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期待
# 第249章期待
月光柔和,江輕「嘶」了一聲,沒好氣道,「你拿我當三歲小孩哄?」
莊穆從白大褂兜裡取出一塊眼鏡布,緩緩摘下無框眼鏡。
江輕一個激靈站起身,不斷往後退。
「幹嘛?我擦一擦眼鏡。」莊穆嘴角泛起一抹惡趣味的笑容。
江輕牙疼,「去你大爺,要不是打不贏你,我一定揍你!」
「哈哈……」莊穆開懷大笑,「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來最怕莊醫生,也對……你在任務中挑釁他好多次,還給他弄破防,他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過來吧,不逗你了。」
江輕一本正經道,「距離產生美,咱們儘量保持一米的安全距離。」
「真不逗你了。」莊穆戴上無框眼鏡,「你不想聽一聽後續?」
「你說。」江輕撿起一塊板磚。
莊穆無語二字表現在臉上,沉吟片刻問道,「你相信佔卜嗎?」
江輕左手拿著板磚,右手咬了咬指甲,「你是指……塔羅牌?」
莊穆搖搖頭,「水晶佔卜。」
「我在流浪中遇到過一個傢伙,他是一隻老鬼,奇蹟『佔卜』。」
「我們聊了許多,他給我佔卜了一次,嗯~很有意思,我信他。」
「懷著好奇心,我讓他給你佔卜了一次。」
聞言的江輕吐槽,「你禮貌嗎?」
「不想聽?」莊穆似笑非笑。
江輕半眯起眼睛,「不想。」
莊穆不嘻嘻了,「不,你想!」
「我不想。」江輕聳聳肩。
莊穆反被拿捏,心裡抓耳撓腮,「你不想我也要講……他佔卜的結果是:十全十美,白色蝴蝶全程與你待在一起。」
「我問他什麼意思?」
「他說:這孩子想見一個人,而這個人,會在他第十次任務出現。」
「兒豁?」江輕半信半疑。
莊穆伸了一個懶腰,「佔卜這東西,你信就信,不信就不信。」
江輕一邊若有所思,一邊娓娓訴說,「我也會佔卜,我只用問你三個問題,就能算出你是一個怎樣的人。」
莊穆一怔,升起一絲興致,「好啊,你問。」
「你最愛誰?」
「我媽。」
「你最喜歡吃什麼?」
「紅燒肉。」
「你的性格?」
「嗯~有耐心。」
江輕「哼哼」一笑,「算出來了,你是一個愛媽媽喜歡吃紅燒肉有耐心的人,準不準?」
莊穆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個字,「滾!」
「呵……小莊,我不怕你,我背後有人。」江輕表情嘚瑟。
「是我嗎?」一道溫柔似水的聲音在江輕身後響起。
他嚇了一跳,轉身一看,拍拍胸口道:
「齊姐,你平時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嗎?」
「我是鬼。」齊梔三個字概括。
你是鬼,你了不起……江輕腹誹嘟囔,旋即與莊穆大眼瞪小眼。
「看吧,我背後有人。」
莊穆不語,跟江輕聊天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氣人,皮一下很開心?
「拿去。」齊梔一顆女人頭張嘴,吐出一個玻璃瓶,咬住瓶口。
「咦~」江輕後退一步。
他有嚴重的精神潔癖,還有一點身體潔癖,那瓶子全是口水。
「老莊……」江輕手指戳了戳莊穆的胳膊,「幫我擦一擦口水。」
「你禮貌嗎?」莊穆白眼都要翻到天上。
齊梔用最平和的語氣,說出最病嬌的話,「我每天給她們刷牙,所以不髒。你看,每一顆牙齒都很白,每一根髮絲也打理的很精細。」
一秒,兩秒,三秒……
左邊女人頭開口,「勞資蜀道山!」
江輕伸出右手,接過玻璃瓶,態度乖巧,「不髒,一點不髒。」
馮瑤瑤的聲音在腦海響起,「這口音……哥,我老鄉,兒豁!」
「你老鄉只剩一個頭了。」江輕無聲回應。
夢晚舟似乎在憋笑,「你是第一個敢嫌棄齊姐的人,勇氣可嘉!」
瀾善意提醒一聲,「齊姐……怎麼說呢,看似正常,實則病嬌,你千萬別惹她,哪天把你腦袋砍下來,天天抱著睡覺,特別恐怖。」
文盼盼「嗯~」了半天,「沒有接觸過,我對這些前輩一無所知。」
江輕視線投向齊梔,小聲問,「齊姐,你晚上睡覺會抱著她們嗎?」
莊穆心想:這種私密的問題你都敢問?溜了!溜了!
齊梔瞅一眼莊穆的背影,又看向江輕那雙褐眸,泛起溫柔:
「是誰說我壞話?」
圖書館四隻鬼,瞬間安靜。
江輕摸了摸鼻子,「我好奇。」
「哈哈……」齊梔的笑聲如沐春風,「我平時不睡覺,不過,給自己打造了一口棺材,偶爾躺在裡面,回憶從前。」
「從前……」江輕坐下,把前額髮絲往後梳理,「你從前?」
「想聽?」齊梔笑笑。
「想。」江輕點頭。
齊梔優雅坐下,天藍色裙子開叉很高,有一絲絲不妙。
左邊的女人頭講述,「我生前在一所中學教語文,帶的班級都是年級第一,我喜歡這份工作……我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母親是服裝設計師,另一位母親是繪畫老師。」
江輕大腦宕機,「呃……我聽錯了嗎?另一位母親?」
右邊的女人頭張嘴,「她們是一對愛人,我是被領養的孩子,我不覺得自己的家庭奇怪,有兩個母親是一種幸福。」
圖書館。
棕黃色大衣的瀾搖頭,「不愧是病嬌,她好像喜歡江輕的妻子。」
馮瑤瑤晃動小短腿,津津有味吃瓜,「別吵,精彩時候,我愛聽。」
夢晚舟一副「擺爛」的姿態,忽然調侃,「瑤瑤,咱們來聊聊星座。」
「不聊,討厭你。」馮瑤瑤四十五度仰頭,「哼!」
夜幕之下。
齊梔講了生前的家庭和工作,沒有告訴江輕,自己怎麼死的,包括死後的事,她籠罩在神秘中,很有魅力的女性。
黎明的金光拉開初晨的帷幕。
廢棄診所二樓,江輕洗乾淨瓶子和手,打開瓶蓋,一股淡淡的草莓味加血腥味。
「喝啊。」齊梔催促。
江輕糾結,「裡面有沒有口水?」
門口的莊穆轉身,溜了!溜了!
「沒有。」齊梔往前踱了兩步,無頭的脖子貼近江輕,「這是一些人血和一些鬼的靈魂,外加『魔女』調配出來的『藥』。」
江輕一咬牙,仰頭,一口喝光瓶子裡的液體,口腔充斥血腥味。
等待三分鐘,他喃喃自語,「沒感覺呀,該不會過期了?」
齊梔提起左手的頭,與江輕的眸子平視,「別急,回去後,你鍛鍊一下身體,不出一個月,身體素質會遠超正常人。」
江輕輕輕頷首,接著一臉嚴肅說道,「齊姐,等有一天,我面對『災厄』而無懼,敢對祂們揮劍……你就來擁護我,擁護你的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齊梔瘋狂大笑,「我期待那一天!」
江輕踱步門口,對著樓下呼喊:
「老莊,我走了。」
「照顧好雲時悅,下次見面,希望她已經是一隻詭異!」
莊穆的聲音傳來,「這次算你運氣好,任務在審判大陸,別的大陸我可趕不過去,你就自求多福。」
江輕召喚出鑰匙,一把銀白色的鑰匙,插入鎖扣,輕輕轉動。
「老莊。」
「幹嘛?」
「我佔卜準不準?」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