!?你們不是大逃殺虛擬遊戲直播嗎??”

祈晝心中一緊,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觀眾不知道我們是活人?你們以為我們在拍戲!?”祈晝的語氣變得更恐怖了,瞳孔劇烈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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