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小爺回來了
# 第886章小爺回來了
舒可樂的怒吼聲,令江輕短暫耳鳴,壓制「扭曲」本源,本就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
齊梔站在一旁,並未制止。
「……咳咳。」江輕虛弱地睜開一隻眼睛,難受道,「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任務開始後,我們就是敵人!」
「這次,我肩負一群人的命,豆豆的善良,對我無所謂,我不會也不敢去賭一尊半神心軟!」
「我要是死了,那些為我付出的人。」江輕紅了眼,「都會死!」
嗖的一聲,王守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走江輕,飛速遠離。
舒可樂沒有追,只是捏緊拳頭,一擊打碎古老的大鐘,冷冷地望向深海之主。
「我能從一隻弱小的鬼,走到今天這步,也終有一天,會將你踩在腳下,讓你……」
深海之主一拳打碎他的頭,「蟲子爬上高處,就不是蟲子了?」
頭一秒恢復,舒可樂轉身就走,留下一句話,「你以為章魚多高級嗎?人類餐桌上的食物而已。」
不愧是覺醒「挑釁」的舒可樂,隨口一句話,又讓深海之主不爽。
他剛要動手,齊梔撩了撩秀髮,輕描淡寫的說:
「適可而止,有什麼恩怨,任務結束後私下去解決,現在災厄與觀眾看著,別丟了十三禁區的臉。相信,今晚的遭遇會讓他們明白,想殺死半神,是不可取的一條路。」
「切……女人,我知道你站在江輕一方,你敢放水嗎?」深海之主兩米多高,俯瞰一米七的齊梔,「目前不出手,『規則』不會判定,如果出手,你不全力對付他們,就等死吧!」
等「大章魚」一走,靈七湊近齊梔耳邊,有些擔憂:
「任務剛開始一周,我們擺爛或許沒什麼,等最後一周,甚至最後半個月,再悠閒下去,『規則』一定會抹殺我們。」
齊梔暗嘆一聲,表面微笑道:
「沒事,我們這不叫擺爛,叫觀察局勢。你的『情緒蟲』……」
「嗯。」靈七點頭,「整個貧民區與富人區,都在我的監視下。」
「情緒蟲」是靈七身體一部分,且具備「無限分裂」的特性。
雲叶音靠在鐘塔護欄上,抿嘴一想道:
「感覺……這次任務在針對江輕。就……反過來了,他一個人參加的任務,若有一群『演員』幫忙,大概率能通關。而新的任務,他獨自面對,不分心去保護……」
齊梔抬手打斷,「錯了,兩次都一樣,沒有這群『演員』,江輕很快會被舒可樂、食不語、楊不祥算計,存活一天都難。」
「希望蘇沐苒,早點推理出明天與宋無雙的殺人規則。」
鐘塔下面一層,少女明天弱弱舉手,「齊老師,不要擔心我,本人擺爛中,事實上,我的殺人規則很好推理:外衣顏色超過三種。」
雲叶音黑色高跟鞋一踩,頂層坍塌,三人落入下面一層,這位高冷女王直視明天,「三種還少?大部分『演員』的外衣,都超過三種顏色。」
明天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也有沒穿外衣的嘛。」
風一吹,四名女子的秀髮微微搖曳,周圍寧靜與悽涼。
……
富人區,靈異再現。
王守「極速」了一會,卻一直無法靠近貧民區,路口時不時出現紅衣女鬼,低著頭對他招手。
顛簸半天,短暫暈過去的江輕醒來,「這裡是……靜靜,停下。」
枯樹下,流水前,王守駐足,先放下宋平安,才輕輕放下江輕。
「好像是『鬼打牆』,我找不到核心。」王守咬牙,不擅長找東西。
喀嚓~喀嚓~
左腿扭曲,血肉與骨頭攪合,江輕雙目一下充血,強忍住不叫出聲。
「別……動我!」
他疼哭了,一字一頓道,「先別回去,我們在這裡休整。」
「可是……」王守凝視前方,三名紅衣女鬼又在招手,太詭異了。
「開心。」江輕咽了咽唾沫,卻滿嘴血腥味,「你去破壞核心。」
今天的「靈異」不強,至少……對他們仨,沒有威脅。
可這幾天下來,江輕發現靈異一天比一天強,很不妙。
「唔……」大金毛尾巴耷拉著,舔了舔他的手,「嚶嚶」兩聲,才乖巧的遠去。
片刻,不遠處的紅衣女鬼消散。
「哥。」宋鳶飛蹲在宋平安身旁,肉眼可見的心疼與心酸。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清楚,哥哥承受太多了。
瘋掉的宋,卻在努力裝正常。
江輕也躺在地上,身體時不時扭曲一下,不斷折磨他,然而,他不想放棄「扭曲」的本源。
這玩意強的離譜,時間、空間和心靈都能扭曲。
假設,假設豆豆戰鬥經驗豐富的話,直接扭曲時間,「無限零時」都會被破解。
「可惜,『替罪羊』的本源更強,卻被『浮世』排斥,否則留下『替罪羊』,只要掌控一點點,我們通關這次任務的概率會更大。」
概率……我們有哪怕百分之一的概率嗎?王守心中想著。
良久,他想起一件事,「江,我知道了『王權』和『觀眾』的成神條件。」
「什麼?」江輕在痛苦與震驚中選擇痛苦的震驚,表情滑稽。
王守呼喊,「落魄王子。」
「大哥,你要麼叫我王子,要麼叫我鬼。」極速鬼出現,無奈中帶著些許埋怨,旋即,將「神秘地下室」的事,陳述一遍。
聽完的江輕眉頭一皺,疼的。
「又一塊石板?蘇奇……真實度無法確定,但,石板上記載的『浮世路』是對的,我其實也在走這條路,想讓『浮世』衍化出二十四種奇蹟的能力,可迄今為止,就掌握了一半的『彼岸花』。」
王守盤腿坐著,沉吟一會,「我在想一個問題,『觀眾』的成神條件要旁觀一切。蘇沐苒奇蹟開發緩慢,甚至停滯不前,是因為參加任務,自己入局了嗎?」
「這種成神條件,對身為『演員』的我姐,一點也不友好。」江輕閒聊著,並一絲一絲的包容「扭曲」本源。
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暈厥的宋平安捂著頭醒來。
「嘶……好疼,誰他媽打小爺後腦勺?」
「哥!」宋鳶飛撲入宋平安懷裡。
恍惚了幾秒,宋平安輕拍妹妹後背,聲音溫和,「我沒事……」
「臥槽!老王!」宋平安一把推開宋鳶飛,撲過去抱住王守。
宋鳶飛:「哼,我討厭你!」
「一邊去一邊去。」宋平安開玩笑的揮揮手,又摟住妹妹。
謝謝。
天蒙蒙亮,三人傷勢好了些,江輕起身,走向人工湖。
「別愣著,過來將衣服洗乾淨。」
「洗衣服?」王守不太理解,「可以回去洗。」
「笨。」宋平安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蓄意報復,笑道,「我懂老江的意思,最近幾天,大家被折磨的心神不寧,繼續下去,肯定有人會崩潰、自殺。」
「而我們乾乾淨淨的回去,裝出輕鬆姿態,告訴他們……」
「我們殺死了一尊半神!」
王守恍然大悟,「讓大家燃起一些希望?」
「對。」江輕點點頭,內心卻很沉重,那個叫豆豆的女孩,死前都在為他考慮,這種滋味,不好受。
過了一陣,三人還算乾淨的回到貧民區。
陽光下,東大街上,宋平安吊兒郎當的對一眾「演員」揮手,道:
「小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