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下雨了
# 第321章下雨了
每次上一噹噹當不重樣。
江輕感慨,「你套路太深了。」
紅月霞嘴角上揚,「想依靠經驗來通關本小姐的任務,天真!」
江輕不接這茬,喃喃道,「等我們回歸本體,七天倒計時就開始。之前我還在疑惑,第七天晚上九點,活下來的演員,每人要講一個公寓內的靈異故事,那順序怎麼安排?」
「現在明白了,誰先回歸本體,誰就有優先權,對嗎?」
「不對。」紅月霞一口否定。
不對?這女鬼在忽悠我……她的出現,是拖延時間?
江輕對蘇沐苒催促,「姐,快嘗試回歸本體。」
「好。」蘇沐苒一刻不停,找到自己的身體,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伸手觸碰自己的臉,魂體憑空消失,棺材內的蘇沐苒睜眼。
蘇蘇坐起身,低頭一看,眉毛一挑,「回來了,但內衣不在,魂體做的事情,同步到了本體上?」
江輕把暮暮抱到棺材裡,然後走向左下角的一口棺材。
他觸碰自己的脖子。
霎時,魂體回歸肉體,江輕倒吸一口冷氣,後背火辣辣的疼。
「姐,暮暮,鹿璐,閃人。」
雲鹿璐回到右手裡。
江輕操控一隻鬼,拖著四肢殘疾的錢百萬,準備走。
見狀,紅月霞扔掉泡麵,面色一冷,「把這傢伙給我。」
「憑什麼?」江輕直視女鬼,態度強硬。
紅月霞抬手,想嚇唬青年,對方眼睛都不眨一下,氣得她腰疼。
「一條線索,換這個人。」
「成交!」江輕不假思索答應。
用錢百萬交換一條線索,不虧。
「啊……不要!不要!」錢百萬大聲哀嚎,「大哥,求你殺了我!」
他只想一死了之,他見過很多厲鬼折磨演員的場景,那叫一個生不如死,開膛破肚後,你依舊活著,想想就瘮人。
江輕對錢百萬的求饒無動於衷。
「說吧,什麼線索?」
紅月霞站在門邊,淡然道,「靈異現象只在午夜零點後出現,若你們不離開房間,就無法發現。第七天的故事,胡編亂造,我可不承認。若你們離開房間,我可以肆無忌憚殺死你們,沒有時間或次數限制。」
「懂了吧,我的任務絕無生還。」
絕無生還……江輕默念一遍,慎重道,「這條線索很重要,謝謝。」
恢復男兒身,他輕鬆抱起暮暮,與蘇沐苒跑著離開負一樓。
紅月霞呆愣幾秒,呢喃,「人對鬼說謝謝?這人有毒!」
吐槽後,她看向趴在地上,滿臉驚恐的錢百萬,冷冷道:
「你之前很嘚瑟,說我是紙老虎,說我只會嚇唬人,說我是一個貪財又可憐的鬼,說我一身的窮酸味……」
「現~在~呢~」紅月霞一字一頓。
「啊……嗚嗚。」錢百萬絕望。
他太自負,憑藉奇蹟「喪鐘」,從未翻過車,相信自己的奇蹟最強,沒有之一!
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一步錯,滿盤皆輸。
「哭吧,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還可以活二十三分鐘。」
紅月霞折磨人也有一套,從內心去瓦解一個人,與莊醫生類似。
嘭,門關上,走廊迴蕩著錢百萬的哀嚎和求救聲。
……
311室,江輕第一時間衝入衛生間,關門,檢查,鬆了一口氣。
玄關處的蘇沐苒無語,「這麼不想當女生?」
她不知道,江輕害怕的是,自己變不回去的話,妻子怎麼辦?
蘇蘇踱步客廳,從枕頭下方拿出黑色內衣,對著衛生間方向喊:
「小江,先不要出來。」
「哦。」江輕回應一聲。
蘇沐苒脫掉外衣和棕色毛織衫。
暮暮眼睛一眨不眨,好奇詢問:
「媽媽,你多大?」
「接近C。」蘇沐苒笑了笑,穿戴好,輕撫女兒額頭,「以後你要多喝牛奶,多吃水果,尤其木瓜,才能長高高。」
「嗯嗯!」暮暮乖巧點頭。
木瓜可以長高高?
暮暮心中想著。
「姐,可以了嗎?」
「出來吧。」
江輕從衛生間出來,嘴角掛著莫名的笑容,踱步陽臺前,掀起窗簾一角,往外眺望,愕然了一秒:
「姐,你們過來看。」
「怎麼?」蘇沐苒起身走近,凝視窗外,張張嘴,「街上有了行人,目測樓房高度,我們待在二樓,難道……」
五官耐看的江輕接過話題,「靈魂回歸身體,我們可以在公寓內看見街上的市民,某種意義來講,任務才剛剛開始。」
蘇沐苒咬咬下嘴唇,「只有一條生路,午夜零點後,每隔一小時,我用一次『觀眾』,帶著暮暮在公寓內尋找靈異現象。」
「嗯。」江輕點點頭。
「觀眾」加「自由」,唯一缺點是時間太短,只能維持兩分鐘。
他話鋒一轉,「我想嘗試攻略紅月霞,戳她的心窩子。」
蘇沐苒若有所思一會,「今天就算了,你還受著傷,明天吧。」
江輕打了一個哈欠,「行~我確實困了,昨晚一點也不好睡。」
他後背有傷,只能趴著休息。
……
夜晚,天空下起了暴雨。
蘇沐苒坐在陽臺前,望著再次空無一人的街道。
她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眼眶,然後溫柔地抱著女兒,「困嗎?」
暮暮搖搖頭,「不困。」
轟隆——
叮鈴——
蘇沐苒隱約聽見鈴鐺聲,不是走廊,是窗外。
她凝眸細看,一盞路燈下,古風紅裙的女子緩步前行。
「媽媽,是女鬼。」暮暮出聲。
蘇沐苒輕語,「她要去哪?」
種種念頭一閃而過,蘇蘇踱步長沙發,喊醒江輕。
……
黃泉路,紅月霞淋著雨,享受這種孤獨和自由。
走著,走著,路過那家婚紗店。
她頓了頓,看向其中一張照片。
暴雨傾盆,她安安靜靜,仿佛壞了的懷表,時間永遠停止。
轟隆——
突然,一把黑色雨傘出現,替這位傲嬌的大小姐遮風擋雨。
紅月霞聲音冰冷,「哼,你膽子挺大,敢主動接近我。」
「下雨了。」蘇沐苒呼出一口氣。
譁啦啦……一把傘遮不住一人一鬼,雨水打溼她們的肩膀。
冷風吹拂臉頰,良久……
蘇沐苒輕聲問,「難過嗎?」
「三十年了,有什麼可難過,愛情這東西,比一塊錢還要廉價。」
紅月霞放下了,又似乎沒放下。
蘇蘇扔掉雨傘,撿起一塊磚頭,用力砸碎玻璃,把那張照片拿出來。期間她右手被玻璃劃傷,血液溢出。
她不管傷口,三下五除二撕碎照片,「既然放下了,就不要留著這些毫無意義的東西!」
望著一地的碎片,紅月霞宕機。
譁啦啦……蘇沐苒渾身上下溼透,頭髮緊貼脖頸,認真說道:
「還有,廉價的是人,不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