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分崩離析
# 第232章分崩離析
海浪拍打著參差不齊的礁石,江輕的話平靜中夾雜瘋狂。
夢晚舟聲音沉重,「你想利用『零時』加『宿命』,召喚那對鬼夫妻?」
文盼盼綿言細語,「這一招確實厲害,『詭異』之下無敵,但你只有一分鐘,不,準確講,五十五秒,並且他們要聚在一起。」
「第一次無法團滅,之後更難……像『深夜公司』任務,你第一次出其不意,坑殺五十隻厲鬼,之後它們有了警覺性,對你避而遠之。」
「還有,『演員』與『厲鬼』不同,有自己的優勢,比如奇蹟,如果誰的奇蹟可以無敵一分鐘,你就輸了。」
瀾語氣平靜說道,「事實上,你只需要殺死那六名男性,剩餘十二名女性,對你的威脅會下降到一個很低的程度。」
江輕右手擺弄著袖扣,輕描淡寫講,「我知道,我已經有了一些計劃,那六名男性,我肯定要先弄死。」
「其次,我嘴上說要湊齊六封信,實則……你們也清楚,這次任務就五個字:逃出這地方。」
「剩餘內容存在一定欺騙性。」
「犧牲十八人,說不定六封信湊齊,打開一看:被我騙了吧哈。」
「那才叫絕望!」
文盼盼有些無語,「鬼……沒那麼無聊。」
夢晚舟似笑非笑,「我還真幹得出這種事,想想就有意思。」
瀾繪聲繪色附和,「我真幹過這種事,方法不一樣,但類似。」
「我去……」馮瑤瑤一陣個震驚,「瀾哥,你太缺德了吧!」
瀾聲情並茂道,「同一隻『詭異』,任務不是每次都一樣,千篇一律重複幾次,太無聊,就會想著搞一搞事,戲耍『觀眾』。」
江輕語重心長,「所以,我並不認為湊齊六封信是一條生路,若整場任務只剩一名『演員』,沒點特殊手段,也必死。」
「我會從三個方向入手。」
「第一,先殺死三名男性,拿到一封信,看一看內容是什麼。」
「第二,我要找一張紙和筆,發動『宿命』未來,埋下一個錨點。」
「第三,對付女性,讓她們『分崩離析』就行,比如……這一招。」
江輕左手手腕浮現一根紅線。
文盼盼一怔,「你什麼時候?」
江輕答非所問,「紅線另一頭是陶寶,她會成為女生『離析』的導火索,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等殺死六名男生,剩下十二名女生,那可是一場大戲,不需要我動手,她們會互相殘殺的。」
文盼盼挺意外,「你懂女生?」
江輕搖搖頭,「我不懂女生,但我懂人性,一個大的女生團隊,矛盾和問題就像一塊木板,一旦出現裂紋後,裂紋只會越來越多。」
「我需要她們吸引厲鬼,而我暗中尋找生路。」
江輕頓了頓,咬咬指甲,「根據蘇姐三人在『盛夏圖書館』的經歷。」
「我其實在想,逃出這地方,會不會要進入一本書中或一幅畫裡?」
「這地方沒有船,也看不見任何城市或其他島嶼。」馮瑤瑤說道。
到底要怎樣才能逃出去?
面對一望無際的大海,面對十八名「敵人」,江輕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孤立無援」,什麼叫「被世界拋棄」。
他拿出手機,現在中午12點47分,沒有信號。
……
莊園主樓。
經過商量,十八人分為九組,兩人一組,提高尋找線索的效率。
第一天,又是白天,厲鬼大概率不會對「演員」動手,況且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樓內逃跑也不方便,過道就兩人並肩的寬度。
三樓,藍色衛衣,齊肩短髮的陶雅推開最後一扇房門,愣住。
這是兒童房,粉色為主調,床上擺放好多玩偶,牆上寫著一個個血紅大字:滾出去!滾出去!滾出去!
陶雅咽了咽唾沫,不敢進去,默默關上房門,不作死就不會死。
她轉身看向沉默寡言的妹妹,眉毛一挑,產生一絲煩躁的情緒。
「你為了江輕給我甩臉色?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
燈光昏暗的走廊裡,陶寶咬咬嘴唇,低著頭,極小聲說道:
「我只是覺得,大家的做法不對,為什麼要針對江哥,他是……」
「好人?」陶雅打斷妹妹的話,有種無力的憤怒,「寶兒,你可以蠢萌,但你不能真蠢啊……他是不是好人重要嗎?
「懷疑產生,罪名成立……這種簡單的道理,需要我告訴你?」
粉色衛衣,秀髮披散後背的陶寶眼眶蓄滿淚水,指責姐姐,「江哥救過我們,上次任務沒有江哥,我們已經死了!」
「可你呢?阻止我說話,跟著他們一起……一起欺負江哥!」
「欺負?」陶雅深吸一口氣,「什麼叫欺負?三個人欺負一個人算欺負,十個人欺負一個人算欺負,十九人的群體,十八個人欺負一個人……這是正義!」
「寶兒,你有一種認真的愚蠢!」
陶寶往後退了一步,「姐,你怎麼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啪!
陶雅給了妹妹一巴掌,聲嘶力竭,「那你要我怎樣?」
「跟你一起發瘋?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一座沒有法律約束的海島!你和我,能對抗他們十六人嗎?」
「我們不合群,他們會對我們做什麼,你知道嗎?」
「我們的下場會有多慘,你考慮過這些嗎?」
陶寶一臉蒼白無力且啞口無言。
四目相對,陶雅面容寒霜,「你是我妹妹,我才打你,那個男孩說的沒錯,溫柔和善良的人不適合生存……你無非在陳天嶽的咖啡店兼職,無非和江輕接觸過幾次,你的善良這麼廉價?」
「聽好,我們只要活著回去,就能成為『月下』的高管,月薪十萬不說,還能分配一套別墅,封印物損壞,隨時申請新的……我們有了更好的出路和未來,你不用再去兼職或討好誰。」
「我沒有討好……」陶寶帶著哭腔,「江哥對我很好,給江薇買小蛋糕的時候,都會給我買一個,江薇說江哥有嚴重精神潔癖,但在我工作累的時候,江哥會摸著我的頭,很溫柔的對我說……休息一會。」
陶雅冷笑,「都是一些廉價的行為,你真是一個傻白甜!」
陶寶一邊大哭一邊吼道,「你眼裡只有錢?!」
「對,我就是這樣現實!」陶雅大大方方承認,「我不但要成為『月下』的高管,我還要一步步,一步步,一步步往上爬!」
「我要站在張勝南的位置!」
聞言,陶寶又往後退了一步,心碎就跟木紋裂開一樣,順著紋路自上而下,完完全全裂開……
「為什麼?你不是告訴我,知足者常樂?」她哭著質問。
事已至此,陶雅乾脆一次性說明白,「知足者常樂是一種對生活的無奈妥協。」
「機會來了,我必須抓住,人這一輩子,翻身的機會也就一兩次!」
「你根本不懂,你永遠躲在我身後,不知道我承受了多大的委屈!」
「因為我窮,跟朋友一起聊天的時候,我拋出一個有意思的話題,沒誰理我……因為我窮,朋友喊我出去玩,我只能拒絕,然後去兼職。」
「我才二十一歲,我不想玩?不想穿好看的新衣服?吃各種美食?」
「憑什麼命運對我如此不公平?」
「憑什麼?!」
「我一定要活過這次任務,江輕犧牲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犧牲,他會為我流一滴眼淚嗎?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昏暗的燈光折射人性,傻白甜陶寶不可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