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旁觀
# 第732章旁觀
緩和一口氣，江輕望著這一幕說道，「縱觀所有奇蹟，你的『欺詐』絕對能排前三，謊言……真是最強的一把武器。」
成年人的世界離不開「謊言」二字，作為「欺詐之神」，祂早已不局限於「欺詐」人或鬼，環境、歷史、生死等，都可「欺詐」。
黑幕腹部傷口在一點點癒合，祂第一次被除了「洛玥」之外的「演員」打傷。幸好江輕對「全知」只有一部分權限，強行讓鬼氣與奇蹟蛻變，堅持不了多久，否則……祂會很頭疼，計劃也會有所改變。
祂斜靠在一面牆上，含笑道，「我喜歡你這話，『謊言是最強大的一把武器』，人與人的相處，無非你欺騙我，我欺騙你。
「那些喊著『真誠永遠是必殺技』的人，最後輸的連褲衩都不剩，還要面對別人的詢問，強顏歡笑著說：看錯了人。」
「作為神，你說話有點俗。」江輕面若寒霜，在嘗試溝通圖書館，想把顧佑召喚出來。
可他低估了「規則」的壓制，連黑幕這樣一尊神，違反「規則」也被斬了一刀，損失三成實力。
「全知」根本抗衡不了「全能」與「造物主」。
何況「規則」中蘊含「造物主」三分之一的「混沌」與「原初」。
這也是江輕在「江薇」任務中的無奈，「全知」被壓制用不了，奇蹟與鬼氣被「作家」封禁也用不了，所有「演員」與普通人沒區別。
好在「錯位時空」遊戲，「作家」沒有封禁他們的力量，他也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規則」壓制弱了許多。
唉……江輕暗嘆一聲。
「第十七任務，偏偏面對『詭異巔峰』的忘憂，等我和王守在無序之地深處，拼死提升到「詭異巔峰」，卻面對『近神領域』的江薇。」
「從未打過一場低端局，從未參加過正常的任務。」
「不出所料，祂們不希望我在任務中太順利，不希望我學洛玥，抬手鎮壓詭異。第十九和二十次任務，肯定也會面對『近神領域』的怪物。」
念頭一閃，江輕挺無奈的，他比洛玥還艱難。
洛玥的任務，基本上第幾次就是第幾級難度的守關者，跨度不會特別大。江輕的任務，每次匹配一些不可能戰勝的守關者，跨度巨大。
四目相對，「黑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啊！」盛夏圖書館一樓傳來一聲女孩的驚叫。
黑幕笑笑，手指劃破虛空，「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對守關者動手，你不屬於這裡。」
話音一落，祂銷聲匿跡。
不屬於這裡？江輕重複這話，似乎抓住了一些線索。
他藏在圖書館斜對面一家店鋪裡，看著被「封禁」的顏如玉，看著粉色毛衣的女孩……女孩很驚恐，沒一會跑了出來。
「寶兒醒了，那我不久後也會醒，並與顏如玉對賭。」江輕呢喃。
他坐在麵包手工作坊店裡，垂下頭，十指相扣唇邊，自言自語：
「不殺守關者，那我改變什麼才是正確的選擇？」
「記得這次任務，我脫離『桃花源』後，與寶兒去找了季夏，她還分我半個饅頭，至今記憶猶新。後來……我故意擺爛，每天看恐怖故事，任務快結束前，首次召喚『百鬼』，與寶兒一起殺出黎明城。」
「嗯……」江輕沉吟，「我先把城裡一千隻厲鬼殺了？還是讓鹿璐或開心暗中保護他們？又或者……等大逃亡那一刻，我將顏如玉按在圖書館胖揍一頓？」
人生就是一道道選擇題，這時候選錯，代價，江輕承受不了。
他謹慎起來，藏在暗中，作為一名旁觀者。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那個手無縛雞之力，那個沒有鬼氣，沒有覺醒奇蹟，依舊意氣風發的江輕，做著他當年同樣的事。
店鋪二樓，窗前，江輕看著一群厲鬼在街上廝殺。
「原來如此，這確實是一個關鍵節點，『宿命』大爆發，讓我損失三年壽命，任務結束後，第一次與齊姐相遇。」
「若我現在出手，保下三年的壽命，未來，我就有充足的時間來提升自己。」
……
「江哥……嗚嗚，你不要睡。」
「江哥……我一定會帶你活下去！」
……
要動手的江輕呆住，「當年，她哭的這麼慘？我這麼拼命嗎？」
「我出手，是正確的選擇嗎？」
他望向當年的自己，陽光下，自己很慘，卻與寶兒一起，熠熠生輝。
【你不屬於這裡。】
江輕笑了，對著空氣說，「我的選擇是……不改變任何事。」
黎明城門口，顏如玉被莊醫生掐住。
江輕身體在漸漸消散，眼神很複雜，「莊穆，不，你叫莊醫生。」
「你救了我不止一次，我不但與莊穆是朋友，與你也是朋友。」
莊醫生一回頭，看見一隻手化為光點，「什麼鬼？」
……
純白室內，江輕第三個回歸，蘇沐苒與林顧北已經在了。
「姐！小林！」
蘇沐苒笑容溫柔，「其實，最好的選擇，是當下，不改變過去，當下就是最好的選擇。」
「嗯……我懂了。」江輕一屁股坐在地上，思緒萬千。
……
古月莊園，八號別墅門口。
「等一下。」王守叫住「王守」。
「王守」瞳孔一縮，「鬼？」
斬鬼刀出鞘，王守右手纏繞一絲鬼氣，一根指頭擋住，「別動手，我是未來的你。」
「未來？」
「對。」王守語速很快，「我在參加一次任務，要做一個選擇，我大概清楚，但……不知道怎麼選。」
「你現在敲開這扇門，會……喜歡上江薇。」
「王守」詫異，「喜歡上江薇？你在戲耍我？我怎麼會喜歡上江輕的妹妹，她才大二，小我……」
「王守」拿出紙條，閱覽一遍，「小我十歲，況且，我喜歡。」
「江輕。」王守學會了搶答，「我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把選擇權交給你……未來，很難。」
「王守」不屑一顧，「你肯定不是我，任何困難，我王守一刀斬之！」
我？不是我？王守恍惚了……我的心，開始畏懼了？畏懼遙不可及的「十三禁區」？畏懼高高在上的「七大災厄」？
「王守」語氣很冷，「不管你是什麼鬼，滾！」
他敲響了門，見到了江薇。
王守什麼也沒有改變，卻也是最好的選擇。
……
黃昏號遊輪上。
「未來哥，我們未來死了嗎？」馮瑤瑤趴在護欄上，側目笑問。
宋平安眼眶一紅，吸了吸鼻子，「沒死，『新世界』誰都沒死，還多了四名成員，一個叫簡雨晴，你們關係很好，一個叫暮暮，我們的小公主，一個叫陶寶，傻白甜的女孩，一個叫王守，我喜歡喊他隔壁老王，大家在一起很快樂。」
馮瑤瑤有些不信，「兒豁？」
「兒豁。」宋平安努力克制情緒，努力不讓聲音顫抖，不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