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相思與生路
# 第610章相思與生路
黑絲綢一樣的夜幕下,守關者怒極反笑,說道,「走著瞧!」
若非規則束縛,他動一根手指就能殺死林顧北一家。
而守關者有一個習慣,任務中喜歡用奇蹟來戲耍「演員」,相當於任務的難度,與奇蹟息息相關。
比如江輕五人,破不掉奇蹟「恐懼」,主導權一直被守關者掌控。
林顧北一招「錯誤」否定守關者的奇蹟,任務難度直線降低,普通厲鬼對他們來講,威脅性不高。
所以「新世界」這次運氣不好,如果雙方任務交換,通關會更順利。因為,恐懼小姐影響不了林顧北,而百鬼……江輕覆手可滅。
半空中,守關者化為一團黑霧,銷聲匿跡。
暮暮崇拜道,「爸爸,帥!」
林顧北嘴角一點也壓不住。
「錯誤」加「觀眾」加「自由」,守關者不動手,他們一家幾乎無解。
高架橋,對岸,林顧北發現一輛跑車,一家三口坐上去,啟動。
嗡嗡嗡……V12的咆哮聲仿佛可以轟碎一切阻礙。
蘇沐苒一腳油門,在無人的繁華都市飆車,眼底是瘋狂的興奮。
蘇蘇包反差,外表純良無害,端莊的御姐,實則腹誹賊壞。
車速一百四十,林顧北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說,「老婆,慢點。」
「沒事,死不掉。」蘇沐苒溫柔一笑,在書中世界,哪有這種飆車的機會,何況是繁華大都市裡,她不得好好享受,發洩一下情緒。
過了一陣,三人抵達一家名為「斷頭」的酒店。
蘇沐苒一個炫酷漂移,穩穩停好車,打開門,一雙大長腿唯美。
「到了,根據線索,人頭一定在這家酒店。」她抬頭端詳著酒店。
半天,丈夫和女兒不回應,蘇蘇回眸一看,父女倆蹲在樹旁嘔吐。
蘇沐苒左手叉腰,右手扶額,搖頭道,「就這?你們也太遜了!」
緩和一會,林顧北這才打量斷頭酒店,「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蘇沐苒頷首,「但不是對我們。」
暮暮有氣無力,「媽媽,你是指大哥哥他們?」
啊?老婆,我們在一個頻道上聊天嗎?林顧北心中吐槽,表面卻問:
「為什麼?」
「女人第六感,七大災厄會針對小江。」蘇沐苒捏住下巴講述,「參加任務,不怕隨機,就怕針對。」
她認真分析:
「經歷了十六次,我對任務有三大歸類。」
「第一,鬼怪任務,難度與鬼怪實力和數量相關。」
「第二,靈異任務,幾乎沒有什麼鬼怪,但靈異很多。」
「第三,奇蹟任務,守關者主要通過奇蹟來殺人。」
「這三類,還能糅合,比如我們的任務,奇蹟為主,鬼怪為輔。」
「你否定了守關者的奇蹟,那些厲鬼對我們威脅不大,而我,還找到兩條線索,推斷出一條守關者的殺人規則,因此……相對順利。」
頓了頓,蘇沐苒語重心長,「若任務主要以奇蹟和靈異為主。」
林顧北眉頭一皺,「靈異現象非常難對付,甚至有的基本無解。」
「對。」邁出腳步,蘇沐苒進入酒店,「如果我要針對小江,肯定不會安排百鬼,那樣毫無意義。」
砰!酒店玻璃門自動關上,大廳燈光一盞盞熄滅。
「情況不妙,撤!」蘇蘇果斷道。
暮暮發動奇蹟「自由」,牽著爸爸媽媽,輕鬆穿過「鬼域」,來到外面。
玻璃門上,血手印一個接一個浮現,還有一張鬼臉在盯著他們。
……
遺忘村,村口。
河邊的江輕站起身,撿起溼透的淺色毛衣,想想,又扔回地上。
在任務中感冒,或全身無力,對任何「演員」都是一種絕望。
涼風呼嘯,打在光膀子的江輕身上,刺骨寒意蔓延全身,「阿秋!」
見狀,陶寶脫下粉色毛衣,內搭還有一件黑色背心,遞過去。
陶寶身材挺好的,只不過平時打扮保守,看不出什麼,此刻……
江輕看向宋平安,後者脫掉溼透的衣服,接過簡雨晴的外衣。
任務中,宋平安不拘小節。
主要陳天嶽就一件黑色背心,總不可能脫下來給他們。
猶豫了三五秒,江輕接過粉色毛衣,並問,「寶兒,你不冷嗎?」
「我大學生,身體嘎嘎棒。」陶寶憨憨一笑,樂觀積極又開朗。
穿好外衣,宋平安笑問,「不都說現在大學生很脆皮?」
「我才沒有,看,肌肉!」陶寶右手彎曲,努力證明自己強壯。
陶寶與宋平安一樣聰明,試圖通過一些話,讓江輕精神放輕鬆,走出恐懼,同時緩解壓抑的氛圍。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如何解決問題才是關鍵。
粉色毛衣有些緊身,江輕扯了扯衣領,讓寬鬆一些,舒服一些。
他撿起白色衝鋒衣,外面防水裡面溼透,暫時不能穿,帶走。
做完這一切,江輕望向男孩,對方一直在哭笑,沒有攻擊他們。
「遺忘村……她遺忘了某件事嗎?」
念頭一閃,江輕恢復理智,且漸漸冷靜下來,「線索?生路?」
「為什麼數次拉我進花轎?守關者不可能無緣無故針對我!」
沉吟片刻,江輕一怔,想到一件事,倒吸一口氣,「嘶……相思!」
左手手腕浮現「相思線」。
江輕苦笑連連,「自己給自己挖坑。」
難怪她要我當新郎。
我真笨,有「相思」啊,找一名男性「演員」與恐懼小姐牽線,任務不就迎刃而解!
念頭貫通,江輕抬起左手,紅線另一頭延伸至村裡。
宋平安疑惑,「老江,你在嘀嘀咕咕什麼?」
拋開雜念,江輕看向隊友,聲情並茂道,「我找出生路了。」
「生路」二字如一柄重錘,敲擊在眾人心頭。
「在這之前,我要先拿回自己的心臟,跟我走。」江輕立馬行動。
奇蹟「相思線」,只有他一人可以看見,被牽線的恐懼小姐都看不見。
宋平安等人無條件信任江輕。
五人對樹下男孩置之不理,快步衝向遺忘村內。
很快,他們來到村子東邊,有一座相對完好,沒什麼灰塵與苔蘚的四合院。
「我去……」宋平安驚愕,「這地方……還有四合院?」
江輕抓著紅線,目光沉凝,「恐懼小姐就在裡面。」
最危險的地方,陳天嶽往往衝在最前方,他用力推開大門。
忽然,狂風大作,烏雲遮月,雷鳴作響,有下雨的徵兆。
「小心點。」江輕提醒一句,與陳天嶽並肩而行,進入院裡。
陶寶和簡雨晴隨後,宋平安手持染血大刀殿後。
這座四合院非常大,中間一個池塘,還建了一個涼亭,亭子內擺放一口棺材。
「那口棺材!」陶寶瞪眼驚呼,指向涼亭裡。
棺材四周,一共四根蠟燭,微風吹,焰火紋絲不動。
而「相思線」另一頭就在棺材裡。
江輕邊靠近棺材邊冥思,「棺材不是給新郎準備的嗎?」
「為什麼新娘要躺在裡面?」
懷著疑惑,江輕駐足棺材旁,抬手示意眾人遠離一點。
然後他一隻手放在棺材板上,鬼氣纏繞,用力推開。
裡面躺著一人,並非「鬼新娘」恐懼小姐,而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