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失去

# 第1094章失去

說話時，紅白色頭髮的舒可樂凝望遠方。

　　見宋平安還有一口氣，他極小聲的嘀咕：

　　「這小子命真大，看那邊的破壞程度，明顯是諸神戰場的外圍，這都沒死？另外，那女人是蘇沐苒？」

　　面對六尊半神的包圍，卷著預言石板的觸手發出低吼：

　　「雲叶音，蟲子一樣的存在，也想被我吞噬嗎？！」

　　靜~~~三小隻面面相覷。

　　「狗子，他好像看不起我們。」星星站在雲鹿璐肩膀上，生氣道。

　　開心仗著自己這方人多，「沒什麼好說的，烤了他！」

　　大戰一觸即發。

　　深海之主已經是半個「神」級，外加容納了「石板」的力量，即使身體被摧毀二十幾次，也能瞬間痊癒，無法殺死他。

　　這種僵局下，一道花紋黑裙的身影走來，隔著萬米遠，目光鎖定深海之主，發動「神秘影院」某一能力。

　　「存在，剪切。」

　　巨大的剪刀浮現，緩緩閉合，將深海之主的存在剪切掉。

　　他一下子就不動了，萬千觸手在陽光下化為灰白的粉塵。與現實裡拍戲一樣，這一段戲或某一演員，導演不滿意，直接剪掉。

　　齊梔暗暗「嘶」了一聲：「神秘影院絕對是最無解的一種權柄，本身『無法選中』，有『上帝視角』，還有『刪除半神』的力量。」

　　章魚觸手一根根消散，僅剩石板與深海之主一顆藍色的眼球。

　　石板液化，成為一攤粘稠，噁心的物質。

　　這團液體包裹住藍色眼球，接著無限的膨脹，發出一聲低語：

　　「神秘……這就是『造物主』追求的力量之一？」

　　上空裂開一條肉眼難以捕捉的縫隙，黑色液體與藍色眼球流入其中，似要離開。

　　齊梔與蘇沐苒一怔，眨眼間來到液體前方，同時攻擊。

　　「圖書館，王之審判！」

　　「權柄，黑屋。」

　　紫色劍光一閃，被液體吞噬掉，四周出現一面面牆壁，要將這團物質困在裡面。

　　黑色粘稠的液體扭曲著，牆壁也瞬間扭曲破碎，祂說道：

　　「我們很快會降臨，你們的一切都將歸我。」

　　「我是執掌命運與因果的神。」

　　「是一切既定規則的締造者。」

　　黑色液體帶上深海之主的眼球消失，蘇沐苒僵在原地，胸口與後背的布料已經被汗水打溼，眼底是無窮無盡的恐懼。

　　她大腦裡翻湧著一句話：

　　十二尊外神之一，規則締造者。

　　蘇沐苒發誓，從來沒有聽過這五個字。

　　可這五個字就像細長的蟲子，莫名鑽入腦部，影響她的思想。

　　她一點點扭頭，望向身旁同樣呆滯的齊梔。

　　對上視線，兩女默契頷首，又輕輕搖頭。

　　有些東西，不可言喻。

　　十二尊外神，她們只知道「原初黑暗」，「混沌迷霧」，如今多了一個叫「規則締造者」的存在。

　　噠踏……雲叶音往前一步，表情和語氣關切：

　　「齊梔，你沒事吧？」

　　深呼吸，齊梔臉色難看，背對著回應，「我沒事，可惜讓深海之主逃走了……他主動投靠了外神，下次出現，估計就不是深海之主，而是另一尊恐怖的存在。」

　　沉吟兩秒，齊梔選擇轉移話題：

　　「這半年來，你和靈七待在什麼地方？」

　　原初和混沌之外的外神嗎……雲叶音猜到一些，見齊梔不想細聊這些事，她也順著話題回答：

　　「我們在很遠的南邊，察覺這個方向有動靜，就立馬趕來。」

　　靈七打開黑色雨傘，遮住正午的陽光，追問：

　　「審判大人與誰爆發了一場神戰嗎？」

　　開心鼻子嗅了嗅，「好多氣味，有主人的，有甜甜圈，有草莓味冰糖葫蘆，有紅酒，有骨頭……」

　　舒可樂知曉「滅世聯盟」，捂著腹部難以癒合的傷口，走近問：

　　「齊姐，贏了嗎？為什麼諸神都不見了？」

　　大腦一遍又一遍念叨「規則締造者」五個字，齊梔心不在焉道：

　　「很複雜，先離開這個地方，回白雲城再說。」

　　……

　　幾天後，早上七點，城外墳山。

　　齊梔褪去淺藍色魚尾裙，今天換上了單調的黑色長裙，胸前有一朵白花。她看著前方的墓碑，上面就單調的兩個字。

　　阿言。

　　微風吹拂，齊梔一顆心很冷，沒了任何情緒起伏。

　　左側，約三十米外，楚歌坐在地上，許曜的墓碑旁多了兩座。

　　程野和葉梧桐。

　　「神秘影院」有個能力叫「現實回溯」，類似於看電影，後退重新看一遍。蘇沐苒了解某些事後，告訴楚歌，程野與葉梧桐死在了魔女手裡。

　　沒辦法，程野夫妻並不是多厲害的鬼，面對「詭異巔峰」的魔女，且等不到救援的情況下，連逃走都是一種奢望。

　　命運不是每一次都有人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救下他們，大多時候要面對的是孤立無援與絕望。

　　魔女也得償所願，通過特殊手段吸收與容納了奇蹟「讀心」。

　　今早很冷，穿著黑西裝的宋平安給程野夫妻送上一束花後，輕拍楚歌的肩膀，另類的安慰道：

　　「插手這次任務前，我和宋鳶飛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我想……你也是，程野也是，大家都是。」

　　「振作點，老江不知所蹤，任務也還沒有結束，我們……」

　　「不。」宋平安話鋒一轉，「你還是退出吧，你有老婆和孩子，沒必要跟我們一起玩命。」

　　楚歌頭髮亂糟糟，坐在地上，仰頭，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我突然明白一件事，所有的相遇，愛情也好，友誼也罷，最後都會在某天失去，他們死了，給我們留下來的只有美好但苦澀的回憶，呵……命運這種東西，真噁心，對吧？」

　　「什麼永恆，什麼天長地久，什麼一輩子……我們又不是神，做不到的。」

　　「許曜死了，程野死了，下一個會是我嗎？」

　　「老宋，如果我死了，請幫我照顧……」

　　宋平安打斷他的話，「之後我們待在一起，如果你死了，代表我已經死了。」

　　「是嗎……」楚歌無精打採的笑了笑，很苦澀。

　　……

　　某城市，某三十七層的天台。

　　穿白色毛織外衣的男子張開雙手，往前半步，身體垂直落下。

　　砰的一聲！

　　厚厚的水泥地被砸碎，男子明明頭朝地，卻安然無事。

　　更奇怪的是，周圍進進出出的人群，都對他視若無睹。

　　起身後，男子捂住額頭，神色痛苦，一步三晃往前走著。

　　【繼續容納我~繼續容納我~】

　　江輕走出這座城，也就在下一秒，黑暗物質溢出，千萬人口的一座大城市，所有活人死去，成為沒有思想的厲鬼。

　　【你都容納了我一半的力量，現在想捨棄？可能嗎？】

　　【唯一神騙了你，讓你非掌控，而是容納。】

　　【祂根本不看好你，希望我取代你的一切，成為什麼「演員」，走到最後一步，吞噬掉「造物主」。】

　　「原初黑暗」無時無刻摧毀著江輕的精神與思想，並幹擾判斷。

　　「閉嘴。」江輕咬牙，頭實在是太痛了，「我叫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