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泛黃的照片
# 第85章泛黃的照片
這是一張黑白的複印件,乾乾淨淨,平日裡肯定收藏的很好。
「錄取通知書?」陳天嶽摸摸下巴,「這對吳老二很重要?」
江輕好看的眸子閃過一絲複雜,不答反問,「如果你女兒考上一所名牌大學或頂級學府,你高興嗎?」
「那我肯定請客三天……」陳天嶽頓了頓,低聲道,「原來如此。」
江輕收好這張紙,轉身開門進屋,躺在不算柔軟的床上。
「我睡一會,有事情喊我。」
話音一落,他幾乎秒睡。
「這孩子。」陳天嶽搖搖頭,輕手輕腳給江輕蓋上被褥,守在一旁。
望著那張耐看的側臉,老陳伸手,又停在半空,緩緩收了回來。
「宋平安說天才和瘋子往往只有一線之隔,你是天才?還是瘋子?為什麼要把你送去精神病院,一待就是四年……她又是誰呢?」
這一夜很安寧。
村長坐在床邊,抽著旱菸,眼前是沉默寡言的吳老二……
文斌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安悅瀾的屍體,表情麻木……
木紫涵躲在一間臥室,燈光全部亮著,蜷縮膝蓋抱住……
翌日一大早。
江輕和陳天嶽喝完白粥,立馬出發去吳老二家,路上偶遇村長。
「村長,遛彎呢。」陳天嶽揮手打招呼。
佝僂著腰背的村長驚愕,「你,你們沒走?還在村裡幹嘛?」
江輕扶著老村長坐下,微笑道,「你懂的,我們走不了,要等吳老二的兒子回來,拿到第三件物品。」
村長尬笑一聲,「那你們等吧,也不知道那混小子會不會回來。」
「不回來……咱們一起死。」江輕口吻無比輕鬆和平淡道。
衣著樸素的村長表情一僵,「你別咒我老人家,我要活九十歲。」
「你這要求不高嘛,一般不都長命百歲。」江輕與村長閒聊著。
「我身體不好。」村長搖搖頭,「活到九十歲肯定走不動了,繼續活著幹嘛?給兒孫增添負擔?久病床前無孝子,這道理我懂!」
江輕溫聲細語反駁,「兒孫不一定覺得你是負擔。」
「得了吧……好聽的話誰不會說?讓你去伺候你爹一段時間,吃喝拉撒都要你負責,你受得了?」村長翻翻白眼,有不一樣的覺悟,「人這一輩子,小時候不給父母添亂,老了不給兒孫添堵,就夠了。」
早晨的北風有點冷。
村長呼出一口寒氣,轉移話題,「我剛在祠堂那邊看見一個女娃。」
「短頭髮,蹲在祠堂門口,乖乖巧巧……挺懂事的孩子。」
「懂事……」江輕垂下眼帘,「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害怕或沉默呢?」
「村長,我們不要繞彎子了,昨晚吳老二是不是找過你?」
老村長張張嘴,「你……你這孩子一點不討喜!」
「沒事,過兩天你就見不到我,現在聊聊唄。」江輕嘻嘻一笑。
他稍微試探,哪曾想,村長眼裡藏不住事,一套話就坦白。
「別不吱聲……咱們關係已經很熟了,聊兩句。」江輕催促道。
村長瞅了一眼陳天嶽,苦笑,「也沒什麼,他昨晚出現在我家,說忘了許多事,不知道要去哪。」
江輕歪頭,「沒了?」
「沒了。」村長點頭。
「那拜拜。」
「我……你們真不走?」
「過兩天。」江輕背對著揮揮手,大步流星遠去。
他們抵達吳老二家,院子裡雜草叢生,很長時間沒有打理過。
二樓窗戶,王麻子惡狠狠盯著兩人,沒有第一次的衝動。
「你下來啊!」陳天嶽對著厲鬼勾了勾中指。
王麻子一被挑釁就怒了,跳窗撲向江輕,覺得這個好欺負點。
江輕後退躲在陳天嶽身後,湊在耳邊講,「故技重施。」
老陳一拳頭打在王麻子腹部,如一把沉重的鐵錘,痛徹靈魂!
三分鐘後,王麻子認慫,顫抖著雙手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放下。
陳天嶽撿起照片,果斷拉著江輕離開,他有點高看自己了,「破曉」的奇蹟,三分鐘險些把他體力榨乾,再不走,真倒下。
一路跑到空曠寂寥的田野,陳天嶽鬆了一口氣,無力坐下。
「這傢伙比張寡婦抗揍。」
江輕不語,拿過照片細看……這是一張黑白照,憨厚老實的男人摟著麻花辮的女人,而女人身前是一名十四五歲的男孩。
吳老二一家。
陽光刺眼,江輕咬咬嘴唇死皮,「泛黃的照片,錄取通知書的複印件,忘了許多事……」
線索串聯,他表情一點點精彩起來,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泛黃的照片,這是小吳母親因病去世的階段,也是小吳與吳老二開始冷戰的階段。
「錄取通知書的複印件,這是吳老二最高興的階段,也是小吳最後待在老家的階段。」
「吳老二忘了許多事……」
思緒回籠,江輕看向坐在石頭上的陳天嶽,侃侃而談:
「與其說這次任務是尋找吳老二丟失的三件重要物品,不如說是他丟失的三段重要記憶。」
「他兒子誤會了。」
記憶?
誤會?
陳天嶽右手弄了弄短髮,口吻不確定道,「吳老二很愛小吳?」
冷風吹拂臉頰,江輕聲音很輕很輕,「一個做鬼都不願意傷害別人的男人,生前一定很溫柔。」
四目相對,兩人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身影緩緩走來,顫顫巍巍出聲:
「你,你們能保護我嗎?」
木紫涵,短髮女生,外表柔柔弱弱,眼眶泛紅流著淚。
江輕不想搭理對方,陳天嶽還算比較溫和,說道:
「如果你在害怕那些男生,那我告訴你,除了眼鏡男,另外四人已經被我弄死,當然……眼鏡男也可能這兩天對你動手。」
木紫涵呼吸一滯,沒有聽進去後半句,顫抖著手指向陳天嶽。
「你,你殺了人!」
陳天嶽不理解對方的反應,蹙眉反問,「有問題嗎?」
「通關四五次任務的『演員』,直接或間接都殺過人,這沒什麼大驚小怪,你別告訴我,你是聖母?」
木紫涵啞口無言。
是啊,她同樣間接性害死過「演員」,她也是一名殺人兇手。
「對,對不起,我,我情緒激動了。」木紫涵九十度彎腰道歉。
陳天嶽揮揮手,面無表情說:
「我們對你沒興趣,我有媳婦,小江呢……直白點,他看不上你這點姿色,任務我們會完成,你想活下去,就學會乖乖的,懂?」
「懂……我懂!」木紫涵連連點頭,帶著哭腔,「我一定乖乖的,你們讓我做什麼都行,我……我只想活著回家。」
江輕和陳天嶽並不反感幫助別人,「演員」之間本來就沒有利益衝突,若一起努力完成任務,一起活下去,當然最好,若誰心懷歹意,那大家就各憑手段。
第三天和第四天很平靜,藏匿起來的眼鏡男沒有襲擊他們。
第五天的太陽升起,金光灑向田野,宣示著任務會在今天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