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尾聲
# 第552章尾聲
迎著狂風，程野眼神孤寒，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江輕沉聲，「什麼情況？」
圖書館，眾鬼心頭一緊。
夢晚舟看出端倪，「我就說不對勁，雖然沒有與程野接觸過，但十六級難度的守關者，不可能這麼弱。」
紅月霞聲情並茂，「裝逼結束，江輕，建議你投降，打不贏的。」
馮瑤瑤不服氣，「我哥這麼猛，打不贏？」
瀾的聲音醇厚，「戰力而言，江輕弱程野一些，這其實也可以打，問題在於……江輕打不中程野，一切白搭。」
「奇蹟『讀心』，麻煩的能力，如果林顧北在，可以克制。」文盼盼柔聲細語，勸說，「江，不要衝動，現在的程野是全盛時期。」
冰天雪地上，江輕如臨大敵。
「事已至此，他肯定要弄死我！」
「保護——絕對防禦！」周陽突地出手。
半透明的半圓體籠罩江輕。
「保護？還能這樣用？」江輕大驚失色，一拳砸在屏障上，沒打碎。
程野一邊活動手腕一邊昂首闊步走入屏障內，調侃道，「跑啊。」
「雷霆……咳！」
話音未完，程野狠狠一拳打在江輕腹部，咳出一口血，倒下。
「我的任務很難，難在哪？難在……演員一般活不到第七天。」程野彎腰抓住對方衣領，輕鬆提起，「如果出現你這樣的變數，也沒關係，第七天只要死了只剩六人，我就可以出手，一半的實力。」
「若死了只剩三人，我就可以全力出手。」
「唯一生路是在第七天結束前，保證至少七人活著，懂？」
四目相對，程野露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但不可能的，當『讀心』籠罩任務場地，人與人之間一定會產生矛盾，會互相殘殺，我見過太多太多，所以……我的任務無解。」
「殺了你……或許齊梔不會放過我。」
「可……那又如何？」
頓了頓，程野輕聲低語，「我說了太多謊話，這次，我想說一句真話……我的目標是成為『十三禁區』一員，是成為七大災厄之下最強！如果畏懼齊梔，而不敢殺你，那……我也就止步於此！」
「江輕……下輩子，當一個普通人吧，不要那麼拼命了……」
喀嚓~
程野掰斷江輕的頭。
「呼……結束了。」
半圓體屏障消失，微風拂過，江輕的屍體化為一片片紅色花瓣。
「結束？」
天上響起一道聲音，「你在說什麼胡話？就憑你也想殺死我？」
轟隆！
白色雷霆驚天動地，江輕右手一握，萬千閃電壓縮成一柄長槍。
「這是我目前最強一擊。」
程野恍惚了一會，念叨，「彼岸花的假身？我的『讀心』失效了？」
「阿程！」周陽聲嘶力竭吼道。
緩過神來，程野低沉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輕！在我遇到過的所有『演員』中……我願稱你為最強！」
狂風忽然停止。
程野雙手高舉，無數紙牌匯聚成一柄劍，纏繞滔天的鬼氣。
江輕單手緊握，兩種鬼氣纏繞白色長槍，呼吸間俯衝直下。
劍與槍對轟，大地土崩瓦解！
灰霧擋住餘波，保護酒店。
江輕手臂肌肉撕裂，鮮血淋漓，怒吼，「擁有『讀心』的你，卻不敢直面自己內心，什麼成為『十三禁區』一員，什麼成為七大災厄之下最強，你敢發誓，這是你想要的？」
程野嘴角流血，目眥欲裂，聲音嘶啞，「你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屁孩懂什麼！現實是殘酷的，沒實力之前只能裝孫子，憑什麼我不能成為災厄之下最強？我要向『真實』大人證明，我程野！有價值！」
「阿程！」周陽發動「保護」。
「老公！」女子發動「美杜莎」。
江輕七竅流血，大腿骨都露了出來，簡直慘不忍睹。
「咳咳咳……」
「咳咳咳……」
白色衝鋒衣損壞，硬幣「當」的一聲掉落在地，江輕身後，浮現一道影子，一襲白衣。
白衣女子握住江輕的手，白色長槍往前一壓，瓦解程野的紙劍。
長槍貫穿胸膛，程野忍不住大聲慘叫，噗通……身體往後倒下。
片刻，白色長槍消散，「浮世萬千」解除。
江輕渾身浴血，站在原地。
一秒，兩秒，三秒……
噗通！
他往後一倒，失去最後一絲力氣。
「浮世」提升：百分之二百一十。
江輕沒有暈過去，仰望烏雲籠罩的天空，張嘴，說不出一個字。
另一邊，周陽與女子趕來。
周陽槍口對準江輕的眉心，女子則攙扶起程野，淚眼朦朧。
「老公。」
「咳……陽，陽哥。」程野扯住中年大叔的衣角，艱難地搖頭。
周陽咬牙，「趁他病，要他命！」
江輕顫抖著抬起手，指向三人身後，笑著，笑的狼狽。
他一字一頓，「我，贏，了。」
三人轉身，烏雲散去，陽光傾灑大地，那是一群樸實的村民。
「漁村」三十七戶人家。
奇蹟「宿命」，由於江輕不知道細節，一群村民，也就那對夫妻擁有五官，其餘都是「無臉人」。
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喊道，「小程。」
「小程。」中年婦人溫柔一笑。
村民們也在揮手。
程野呆住，鼻尖一酸，緩緩低下頭，偷偷淚崩。
酒店大廳，魔女站在玻璃前，觸景傷情，清唱：
「你不必憂傷~」
「逝去的夢~」
「你可曾忘記~」
很久很久以前。
程野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夢想保家衛國。
三十一歲，命懸一線，被「漁村」夫妻救下。
三十四歲，安居樂業，喜歡上平淡的生活。
同年，程野與妻子結婚，說過：我會一輩子守護你，守護我們的家。
其實，他不想加入「十三禁區」，不想成為災厄之下最強，只想守護妻女，僅此而已。
「漁村」村民的出現，讓程野難受，那一年那一天那一晚，他沒能守護誰。
「啊……！」
程野趴在妻子懷裡，放聲大哭。
他有兩個心結，一是周陽，二是漁村。
死後，與周陽之間的誤會早已解除，兩人亦師亦友。
而漁村……是程野一輩子回不去的夢。
……
世界陽光盛大，奶油色金毛犬趴在地上，舔了舔江輕的臉頰。
琉璃蹲在一旁，纖細的手指，戳了戳江輕的腦袋，「沒死嗎？」
「問你一件事，這傻狗……多少錢賣給我？」
「啊……傻狗，別咬我！」
江輕吐出一口氣，右手摸索，抓住那枚硬幣，高高舉起。
記得十六歲那年，他打算跳樓自殺，洛玥用這枚硬幣救了他。
「老夢……」
「我懂，你是不是想說……」
眾鬼異口同聲，「我妻獨美。」
江輕咳嗽一聲，氣若遊絲，「我是想說……我要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