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我叫瀾
# 第167章我叫瀾
鐘塔內憑空多出兩股冰冷的鬼氣,外加妹妹歇斯底裡的慘叫聲。
這讓戰鬥中的瀾眼皮直跳,頓時心煩意亂,不明白是什麼情況?
「滾開!」
瀾手杖尖端刺穿莊穆腹部,一腳踹在這位斯文醫生的胸口上。
莊穆樣貌狼狽,遠遠低估了瀾的強大,竟有些應接不暇。
【你一個醫生,打什麼架……換人,看我虐殺這傢伙!】
第二人格叫囂著。
莊穆擋住瀾的去路,表情閃過一絲猶豫,「你會……」
【不會……別磨磨嘰嘰,你打不過他,只有我才行!】
交談間,瀾一把捏住莊穆的肩膀,甩向鐘塔,掀起一陣塵土。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靜止。
「終於出來……」不同於莊穆的聲音,這是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
他摘下無框眼鏡放入衣兜裡,活動一下手腕,嗜血地看向瀾。
「第二場,換我來!」
白大褂一甩,七把手術刀懸浮半空,莊醫生瞬間接近瀾,一秒不到把對方胸口開膛破肚。
瀾大驚失色,往後拉開距離,前所未有的凝重,「莊,莊醫生?」
莊醫生擺弄著手術刀,「不用緊張,我會一點點肢解你,不痛。」
「哈哈……」瀾低頭大笑,從手杖中取出一柄利劍,「他們都說你非常恐怖,曾經用詭異做過實驗,若能殺死你,我會很榮幸。」
「不救你妹妹了?」莊醫生面無表情質問。
瀾斜視一眼鐘塔大門,「不殺死你,我也救不了她,順其自然吧。」
雙方一個正面碰撞,「破碎」和「因果」大爆發。
幾十米高的鐘塔頃刻間被夷為平地,附近的一棟棟商業樓倒塌。
空氣中,銀白的手術刀閃動,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瀾一邊後撤,一邊用仗劍擋住手術刀,並咆哮道:
「你竟然站在人類一方,我鄙視你!」
「呵……」莊醫生不屑一笑,「瀾,你又站在哪一方?是『災厄』的下屬?還是妹妹的傀儡?亦是江輕口中的可憐蟲?!」
「我自由!」瀾一臉倔強,身體被手術刀劃出密密麻麻的傷口。
莊醫生忍不住大笑,「哈哈……自由?瀾,身在這個地獄,誰也不自由,你連成為『災厄』棋子的資格都沒有,你可悲到被一隻厲鬼操控思想……還妹妹?真正的家人從來不是這樣,她就是一隻醜陋的鬼!」
鐘塔廢墟上空,寸發男孩朝朝抓著陳天嶽,以相對緩慢的速度砸在不遠處的噴泉裡。
廢墟中,江輕和鬼新娘被鬼夫妻虐殺到千瘡百孔,場面瘮人。
江輕這一招太絕了!
「零時」的一分鐘無敵,加上「宿命」的奇蹟召喚,看似與敵人同歸於盡,實則……他受到的傷害幾乎為零,能在一秒內恢復如初。
鬼新娘哭喊著,「哥哥,救我……啊!」
「張宇!快來救我啊!」
「活著的時候,你害死我,現在我死了,你一如既往見死不救!」
「張宇!我要詛咒你!」
瀾一個分心,被莊醫生掐住脖子按在地上,七把手術刀刺入肢體,牢牢釘死!
十秒一到,鬼夫妻不甘心的消失,江輕撿起斷掉的胳膊跑遠。
鬼新娘躺在破敗不堪的高臺上,雙腿和雙腳被斬斷,很悽慘!
「11、10、9……」江輕接好斷臂,衝向廣場噴泉,把暈厥過去的陳天嶽和朝朝撈了上來。
「3、2、1……」
「零時」結束,江輕身體仿佛被掏空,咳出一口血,渾身溼透,躺在碎石嶙峋的地上,疼痛讓他齜牙咧嘴,卻一聲不吭。
最強輔助,蘇沐苒一家三口趕來。
小林扶起江輕。
「嘶……疼疼疼,你輕點,我疼!」
「你還知道疼?!」林顧北沒好氣道。
「你別罵我嘛。」江輕艱難地指向不遠處,「小林,帶我過去,別害怕,莊穆是自己人。」
林顧北蹙眉,與妻子對視一眼,背上江輕走了過去,他不像陳天嶽和宋平安那樣噁心,選擇抱江輕。
瀾躺在地上,望著夜幕,望著銀月,望著湊近的那張青年的臉。
「還不走嗎?」
「你本名叫章魚?」江輕坐在地上問。
瀾瞪他一眼,「張宇,張宇的張,張宇的宇……我不喜歡這名字,死後乾脆叫自己瀾。」
「瀾……難?諧音梗?」江輕頗感好奇。
瀾不語,內心嘆息……這一生,真的好難,活著和死後都難。
江輕右手纏繞紅線,將七把手術刀拔出,「你這妹妹,不是好鬼。」
「我知道……我把她寵壞了。」瀾依舊躺在地上,表情複雜。
鬼新娘還在慘叫,哭喊著讓張宇救她。
瀾仿佛聽不見一樣,眼裡只剩下疲憊。
他太累,或者說太破碎了,一次次妥協,換來妹妹一次次索取。
江輕試探問,「這個充斥著血腥味道的地獄,就是一個囚籠,不逃出去,你一輩子都不自由,下次還會被你妹妹道德綁架,重複遊戲。」
「這樣的安排,你接受嗎?」
「這樣的循環,你接受嗎?」
「這樣的活著,你接受嗎?」
瀾有一瞬間被激怒,冷靜後……從暴怒的眼神到黯淡的目光。
「這是我的『因果』,逃不出去,我當年不應該插手妹妹的愛情。」
江輕艱難地站起身,朝著瀾伸出右手,「你可以逃出去,可以結束這段『因果』,因為……你叫瀾。」
這話如醍醐灌頂,讓瀾久久沒能緩過神。
「哈哈……江輕。」瀾瘋狂大笑,「我收回那句話,我慶幸遇到你!」
他握住江輕的右手,起身走向廢墟中,站上高臺,俯瞰妹妹。
鬼新娘沒有驚喜,只有無窮無盡的憤怒和咆哮,「張宇!你不救我!我差一點被那兩隻厲鬼撕碎!」
瀾的仗劍對準鬼新娘的腦袋。
「你要幹嘛!?」
「張宇,我問你!你要幹嘛?」
「我可是你的親妹妹,我的死,全是你造成的,你欠我一輩子!」
瀾一劍貫穿鬼新娘的腦袋,鬼氣把靈魂吞噬殆盡,世界安靜下來。
「張宇已經死了……我叫瀾。」
「瀾不欠你什麼。」
「這段荒謬的因果,該結束了。」
莊醫生玩味一笑,「你還真下得去手,不後悔嗎?」
棕黃色大衣破破爛爛的瀾抬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認真說道:
「我殺死的不是家人,而是曾經的自己。」
說完這話,瀾手中仗劍一揮,攜帶滔天的鬼氣,吞噬五隻死刑犯鬼和那對姐妹。
厲鬼在瀾的面前,反抗都做不到。
對於「詭異」而言,鬼氣的強弱才是根基,奇蹟不過錦上添花。
做完這一切,瀾轉身準備走。
「等等。」江輕叫住對方,「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我們的賭約!」
瀾腳步一頓,轉身看向青年,張張嘴,「你要我做什麼?」
江輕開門見山,「我要你跟我走。」
「瀾,你不想跟我一起,把『災厄』從天上一個個拖入地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