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第二次死亡
# 第1005章第二次死亡
正常人遭遇這一幕,已經大腦宕機了,而江輕的第一念頭是:
幻覺?
不,不對,「相思」與「宿命」我太熟悉,沒有創造幻覺的能力。
冷靜……老夢和盼盼呢?
是在什麼時候被換了位置?亦是在某一刻我中招了?
遞給我們礦泉水的女乘務員!
江輕一瞬間想了許多,完全來不及逃跑,也逃不掉。他頓時感覺胸口劇痛,鬼新娘的一隻手貫穿了他,血液染紅白色毛織外衣。
鬼氣的陰寒深入骨髓,江輕體溫在迅速流失,一切那麼真實。
「這會是一場不錯的旅行。」鬼新娘微笑著重複女乘務員的話。
她緩緩抽出手,帶出內臟,這個過程令江輕忍不住慘叫。
「啊!!!」
眼睛一閉又一睜,江輕坐在椅子上,左邊夢晚舟,右邊文盼盼。
他一遍一遍深呼吸,眼底充斥一塊塊血汙,精神處於崩潰中。
「江,江輕?」文盼盼被那一聲慘叫嚇了一跳,慌忙的呼喊著。
這節車廂內一切正常,前方二十三名乘客,有一半回眸觀望。
乘務員急匆匆跑來,語氣焦急的問,「這位先生,您怎麼了?」
窗外,風景轉瞬即逝,江輕低著頭,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吐出來。
「先生?先生……?」乘務員半側身,望向乘務長。
夢晚舟相對沉穩,指了指太陽穴道,「抱歉,我朋友精神上……」
精神上?精神疾病患者?乘務員試探詢問:
「需要我們提供什麼幫助嗎?」
夢晚舟禮貌道,「麻煩給我一杯熱水,謝謝。」
「好,您稍等。」乘務員一步三回頭離開。
收斂笑意,夢晚舟低聲問,「你怎麼了?」
之前的一切過於真實,江輕身體顫抖,抬起頭時,張開手掌。
那是一把黑色鑰匙,未知的「古典花紋」象徵著神殿之門。
而這樣一把精美的鑰匙,表面卻有兩道裂紋。
江輕左手捂住胸口,用不平靜的語氣,說出一句讓兩人絕望的話:
「我剛才死了一次。」
靜~~~兩人石化了。
死了一次?夢晚舟如墜冰窟,繃緊每一根神經。
死了一次?文盼盼花容失色,覺得太匪夷所思。
他們二十四小時守在江輕身旁,且時刻感知著四周。
從登上高鐵到現在,沒有任何一隻鬼進入感知範圍。
情況愈發不對勁,江輕捏緊了拳頭,張嘴發出低啞的聲音:
「老夢,上車後,你們做了什麼?我做了什麼?」
夢晚舟還沉浸在「死了一次」這句話裡。
沉澱心神,文盼盼率先一步講述,「我們登上3號車廂,夢晚舟解除『鬼域』,很快一名女乘務員走來,遞給我們三瓶礦泉水。你接過水,靠著椅子就睡著了。」
「而我和……」
「等等。」江輕打斷學姐的話,「我接過礦泉水,靠著椅子睡著了?我怎麼沒有印象?那個女乘務員是不是說:這會是一場不錯的旅行?」
聞言,文盼盼搖頭,夢晚舟這時候也搖頭,耐心告知:
「她遞給我們水後,就去了前方,給別的乘客送水,沒有說話。」
沒說話?所以……從接過礦泉水那一秒,我就中招了?
非幻覺,而是夢境……我死在夢裡,夢變為了現實。
這……舒可樂的殺人手段!
思緒紛呈間,江輕的胸口還在隱隱作痛,氣若遊絲道:
「後來呢?」
「後來。」文盼盼抿嘴一想,「你睡了半個小時,期間我召喚出『虛構的厲鬼』,在每一節車廂巡視,沒有發現異常。」
夢晚舟點頭,「然後,你突然慘叫一聲,我都被嚇了一跳。」
半個小時?我記憶中,登上3號車廂,到被殺死,僅僅過去六七分鐘……不,時間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對我出手了?
江輕想了一會兒,把自身遭遇告訴兩人。
傾聽完,文盼盼表情豐富,「夢境中被鬼新娘殺死?」
「不可能。」夢晚舟一秒否定,「奇蹟『相思』和『宿命』沒有入夢殺人的能力……這手段屬於『夢魘』,難不成昨晚誕生了第三隻詭異?」
種種碎片化信息拼湊在一起,江輕大膽猜測:
「與其說是第三隻詭異,我更偏向於……我觸發了『黑幕』的殺人規則。」
「提示一,任務中一共有五個『黑幕』,這是最初,我懷疑每個黑幕擁有一條殺人規則。而提示三,五個黑幕,只待在固定區域,且不能離開這個區域一千米的範圍。」
「仔細去想,所謂『固定區域』,不代表這個區域永遠停留在一個地方。假設其中一個『黑幕』,將區域選擇為這輛高鐵,那祂不離開這輛高鐵一千米的範圍,都不算違反『規則』。」
「我嚴重懷疑……這輛高鐵上有五個『黑幕』之一。」
話語一頓,江輕想起一件事,「你不是讓那名乘務員去倒一杯熱水來,這都過去五分鐘了,人呢?」
專注聽「故事」的夢晚舟與文盼盼這才後知後覺。
文盼盼當機立斷控制一隻「影子鬼」尋找那名乘務員。
半分鐘後,她臉色一沉,「那名乘務員死在了衛生間裡。」
「牆上寫了六個血字:你找不到我的。」
夢晚舟慌了神,「該不會真是五個『黑幕』之一?」
隨著時間推移,江輕從死亡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更加冷靜的講:
「看來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之前理所當然了一件事,以為另外四個黑幕,我一眼能在人群中認出。這時候一想,任務沒有規定祂不能變成別人的樣子。」
文盼盼有些沮喪,「這大大增加了任務難度。」
「那高鐵上的『黑幕』。」夢晚舟疑惑,「祂的殺人規則是什麼?」
「去接乘務員遞過來的水?」文盼盼抿了抿嘴道。
搖頭,江輕已經有了判斷:
「百分之六七十的概率是:在這輛高鐵上睡覺。」
「我回憶了一遍,我似乎一直在黑幕的算計中……祂算到我昨晚不會睡覺,算到我今早會乘坐前往首都的高鐵,算到我會困……」
「事實也是如此,普通人的身體太弱,昨晚遭遇厲鬼襲擊,又分析了一夜,上車後,我身體就不受控制,什麼時候睡著的,自己都不清楚。」
「祂消耗掉我一次復活機會,感覺跟玩一樣。」
第二十二次任務中,楊玉殺他一次,還廢了一點功夫。
這次,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殺,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復活機會僅剩最後一次,江輕慎重的想了想:
「下一站彩虹市,到站我們就下車。」
噠踏,噠踏,噠踏……
輕盈的腳步聲陡然停在三人身旁,原本死去的女乘務員端著一杯熱水,微笑著,雙手遞出。
「您好,您要的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