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我也是人吶!

歡迎來到,我的劇本世界·深空下·2,294·2026/5/18

# 第649章我也是人吶! 灰濛濛的天空,淅淅瀝瀝的雨水,救護車趕來把江輕送往醫院。   三天後,病房的心電監視儀器每隔一會就「滴滴滴」響三聲,純白病床上,打著點滴的江輕緩緩睜眼,天花板一塵不染,很白。   我死了嗎?   不……我還活著?   左手傳來疼痛,他回憶片刻,記得自己用美工刀割腕了才對。   意識消散前,媽媽沒有察覺,好像過去了很久,這都「不死」?   江輕自嘲一笑,「該說幸運?還是不幸?」   「嘶!」他頭一疼,腦海浮現一個個詞語。   右手捂住額頭,他緩和好半天,精神一陣恍惚,震驚道,「第十七次任務?『失憶』遊戲?鏡子……碎片?鑰匙和鎖?」   「什麼鬼?」   「鬼?」江輕身體一顫,重複一遍這個字,「鬼?」   不安與恐懼縈繞在心頭,他似乎抓住了什麼,又真的想不起來。   信息太少,無法組合成一條完整線索,但這一刻起,江輕有種不真實感,仿佛活在一個不真實的世界。   他看向窗外的一盞盞路燈,看向雨水淋溼的地面,看向燈光與窗戶倒映出的自己,吐出六個字,「到底什麼情況?」   這種感覺太難受!   吱的一聲,病房門被推開,穿著長款棕色風衣內搭毛織衫的紅玲進入,她氣場很強,三十九的年紀,依舊美豔。   視線對上,紅玲先是一愣,眼底欣喜,嘴上卻很冷,「醒了。」   江輕看著媽媽,很靜,沒有一點聲音,像一枚壞掉的懷表。可不知為何,曾經對父母非常恐懼,現在心如止水,毫無波瀾。   紅玲走近放下手中的包,嘆了一口氣問,「為什麼要自殺?就因為我說了你兩句?還是因為我打了你兩巴掌?你明明是很懂事的孩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懂事?」江輕嗤笑,「你怎知道……我不是害怕?沉默?妥協?」   「以前我被打怕了,不敢有一點反抗的念頭,默默忍受所有痛苦,僅此而已。」   是啊,那個小小的自己怕疼,真的很疼。   晚上,也只敢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哭,還不敢哭的太大聲。   紅玲拇指按揉太陽穴,心神憔悴道,「你為什麼不能體諒媽媽?讀書是最輕鬆的一條路,你根本不理解工作有多累,多痛苦!」   「所以呢?我讀書就不累?不痛苦?」江輕搖了搖頭,「媽,痛苦是不能拿來比較的,你能理解嗎?」   紅玲一怔,臉色不太好看,「我供你讀書,不是讓你跟我講這些歪理的。」   「唉……」江輕嘆息,「果然……跟父母講道理,是天底下最沒有道理的一件事……也不一定,我姐對孩子就……」   江輕呆住,「我姐?」   誰啊?我為什麼會下意識說出這話?我有一個姐姐?   面對兒子的反駁,紅玲氣打不出一處來,「我看……你真的讀書讀瘋了,我對你那麼好,你一點不感恩。」   抓住的一縷思緒被打斷,江輕眉毛上挑,隱隱不爽,「媽,別裝了,你對我一點不好,你只是把自己曾經的遭遇,在我身上重複一遍而已。你總說,小時候外公和外婆喜歡拿你與誰誰比較,人家的孩子多優秀,反觀你……學習一般,又貪玩,還經常挨打。」   「上了大學,你才突飛猛進,考研考博,與爸爸認識,在數理方面做出極大貢獻,一起成為頂尖學府的教授。」   「這也導致,你認為自己的孩子絕對是天才,結合了你們的優秀基因……從小你就要求我,每場考試必須拿第一。那些家長和同事誇你教導有方時,你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承認吧,我只是你對外炫耀的工具。」   有些話擺在明面上講,確實難聽也確實傷人。   紅玲心頭一顫,暗想:這孩子怎麼了?誰教他說這些話的?   種種念頭一閃而過,紅玲揣著明白裝糊塗,表面傷心道,「你是這樣看待媽媽的嗎?你考全班第一,競賽拿第一,參加什麼都第一,你不高興嗎?不努力怎麼取得好成績,你未來怎麼找到一份好工作?怎麼娶一個有錢有勢的女孩?」   看吧,你永遠無法喚醒一個裝睡的人。   江輕內心搖頭,他一個十五歲半的孩子,又豈能憑藉幾句話,改變媽媽的思想與三觀。   足足過去一分鐘,紅玲說,「現在努力,未來,你一定會感謝我。」   「未來……」江輕垂下頭,小聲呢喃,「我活著……比死去更痛苦,何談未來?為什麼救我?為什麼……不能放過我?」   「我也是人吶!」   見孩子這樣,要說一點不心疼,那肯定不可能,但紅玲是一個「理性」遠遠大於「感性」的女人。   馬上是高一上學期,第一次期中考,紅玲還等著兒子考一個全年級第一,讓那些親戚和同事羨慕。   事實上,她並非成功的女人,學術上有所造假,全靠丈夫才能成為頂尖學府的教授,她需要一件「物品」來證明自己的優秀。   她不在乎兒子多累、多痛苦,反正……學不死就往死裡學。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江輕看向窗外,紅玲看向手機。   半小時後,藥水輸完,護士簡單問了一下江輕的情況,就走了。   紅玲接了一個電話,趕忙起身走向門口。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又折返回來,從手提包裡拿出兩本書《高一數學》和《高一物理》,說道:   「醫生講,你今天會醒來,我怕你住院無聊,帶了兩本書給你看,半個月後期中考,一定要像月考一樣拿全年級第一,我還有事先去忙……媽媽愛你。」   嘭的一聲,病房門關上。   望著枕邊的兩本書,江輕面無表情,「你的愛……真是沉重。」   隨手把兩本書丟在地上,江輕躺下,仰望天花板,無聲思考:   「第十七次任務?大腦裡為什麼會有這個詞?難不成,我之前參加過十六次任務?問題,任務是什麼?」   「我姐……金絲眼鏡?」   更多信息一點點浮現,似乎與他自殺過一次有關。   晚上11點46分,有誰推門而入。   半睡半醒的江輕很警覺,立馬睜眼望去,那是一名男醫生。   「醒了。」醫生一步步走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面帶微笑,「我是你的主治醫生。」   男子一米八五高,五官端正,有著中年大叔的成熟魅力,微卷的髮絲間閃爍金色亮片。   忘憂再次開口,「別緊張,叫我醫生哥哥就行

# 第649章我也是人吶!

灰濛濛的天空,淅淅瀝瀝的雨水,救護車趕來把江輕送往醫院。

  三天後,病房的心電監視儀器每隔一會就「滴滴滴」響三聲,純白病床上,打著點滴的江輕緩緩睜眼,天花板一塵不染,很白。

  我死了嗎?

  不……我還活著?

  左手傳來疼痛,他回憶片刻,記得自己用美工刀割腕了才對。

  意識消散前,媽媽沒有察覺,好像過去了很久,這都「不死」?

  江輕自嘲一笑,「該說幸運?還是不幸?」

  「嘶!」他頭一疼,腦海浮現一個個詞語。

  右手捂住額頭,他緩和好半天,精神一陣恍惚,震驚道,「第十七次任務?『失憶』遊戲?鏡子……碎片?鑰匙和鎖?」

  「什麼鬼?」

  「鬼?」江輕身體一顫,重複一遍這個字,「鬼?」

  不安與恐懼縈繞在心頭,他似乎抓住了什麼,又真的想不起來。

  信息太少,無法組合成一條完整線索,但這一刻起,江輕有種不真實感,仿佛活在一個不真實的世界。

  他看向窗外的一盞盞路燈,看向雨水淋溼的地面,看向燈光與窗戶倒映出的自己,吐出六個字,「到底什麼情況?」

  這種感覺太難受!

  吱的一聲,病房門被推開,穿著長款棕色風衣內搭毛織衫的紅玲進入,她氣場很強,三十九的年紀,依舊美豔。

  視線對上,紅玲先是一愣,眼底欣喜,嘴上卻很冷,「醒了。」

  江輕看著媽媽,很靜,沒有一點聲音,像一枚壞掉的懷表。可不知為何,曾經對父母非常恐懼,現在心如止水,毫無波瀾。

  紅玲走近放下手中的包,嘆了一口氣問,「為什麼要自殺?就因為我說了你兩句?還是因為我打了你兩巴掌?你明明是很懂事的孩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懂事?」江輕嗤笑,「你怎知道……我不是害怕?沉默?妥協?」

  「以前我被打怕了,不敢有一點反抗的念頭,默默忍受所有痛苦,僅此而已。」

  是啊,那個小小的自己怕疼,真的很疼。

  晚上,也只敢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哭,還不敢哭的太大聲。

  紅玲拇指按揉太陽穴,心神憔悴道,「你為什麼不能體諒媽媽?讀書是最輕鬆的一條路,你根本不理解工作有多累,多痛苦!」

  「所以呢?我讀書就不累?不痛苦?」江輕搖了搖頭,「媽,痛苦是不能拿來比較的,你能理解嗎?」

  紅玲一怔,臉色不太好看,「我供你讀書,不是讓你跟我講這些歪理的。」

  「唉……」江輕嘆息,「果然……跟父母講道理,是天底下最沒有道理的一件事……也不一定,我姐對孩子就……」

  江輕呆住,「我姐?」

  誰啊?我為什麼會下意識說出這話?我有一個姐姐?

  面對兒子的反駁,紅玲氣打不出一處來,「我看……你真的讀書讀瘋了,我對你那麼好,你一點不感恩。」

  抓住的一縷思緒被打斷,江輕眉毛上挑,隱隱不爽,「媽,別裝了,你對我一點不好,你只是把自己曾經的遭遇,在我身上重複一遍而已。你總說,小時候外公和外婆喜歡拿你與誰誰比較,人家的孩子多優秀,反觀你……學習一般,又貪玩,還經常挨打。」

  「上了大學,你才突飛猛進,考研考博,與爸爸認識,在數理方面做出極大貢獻,一起成為頂尖學府的教授。」

  「這也導致,你認為自己的孩子絕對是天才,結合了你們的優秀基因……從小你就要求我,每場考試必須拿第一。那些家長和同事誇你教導有方時,你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承認吧,我只是你對外炫耀的工具。」

  有些話擺在明面上講,確實難聽也確實傷人。

  紅玲心頭一顫,暗想:這孩子怎麼了?誰教他說這些話的?

  種種念頭一閃而過,紅玲揣著明白裝糊塗,表面傷心道,「你是這樣看待媽媽的嗎?你考全班第一,競賽拿第一,參加什麼都第一,你不高興嗎?不努力怎麼取得好成績,你未來怎麼找到一份好工作?怎麼娶一個有錢有勢的女孩?」

  看吧,你永遠無法喚醒一個裝睡的人。

  江輕內心搖頭,他一個十五歲半的孩子,又豈能憑藉幾句話,改變媽媽的思想與三觀。

  足足過去一分鐘,紅玲說,「現在努力,未來,你一定會感謝我。」

  「未來……」江輕垂下頭,小聲呢喃,「我活著……比死去更痛苦,何談未來?為什麼救我?為什麼……不能放過我?」

  「我也是人吶!」

  見孩子這樣,要說一點不心疼,那肯定不可能,但紅玲是一個「理性」遠遠大於「感性」的女人。

  馬上是高一上學期,第一次期中考,紅玲還等著兒子考一個全年級第一,讓那些親戚和同事羨慕。

  事實上,她並非成功的女人,學術上有所造假,全靠丈夫才能成為頂尖學府的教授,她需要一件「物品」來證明自己的優秀。

  她不在乎兒子多累、多痛苦,反正……學不死就往死裡學。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江輕看向窗外,紅玲看向手機。

  半小時後,藥水輸完,護士簡單問了一下江輕的情況,就走了。

  紅玲接了一個電話,趕忙起身走向門口。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又折返回來,從手提包裡拿出兩本書《高一數學》和《高一物理》,說道:

  「醫生講,你今天會醒來,我怕你住院無聊,帶了兩本書給你看,半個月後期中考,一定要像月考一樣拿全年級第一,我還有事先去忙……媽媽愛你。」

  嘭的一聲,病房門關上。

  望著枕邊的兩本書,江輕面無表情,「你的愛……真是沉重。」

  隨手把兩本書丟在地上,江輕躺下,仰望天花板,無聲思考:

  「第十七次任務?大腦裡為什麼會有這個詞?難不成,我之前參加過十六次任務?問題,任務是什麼?」

  「我姐……金絲眼鏡?」

  更多信息一點點浮現,似乎與他自殺過一次有關。

  晚上11點46分,有誰推門而入。

  半睡半醒的江輕很警覺,立馬睜眼望去,那是一名男醫生。

  「醒了。」醫生一步步走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面帶微笑,「我是你的主治醫生。」

  男子一米八五高,五官端正,有著中年大叔的成熟魅力,微卷的髮絲間閃爍金色亮片。

  忘憂再次開口,「別緊張,叫我醫生哥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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