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死亡」的規則
# 第969章「死亡」的規則
原來這樣做真的能與母親拉近關係……我心中暗自竊喜。
昨晚刀子割在臉上的「疼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與母親辭別，祂打開一扇門，叮囑我不準離開死亡大陸。
我知道母親擔心什麼，有一本書籍記載：「偽地球」有七塊大陸和四處海洋，其中七塊大陸被七大災厄主宰，七神之間爆發過戰鬥，關係不和諧。
母親是七大災厄之一的死亡，我是復活的載體，應該藏起來才對，避免被另外的災厄發現。
可我嚮往充滿生命的世界，哪怕就一次，也想去看看。
穿過門，陽光刺眼。
「原來……這就是太陽，書裡說……太陽是金紅色，有溫度。」
耳邊縈繞著一陣陣海浪聲，我站在沙灘上，仰望太陽。
這一站就是半天，直到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海平面，我才遺憾的收回視線，戴上黑色兜帽，遮住大半張恐怖的臉，走向人類城市。
奇怪，母親「喜歡」的面容，人類並不喜歡，我半夜走在大街上，一群喝醉酒的混混撞了我一下。
「艹，你他媽沒長眼睛！」混混破口大罵，酒瓶子往地上一砸，擼起袖子想打我。
借著路燈的光，混混看見我的臉後，嚇得驚聲尖叫，「鬼啊！」
其餘人一愣，定睛細看，瞬間醉意全無，慌不擇路逃走。
「鬼啊！」、「有鬼啊！」
鬼？我愣在路燈下，不高興的嘀咕道：
「我是半神，不是鬼。」
在這座城市裡待了一周，我終於意識到，人類的審美與母親的截然不同，人類不喜歡我……
我離開後，這座城市流傳著「死亡骷髏頭」的恐怖傳說。
後來，我戴上了一副面具。雖然我可以變回正常人類的樣子，但母親肯定不喜歡，這樣就好，對，只要母親喜歡我就好。
人類社會比我想像的複雜。
他們要上學，要工作，要賺錢，要結婚，要生孩子……最讓我不理解的是，因為愛而走到一起的兩人，為什麼結婚後經常吵架？
人類好奇怪，我漸漸不喜歡人類了，好多人都很虛偽。
在死亡大陸遊歷的第二年，我遇到一隻鬼，她叫齊梔。
夜晚，公園裡寂靜無聲，我坐在長椅上發呆，穿淺藍色魚尾裙的女子走來，觀察了一會，輕聲笑道：
「死亡氣息？不簡單，你是一尊半神？」
我零幀起手，死亡鐮刀斬向對方提著的一顆女人頭，我的身份不能暴露。
兩分鐘後，我殘破不堪的躺在地上，藍裙女子俯瞰著我。
好強！根本不在一個層次！她也是半神？……我第一次品嘗到失敗的滋味。
女子沒有吞噬我，聲音溫柔，「我叫齊梔，審判大人麾下的鬼。」
「你叫什麼名字？」
審判大人？嘶……我倒吸一口冷氣，七神中戰力第二的存在，審判一切的「戰爭女神」。
我默不作聲，扭頭迴避視線。
「不說？」齊梔搖了搖頭，「這個世界，半神就那麼十幾尊，你的力量源於死亡，是死亡大人的鬼，對嗎？」
「突然冒出一尊半神，我猜……你是死亡大人的後手，未來，若祂戰死，會通過你來復活，對嗎？」
連續兩個「對嗎」，我依舊沉默。
或許是無趣了，齊梔一邊轉身走一邊背對著我講，「我會將這件事告訴審判大人。」
我慌了，懇求她替我保密，可她不理我，消失在黑暗中。
本來還可以在死亡大陸待一年，我還有好多地方沒有去，但出現這種情況，瞬間沒有心思遊玩，立馬回到死亡神國。
我抵達神殿，幾乎同一時間，諸神降臨。
祂們審視我，並質問母親，為什麼不讓我加入「詭圈」？
神座上，母親看我的目光很冷。
祂迫於無奈，讓我加入「詭圈」成為一名「觀眾」。
……
六年後，我接觸了很多東西，終於明白，加入「詭圈」代表著我被六大災厄盯著，若真有一天神戰爆發，母親戰死。
災厄們一定會先殺死我，避免母親通過我來復活。
我很愧疚，一時的任性令母親損失一張底牌。
祂再也不理我了，也不管我要去哪，即使我每天待在死亡神殿。
母親也沒有給我一個眼神。
慢慢的，我不敢稱呼祂為母親，改口叫死亡大人。
我恨齊梔……她不出現，我與母親的關係就不會這樣！
……
之後的一千年裡，我挑戰過三次齊梔，四次靈七，五次雲叶音。
唉……這三個女人，都他媽是瘋子，不殺我，把我按在地上踩！
我學乖了，不去招惹她們。
某天，「黑幕」大人弄了個半神排名，我心裡竊喜，進入前五，母親會不會高興？會不會不再討厭我？
然而，事與願違，排名第一是齊梔，第二是什麼深海之主，見都沒有見過，第三是雲叶音，我有點不服，第四是靈七，第五是食不語，第六是舒可樂。
我排名第十三。
我挑戰了食不語，遺憾的是，輸了。
我抱著僥倖心，跳過食不語，去挑戰靈七，也輸了。
「為什麼？我可是永暗之河孕育的存在，我應該最強！」
舒可樂輕蔑的說，「最強？排在你前面的半神，哪一尊不是一個時代的最強，一個時代的唯一！」
一怒之下，我與他打了一架，他太羞辱人了。戰勝我後，故意坐在我身上，右手拿著我的頭拋著玩。
……
又過去一百多年，我戰勝排名第七的明天，取而代之。
我興高採烈回到死亡神殿，告訴母親這一消息，祂在看書，依舊沒有給我一個眼神。
或許嫌我太礙眼，母親起身走向左側的暗道，通往一座古堡。
我知道，那才是母親的住所，可我……從來不被允許進入。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捨棄六七歲的樣貌，偽裝成大人的樣子，偽裝成熟與穩重，變得不愛說話。
直到有一天，叫洛玥的白衣女子踏足死亡神國，她算計了母親，在任務中成神。
那一戰後，我竟然在母親臉上看見了一千多年來，第一次的笑容。
母親開始頻繁離開死亡神國，每次回來都心情很好，臉上帶笑，有次還拿回來一張照片。
……
記憶一幀又一幀粉碎，永暗之河上，雲鹿璐與宋平安在啃食楊不祥。
荊棘包裹著骨頭，他內心充滿悲傷。
楊不祥扭頭望向死亡神殿，心中在問：
「為什麼……為什麼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為什麼不愛我……又要讓我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呢……我不夠努力嗎？」
他並未反抗，心已經死了。
雲鹿璐的鬼氣吞噬著最後半張臉……楊不祥僅剩的一隻眼睛在顫抖，始終盯著死亡神殿。
他多麼希望母親能在這一刻出現。
「為什麼不愛我……」
楊不祥死了，沒有再次從永暗之河中誕生。
……
死亡神殿裡，神座上。
楊玉睜開眼睛，語氣冰冷，「主動斬斷與『永暗之河』的聯繫，區區『意難平』和『彼岸花』就讓你墮落。」
「楊不祥……你不配成為我的棋子！」
霎時，石柱上浮現血字：
【你在這次任務中的殺人規則被觸發，還不動手？】
造物主……楊玉咬了咬牙。
祂失策了，給自己安排的殺人規則是：楊不祥死亡。
理論上不可能發生。
真被觸發，楊玉可以對「死亡神國」內所有生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