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序幕
# 第1053章序幕
噠踏,噠踏,噠踏……
黑暗中,江輕一步步前行,腳步聲沉穩,表情也平靜如潭水。
前方有一束白光,他頓了頓,不用看也知道,後面的路沒了。
他繼續往前走,靠近白光後,環境驟變,黑暗蜷縮,他置身在荒漠裡,不,不對,狂風吹拂,沙子流動,露出建築物的一角。
「某個時代,王國的舊址嗎?」江輕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判斷著。
環境第二次驟變,漫天的黃沙沒了,他站在一條樸實無華的街上。
不遠處是一座巨大宮殿,而在宮殿後面與四周,有七尊雕像。
「神棄之地上的七尊雕像,被世界搬到自己的神國裡?」
環顧,江輕也說不出這是哪一個時代的建築風格。
中間一尊雕像,祂呈現一隻手握住書本,一隻手拿著劍的姿態。
「世界」站在古書上,仰著頭,俯瞰江輕的同時,嘴角上揚。
祂淡金色的眸子象徵尊貴與高傲,從不將任何生靈放在眼裡。
左邊雕像,雙手握住一柄劍,表情莊嚴、神聖、不可褻瀆。
「審判」站在上面,無喜無悲,無甜甜圈,穿著紫色的甲冑。
第三尊雕像上,天災盤腿坐著,咧開嘴角,露出一排尖銳龍牙。
第四尊雕像相對特殊,臉沒有雕刻出來,是一片空白。
「真實」站在自己雕像的頭頂,一如既往的一言不發。
第五尊雕像上,死亡朝著江輕耐人尋味淺笑,令人毛骨悚然。
第六尊雕像上……
「江江~~~」雅雅一躍而下,撲進江輕懷裡。她環住脖子,像一個小掛件,左右晃動。
「來,我們打祂們五個!」
二打五,沒勝算。江輕半眯起眼睛,不甘示弱的與「世界」對視。
「世界」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聲音醇厚:
「我們已經接收到任務,你一個人,沒有絲毫通關的希望。」
未等江輕開口,江雅雅鼓起腮幫子,指著「世界」罵:
「你眼瞎嗎?我不是人?我跟江江一夥的,幹翻你們五個!」
「世界」虛空一握,瞬間把雅雅砸在第六種雕像上,封鎖行動,「搞清楚立場,你是守關者,安分點。」
「咳!」雅雅趴在雕像上,吐出一口血,瞳孔大地震。
不對,差距不可能這麼大!
……
守護神國,天上懸著一柄血肉凝聚的,巨大無比的刀。
神座上,王守眉頭一皺,巨刀崩壞,形成三千多萬柄武器懸空。
「呼……險些失控了,這一招的威力太強,無法一直維持。」
「嗯?」王守斜視角落,「情緒蟲靈七……你有事?」
拳頭大小的情緒蟲目睹剛才的一切,嚇得失了魂,身體在發抖。
緩和好一會,它顫顫巍巍道:
「江輕開啟了第二十四次任務,守關者是六大災厄,堪稱一場不可能通關的……」
「位置。」王守吐出兩個字。
情緒蟲一愣,「什麼?」
「任務位置。」王守面無表情的重複一遍。
面對一尊冷冰冰的真神,情緒蟲的壓力太大了,差點瘋掉:
「在……『世界』的神國。」
「神棄之地出現了一扇門,通往神國,『世界』似乎想一網打盡。」
「想殺死所有敢去幫助江輕的……喂!你等等!」
王守一步跨越千山萬水,抵達神棄之地,在一群「詭異」注視下衝入門裡。
六大災厄感應到了什麼,紛紛側目。
轟的巨響,整條街支離破碎。
血紅布衣的王守站在江輕左側,刀指諸神,「二打六,優勢在我們。」
江輕瞳孔一下放大,「靜靜!」
與此同時,天空血紅,睜開一隻巨大的猩紅眼睛。
這隻眼睛裂開,身高不到一米五,額頭一塊暗紅胎記,胸腔裡一個「餘心」木雕的顧佑落下,站在江輕右側。
「諸神聚會,加我一個,三打六,有搞頭。」
「顧佑!」江輕驚愕。
雕像上,「世界」淡金色的眸子望向江雅雅。
雅雅「哼」了一聲,「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收回視線,「世界」輕描淡寫的說道,「無非是多一隻蟲豸。」
……
別墅門口,楚歌擁抱孟思念,「這也許是最後一戰,作為主角的我,肯定不能缺席,等我回來。」
路燈下,程野捏緊拳頭,「老許,怕不怕?」
旁邊,忘憂微微一笑,「又不是沒死過,到時候,我先走一步,反正不準死在我前面。」
……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一艘「幽靈船」迅速駛向神棄之地。
船頭,張誠實在打磨一柄劍,呢喃道,「奇蹟先生,當年的救命之恩,這次……獻上生命作為回報。」
「乾死黑幕……不對,這次乾死世界!」張雨萌懷抱兔子玩偶,在船上跑來跑去,沒什麼危險意識。
開心:「主人。」
星星:「飯搭子。」
琉璃:「傻狗。」
……
「詭堡」花園,嗖的一聲,一道道身影出現。
阿言左手戴著十條手串,沉穩且冷靜道,「大姐,人到齊了。」
曾經一國之君的周聖雙手環抱,「大姐,這一戰贏了,是不是真的能創造一個不一樣的時代?」
小雨雙腿流血,有氣無力道,「新王需要我們。」
「各位,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神,面對真神,面對六大災厄。」齊梔披上黑色外衣,走出「詭堡」,其餘鬼緊隨其後,「做好犧牲的準備。」
……
審判大陸,極北。
靈七睜開眼睛,看向戴上黑色軟帽的雲叶音,「所有『觀眾』我都通知了一遍,告訴他們,江輕參加了第二十四次任務。」
坐在樹上的王淺夕疑惑,「為什麼要通知所有『觀眾』?」
雲叶音接過話題,「這是最後一次神的任務,把水攪渾,江輕才有活下去的機會,總之局面越亂越好。」
「哎呀~」樹上掉下來一個豆豆。
她扎著兩個可愛的丸子頭,揉了揉屁股,猛地抱住雲叶音大腿,「我也要去!我擔心『世界』和『審判』欺負『天災』大人。」
……
恐懼大陸,第一高山「飛躍」的懸崖邊。
白衣染血的宋平安左腿彎曲,右腿垂在懸崖外,手指摩挲著戒指項鍊。
高處不勝寒,陣陣冷風吹起鬢角白髮,他眺望遠方。
宋鳶飛站在後面問道,「哥,要去嗎?」
捏緊戒指,消沉一年多的宋平安嘴角揚起標誌性的壞笑:
「老江不能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