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涉岸篇·“是求全。”

歡迎回檔世界遊戲·封遙睡不夠·3,704·2026/3/27

也許是林望安經歷了一些歲月,心裡的傷痕開始治癒了,所以不再把怨氣發洩到孩子身上。 也罷…… 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空間裡,白椿說起了母女共度的日子,林望安彷彿真的懂了如何教育孩子,打罵很少,大多數是口頭教育,兩個人生活得其樂融融。白椿也會做菜,二人常常一起在廚房忙活,有時候閒下來就在庭院裡種花,林望安喜歡研磨咖啡和琢磨香水,她們用親手種植的鮮花製作了許多香水。一起去集市採購,一起去遠方郊遊,生活得非常融洽…… 如果不再打罵一個孩子了,是父母對孩子的失望嗎? 如果棍棒底下出孝子,應當被看作是家長責任感的體現嗎? 也許林望安不再對孩子動手,是因為她並沒有那麼愛白椿,所以不抱有嚴苛的期望,而她是真心想要培養蘇明安……但是,這樣就可以原諒她留下的傷痛了嗎?十個月的懷胎之苦、數年的耐心教養,是否足以讓孩子變成父母的傀儡?若是忤逆,便是不孝? 若是給予了生命,生命是否需要一輩子抱有虔誠之心? 蘇明安不想再聽了。 黑幕降下來時,他將目光定格在按鈕上,但白椿的聲音仍不斷飄來: “……媽媽真的很好,她會給我講睡前故事,有時候會提到你。” “……她說起你小時候的糗事……哈哈,原來你小時候會用彩紙剪出金箍棒,將蚊子視作精怪,將蒼蠅視作妖魔,唸叨著它們的罪名,舉起武器‘行俠仗義’,還失手打碎了水杯……” “……她說你很喜歡喝紅豆糊,廚房裡的紅豆糊常常是熱熱的,有時候你溜進去,碗就空了,還乾乾淨淨地洗好了放在櫥櫃裡。” “……你喜歡靠在奶奶腿上聽故事,聽那種老掉牙的英雄故事,聽了一遍又一遍……” “……等這裡的事情結束了,你就回家吧。” 蘇明安閉著雙眼。 最後一秒,他按了下去。 “咔噠”。 …… 【雙方選擇不一致:【蘇明安】選擇【背叛】,【林春椿】選擇【寬恕】。】 【【林春椿】受到重創傷害。】 …… “噗!” 黑幕升起的一瞬,蘇明安後退一步,鮮血濺到他鞋尖。 少女渾身染血,軟了筋骨,鮮紅的血從各處流了出來,像是被無形之物驟然重創,就連姣好的面容都血流縱橫。 她雙手撐地,怔怔地望著他。 “為……什麼。”她輕輕地說,“我不會怪你,我知道你對任何人都不信任……” 蘇明安淡淡望著林春椿。 他知道她一定不可能選擇【背叛】,所以他果斷選了【背叛】。她不生氣因為這不是她的軀體,她死了可以隨時離開,宛如遊戲下線。 如果殺了她,他會獲得她的能力,這和娜迦莎的情況類似,他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吸到一些被夢境之主摻了料的東西。 他轉身,放任她不管,走出了門扉。 彈幕對此倒是喜聞樂見: 【我一輩子討厭林望安,求她別湊過來,怪噁心的。】 【有些人倒是替蘇明安噁心上了,誰小時候沒被家暴過,我被我爸拿皮鞭在街上抽半個小時,屁股滿是血,現在我倆關係好著呢。】 【有些人也別替蘇明安原諒。】 【要是林望安真的“改邪歸正”,哪個矛盾是不能化解的?吃頓餃子就完事了。】 【別,別,我會吐的。】 【外面現在什麼樣了?我看不到啊!】 【汪……外……】 …… 出門後,依舊是浩瀚星海與黑水漣漪,一道道身影依次出現。 蘇明安隱約能看到其他人的數量,除了自己這一組,其他組像是不同層級的薄膜一樣位於虛幻的空間內,猶如蜂巢,人影憧憧。 “痛痛痛……!” 一個少年在地上打滾尖叫,拍得水流四處亂濺。旁邊的藍髮青年手持麥克風,一邊唱歌一邊治療。 “發生什麼事了?”蘇明安走來。 二人七嘴八舌回答,原來是陳宇航和阿爾傑撞到了一起,雙方都選了【背叛】,導致都受了傷。而筱曉的全力治療形態需要歌唱,這一路恐怕都要聆聽駐唱歌手的深情歌聲了。 或許是由於倔強,阿爾傑沒有接受治療,他拄著一柄硃紅權杖,右腿的長褲被鮮血浸透,隱隱可見扭曲的骨骼。這種疼痛本該極其灼人,阿爾傑卻一聲不吭。 “阿爾傑。”蘇明安想要解決這個矛盾,“透過之前的問題,你應該知道,艾蘭得救不了你的妹妹,但我可以。” 阿爾傑的態度已經不再牴觸,他靜默注視了一秒,這回沒有移開視線:“但你看到了,不止是我,這個姓陳的小子也選了【背叛】。我要救歌莉多亞,前提是我自己也活著。蘇明安,你繞了個圈子保下了希禮的性命,就是為了厭倦了犧牲,但你還是要面對犧牲。” 蘇明安半闔眼皮:“是求全。” 有時候,殺伐果斷意味著高效率,也會相應捨棄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在部分人看來不重要,但對於蘇明安這樣的人具有意義。很多人是越成長越冷漠,而蘇明安卻是越走越多彩、血肉越來越豐盈。但他同樣清楚某些必要性——倘若仁慈會造成前功盡棄,倘若有些事情真的不可改,倘若他厭倦的行為同樣是一種“誘導”……他不能裹足不前。 他保下希禮,是他的情緒已經壓抑到了極致,且確實存在並非必死的可能性。但他很清楚地知道,他是理想主義者,不是空想主義者,這是一場戰爭,不存在無人傷亡贏者通吃的未來。 阿爾傑低笑一聲:“足足上百萬人裡,其實只有兩個人是絕對不能死的,一個是你,一個是手握鑰匙的陳宇航——你們倆已經佔據了兩個寶貴的存活名額,所以,你做好了‘必要的犧牲’的準備了嗎?” “必要的犧牲,包括你?”蘇明安道。 “不包括我。”一本正經的阿爾傑立刻道 ……那你在說什麼。嘴上說得大義凜然,結果還是要活下去。 蘇明安扶額,阿爾傑這麼一打岔,心裡倒是沒那麼緊繃了。 不可否認,他與阿爾傑確實存在嚴重衝突。不過這種特殊情形之下,得知了蘇明安能救妹妹,蘇明安也需要阿爾傑的配合順利通關,二者的關係反而微妙起來。像是繃著某種無法揭開的東西,揣著明白裝糊塗,宛如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正常對話。 “咔噠噠——” 彩色光暈晃盪,數道大門升起,第六個問題出現了—— …… 【彩之問·第六問】 【題目:提問,在第110181次輪迴,最理想的情況出現了——全完美通關成功,蘇明安許願拯救翟星,且不存在願望衝突的情況,所有人平安歸鄉,這是個完美的發展……最後,是誰摧毀了這一切?】 【A·白門:“他們”】 【B·石門:高維】 【C·灰門:諾爾·阿金妮】 【D·鏡門:蘇明安】 【E·塵門:人類自己】 【F·冰門:黑水夢境的玩家們】 【請走向代表你答案的門扉。】 …… 一顆彩色六稜體漂浮空中,猶如流動的光球,六道門扉猶如白玉、巨石、灰霧、鏡面、塵土、冰霜。 【!!!】 【???】 肉眼可見的,觀眾們被這一問嚇到,感嘆號與問號滿屏漂浮。 原來他們真的成功過? 原來他們也曾有過安安穩穩走過一年的可能。 原來他們也能有過幸福的結局。 這曾經也是全人類的期望。然而,越來越多的衝突和矛盾令他們放下了夢一般的願景。 ——可是,倘若這一切真的完美,倘若這樣的發展就是永恆,為什麼最後會被摧毀? 這驗證了蘇明安行動的正確性,一次的幸福是不夠的,必須找到最後的可能性,否則幸福就像泡沫般脆弱。 六道彩色的光芒落到他們身上,像是為每個人披上了一層柔軟而光亮的綢緞。無法知曉正確的答案,似乎每種答案都有可能。 “答案……大機率是A吧。”阿爾傑推測。 “我覺得,是高維沒有放過人類,B是正確答案。”珀洛說。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事實上諾爾一直試圖終結我們,應該是他,選C。”筱曉說。 “或許我們的救世主也有失控的可能,我覺得是D。”娜迦莎淺笑道。 這時,蘇明安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A“他們”和F“黑水夢境的玩家們”本質上是一種人,為什麼被區分開了?按理來說,只要兩種選項存在重迭之處,就不會同時出現。 “你認為呢?”路看了過來。 “……B吧。”蘇明安說,“A和F存在概念重迭。其他選項機率相對更低。” 路抿起嘴唇,定定地望著遙遠深邃的星空,肩膀微微垮塌,舒了一口氣:“我去選吧。” “你不能去。”蘇明安說。 “不能讓你去。”路搖了搖頭。 原本,正常世界線的時間是靜止的,蘇明安確信自己一定能回檔到世界樹下剛開始往前翻頁的時候。但呂樹等榜前玩家過來後,時間恢復了流動,他現在不知道正常世界線是什麼情況、過去了多久。 自他開始向前翻頁,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判定的“死亡回檔最短跨越點”——六個小時。 而且,值得困惑的是,這裡是宇宙器官之內,死亡回檔是否還能生效? “——我來回答吧。” 這時,有人走了出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個人不是有了赴死之意的娜迦莎,更不是發誓效忠蘇明安的伊芙琳,而是普通的羅瓦莎本地人杭心。 可是,16%的正確率,要怎麼蒙中? 杭心在一扇門前站定,目光移向蘇明安。 “喂,救世主。”她的語氣含著高傲,彷彿要做的不過是一件小事,“現在全世界都在看著你嗎?” “只有我的世界。”蘇明安如實回答。 “是嗎……這也夠了。”杭心昂起脖子,理了理衣領,“我從小到大都連累了媽媽,因為我是變異的短生種,害她一直受嘲笑。我清楚自己的壽命,同齡人還在上學,我現在已經快要死了……” 她盯著自己幾縷蒼白的髮絲幾秒。 “你們都很厲害,那就我來吧,反正試錯不需要我多強大,只要走過去就行,很簡單……” “我會證明,短生種不輸給任何人,我幫助了救世主大人,比那些混吃等死幾百年的族人強得多……我會證明,我媽媽從沒有錯。” 蘇明安下意識看向塔利亞,原以為母親會勸阻女兒,然而塔利亞只是垂眸片刻,走到了女兒背後。 “噠。” 金髮的僱傭兵少女衝入了門扉。 她甚至沒有猶豫一下,就毅然衝了進去,幾縷蒼白的髮絲飄揚,纖細的背影彷彿一朵綻開的向日葵。 她一步踏入了E。 然後,從來都無事發生的門扉,爆發出了猩紅的紅光。 鮮血般的色澤閃耀在他們頭頂,像是一團燒熱的太陽驟然落了下來。 “唰——!” …… 【回答錯誤,正確答案為,F。】 ……

也許是林望安經歷了一些歲月,心裡的傷痕開始治癒了,所以不再把怨氣發洩到孩子身上。

也罷……

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空間裡,白椿說起了母女共度的日子,林望安彷彿真的懂了如何教育孩子,打罵很少,大多數是口頭教育,兩個人生活得其樂融融。白椿也會做菜,二人常常一起在廚房忙活,有時候閒下來就在庭院裡種花,林望安喜歡研磨咖啡和琢磨香水,她們用親手種植的鮮花製作了許多香水。一起去集市採購,一起去遠方郊遊,生活得非常融洽……

如果不再打罵一個孩子了,是父母對孩子的失望嗎?

如果棍棒底下出孝子,應當被看作是家長責任感的體現嗎?

也許林望安不再對孩子動手,是因為她並沒有那麼愛白椿,所以不抱有嚴苛的期望,而她是真心想要培養蘇明安……但是,這樣就可以原諒她留下的傷痛了嗎?十個月的懷胎之苦、數年的耐心教養,是否足以讓孩子變成父母的傀儡?若是忤逆,便是不孝?

若是給予了生命,生命是否需要一輩子抱有虔誠之心?

蘇明安不想再聽了。

黑幕降下來時,他將目光定格在按鈕上,但白椿的聲音仍不斷飄來:

“……媽媽真的很好,她會給我講睡前故事,有時候會提到你。”

“……她說起你小時候的糗事……哈哈,原來你小時候會用彩紙剪出金箍棒,將蚊子視作精怪,將蒼蠅視作妖魔,唸叨著它們的罪名,舉起武器‘行俠仗義’,還失手打碎了水杯……”

“……她說你很喜歡喝紅豆糊,廚房裡的紅豆糊常常是熱熱的,有時候你溜進去,碗就空了,還乾乾淨淨地洗好了放在櫥櫃裡。”

“……你喜歡靠在奶奶腿上聽故事,聽那種老掉牙的英雄故事,聽了一遍又一遍……”

“……等這裡的事情結束了,你就回家吧。”

蘇明安閉著雙眼。

最後一秒,他按了下去。

“咔噠”。

……

【雙方選擇不一致:【蘇明安】選擇【背叛】,【林春椿】選擇【寬恕】。】

【【林春椿】受到重創傷害。】

……

“噗!”

黑幕升起的一瞬,蘇明安後退一步,鮮血濺到他鞋尖。

少女渾身染血,軟了筋骨,鮮紅的血從各處流了出來,像是被無形之物驟然重創,就連姣好的面容都血流縱橫。

她雙手撐地,怔怔地望著他。

“為……什麼。”她輕輕地說,“我不會怪你,我知道你對任何人都不信任……”

蘇明安淡淡望著林春椿。

他知道她一定不可能選擇【背叛】,所以他果斷選了【背叛】。她不生氣因為這不是她的軀體,她死了可以隨時離開,宛如遊戲下線。

如果殺了她,他會獲得她的能力,這和娜迦莎的情況類似,他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吸到一些被夢境之主摻了料的東西。

他轉身,放任她不管,走出了門扉。

彈幕對此倒是喜聞樂見:

【我一輩子討厭林望安,求她別湊過來,怪噁心的。】

【有些人倒是替蘇明安噁心上了,誰小時候沒被家暴過,我被我爸拿皮鞭在街上抽半個小時,屁股滿是血,現在我倆關係好著呢。】

【有些人也別替蘇明安原諒。】

【要是林望安真的“改邪歸正”,哪個矛盾是不能化解的?吃頓餃子就完事了。】

【別,別,我會吐的。】

【外面現在什麼樣了?我看不到啊!】

【汪……外……】

……

出門後,依舊是浩瀚星海與黑水漣漪,一道道身影依次出現。

蘇明安隱約能看到其他人的數量,除了自己這一組,其他組像是不同層級的薄膜一樣位於虛幻的空間內,猶如蜂巢,人影憧憧。

“痛痛痛……!”

一個少年在地上打滾尖叫,拍得水流四處亂濺。旁邊的藍髮青年手持麥克風,一邊唱歌一邊治療。

“發生什麼事了?”蘇明安走來。

二人七嘴八舌回答,原來是陳宇航和阿爾傑撞到了一起,雙方都選了【背叛】,導致都受了傷。而筱曉的全力治療形態需要歌唱,這一路恐怕都要聆聽駐唱歌手的深情歌聲了。

或許是由於倔強,阿爾傑沒有接受治療,他拄著一柄硃紅權杖,右腿的長褲被鮮血浸透,隱隱可見扭曲的骨骼。這種疼痛本該極其灼人,阿爾傑卻一聲不吭。

“阿爾傑。”蘇明安想要解決這個矛盾,“透過之前的問題,你應該知道,艾蘭得救不了你的妹妹,但我可以。”

阿爾傑的態度已經不再牴觸,他靜默注視了一秒,這回沒有移開視線:“但你看到了,不止是我,這個姓陳的小子也選了【背叛】。我要救歌莉多亞,前提是我自己也活著。蘇明安,你繞了個圈子保下了希禮的性命,就是為了厭倦了犧牲,但你還是要面對犧牲。”

蘇明安半闔眼皮:“是求全。”

有時候,殺伐果斷意味著高效率,也會相應捨棄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在部分人看來不重要,但對於蘇明安這樣的人具有意義。很多人是越成長越冷漠,而蘇明安卻是越走越多彩、血肉越來越豐盈。但他同樣清楚某些必要性——倘若仁慈會造成前功盡棄,倘若有些事情真的不可改,倘若他厭倦的行為同樣是一種“誘導”……他不能裹足不前。

他保下希禮,是他的情緒已經壓抑到了極致,且確實存在並非必死的可能性。但他很清楚地知道,他是理想主義者,不是空想主義者,這是一場戰爭,不存在無人傷亡贏者通吃的未來。

阿爾傑低笑一聲:“足足上百萬人裡,其實只有兩個人是絕對不能死的,一個是你,一個是手握鑰匙的陳宇航——你們倆已經佔據了兩個寶貴的存活名額,所以,你做好了‘必要的犧牲’的準備了嗎?”

“必要的犧牲,包括你?”蘇明安道。

“不包括我。”一本正經的阿爾傑立刻道

……那你在說什麼。嘴上說得大義凜然,結果還是要活下去。

蘇明安扶額,阿爾傑這麼一打岔,心裡倒是沒那麼緊繃了。

不可否認,他與阿爾傑確實存在嚴重衝突。不過這種特殊情形之下,得知了蘇明安能救妹妹,蘇明安也需要阿爾傑的配合順利通關,二者的關係反而微妙起來。像是繃著某種無法揭開的東西,揣著明白裝糊塗,宛如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正常對話。

“咔噠噠——”

彩色光暈晃盪,數道大門升起,第六個問題出現了——

……

【彩之問·第六問】

【題目:提問,在第110181次輪迴,最理想的情況出現了——全完美通關成功,蘇明安許願拯救翟星,且不存在願望衝突的情況,所有人平安歸鄉,這是個完美的發展……最後,是誰摧毀了這一切?】

【A·白門:“他們”】

【B·石門:高維】

【C·灰門:諾爾·阿金妮】

【D·鏡門:蘇明安】

【E·塵門:人類自己】

【F·冰門:黑水夢境的玩家們】

【請走向代表你答案的門扉。】

……

一顆彩色六稜體漂浮空中,猶如流動的光球,六道門扉猶如白玉、巨石、灰霧、鏡面、塵土、冰霜。

【!!!】

【???】

肉眼可見的,觀眾們被這一問嚇到,感嘆號與問號滿屏漂浮。

原來他們真的成功過?

原來他們也曾有過安安穩穩走過一年的可能。

原來他們也能有過幸福的結局。

這曾經也是全人類的期望。然而,越來越多的衝突和矛盾令他們放下了夢一般的願景。

——可是,倘若這一切真的完美,倘若這樣的發展就是永恆,為什麼最後會被摧毀?

這驗證了蘇明安行動的正確性,一次的幸福是不夠的,必須找到最後的可能性,否則幸福就像泡沫般脆弱。

六道彩色的光芒落到他們身上,像是為每個人披上了一層柔軟而光亮的綢緞。無法知曉正確的答案,似乎每種答案都有可能。

“答案……大機率是A吧。”阿爾傑推測。

“我覺得,是高維沒有放過人類,B是正確答案。”珀洛說。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事實上諾爾一直試圖終結我們,應該是他,選C。”筱曉說。

“或許我們的救世主也有失控的可能,我覺得是D。”娜迦莎淺笑道。

這時,蘇明安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A“他們”和F“黑水夢境的玩家們”本質上是一種人,為什麼被區分開了?按理來說,只要兩種選項存在重迭之處,就不會同時出現。

“你認為呢?”路看了過來。

“……B吧。”蘇明安說,“A和F存在概念重迭。其他選項機率相對更低。”

路抿起嘴唇,定定地望著遙遠深邃的星空,肩膀微微垮塌,舒了一口氣:“我去選吧。”

“你不能去。”蘇明安說。

“不能讓你去。”路搖了搖頭。

原本,正常世界線的時間是靜止的,蘇明安確信自己一定能回檔到世界樹下剛開始往前翻頁的時候。但呂樹等榜前玩家過來後,時間恢復了流動,他現在不知道正常世界線是什麼情況、過去了多久。

自他開始向前翻頁,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判定的“死亡回檔最短跨越點”——六個小時。

而且,值得困惑的是,這裡是宇宙器官之內,死亡回檔是否還能生效?

“——我來回答吧。”

這時,有人走了出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個人不是有了赴死之意的娜迦莎,更不是發誓效忠蘇明安的伊芙琳,而是普通的羅瓦莎本地人杭心。

可是,16%的正確率,要怎麼蒙中?

杭心在一扇門前站定,目光移向蘇明安。

“喂,救世主。”她的語氣含著高傲,彷彿要做的不過是一件小事,“現在全世界都在看著你嗎?”

“只有我的世界。”蘇明安如實回答。

“是嗎……這也夠了。”杭心昂起脖子,理了理衣領,“我從小到大都連累了媽媽,因為我是變異的短生種,害她一直受嘲笑。我清楚自己的壽命,同齡人還在上學,我現在已經快要死了……”

她盯著自己幾縷蒼白的髮絲幾秒。

“你們都很厲害,那就我來吧,反正試錯不需要我多強大,只要走過去就行,很簡單……”

“我會證明,短生種不輸給任何人,我幫助了救世主大人,比那些混吃等死幾百年的族人強得多……我會證明,我媽媽從沒有錯。”

蘇明安下意識看向塔利亞,原以為母親會勸阻女兒,然而塔利亞只是垂眸片刻,走到了女兒背後。

“噠。”

金髮的僱傭兵少女衝入了門扉。

她甚至沒有猶豫一下,就毅然衝了進去,幾縷蒼白的髮絲飄揚,纖細的背影彷彿一朵綻開的向日葵。

她一步踏入了E。

然後,從來都無事發生的門扉,爆發出了猩紅的紅光。

鮮血般的色澤閃耀在他們頭頂,像是一團燒熱的太陽驟然落了下來。

“唰——!”

……

【回答錯誤,正確答案為,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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