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 第1091章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唯一神？不一定！
江輕警惕了起來，試探性詢問，「原初黑暗？」
兩人很詭異，代表「光」的江輕站在黑暗裡，代表「暗」的唯一神站在光芒下。
靜默了十幾秒，中年男子搖頭：
「我不是『原初』……你沒有察覺嗎？自己站在了『祂』的嘴裡。」
嘴裡？
從唯一神的視角看，那是一隻大到足以遮住天空，醜陋、邪惡且不可名狀的怪物。
此刻，怪物張著嘴巴，而江輕就站在「祂」的嘴裡，卻一無所知。
對方神經兮兮的表情弄得江輕一頭霧水。
他左看看右瞧瞧，黑暗裡空無一物，也感知不到任何存在。
這老狐狸，可以跟黑幕坐一桌，又在算計什麼？
江輕左手揣兜，凝聚一顆「小太陽」，準備隨時反擊，並問道：
「這是『原初黑暗』的空間？你為什麼待在這裡？簡書還沒有死？」
怪物的嘴巴閉合了一點點，唯一神心不在焉的回應著：
「這是什麼地方？坦白地講，我也無法描述，給不了你一個準確的答案。從我被『造物主』殺死那一刻，就待在這裡。」
「至於簡書……祂沒有死，反而獲得了一定程度上的自由。」
「黑幕算計祂，殊不知，簡書也在算計黑幕，以及諸神。」
沒死？不可能……江輕下意識想反駁，可對上唯一神篤定的目光後，心裡沒了底。
他往前一步，兩步，三步……走了接近五分鐘，與唯一神的距離沒有拉近。
他肉眼目測，光束距離自己有六七十米。
「沒用的。」唯一神等江輕放棄後才開口，「我們之間隔著的不是距離，而是……你在『原初黑暗』嘴裡，逃不出來。」
嘴裡……江輕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想要嚇唬我？原初很強，這點我承認，但我不弱，不至於連『祂』的存在都感應不到。」
「另外，你剛才說簡書沒死，還得到自由？」
唯一神眼裡，「原初黑暗」的嘴巴已經閉合了五分之一，在悄無聲息的吞噬江輕。
「唉……」唯一神輕嘆，「你與我當年一樣，狂妄、自大，認不清現實，以為自己很厲害，很聰明，可……我們在『最初』誕生的三大外神眼裡，跟螞蟻有什麼區別呢？」
「螞蟻能感應到人類的存在嗎？」
「同理，你能感應到『原初黑暗』的存在嗎？」
祂自嘲，娓娓訴說著一些事：
「當年，我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你知道的，我誕生於『書中世界』，是那邊的第一尊神，我被賜予了權柄『完美世界』，後被賜予『全知全能』，『原初黑暗』，『混沌迷霧』。」
「那一刻，我真的，真的以為自己無所不能，是一切的唯一。」
「呵……哈哈哈！」
唯一神仰天大笑，又彎了彎腰，憤怒不加遮掩的表現在臉上：
「後來我才知道，我的誕生不過是造物主與洛玥的一場遊戲。」
「你無法理解，當明白自己的一切，從出生起就被安排、被算計好的那種痛苦……我不甘心！」
「我擁有三大至高本源，為什麼要當『造物主』的陪襯？為什麼要當玩具？所以……我反抗了。」
「那一戰，僅三分鐘就結束，祂收回了賜予我的力量，主動粉碎原初與混沌，自己保留了三分之一。」
頓了頓，唯一神背著雙手，往前走了兩步，捋捋思緒才繼續講：
「我死了，也沒有真的死，一縷意識留在書中世界，更多的意識藏在了其中三分之一的原初裡。」
「某天，簡書獲得了這三分之一的原初，還在神棄之地的上空創立『原初大陸』。我想了很久，終是出手，侵佔了祂一部分意識。」
「漫長歲月裡，我沒有過多幹擾祂，完全充當一位看客，目睹『偽地球』的發展，與七大災厄的誕生……沒錯，我一直告誡自己，只是一個看客，不要插手任何事。」
「然而，我還是忍不住插手了很多事，幫簡書做出一些我認為正確的選擇……比如聯合六大災厄一起背刺『造物主』，比如幫助祂讓『幻想』蛻變成『超星幻想』，打算放棄『完美世界』，擺脫『造物主』的束縛。」
「比如選擇與『造物主』合作，也是我主導的。」
「你沒有出現之前，我一直堅信簡書是救世主，是能夠取代『造物主』的唯一，我把一切押注在祂身上，祂也沒有排斥我。」
「嗯……算是和平相處。」
唯一神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再次嘆氣：
「這個時代，我選擇與『造物主』合作，是想保護簡書，也是對『造物主』的妥協，這讓簡書很不滿……我們一次次爭吵，爭奪控制權，祂想把我分離出去，我不肯！」
「我為祂付出這麼多，憑什麼最關鍵的一個時代，祂不要我？」
「哈哈哈……」唯一神突地笑出聲，笑的難受，笑的苦澀，「祂太渴望自由了，明知道這次任務是『造物主』的算計，想奪走『超星幻想』，祂依舊以身入局，捨棄一切。」
「你參加任務前，祂對我說過：當一尊半神也挺好，躲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等待末日來臨。」
「哈哈哈……」
這次，唯一神笑出來眼淚：
「祂瘋了，為了擺脫我，神都不當了，什麼都不要了，哈哈哈！」
「簡書啊簡書，你贏了……我和『世界』真的應該早點消滅你。」
「你可是我認定的救世主，是『位格』第一的神，為什麼？為什麼說放棄就放棄？哈哈哈哈哈！」
祂瘋瘋癲癲的，遭受了巨大的打擊，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作為「人性」，簡書一次次勝過「唯一神」和「世界」。
而簡書的「錨」就一個。
自由！
黑暗裡，「原初黑暗」的嘴巴閉合了三分之一，江輕依舊一無所知。
傾聽完這些事，他呆住，難以言喻心中複雜的情緒。
唯一神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簡書，世界……江輕默念幾遍，蹙眉問：
「世界誕生後，才慢慢誕生了簡書，我很好奇，簡書是怎麼誕生的？」
「以世界孤傲、將一切生靈視作蟲豸的性格，不可能誕生『人性』才對。」
唯一神盯著「原初黑暗」，搖了搖頭：
「這不重要……你只需明白，誰是朋友？誰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