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演員和觀眾
# 第4章演員和觀眾
眾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白大褂的宋平安吞咽了一口唾沫，壯著膽子問道：
「你沒死？」
江輕無語，這話多少有點冒昧。
他深深地注視著黑裙女子那雙褐眸，腦海思緒萬千。
正常情況，人被砍斷四肢並不會直接死亡，十分鐘內得不到救治，則會失血過多休克昏迷，慢慢腦死亡。
距離黑裙女子右腿被斬斷到現在至少過去了二十分鐘。
也就是說，站在他們面前的……
百分之一百不是人類！
黑裙女子保持著詭異微笑，答非所問，「我有線索，跟我來。」
話音一落，她幽幽轉身，一跳一跳下樓，沒有聲音。
魁梧的陳天嶽也被這一幕嚇得心驚膽顫，他看向江輕，「鬼嗎？」
江輕無法用言語去表達，視線左移，尋求答案。
「你瞅啥？」馮瑤瑤雙手叉腰，「我也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宋平安舉手，「我提議，咱們四個衝過去，按住她！」
「好。」江輕點頭。
「三，二……」宋平安倒計時。
「一！」
誰都沒動。
「哥們，玩陰的。」宋平安擺弄了一下脖子處的戒指項鍊。
沒等江輕開口，拐角處探出女人頭。
馮瑤瑤推了推宋平安，「你們先走，我女孩子，膽小，站中間。」
「我也膽小。」宋平安理直氣壯道。
靜觀默察後，江輕邁出腳步下樓。
直覺告訴他，對方暫時不會攻擊。
女人頭縮了回去，一行人回到一樓，那對夫妻也在，遠遠注視著黑裙女子，一個手裡拿著菜刀，一個緊握木質長棍。
「跟我來。」黑裙女子的聲音低而不沉，夾雜一絲古怪。
江輕加快步伐，距離女子三個臺階，緩緩朝著地下室走。
「你還活著嗎？」他主動詢問。
黑裙女子腳步一頓，身體不動，腦袋一百八十度轉彎，笑道：
「你希望我死？」
「……你媽！」江輕寒毛直立，轉身瘋狂往上逃。
直覺這玩意，真不靠譜！
慶幸的是，女子沒有追上來，眾人聽見了地下室的開門聲。
三秒後，砰，應該關上了門。
客廳裡，江輕驚魂未定，這與膽大膽小無關。
那一刻，身體本能在告訴他，不跑就會死！
「猛！」宋平安豎起大拇指誇讚。
馮瑤瑤翻翻白眼，「虎不拉幾，這都敢去，不要命了。」
成熟男子質問，「你看見了什麼？」
定了定心神，江輕坦言，「她腦袋一百八十度轉過來，好像要對我動手，我還看見，樓梯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馮瑤瑤頭大，「完蛋，那女人竟然變成了鬼！一旦過了三天……」
江輕怔了一下，「你的意思，地下室的怪物被限制，三天內無法對我們動手，三天後完不成任務，限制會解除？而女人的死亡，反倒成了怪物提前殺死我們的一把刀？」
馮瑤瑤點頭。
成熟男子走向餐桌，盯著十道菜品，慢條斯理分析：
「其實這次任務很簡單，不需要廚師，也不需要我們做飯。」
「這裡一共十道菜，絕對有一道它喜歡吃的，原本我們有七次送餐機會，現在……六次也不算少。」
「純運氣的一個任務。」
大家圍在餐桌前，馮瑤瑤把獲得的身份證線索拿了出來。
「夜思琪，女性，北京……」成熟男子細思琢磨，「北京烤鴨？」
宋平安切了一聲，「北京人就一定愛吃北京烤鴨？還有你確定這是北京烤鴨，萬一是天津烤鴨呢？」
成熟男子不爽，「你非要找存在感？」
「喲~還不讓人說了，這叫合理推測，裝男！」宋平安挑釁道。
「打一架？誰慫誰是狗！」成熟男子人狠話不多。
男人之間，看不爽就拳頭解決。
「不跟你爭，讓你讓你。」宋平安攤攤手，氣死人不償命那種。
成熟男子臉色一沉，剛要動手，被妻子拉住。
女子一襲白色運動裝，秀髮披散後背，膚白貌美，臉上的淺笑和鄰家大姐姐一樣溫柔，開口道：
「這次任務需要合作，我們已經損失了一次送餐機會，繼續內部鬧矛盾，得不償失。」
「我叫蘇沐苒，這我老公，林顧北。」
「大家都是『演員』，相互認識一下。」
演員？
江輕第二次聽到這詞，第一次是馮瑤瑤說的。
互相介紹後，他詢問，「蘇，蘇姐，演員是什麼意思？」
蘇沐苒一看就屬於那種穩重的大姐姐，耐心解釋：
「字面意思，我們這些穿書者，在各自劇本中扮演配角，不但要面對劇本每年一次的死亡劇情，每年還必須參加一次任務。」
「後來……有人稱呼我們為『演員』，稱呼鬼怪們為『觀眾』。」
這些字連起來可真難聽，仿佛他們是一群小丑。
江輕錯愕，每年一次的死亡劇情？
那為什麼……他的死亡劇情是一個月後？
搞針對？
「蘇姐，你一看就是我親姐。」宋平安立馬攀關係，「劇本和任務，能不能多告訴我們一些信息？」
蘇沐苒笑容平易近人，與老公林顧北截然相反的性格。
她構思三秒，「我們和新人差不多，知道的信息極少，唯一能告訴你們，任務一共25個，走到終點，就能……」
說到這，蘇沐苒收斂幾分笑意，一字一頓道：
「成神！」
馮瑤瑤反駁，「我打探到的版本與你不同，有人告訴我，完成25次任務，可以見到神，實現一個願望。」
願望！
江輕、宋平安、陳天嶽內心動容。
「蘇姐，我還有一個問題。」江輕表情肅穆。
林顧北手指重重敲擊桌面，「你們三個新人，問題有點多了！」
陳天嶽：「？？？」
他一句話沒講。
「你問。」蘇沐苒握住林顧北的手掌，眼神示意他冷靜。
現階段，忽悠新人去送餐才是關鍵。
誰也不知道送餐過程中會不會遭遇危險，總要有人先去試錯。
江輕直勾勾盯著蘇沐苒，「我們在一本本書中當配角？」
「我想想……」蘇沐苒輕咬下嘴唇，「這樣跟你解釋吧，我們穿越到了一個很大的書中世界。在同一個世界，拿了不同劇本，扮演不同角色。」
「新人疑惑往往很多，一時半會說不清楚，若我們活著回去，可以約個地方見面，多個朋友多條路。」
「現在……誰去送餐？」
根據已有線索，大多數人鎖定了北京烤鴨這道菜。
提起送餐，場面沉靜下來，誰都不傻，去地下室風險太大。
「我去吧。」陳天嶽站了出來。
他一頭寸發，穿著灰色背心，端起那道菜，快步前往地下室。
陳天嶽駐足在斑駁鐵門前，輕緩放下北京烤鴨，敲了敲門。
下一秒，一根根紅色的線從門縫蔓延，宛如女子的頭髮。
難聞到作嘔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刺骨的寒意席捲每一個毛孔。
「媽的！」陳天嶽轉身就逃。
於此同時，江輕站在樓梯口，看見無數紅線包裹著一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