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涉海篇·“聖人與罪人(4)”

歡迎回檔世界遊戲·封遙睡不夠·4,157·2026/3/27

徽紫踉蹌後退:“他,他為什麼開槍自盡,我明明放過他了……” “你蠱惑了他兩三秒,他看見了你的美麗。”蘇明安說。 “就,就這?” “因為看見了美麗,突然清醒,發覺自己已經不再是自己了。”蘇明安平淡道:“一直瞎了眼的人,第一次看見了光明,但他意識到,唯有死後才能永遠記住這縷光明,而只要活下去,就會一次又一次開槍抹殺掉這種光明……” “我,我不理解。”徽紫訥訥道。 “你確實是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孩子。”蘇明安說。同時他也在想,那個隊長最後為什麼會說一個“蘇”字? 此時,由於槍聲,平樓漸漸圍來了士兵。 蘇明安正要讓徽紫突圍,周圍突然很靜。 步伐聲消失了,槍械聲消失了,布料摩擦聲也消失了。 他仰起頭,突然發現——天黑了。 天空化為了純粹的墨色,黑得令人迷茫,隨之,一道白色裂縫出現,汪星空被強光刺得眯起了眼,淚水不受控制地溢位。 “轟隆隆——!” 兩個人影,懸於裂開的天穹之下。 一人,白髮如銀瀑傾瀉而下,身形像是通透的琉璃,光線穿透他的軀體,竟能窺見流淌的血液。他微微向後倚靠,姿態慵懶而依賴,依偎在後方沉默的身影。 後方的身影裹在一襲寬大厚重的黑袍之中,兜帽低低壓下,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們懸在風雨雷電狂暴的穹頂之下,電光奔騰如猶如銀龍,雷聲沉悶如同巨鼓。 “他們是誰?”士兵們拼了老命站了起來,慌忙往後跑。 “跑,跑啊!” “快跑……” 渾渾噩噩的斯年用力拍了拍腦袋,推著蘇明安和陳宇航:“走!這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事!” 這時,天空中的少年低低笑了:“就是這裡,我嗅到了血脈相連的氣息。不可能是我那位高貴的大哥。難道是三妹?可三妹也不該出現在這裡……難道我會莫名其妙多出一位兄弟姐妹嗎?” 蘇明安仰頭望向漆黑的天空。 這就是高等種族的力量……整整一個軍營計程車兵,都如螻蟻般渺小。千般算計,萬般經驗,比不上高等種族一根手指。 他已經認出了那兩人——凜族弟弟,以及曾經擄走凜族弟弟的黑袍人。 眼前這位黑袍人明顯換人了……被耀光母神纂改了。這是“天生惡種的凜族弟弟,遇到的並非好黑袍人”的IF線。 若是自己沒有涉海,直接啟程離開了羅瓦莎,伊甸園的界主也可能並非明,而是這位凜族弟弟。 空中,凜族伸出手,五指修長,虛虛一按。 彷彿只是一幀畫面,被橡皮擦輕輕抹了一下。少年指尖虛按之處,大片大片的營房、瞭望塔、士兵們,所有形狀、稜角、色彩……剎那間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強行融化。 它們化作了一攤純粹的白,像被一個“橡皮擦”驟然抹去! 奔跑著計程車兵們,上一秒還在嘶吼衝鋒,下一秒便如同蠟燭插進火焰。他們驚恐地撲騰著,手臂徒勞地在粘稠的漿液中攪動,從腳趾、小腿、腰腹……飛速地軟化、消失。 冰冷的雨點穿過令人窒息的寂靜,滴落在蘇明安驟然收縮的瞳孔上。 他低下頭,目光釘在腳前不足一尺之處——那裡,方才離他最近的一個士兵,已無聲無息化作了空白。 “……哦。”白髮少年低頭,望向他:“原來在這。” 汪星空被這一幕嚇趴在地上,震驚地看向蘇明安——這個恐怖的傢伙,要找的人是蘇明安!? “嗒。” 白髮少年輕巧落地,躬身觀察蘇明安。 “原來是一位弟弟。”白髮少年直起身,彈了彈手指:“凜族都是三生子,我還是頭一回聽說有第四位,好弟弟,你怎麼會流落在外?” “剛才那是什麼武器?”蘇明安淡淡道。 見蘇明安根本不怕他,白髮少年來了興致解釋道:“‘抹去’,我的凜族能力。” “可你方才未能抹去我。”蘇明安道。 “嗯……兄弟姐妹之間,對彼此的凜族能力會有一定的抵禦。”白髮少年嘻嘻笑道。 “你被教得很壞。” “反正這裡是成華公主的領地,而她是我那位大哥的義妹,我本來就是要毀滅這裡的。”白髮少年聳聳肩:“為了活下去,削弱對手很正常。” 蘇明安在背後揮揮手,示意斯年和汪星空離開。 “他們不能走。”白髮少年立刻攔道。 忽然,槍口抵住了他下頷。 蘇明安手中,是“榮耀之獵”霰彈槍。 “你……”白髮少年一驚。 …… “叮咚!” 【NPC(蘇祈)好感度:30+20!】 …… “我最討厭別人用槍指著我了,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做,你真是太棒了!”白髮少年撫掌笑道:“我開始喜歡你了。” 蘇明安直接飛起一腳,踹向白髮少年額頭。 …… “叮咚!” 【NPC(蘇祈)好感度:50+30!】 …… 被狠狠踹了一腳,白髮少年連連後退,摸了摸鞋印大笑出聲:“有意思!有意思!我喜歡你!好吧,那就放他們走吧!” 汪星空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這傳說中的凜族是什麼抖M啊?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與斯年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震驚。 “走。”蘇明安低語一聲。 汪星空果斷拽著斯年就跑,二人很快消失在黑白色的泥潭之間。 蘇明安還想快速撫摸凜族的臉部,這時,黑袍人走了過來。 “回去吧。”黑袍人淡淡說。 “聽你的。”白髮少年很是依賴。 然而,蘇明安在旁邊看得很明白,黑袍人的好感始終沒有任何變動……這說明,黑袍人根本不在乎凜族被毆打。 “你認錯了一個不愛你的爸爸。”蘇明安道。 也許是好感已經夠高,這回凜族不生氣了,笑道:“他只是我的奴僕。” 被反向馴化的主人嗎……蘇明安望著不自知的凜族。 “對了,你是奴僕四號。”凜族看向蘇明安。 蘇明安直接上來撫摸,以物理教化,黑袍人都沒來得及阻止。 …… “叮咚!” 【NPC(蘇祈)好感度:80+5!】 …… 一雙幽深的視線,從黑袍之下幽幽望向蘇明安。 蘇明安將手背在身後。碰到凜族後,他的手掌出現了融化的現象……這種凜族能力真是特別。 簡直就像……橡皮擦。 …… 凌晨時分,蘇明安抵達了凜族的居所。 ——令他意外的,這裡不是奢華的宮殿,而是一座鐵灰色的實驗城。 “奴僕一號將我從實驗室裡救出來,讓我明白了人們都想讓我成為什麼界主。”蘇祈氣鼓鼓叉腰道:“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怎麼能困在一個小世界裡!我要去宇宙,去太空!所以,為了實現願望,我要把哥哥和妹妹都吞掉,成為最後的凜族,昇華為高維!” “啪啪啪——”黑袍人鼓掌,看上去很欣慰。 蘇祈安排了一間豪華的房間,讓蘇明安入住,隨後就去忙了:“弟弟,我之後再來找你!” 蘇明安坐在柔軟的大床上,靜靜等待。 夜幕最深沉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從陰影裡遁出,剎那間扼住了蘇明安的脖頸。 “……你不該回來。”黑袍人冷冷道。 “好感度自始至終沒有變動……你是羅瓦莎之外的人?”蘇明安平靜回視。 黑袍人貼近,附在蘇明安耳邊道:“蘇明安,就這麼帶著小世界離開不好嗎……我以為你是聰明人,硬要回來拖下去,能有什麼好結果?你以為你真的能對抗那些眼睛?” “你是清醒者之一?果然,我會和你們對上。”蘇明安說。 黑袍人手掌捏緊,下了殺手! 一瞬間,黑袍人的身形倒飛出去,蘇明安脊背白色觸鬚驟然湧出,向外生長,撐破了房頂,手指捏緊! 四周剎那間化為凝固的靜物,彷彿沸騰的水蒸氣,隨之,一線空間撕裂,恐怖的震鳴傳出! “轟——!” 身形一閃,蘇明安環繞著十字光,右手一揮,亞爾曼之劍化作金光直斬視窗! 煙霧驟起,塵埃沸騰,耳邊滿是石磚倒塌之聲,黑袍人的身影被灰燼淹沒,蘇明安身形再閃,迅速離開此處。 他剛剛暴露了一瞬間的實力,不知道耀光母神有沒有發現。 他立刻收力,滾入陰影,褪去了全身神力防禦,再度恢復了平平無奇的陳宇航,毫不起眼。 這一瞬間。 他的身形凝在空中。 “唰。” 金色髮絲隨風飄搖,一張熟悉的面孔貼著他的肩膀,瞳孔露出澄澈的藍。 ——是那位戲樓的金主,“妙音玫瑰”。 蘇明安望見自己胸口,伸出一隻白皙透明的手,捏住他的心臟,宛如捏住一顆紅蘋果,身後傳來低啞的嗓音: “在這個身份裡,你不可以暴露真實實力,否則母神會第一時間發現你。” “作為‘聖人’,你只能當一位‘聖人’。不可以做出任何出格之事,因為你現在是光明的,是乾淨的,是無瑕的。” “而作為‘罪人’……你才可以去做一頭等待被斬殺的惡龍。” 蘇明安嘴角流血,緩緩回頭。 他對上一雙許久未見的、顯得有些陌生的、澄澈的藍眸。 ——究竟是被纂改過的同人,還是偽裝過的本人。行事作風倒是如出一轍。 “我會幫你遮掩這裡的痕跡,你先死一死,別被發現了。”妙音玫瑰道:“接下來,就交給你了,這是隻有你能做到的事,只有你能走過的路……” “砰!” 他捏爆了心臟,宛如捏碎了一朵玫瑰。 蘇明安眼神霎時黯淡,頭顱垂下。 …… 燭光幽幽而來,蘇明安睜開雙眼。 說實話,那廝嘰裡呱啦說了一堆,什麼罪人聖人謎語,蘇明安完全沒聽懂。 他本以為自己會回檔……卻發現眼前是一片嫋嫋暖香、純白簾幕、華麗穹頂。 他想要起身——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具冰棺中,周身滿是鮮花。 叮鈴——叮鈴—— 有人走來,他立刻閉上雙眼。 他感到有人在冰棺旁許久未動,他悄悄睜開一線眼睛,望見那人披散著金髮,閉目虔誠地作著祈禱。 蘇明安立刻閉眼,直到感到那人離開,才緩緩睜眼。 他發現自己一襲白袍,脖頸、手腕、腳腕皆有金飾,衣領與袖口繡著金線,腰間墜著翡翠與月光石的透綠腰帶。 水晶枝形吊燈垂落,懸著數以千計的水晶與珍珠。沙發寬大如床榻,散落天鵝絨與金絲絮的靠枕。殿內散佈矮几、長榻與花瓶,空氣如同浸透了蜜糖與陳年佳釀。 “砰!” 他一拳打去,發現自己力量驚人,打碎了冰棺。 赤腳踏上軟毯,他走至落地鏡前,望向鏡中自己的臉—— 鏡中的面容,是他自己。 臉色慘白,像一個剛剛復生的死人。 “殿下。”背後傳來女聲。 …… 另一邊。 午後的陽光投下錯落的光影,街角茶館臨窗的位置,散坐著幾位氣質迥異的年輕人。 分別是穿梭而來的……歷史教師呂樹、有志學生林音、戰地記者昭元、銀行家路。 呂樹一身洗得泛白的灰藍夏布長衫,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整個人如同一幅褪了色的文人畫,內斂、清寂。 坐在他對面的是學生林音,一身藍色學生裝,上衣下褲,領口緊扣黃銅校徽,理著流行的偏分短髮,頭髮烏黑硬挺,顯得精神十足。 倚在門框邊,是剛從前線下來的戰地記者昭元,沉甸甸的牛皮相機皮套斜挎在身側,身穿便於行動的深色襯衣,馬褲塞進一雙深棕色高筒軍靴。 最外桌,姿態略顯倨傲地品著茶片的是銀行家路,他通身是精緻的舶來品,一襲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裝,系一條酒紅絲質領帶,大背頭由髮蠟固定得紋絲不亂。 四人面面相覷,看見彼此的特別裝束,隱隱憋笑。 “簡直像集體角色扮演劇本殺一樣。”昭元忍不住笑。 “為什麼我還是學生啊。”林音撓了撓頭。 “各自行動吧,有茜伯爾、莎琳娜、朝顏、北望等人在原時間線看顧,短時間不會出問題。”路開啟鍍金懷錶,看了眼時間:“這最後的對峙,不能只交給蘇明安一個人。” 灰藍長衫輕拂,呂樹推了推眼鏡,起身: “走,我們出發。” …… 實體書有萬字獨家番外(暫只出一冊),與一個九月福利番外,想看的主題可寫在這裡,會酌情考慮

徽紫踉蹌後退:“他,他為什麼開槍自盡,我明明放過他了……”

“你蠱惑了他兩三秒,他看見了你的美麗。”蘇明安說。

“就,就這?”

“因為看見了美麗,突然清醒,發覺自己已經不再是自己了。”蘇明安平淡道:“一直瞎了眼的人,第一次看見了光明,但他意識到,唯有死後才能永遠記住這縷光明,而只要活下去,就會一次又一次開槍抹殺掉這種光明……”

“我,我不理解。”徽紫訥訥道。

“你確實是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孩子。”蘇明安說。同時他也在想,那個隊長最後為什麼會說一個“蘇”字?

此時,由於槍聲,平樓漸漸圍來了士兵。

蘇明安正要讓徽紫突圍,周圍突然很靜。

步伐聲消失了,槍械聲消失了,布料摩擦聲也消失了。

他仰起頭,突然發現——天黑了。

天空化為了純粹的墨色,黑得令人迷茫,隨之,一道白色裂縫出現,汪星空被強光刺得眯起了眼,淚水不受控制地溢位。

“轟隆隆——!”

兩個人影,懸於裂開的天穹之下。

一人,白髮如銀瀑傾瀉而下,身形像是通透的琉璃,光線穿透他的軀體,竟能窺見流淌的血液。他微微向後倚靠,姿態慵懶而依賴,依偎在後方沉默的身影。

後方的身影裹在一襲寬大厚重的黑袍之中,兜帽低低壓下,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們懸在風雨雷電狂暴的穹頂之下,電光奔騰如猶如銀龍,雷聲沉悶如同巨鼓。

“他們是誰?”士兵們拼了老命站了起來,慌忙往後跑。

“跑,跑啊!”

“快跑……”

渾渾噩噩的斯年用力拍了拍腦袋,推著蘇明安和陳宇航:“走!這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事!”

這時,天空中的少年低低笑了:“就是這裡,我嗅到了血脈相連的氣息。不可能是我那位高貴的大哥。難道是三妹?可三妹也不該出現在這裡……難道我會莫名其妙多出一位兄弟姐妹嗎?”

蘇明安仰頭望向漆黑的天空。

這就是高等種族的力量……整整一個軍營計程車兵,都如螻蟻般渺小。千般算計,萬般經驗,比不上高等種族一根手指。

他已經認出了那兩人——凜族弟弟,以及曾經擄走凜族弟弟的黑袍人。

眼前這位黑袍人明顯換人了……被耀光母神纂改了。這是“天生惡種的凜族弟弟,遇到的並非好黑袍人”的IF線。

若是自己沒有涉海,直接啟程離開了羅瓦莎,伊甸園的界主也可能並非明,而是這位凜族弟弟。

空中,凜族伸出手,五指修長,虛虛一按。

彷彿只是一幀畫面,被橡皮擦輕輕抹了一下。少年指尖虛按之處,大片大片的營房、瞭望塔、士兵們,所有形狀、稜角、色彩……剎那間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強行融化。

它們化作了一攤純粹的白,像被一個“橡皮擦”驟然抹去!

奔跑著計程車兵們,上一秒還在嘶吼衝鋒,下一秒便如同蠟燭插進火焰。他們驚恐地撲騰著,手臂徒勞地在粘稠的漿液中攪動,從腳趾、小腿、腰腹……飛速地軟化、消失。

冰冷的雨點穿過令人窒息的寂靜,滴落在蘇明安驟然收縮的瞳孔上。

他低下頭,目光釘在腳前不足一尺之處——那裡,方才離他最近的一個士兵,已無聲無息化作了空白。

“……哦。”白髮少年低頭,望向他:“原來在這。”

汪星空被這一幕嚇趴在地上,震驚地看向蘇明安——這個恐怖的傢伙,要找的人是蘇明安!?

“嗒。”

白髮少年輕巧落地,躬身觀察蘇明安。

“原來是一位弟弟。”白髮少年直起身,彈了彈手指:“凜族都是三生子,我還是頭一回聽說有第四位,好弟弟,你怎麼會流落在外?”

“剛才那是什麼武器?”蘇明安淡淡道。

見蘇明安根本不怕他,白髮少年來了興致解釋道:“‘抹去’,我的凜族能力。”

“可你方才未能抹去我。”蘇明安道。

“嗯……兄弟姐妹之間,對彼此的凜族能力會有一定的抵禦。”白髮少年嘻嘻笑道。

“你被教得很壞。”

“反正這裡是成華公主的領地,而她是我那位大哥的義妹,我本來就是要毀滅這裡的。”白髮少年聳聳肩:“為了活下去,削弱對手很正常。”

蘇明安在背後揮揮手,示意斯年和汪星空離開。

“他們不能走。”白髮少年立刻攔道。

忽然,槍口抵住了他下頷。

蘇明安手中,是“榮耀之獵”霰彈槍。

“你……”白髮少年一驚。

……

“叮咚!”

【NPC(蘇祈)好感度:30+20!】

……

“我最討厭別人用槍指著我了,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做,你真是太棒了!”白髮少年撫掌笑道:“我開始喜歡你了。”

蘇明安直接飛起一腳,踹向白髮少年額頭。

……

“叮咚!”

【NPC(蘇祈)好感度:50+30!】

……

被狠狠踹了一腳,白髮少年連連後退,摸了摸鞋印大笑出聲:“有意思!有意思!我喜歡你!好吧,那就放他們走吧!”

汪星空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這傳說中的凜族是什麼抖M啊?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與斯年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震驚。

“走。”蘇明安低語一聲。

汪星空果斷拽著斯年就跑,二人很快消失在黑白色的泥潭之間。

蘇明安還想快速撫摸凜族的臉部,這時,黑袍人走了過來。

“回去吧。”黑袍人淡淡說。

“聽你的。”白髮少年很是依賴。

然而,蘇明安在旁邊看得很明白,黑袍人的好感始終沒有任何變動……這說明,黑袍人根本不在乎凜族被毆打。

“你認錯了一個不愛你的爸爸。”蘇明安道。

也許是好感已經夠高,這回凜族不生氣了,笑道:“他只是我的奴僕。”

被反向馴化的主人嗎……蘇明安望著不自知的凜族。

“對了,你是奴僕四號。”凜族看向蘇明安。

蘇明安直接上來撫摸,以物理教化,黑袍人都沒來得及阻止。

……

“叮咚!”

【NPC(蘇祈)好感度:80+5!】

……

一雙幽深的視線,從黑袍之下幽幽望向蘇明安。

蘇明安將手背在身後。碰到凜族後,他的手掌出現了融化的現象……這種凜族能力真是特別。

簡直就像……橡皮擦。

……

凌晨時分,蘇明安抵達了凜族的居所。

——令他意外的,這裡不是奢華的宮殿,而是一座鐵灰色的實驗城。

“奴僕一號將我從實驗室裡救出來,讓我明白了人們都想讓我成為什麼界主。”蘇祈氣鼓鼓叉腰道:“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怎麼能困在一個小世界裡!我要去宇宙,去太空!所以,為了實現願望,我要把哥哥和妹妹都吞掉,成為最後的凜族,昇華為高維!”

“啪啪啪——”黑袍人鼓掌,看上去很欣慰。

蘇祈安排了一間豪華的房間,讓蘇明安入住,隨後就去忙了:“弟弟,我之後再來找你!”

蘇明安坐在柔軟的大床上,靜靜等待。

夜幕最深沉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從陰影裡遁出,剎那間扼住了蘇明安的脖頸。

“……你不該回來。”黑袍人冷冷道。

“好感度自始至終沒有變動……你是羅瓦莎之外的人?”蘇明安平靜回視。

黑袍人貼近,附在蘇明安耳邊道:“蘇明安,就這麼帶著小世界離開不好嗎……我以為你是聰明人,硬要回來拖下去,能有什麼好結果?你以為你真的能對抗那些眼睛?”

“你是清醒者之一?果然,我會和你們對上。”蘇明安說。

黑袍人手掌捏緊,下了殺手!

一瞬間,黑袍人的身形倒飛出去,蘇明安脊背白色觸鬚驟然湧出,向外生長,撐破了房頂,手指捏緊!

四周剎那間化為凝固的靜物,彷彿沸騰的水蒸氣,隨之,一線空間撕裂,恐怖的震鳴傳出!

“轟——!”

身形一閃,蘇明安環繞著十字光,右手一揮,亞爾曼之劍化作金光直斬視窗!

煙霧驟起,塵埃沸騰,耳邊滿是石磚倒塌之聲,黑袍人的身影被灰燼淹沒,蘇明安身形再閃,迅速離開此處。

他剛剛暴露了一瞬間的實力,不知道耀光母神有沒有發現。

他立刻收力,滾入陰影,褪去了全身神力防禦,再度恢復了平平無奇的陳宇航,毫不起眼。

這一瞬間。

他的身形凝在空中。

“唰。”

金色髮絲隨風飄搖,一張熟悉的面孔貼著他的肩膀,瞳孔露出澄澈的藍。

——是那位戲樓的金主,“妙音玫瑰”。

蘇明安望見自己胸口,伸出一隻白皙透明的手,捏住他的心臟,宛如捏住一顆紅蘋果,身後傳來低啞的嗓音:

“在這個身份裡,你不可以暴露真實實力,否則母神會第一時間發現你。”

“作為‘聖人’,你只能當一位‘聖人’。不可以做出任何出格之事,因為你現在是光明的,是乾淨的,是無瑕的。”

“而作為‘罪人’……你才可以去做一頭等待被斬殺的惡龍。”

蘇明安嘴角流血,緩緩回頭。

他對上一雙許久未見的、顯得有些陌生的、澄澈的藍眸。

——究竟是被纂改過的同人,還是偽裝過的本人。行事作風倒是如出一轍。

“我會幫你遮掩這裡的痕跡,你先死一死,別被發現了。”妙音玫瑰道:“接下來,就交給你了,這是隻有你能做到的事,只有你能走過的路……”

“砰!”

他捏爆了心臟,宛如捏碎了一朵玫瑰。

蘇明安眼神霎時黯淡,頭顱垂下。

……

燭光幽幽而來,蘇明安睜開雙眼。

說實話,那廝嘰裡呱啦說了一堆,什麼罪人聖人謎語,蘇明安完全沒聽懂。

他本以為自己會回檔……卻發現眼前是一片嫋嫋暖香、純白簾幕、華麗穹頂。

他想要起身——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具冰棺中,周身滿是鮮花。

叮鈴——叮鈴——

有人走來,他立刻閉上雙眼。

他感到有人在冰棺旁許久未動,他悄悄睜開一線眼睛,望見那人披散著金髮,閉目虔誠地作著祈禱。

蘇明安立刻閉眼,直到感到那人離開,才緩緩睜眼。

他發現自己一襲白袍,脖頸、手腕、腳腕皆有金飾,衣領與袖口繡著金線,腰間墜著翡翠與月光石的透綠腰帶。

水晶枝形吊燈垂落,懸著數以千計的水晶與珍珠。沙發寬大如床榻,散落天鵝絨與金絲絮的靠枕。殿內散佈矮几、長榻與花瓶,空氣如同浸透了蜜糖與陳年佳釀。

“砰!”

他一拳打去,發現自己力量驚人,打碎了冰棺。

赤腳踏上軟毯,他走至落地鏡前,望向鏡中自己的臉——

鏡中的面容,是他自己。

臉色慘白,像一個剛剛復生的死人。

“殿下。”背後傳來女聲。

……

另一邊。

午後的陽光投下錯落的光影,街角茶館臨窗的位置,散坐著幾位氣質迥異的年輕人。

分別是穿梭而來的……歷史教師呂樹、有志學生林音、戰地記者昭元、銀行家路。

呂樹一身洗得泛白的灰藍夏布長衫,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整個人如同一幅褪了色的文人畫,內斂、清寂。

坐在他對面的是學生林音,一身藍色學生裝,上衣下褲,領口緊扣黃銅校徽,理著流行的偏分短髮,頭髮烏黑硬挺,顯得精神十足。

倚在門框邊,是剛從前線下來的戰地記者昭元,沉甸甸的牛皮相機皮套斜挎在身側,身穿便於行動的深色襯衣,馬褲塞進一雙深棕色高筒軍靴。

最外桌,姿態略顯倨傲地品著茶片的是銀行家路,他通身是精緻的舶來品,一襲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裝,系一條酒紅絲質領帶,大背頭由髮蠟固定得紋絲不亂。

四人面面相覷,看見彼此的特別裝束,隱隱憋笑。

“簡直像集體角色扮演劇本殺一樣。”昭元忍不住笑。

“為什麼我還是學生啊。”林音撓了撓頭。

“各自行動吧,有茜伯爾、莎琳娜、朝顏、北望等人在原時間線看顧,短時間不會出問題。”路開啟鍍金懷錶,看了眼時間:“這最後的對峙,不能只交給蘇明安一個人。”

灰藍長衫輕拂,呂樹推了推眼鏡,起身:

“走,我們出發。”

……

實體書有萬字獨家番外(暫只出一冊),與一個九月福利番外,想看的主題可寫在這裡,會酌情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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