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山茶花

歡迎來到,我的劇本世界·深空下·2,424·2026/5/18

# 第331章山茶花 不久後,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我被一群人帶到陌生的地方。   穿過三層大門,進入一樓那一刻,我聞到一股作嘔的藥水味。   走廊裡的護士戴著口罩,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件商品。   這裡很不對勁,窗戶全用鐵絲網封鎖,隱約能聽見一聲聲慘叫。   我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應,在一群人看守下,來到一間辦公室。   那是穿著白大褂,坐姿挺拔,算不上帥,皮膚很白的男子。   所謂一白遮九醜並非空穴來風。   男子接過一些資料,好像是我的信息表,坐在椅子上,呢喃念叨:   「江輕,16歲,高二學生,數理系天才……一周前,持刀殺害父母……判定為精神疾病患者……」   押送我來的中年大叔如釋重負般說了一句,「程院長,他就交給你了……上面的意思,他非常聰明,腦子或許與正常人不一樣……」   「我明白。」程院長左手拿著信息表,右手不耐煩地揮了揮。   我站在角落,背脊靠著牆,一言不發,但聽出了一些端倪。   這不是一所正常的精神疾病醫院,他們似乎要用我做實驗?   我發呆的時候,兩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護士進來,一左一右抓著我的胳膊,很用力的把我往外拽。   疼痛致使我本能做出反抗,我瘋狂掙扎,試圖推開她們。   可我嚴重缺乏鍛鍊,身體瘦弱,16歲的我,體重才80斤,兩名身材魁梧的女護士,輕鬆控制住我。   她們把我拖到二樓,停在一間病房前,上面寫著三個數字:218。   病房門打開,裡面有兩張病床,靠窗戶的病床上,坐著一名青年。   青年目光空洞,表情麻木,安安靜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其中一名女護士推了我一把,冷冷道,「以後你就住在這裡。」   說完,她們關上病房門。   我茫然無措的站在原地。   我不喜歡陌生環境,會讓我沒有安全感,讓我莫名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身穿病服的青年回過頭,「新舍友?」   舍友?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我瞬間感覺,這人腦子不好使。   而我不擅長與人打交道,十六年來,陪伴我的只有知識和成績。   我們大眼瞪小眼,半晌後,青年開口,「我叫王守,你呢?」   「江輕。」我回應一聲。   室內再次安靜,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味道。   王守理解了好半天,不太確定的問我,「你要睡……我的床?」   我搖頭心想:他應該不會攻擊我吧?應該沒有暴力傾向吧?   猶豫許久,我走向空著的一張病床,脫下衣服,準備休息。   我已經兩天兩夜沒有睡覺,身體疲憊,提不起一點精神。   王守直勾勾盯著我的後背,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你的傷?」   我半側身看向他,笑著說道:   「我爸媽對我很嚴格……任何事,必須拿第一。」   「他們覺得我是天才,可我不聰明,所謂的『天才』頭銜,是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在高強度逼迫下,拿命換來的。」   「前不久的一場奧數競賽,我只得了第二,被狠狠打了一頓。」   「因為我不夠優秀,被打……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放好衣服,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明明很困,卻睡不著。   王守反應很慢,足足過去一分鐘才驚呼,「第二名,你太厲害了,我也參加過奧數競賽,考物理,第一輪就被淘汰。」   我精神疲憊,有氣無力道,「厲害……嗎?可我不是第一,他們告訴我,不是第一就沒有價值,沒誰會記住第二。」   「為什麼要被記住?」王守盤腿坐在病床上,撓撓後腦勺。   我一愣,雙手扯著被子,蓋住下巴,「我不知道。」   第一晚,我與王守相安無事。   王守確實有病,大半夜站在窗戶前,望著一棵山茶花樹,說:   樹下有一名白衣女子。   我不搭理他,因為我認為自己是正常人,而王守是神經病患者。   大半夜,白衣女子,鬼嗎?   第二天,我跟著王守去吃早餐。   這裡的患者,行為舉止怪異。   有的在不長的走廊,一遍遍來回走動,有的面對牆壁,自言自語。   王守端著空盤子,呆呆的站在餐桌前,自我懷疑,「我吃了嗎?」   「都沒有打飯,你吃什麼?」我看不下去了,拉著他去窗口處。   幫他打飯。   「謝謝。」王守對我傻笑道。   食堂大媽面無表情,眼底藏著一絲厭惡和嫌棄,對我們不友好。   早餐就一碗白粥、兩根油條、一個煮雞蛋,我吃了兩口,吐了。   這白粥餿的,雞蛋是臭的,油條散發一股噁心的油煙味。   讓我萬萬沒有想到是,昨晚的兩名女護士趕來,對著我一頓辱罵。   她們抓住我,力氣很大,把我拖在地上,說要餓我兩天。   其他人視若無睹,表情麻木的看著,似乎對這一切習以為常。   我在地上掙扎,兩名護士惱羞成怒,開始對我拳打腳踢。   瘦弱的我蜷縮在四肢,渾身骨頭要散架一樣,痛苦的哭出聲。   「不要打他。」王守趕過來,把我護在身下,不停的喊,「不要打他。」   我很震驚,我不理解,我們只相處了一晚上,他為什麼幫我?   半分鐘後。   王守傻乎乎一笑,用極小極小的聲音湊在我耳邊說,「我一生中沒有人給過我很大的幫助……我會為你獻出我的生命。」   我不理解!   我不理解!   那天。   我們被打了一頓,沒人管,更多的護士趕來,把我們分開。   我被關在一間小黑屋裡。   沒有窗戶,沒有時間,沒有床,我蹲在角落,小聲抽泣。   回應我的只有我的哭聲。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周,我每天有兩次機會看見微弱的光。   一次是午飯時間,一次是晚飯時間,我在黑暗中喝著白粥……   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我想自殺……   十六年來,我活的好累,仿佛一張獎狀,出現「第一名」的時候,爸媽就拿去炫耀,在親戚和朋友的一聲聲誇讚中大笑。   然後……那些笑聲,最終變成一把把刺向我的尖刀。   把我扎的……千瘡百孔!   翌日中午,護士沒有送飯,而是打開了小黑屋的門,讓我出去。   她告訴我,院長給你一小時自由活動時間,可以去院子裡走走。   來到這裡的第八天,我第一次走出這棟大樓。   陽光刺眼,我眯起眼睛,許久才適應了從黑暗到光明的過渡。   風是自由的,我跟著風走。   走著走著,我來到大樓背面,那是一個小花園,有一棵山茶花樹,樹下站著一名白衣女子。   我呆住了。   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   原來……有些人一旦遇見,真的是一眼萬

# 第331章山茶花

不久後,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我被一群人帶到陌生的地方。

  穿過三層大門,進入一樓那一刻,我聞到一股作嘔的藥水味。

  走廊裡的護士戴著口罩,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件商品。

  這裡很不對勁,窗戶全用鐵絲網封鎖,隱約能聽見一聲聲慘叫。

  我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應,在一群人看守下,來到一間辦公室。

  那是穿著白大褂,坐姿挺拔,算不上帥,皮膚很白的男子。

  所謂一白遮九醜並非空穴來風。

  男子接過一些資料,好像是我的信息表,坐在椅子上,呢喃念叨:

  「江輕,16歲,高二學生,數理系天才……一周前,持刀殺害父母……判定為精神疾病患者……」

  押送我來的中年大叔如釋重負般說了一句,「程院長,他就交給你了……上面的意思,他非常聰明,腦子或許與正常人不一樣……」

  「我明白。」程院長左手拿著信息表,右手不耐煩地揮了揮。

  我站在角落,背脊靠著牆,一言不發,但聽出了一些端倪。

  這不是一所正常的精神疾病醫院,他們似乎要用我做實驗?

  我發呆的時候,兩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護士進來,一左一右抓著我的胳膊,很用力的把我往外拽。

  疼痛致使我本能做出反抗,我瘋狂掙扎,試圖推開她們。

  可我嚴重缺乏鍛鍊,身體瘦弱,16歲的我,體重才80斤,兩名身材魁梧的女護士,輕鬆控制住我。

  她們把我拖到二樓,停在一間病房前,上面寫著三個數字:218。

  病房門打開,裡面有兩張病床,靠窗戶的病床上,坐著一名青年。

  青年目光空洞,表情麻木,安安靜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其中一名女護士推了我一把,冷冷道,「以後你就住在這裡。」

  說完,她們關上病房門。

  我茫然無措的站在原地。

  我不喜歡陌生環境,會讓我沒有安全感,讓我莫名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身穿病服的青年回過頭,「新舍友?」

  舍友?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我瞬間感覺,這人腦子不好使。

  而我不擅長與人打交道,十六年來,陪伴我的只有知識和成績。

  我們大眼瞪小眼,半晌後,青年開口,「我叫王守,你呢?」

  「江輕。」我回應一聲。

  室內再次安靜,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味道。

  王守理解了好半天,不太確定的問我,「你要睡……我的床?」

  我搖頭心想:他應該不會攻擊我吧?應該沒有暴力傾向吧?

  猶豫許久,我走向空著的一張病床,脫下衣服,準備休息。

  我已經兩天兩夜沒有睡覺,身體疲憊,提不起一點精神。

  王守直勾勾盯著我的後背,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你的傷?」

  我半側身看向他,笑著說道:

  「我爸媽對我很嚴格……任何事,必須拿第一。」

  「他們覺得我是天才,可我不聰明,所謂的『天才』頭銜,是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在高強度逼迫下,拿命換來的。」

  「前不久的一場奧數競賽,我只得了第二,被狠狠打了一頓。」

  「因為我不夠優秀,被打……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放好衣服,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明明很困,卻睡不著。

  王守反應很慢,足足過去一分鐘才驚呼,「第二名,你太厲害了,我也參加過奧數競賽,考物理,第一輪就被淘汰。」

  我精神疲憊,有氣無力道,「厲害……嗎?可我不是第一,他們告訴我,不是第一就沒有價值,沒誰會記住第二。」

  「為什麼要被記住?」王守盤腿坐在病床上,撓撓後腦勺。

  我一愣,雙手扯著被子,蓋住下巴,「我不知道。」

  第一晚,我與王守相安無事。

  王守確實有病,大半夜站在窗戶前,望著一棵山茶花樹,說:

  樹下有一名白衣女子。

  我不搭理他,因為我認為自己是正常人,而王守是神經病患者。

  大半夜,白衣女子,鬼嗎?

  第二天,我跟著王守去吃早餐。

  這裡的患者,行為舉止怪異。

  有的在不長的走廊,一遍遍來回走動,有的面對牆壁,自言自語。

  王守端著空盤子,呆呆的站在餐桌前,自我懷疑,「我吃了嗎?」

  「都沒有打飯,你吃什麼?」我看不下去了,拉著他去窗口處。

  幫他打飯。

  「謝謝。」王守對我傻笑道。

  食堂大媽面無表情,眼底藏著一絲厭惡和嫌棄,對我們不友好。

  早餐就一碗白粥、兩根油條、一個煮雞蛋,我吃了兩口,吐了。

  這白粥餿的,雞蛋是臭的,油條散發一股噁心的油煙味。

  讓我萬萬沒有想到是,昨晚的兩名女護士趕來,對著我一頓辱罵。

  她們抓住我,力氣很大,把我拖在地上,說要餓我兩天。

  其他人視若無睹,表情麻木的看著,似乎對這一切習以為常。

  我在地上掙扎,兩名護士惱羞成怒,開始對我拳打腳踢。

  瘦弱的我蜷縮在四肢,渾身骨頭要散架一樣,痛苦的哭出聲。

  「不要打他。」王守趕過來,把我護在身下,不停的喊,「不要打他。」

  我很震驚,我不理解,我們只相處了一晚上,他為什麼幫我?

  半分鐘後。

  王守傻乎乎一笑,用極小極小的聲音湊在我耳邊說,「我一生中沒有人給過我很大的幫助……我會為你獻出我的生命。」

  我不理解!

  我不理解!

  那天。

  我們被打了一頓,沒人管,更多的護士趕來,把我們分開。

  我被關在一間小黑屋裡。

  沒有窗戶,沒有時間,沒有床,我蹲在角落,小聲抽泣。

  回應我的只有我的哭聲。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周,我每天有兩次機會看見微弱的光。

  一次是午飯時間,一次是晚飯時間,我在黑暗中喝著白粥……

  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我想自殺……

  十六年來,我活的好累,仿佛一張獎狀,出現「第一名」的時候,爸媽就拿去炫耀,在親戚和朋友的一聲聲誇讚中大笑。

  然後……那些笑聲,最終變成一把把刺向我的尖刀。

  把我扎的……千瘡百孔!

  翌日中午,護士沒有送飯,而是打開了小黑屋的門,讓我出去。

  她告訴我,院長給你一小時自由活動時間,可以去院子裡走走。

  來到這裡的第八天,我第一次走出這棟大樓。

  陽光刺眼,我眯起眼睛,許久才適應了從黑暗到光明的過渡。

  風是自由的,我跟著風走。

  走著走著,我來到大樓背面,那是一個小花園,有一棵山茶花樹,樹下站著一名白衣女子。

  我呆住了。

  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

  原來……有些人一旦遇見,真的是一眼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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