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交給我
# 第198章交給我
突如其來的一場大火讓江輕愣神,他考慮過許多種情況。
比如:謝琪說服黃濤,兩鬼聯手對付他們,為此,江輕在辦公室裡布置了十七條看不見的「織夢線」,作為一種後手。
比如:謝琪吞噬厲鬼獲得升華,一定程度無視規則,可以進入辦公室,當年鬼夫妻吞噬買家鬼後,就無視了燈光這一弱點。
誰知道……謝琪放火!
這招太絕了,十八樓的高度,跳下去必死,江輕也無法利用「宿命」來製造一場暴雨熄滅大火,因為火從內部燃燒,暴雨淋不到。
退一萬步講,等暴雨熄滅大火,他們早被燒死!
傻白甜的陶寶跪在地上,淚水止不住,「姐,我們要被燒死了嗎?」
陶雅咬緊嘴唇,一次次發動「鴻運」,精神有些崩潰地癱軟在地。
「鴻運」是一種運氣類奇蹟,發動後有什麼效果,她自己也不知道。
白大褂男子一拳砸在桌面,聲音沉悶,「這裡不是絕對安全嗎?」
室內溫度逐漸增高。
白大褂男子不想坐以待斃,他脫下白大褂,用飲水機的純淨水浸溼,包裹腦袋捂住口鼻,看向眾人說道:
「不想死的話,趕緊逃吧。」
話音一落,他打開辦公室大門,剛走出一步,迎面被一隻爬在牆上,八隻手的厲鬼抓走。
「不不不不不……啊!」
「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畔,很快就沒了動靜。
江輕直勾勾盯著過道,那是謝琪,不一樣的謝琪,渾身赤裸,肌膚呈現血紅色,濃密的黑髮遮住後背,雙腳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只手臂,仿佛鬼蜘蛛一樣爬在牆上,陰森森地注視眾人。
它氣息不對,陰暗又狂暴,死灰色眼睛空洞,似乎沒了理智。
夢晚舟提醒,「它晉升失敗。」
「失敗?」江輕不理解。
夢晚舟沉聲道,「它一次吞噬太多厲鬼,慘遭厲鬼反噬,無數厲鬼的思想和記憶糾纏在一起,它徹底崩潰,才造就了這種怪物。」
瀾補充,「這種怪物在任務世界很多,本質上就厲鬼太心急,想快速變強,瘋狂吞噬厲鬼,但自我的意識又弱,結果自我崩壞。」
江輕沉默不語,右手纏繞紅線,對視半天,謝琪沒敢進來。
「陳叔,挑釁一下。」
陳天嶽黑色皮夾克一扔,右手把前額髮絲往後梳理,勾勾手指:
「撲街,八隻手很了不起?」
「老子還八匹馬六六六,有種就進來,你陳哥皺一下眉頭,算你贏!」
「來啊,小癟三!」
謝琪臉上長出密密麻麻的眼睛,怨毒地盯著陳天嶽,發出刺耳難聽的叫聲。
「嘶……江,這小癟三有點噁心。」陳天嶽倒吸一口冷氣。
陶寶哭的梨花帶雨,「都這樣了,你們還挑釁它,嗚嗚……」
「到此為止了嗎?我和妹妹會死在這裡?」陶雅瘋狂抓頭髮。
火勢越來越大,過道已經化為一片火海,辦公室木門燃燒起來。
謝琪藏匿在大火中,不斷發出毛骨悚然的笑聲,聽起來恐怖。
就在兩姐妹絕望時。
江輕捂住額頭,露出病態的表情,「……謝琪,你贏了嗎?」
「你以為……我會把生命押在這間辦公室?你太天真了!」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笑?」
室外的笑聲戛然而止。
「這才對,謝琪,你輸了。」江輕轉身,看都不看蔓延的大火。
陶雅茫然,「你,你要做什麼?」
暮暮咬咬嘴唇,「大哥哥,我想帶她們一起走。」
江輕蹲下與小女孩平視,溫柔一笑,「當然可以,我們善良的小公主。」
這在江輕預料之中,暮暮很善良,否則當年也不會冒險去救林顧北。
「你們過來抓住暮暮的肩膀。」江輕對兩姐妹招招手。
雖然不明白,但絕境之下,陶雅和陶寶來不及思考。
她們一左一右抓住暮暮的肩膀,然後暮暮一左一右牽起江和陳。
江輕對著火海中的謝琪諷刺,「可憐的鬼,再見。」
暮暮發動「自由」,方向,下!
五人穿過地板,掉落在17層的辦公室,地面鋪著柔軟的墊子。
「這這這……」陶雅震驚到語無倫次。
江輕三人一臉淡定,早就布局了後手和逃亡路線。
「暮暮,繼續。」
「自由」再次發動,他們從17樓掉到16樓,地上同樣有柔軟的墊子。
僅僅半分鐘,五人抵達一樓的雜物室。
江輕起身活動手腕,陳天嶽抱起暮暮,笑道:
「還以為你會一直擺爛,但江輕還是江輕,叔愛你!」
「擺爛要分情況,連續幾天的午夜零點,厲鬼們一直躲著我,殺不死它們,我心難安,又怎麼可能把希望寄托在一間辦公室?」江輕打開雜物室的門,踱步一樓大廳。
帥氣的黃濤坐在單人沙發上。
他語氣平淡,「你們來了一樓,那說明,謝琪做了某件事,破壞了規則,導致我的辦公室無法庇護你們,對嗎?」
「它放了一把火。」陳天嶽言簡意賅。
火……黃濤眸光一冷,不好的回憶湧現。
他起身走向江輕,「我欠你一個人情,接下來……交給我。」
「你……」
江輕剛開口,被陳天嶽捂住嘴。
老陳高舉右手,黃濤笑了笑,與陳天嶽擊掌,並擦肩而過。
男人之間,無需多言。
他們坐在一樓大廳等待。
偶爾樓上傳來一聲聲慘叫和吼叫,直到黎明的陽光緩緩升起。
樓上徹底沒了動靜。
噠踏,噠踏,噠踏……
狼狽不堪且千瘡百孔的黃濤回來,渾身浴血,走到陳天嶽旁邊坐下,他拿出一支香菸,顫抖著手,遲遲點不燃打火機。
老陳奪過打火機,點燃煙。
黃濤深吸一口,沒有說贏了還是輸了,也沒有矯情,反而問:
「你兄弟很多?」
「三五個。」陳天嶽懷念道,「當年混社會,大家都替對方挨過刀子,反正我大哥喊上,我們就上,管他媽是誰,先打了再說。」
「我們在關公面前拜過把子的,可惜……最後就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黃濤眼神渙散,「那他呢?」
陳天嶽看向江輕,「他……他喊我一聲叔,我這條命可以給他。」
「陳~天~嶽……我記住你的名字了,你是我見過最有種的男人!」
黃濤扔掉香菸,踩了一腳,半側身伸出右手。
老陳用力握住對方手,笑問:
「黃濤,贏了嗎?」
「哈哈哈……看不起誰呢?」
江輕眼神複雜,腦海一遍遍回想陳天嶽剛才的那句話。
過了一會兒,早上9點整,眾人起身。
陶雅捂住嘴巴,激動到落淚,聲音哽咽,「嗚嗚……活下來了。」
「大叔,加個聯繫方式,好嗎?」傻白甜的陶寶一臉崇拜。
陳天嶽搖頭,「我們只是任務中的過客,小丫頭,努力活下去吧。」
等江輕和暮暮安全開門回歸,老陳才開啟屬於自己的一扇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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