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最後一天
# 第60章最後一天
信的內容到此結束。
最後一頁信紙,最後一排空著,顯然……所謂的幫助學姐完成小說創作,是要在最後這一排上寫些什麼,給文盼盼畫上一個句號。
掌心傳來疼痛,江輕低頭一看,後知後覺右手握在了尖銳的桌角上,過於用力,劃傷了手掌,染紅了前面幾張信紙。
他一聲不吭,慎重又認真地摺疊好信紙,放入老舊的信封中。
難怪,上次文盼盼打算攻擊我的時候,雙腿在流血,她一定被折磨的很慘,遠比我通過線索了解的還要慘……江輕右手緊握。
他恍然覺得,文盼盼的一生和馮瑤瑤的劇本類似。
若沒有他和宋平安的幹涉,馮瑤瑤或許會成為下一個文盼盼。
總有一些人要做出傷害他人、以此來取樂的事情。
正對面,文盼盼沒什麼表情變化,「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江輕一怔,「你說。」
「不要把我的這段經歷告訴別人。」文盼盼聲音有一點點顫抖。
身上大面積纏著繃帶的江輕呆住,良久才開口,「我答應你。」
他明白了,為什麼「靈感」遊戲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為什麼文盼盼要把這封信藏在胸口處……她不希望別人知道她的痛苦。
「謝謝。」文盼盼輕輕頷首。
沉吟六七秒,她手指輕敲日記本,語氣疲憊道:
「明天中午十二點,一切都會結束,在此期間,厲鬼不會襲擊你們,回去休息吧,或者……做一做有意義的事情。」
一切都會結束?
江輕呼吸一滯,莫名的壓力席捲全身,「你的意思,我拿到這封信之後,相當於死亡倒計時,你不會等七天後殺死我們,而是明天?」
文盼盼不語,指了指走廊。
「趕我走?」江輕半是倔強半是害怕,問,「我要是不走呢?」
驀然間,白色碎花裙變為紅色,文盼盼一雙眸子冷冷注視他。
「打住!」江輕握住腋下拐杖,一瘸一拐往外走,「算你狠!」
教室門口,他駐足,「我看最後一張信紙的最後一行空著……如果你寫上內容,我們就算完成任務了嗎?」
文盼盼點頭,「信,你不拿走?」
江輕氣若遊絲道,「我拿走有什麼用,是你寫,不是我寫,你繼續藏在內衣裡吧,等我想想辦法搞定你。」
搞定我?……文盼盼啞然失笑。
「實話實說,你笑起來挺美。」
「行行行,別生氣,我走!」
「我特喵又不是壞人。」
江輕咬牙切齒走出文學樓,身體的疼痛超乎想像,尤其右腳的腳踝,依舊腫著一大個包,短短一天,沒有消腫的跡象。
「宋,宋……疼死我了!」
「來啦來啦,你真是我大爺!」宋平安遠遠推著輪椅跑近。
馮瑤瑤一臉關切,「哥,沒事吧?」
簡雨晴一臉期待,「有生路了嗎?」
江輕坐在輪椅上,雙手揉著腳踝,「我沒事,但情況不妙,明天是最後一天,鬼……文盼盼要弄死我們,具體手段未知。」
「最!最後一天!」簡雨晴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呆滯,「這才第三天唉,任務不是七天內?靠北,你,你惹她了?」
江輕搖搖頭,「反正今晚到中午十二點,厲鬼不會……」
下一秒,黑衣人從樹後面衝出,手持一把匕首,刺向江輕。
「臥槽!」
宋平安反應最快,推著輪椅往前跑,兩女嚇了一跳,緊隨其後。
「老江,厲鬼不會什麼?」
江輕一張臉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五樓窗戶,文盼盼勾了勾嘴角,哼唧一聲,「讓你編故事騙我。」
「我也騙你一次,咱們扯平了,況且……鬼話你都信,真單純。」
緋紅的月光給這所大學的建築蒙上一層詭異輕紗。
江輕滿頭大汗,「慢點,輪子冒煙了!前面有臺階,臺階!」
一聲慘叫,江輕摔在花壇裡,五臟六腑劇痛,骨頭都要散架。
這小子絕對故意的!
我不要他推輪椅了!
遲早死在他手上!
江輕還未反應,宋平安就把他抱起,公主抱,輪椅也不要了。
「你幹嘛!」江輕目瞪口呆。
老宋咽了咽口水,「放心,他媽的,只要小爺活著,就不會拋棄你!」
「我輪椅!」
「輪你大爺!」
江輕:「……」
「瞪小爺幹啥,那玩意太笨重了,話說,你比那玩意輕,抱著軟軟的,還有一股血腥味,你來姨媽了?」
江輕:「……」
「你要是來了,問瑤妹要衛生巾,對哈,你昨天流了好多血,早知道給你吸一吸,止血效果一級棒!
江輕:「???」
「老江,我好像跑不動了,你回頭瞄一眼,那狗東西還在嗎?」
這一晚,江輕想掐死宋平安。
……
早上11點50分。
眉清目秀的楊藝捂著肚子來到教室,坐下後就趴在課桌上。
宋平安手肘碰了碰江輕的胳膊,「老江,你有沒有發現,這小子挺漂亮的,不是偽娘就是gay。」
這話傳入楊藝耳朵裡,惡狠狠瞪著他。
「你瞅啥?」宋平安瞪了回去,「咋地,你來大姨媽了,要衛生巾。」
楊藝蹙眉,「你給我?」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等等。」宋平安雙手按揉太陽穴,「小爺懵了,你……女的?」
楊藝有氣無力,「我有說我是男的?」
她算錯了生理期,提前了三天。
馮瑤瑤眼睛一亮,嘴角壓不住……她才叫平平無奇,我好歹有。
「女生?」江輕不可置信。
「你們煩不煩,男女很重要?我喜歡當男生,平時也讓我弟弟喊我哥哥,有問題嗎?」楊藝痛得淚水在眼眶打轉,「你有沒有那啥?」
她今早去學校超市,關著門的。
眾人搖搖頭,愛莫能助。
「煩煩煩……真煩!」楊藝趴在桌上,好像疼哭了。
宋平安不解,「有那麼痛?」
「你不懂。」簡雨晴深有體會。
呂忘憂啐了一口唾沫,「居然是個娘們,還活到第九次任務。」
姜書玉右手纏著綁帶,臉上沒有血色,眼底浮現一種絕望。
這次任務難度太超綱,不給一絲活路,已經第三天了,她連所謂的「小說」都不知道,又如何幫助鬼學姐完成?
教室氛圍壓抑。
中午12點整,文盼盼到來。
她沒有敲門,自顧自走上講臺,拿起粉筆,寫下一行字:
今日主題,請三名同學講述一件最後悔的事,不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