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因果
# 第154章因果
這一夜，陳天嶽坐在室內，一夜未眠守護江輕和宋平安休息。
這一夜，張勝南三女抓住一名偷內衣的賊，狠狠教訓了一頓。
這一夜，第二名「演員」犧牲，被戴梧桐和戴梧萱殘忍的殺害。
這一夜，瀾先生站在鐘塔頂端，俯瞰明朗市的全貌，哼著歌。
當第一縷陽光從天邊升起，林顧北一大早就出門買早餐。
他在樓下遇見童十七，先是一愣，旋即指了指斜對面的包子鋪。
衣衫襤褸的童十七沉默半晌，點點頭，邊走邊問，「有事嗎？」
陽光燦爛盛大，林顧北語氣卻比較冰冷道：
「昨天人多，我不好說……既然你知道暮暮的劇本，那童六院長肯定也知道，他為什麼還要收留那對雙胞胎姐妹？別告訴我，他心懷善意，要感化那對姐妹……有些孩子就是天生壞種，改變不了！」
走過馬路，童十七猶豫了幾秒，沉聲告知：
「第一，暮暮已經離開童舍，不會被那對姐妹害死。」
「第二，最初組建『童舍』的人，發現孩子更容易覺醒奇蹟，這也是童六不接受『解放』的幫助，原因之一。」
「孩子們生活越差，累積在心中的痛苦越多，情緒就越強烈。」
「這不算秘密，『解放』和『逐夢會』也在暗中收養未成年的『演員』。」
兩人站在包子鋪前，童十七咽了咽口水，「若非院長覺得『自由』很弱，也不會同意暮暮跟著宋平安離開。」
原來如此，「童舍」的背後果然不簡單，刻意製造苦難，逼迫孩子們覺醒奇蹟，真不是人……林顧北暗罵。
「那對姐妹覺醒了奇蹟？」
童十七點點頭，又搖搖頭，「戴梧桐覺醒了，戴梧萱沒有。」
林顧北張嘴要問是什麼奇蹟，手機持續震動，他拿出來一看。
二十六人的大群，一條條消息閃動。
白不要：有人死在了公園裡。
白不要：圖片.JPG
榮芷柔：太慘了吧，想吐！
高一鳴：厲鬼開始動手了？
張勝南：四肢被斬斷，腹部被劃開，真是厲鬼動手？
楊藝：什麼意思？你懷疑是演員動手？
張勝南：五名受害者，都是年輕女性，你們懂嗎？
簡雨晴：靠北啦，那是之前，萬一現在兇手的目標是我們呢？
蘇沐苒：還有誰在現場？麻煩多拍一些照片發群裡。
閻如意：等一會，我直接錄個視頻，你們慢慢下飯。
榮芷柔：噁心。
童十七：噁心！！！
陽光下，林顧北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動到童十七臉上。
十八歲喜歡裝成熟的童十七認真道，「本來就噁心。」
包子都不想吃了……他在心中補充。
林顧北買了三十幾個包子，兩人迅速趕回酒店。
房間裡，眾人齊聚，邊吃早餐邊看視頻。
「嘖嘖嘖……」宋平安舔舔嘴唇，「這血腸，做包子一定好吃。」
「嘔~」簡雨晴跑去衛生間，彎腰嘔吐，「宋！平！安！我恨你！」
宋平安咬了一口肉包，繪聲繪色描述，「不開玩笑，這肉……」
「吃你的！」江輕半個包子塞他嘴裡，然後一遍遍重複觀看視頻。
端莊的蘇沐苒一語點破，「不是厲鬼，兇手是那對姐妹花。」
室內鴉雀無聲，童十七心驚。
江輕頷首，「視頻中存在很多細節。」
「一是腳印，她們把男子綁在樹幹上，那棵樹周圍的土質應該很鬆軟，所以留下了許多明顯小孩子的腳印。」
「二是手印，視頻36秒，死者左手有一個紅手印，她們在肢解男子時，用力地抓住胳膊，導致留下了手印。」
童十七背脊發寒，「嘶……這不可能，她們才十三歲，要如何制服一名成年男性？」
宋平安眉毛一挑，「呦呵~懷疑老江，那你覺得兇手是誰？」
「肯定是厲鬼！」童十七篤定道。
宋平安「切」了一聲，「老江說的字多，我們信老江，你靠邊站。」
江輕：「……」
「我……」童十七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獨自生悶氣。
覺得宋平安在針對他。
第一夜就死了一名演員，這無疑給眾人敲響了警鐘。
蘇沐苒群聊詢問：報警了嗎？
白不要：要報警？
蘇沐苒：先不要，等我們去現場看一看，很快到。
張勝南：我們也在路上，十分鐘左右到，你們保護好現場。
高一鳴：切，搞得跟警察一樣。白眼.JPG
「走。」蘇沐苒三下五除二吃掉包子。
眾人出酒店打車趕去現場。
下車後，黑色運動裝髒兮兮的江輕蹙眉。
不對勁，街上這麼多人，卻沒有一人進入公園，那些晨練的老人也對公園避而遠之。
「鬼域」嗎？瀾先生的手段？希望「演員」們成為第一目擊者？
念頭紛擾，江輕跟在陳天嶽身旁，進入公園，看見了屍體。
他下意識捂住口鼻，走近端詳，甚至伸手去摸死者的口袋。
林顧北頭皮發麻，心想：我去，這小子一點不嫌棄屍體！
很快，江輕抬頭看向蘇沐苒，「錢沒了。」
他記得男子搶到一塊金磚，跟他們一樣去金店賣掉。而在明朗市，他們的線上支付用不了，只能兌換成現金。
如今男子身無分文。
有著一雙大長腿的張勝南疑惑，「你是……法醫？」
江輕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不……我是獸醫。」
「撲哧」宋平安笑出聲，手肘碰了碰陳天嶽，「老江這傢伙，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糊弄人一套一套。」
兩人中間探入一個腦袋，簡雨晴好奇地問，「你們在說什麼唉？」
「一邊玩去。」宋平安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唔~不高興！」簡雨晴嘟嘟嘴巴。
他們對屍檢一竅不通，也不會給江輕和蘇沐苒添亂，站一旁閒聊。
林顧北抱著暮暮，沒有遮住女兒的眼睛，這情況早晚要面對。
二十分鐘後，除了那對雙胞胎姐妹，二十七名演員聚在現場。
有人毛骨悚然，「這次的厲鬼太兇了吧，到底砍了多少刀啊！」
有人波瀾不驚，「並非厲鬼，應該是那對姐妹花，這有腳印。」
有人饒有興致，「兩個女孩能弄死一個成年男性，不可思議！」
噠噠噠……紳士風度的瀾先生走來，斑駁手杖從不離身，笑道：
「貪財好色之人，最終人財兩空……種下什麼因，收穫什麼果。」
「這就叫『種子』遊戲。」
「這具屍體我就收走了，避免你們被警方盯上，我很善良。」
善良？不，他要屍體做什麼？
江輕深深地凝視著瀾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