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樓一夜聽春雨

幻之盛唐·貓疲·4,014·2026/3/23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樓一夜聽春雨 第一百五十一章小樓一夜聽春雨 坐在軟呢包'毛'的馬車上,看著街肆絡繹,掠如影過,卻是日見繁華. 我突然佩服起那些寫yy小說中說的,到了古代可以名人豪傑一把抓,隨便賣弄點學識,震出點王八之氣,就有名人撲倒在地抱著大腿高喊主公,讓我追隨你紜紜,我怎就沒這麼好運氣, 劉長卿那些人,是機緣巧合落難中,我使了些心計手段才弄到門下,勉強算做我的門人,不過要想他們就此放棄或改變自己的原則和主張,那是笑話,駕御他們的最有效的辦法,無非就是理想和大義,年輕人往往充滿幹勁和夢想,只要讓他們覺得,有機會實現為國為民的抱負,建工立業,千古留名,就很容易激發他們的熱血和衝勁,年紀大的往往經理世事滄桑,對尋常名利和空泛的理想興趣不大,這就需要報效國家之類倫理大義,來打動他們。 相比之下,高嚴韋衛那些人,則要簡單的,或是國士知遇的古風,或是豪俠出身快意恩仇,或是有過相知相成乃至同生共死的經歷,因此反而簡單幹脆的多。最初例行公事,服從的也只是我代表的權位和手腕而已,後來經過一些事情,通過政治和經濟上的紐帶,才逐漸和我綁在一起,形成一個足夠內聚力的小團體。但是忠誠和感情,也不是空口白牙的一夜之間就變出來的,是需要長時間漫漫培養的。 要想讓人把身家前程這些資本都投資在你身上,你起碼要辦法證明自己是一直很有發展潛力的優績股,不一定要求井噴式上升速度,或者爆發'性'的增長力,但絕對要有穩定而長遠的受益前景。因此我雖然大部分時間,想低掉的做個生活優裕的富家翁,但有些事情還是身不由己的必須去做。 所謂人可犯錯,但可以犯作風問題、經濟問題甚至政治上的錯誤,但是不能犯路線錯誤,無論你出發點如何的好,又是如何的能幹,犯在這個問題,基本沒有妥協的餘地,我知道所謂的才子,往往其才情和和血'性'骨氣成正比,才華和做人的本事倒成反比,當然不討人喜歡。自然也是落魄的居多。 而歷史上許多才華橫溢的人物就是因為運氣不好,捲入政治紛爭,而受到排擠放逐的,李白就是最近的例子。還有其他象初唐四傑的大才子王勃,就是因為寫了《繳英王鬥雞》涉嫌挑撥皇家兄弟關係而被流放,最典型的例子還有那位後世那個懷才不遇李商隱同學,身為“牛僧儒黨”骨幹分子的令狐家族的門生,卻取了“李德峪黨”元老的女兒,結果就是被視為牆頭草而兩邊不是人。無論哪派當政,都把他當做叛徒和小人,哪怕文章再出名,才華再出'色',也終生困頓勞碌,鬱鬱而終的結果。堪稱唐朝版本的“羅米歐與朱麗葉” “主上”一聲音把我天馬行空的思維拉回來,卻是剛換好便裝行頭的薛景仙,笑道“其實大人亦是文才迭出的,若肯湊這熱鬧,不在那些大家之下的,沒什麼好在意的”, 這些文人士林湊做一起,不外呼就是那種找個節令由頭臨山瀕水景'色'的'吟'風弄月的勾當,籍以品評人物,既是宣揚名聲,也有為提攜後輩上進的,象劉長卿、皇甫增他們這樣的名家士林,在公主府安落之後,生活優裕,又是撰書、授學、辦文抄,很是做了些時務,在本來的名聲上,更加顯顯。 再加上,他們在我家門下做事久了,身上也多少領了諸如“朝直郎”“奉義郎”“宣平郎”等朝廷散秩官,雖然在本朝文官四十三等,武官四十九等散官中算不上老幾,雖然未必有實際的職務和權限,只有皇帝那天心血來'潮',決定開個朝政的擴大會議,他們才有列席旁聽的機會。但好歹也是相當於現代“處級待遇”“廳級待遇”“部及待遇”之類的仕途中人,集合起來的輿論影響力,也不是不可小看的。 因而,他們就成為各家豪門邀請的熱點。無非期望能夠得到些點評,籍以之口,提高有些人望和名聲。 不要小看這種文會上形成影響,象什麼本朝的初唐四傑,飲中八仙,大曆十才子,還有什麼大雁塔登臨賦、曲江鳴宴等佳話,就是誕生在這種酬唱聚會之類的活動上, 本來平時,我對他們如何'吟'風弄月傳唱留名不感興趣,幾千年來知識分子喜歡無病呻'吟'的通病,看看還有沒有人可以挖掘出點驚喜出來,再加上我就那點剽竊的水準,還是裝高深的好。平時都是推委給薛、魏等人。 只是現在情況是老皇帝的千秋聖壽在即,一些個外官,賀使、權要、豪門、以及藩鎮大員的代表們,也衝著這個名義,以非正式的身份先行相互串聯、溝通、試探,交流等等,包括一些檯面下的東西。據說諸如黔中道,安南都護府 而且我還聽說,唐朝男女不防,這種場合有時候還有女眷家屬的旁聽,去的多年輕俊才,也是許多豪門大戶為擇婿東床想,少不了歌伎舞樂的賄助詒興,倒是很讓人yy的期待。 易裝換車,偕著薛景仙及數扈從,到成都東郊官牌坊外的的一做大園子。落馬下車,就見一蒼勁大字“歸翠園”據說是前代書法大家張旭的手筆,和我家佔了大半的幽畦園一樣,併為成都六大名園,相比我家松古水'色'曲廊環榭的幽畦園,其特點是幾代天然而生的廣袤竹廊,堆翠如屏,碎石小徑,幽折其中,屋宇廳臺隱約竹間,風起搖曳,綽然入畫,在這秋盡冬臨的時節,依舊是獨樹一幟的一旺顯目蒼翠。據說主家本是地方一顯望,後因前代'奸'相李林甫黨爭中站錯了隊,倒了的大黴,後為一鹽道發家的鉅商所購併,特地闢出來對士人開放,博取名聲。 薛景仙一干人,自有其目標和去處,告罪後便消失在林間小徑。只餘下我,領了小楊暫且充做的僕童,悶聲不響的跟在我身後,顯然我的養成計劃進行的還算順利,經過多位名家調教出來的他,那種鋒芒畢'露'感覺盡退,懂得收斂和隱逸。滿臉淡然的還有幾分書卷氣,只是偶爾靈動的眸子中。才能覺察絲絲的無法磨滅的野'性'和力量。 行走其中,隱約聽到伎樂悠揚的正在奏的,就是我家剛做的《彩雲追月》,董蘭廷那死老頭門下的那些人倒是現學現用的快,連版權費都省了。 引路的小廝,“就在前面了” 就聽一清朗熟悉的聲音, “悠悠南山雲,濯濯東流水。念我平生歡,託居在東里。 失既不足憂,得亦不為喜。安貧固其然,處賤寧獨恥。 雲閒虛我心,水清澹吾味。雲水俱無心,斯可長伉儷。” “好個古意閒趣”滄桑沉厚聲音。“不過太清遠了” “蕭條心境外,兀坐獨參禪。蘿月明盤石,松風落澗泉。 '性'空長入定,心悟自通玄。去住渾無跡,青山謝世緣”。 “哈哈,空幽輕靈,仍是太超脫了”另一磁厚聲音“下一位” “玄晏家風黃綺身,深居高臥養精神。 '性'慵無病常稱病,心足雖貧不道貧。 竹院君閒銷永日,花亭我醉送殘春。 自嫌詩酒猶多興,若比先生是俗人。” “皇甫兄這段,太頹情了” 雲亭深徑,豁然開朗。一座烏蓬大亭, 倚坐隨立著許多青衫白襟軟噗峨冠的士人學子,或年少,或老成,皇甫增、戴叔倫,元節、常建、錢起。除了剛外放商州司馬的韋應物,所謂的長安十三友基本都在這裡了,(十三友,就他們是共同逃出長安一路所結成的交情)。見了我不由一楞,面'色'各異,打了個招呼了進去。 一股熱力迎面而來,鐵皮爐子紫泥小壺,水氣蒸騰,渾然一'色'拙古沉香,木根雕几上,磨臼,木勺,簡筒、濾盞、小篩,陶覆、茶罐,各'色'的器具鋪陳開來,居然是時下最流行的陸羽煮茶一道(因為這種方法不免連茶葉末都要入口,故也是成為後世“吃茶”的來由),倒似個後世的茶話會。 似乎因為相處下來,他們也知道我不是個喜歡拘於禮數拿捏作勢的人緣故。對我的出現也沒有特別的表示。也沒有影響他們的興致。 “青林何森然,沈沈獨曙前。出牆同淅瀝,開戶滿嬋娟 竹影含雲密,池紋帶雨斜。重惜林亭晚,長路滿煙霞。”。正在'吟'唸的正是獨孤齊,他也是小白那位新太子妃是近宗同支,被稱做小國舅。 “青瀝、然娟,好” 例行見禮過後,卻看見其中最年輕的戴叔倫,卻一臉幸福溫厚,笑的那個燦爛,不由好奇,湊了過去。 “什麼好事,這麼高興啊” “小戴堂下有喜了啊”他旁邊素來以恬淡飄逸的常建,把盞輕玩笑笑而語。 我倒,戴叔倫這號年輕不擅長做官,但不愧為文學大師蕭穎士的得意弟子,文章饒是做的出'色',經他修囀潤'色'的《大唐英烈傳》,直白入情,朗朗上口,雖市井而簡通,傳唱各大茶肆酒館,現接替薛景仙任我的記室,平日混跡於我家海量的藏書典籍中,偶爾給文抄寫寫稿,發表下最新心得見解,已經讓他很滿足了。 為了褒獎他的盡心,我託人給他說了門不錯的親事,只是沒想到戴叔倫多好的淳樸青年,看起來也正太的很,這麼快就開花結果,連孩子都要有了,真是萬惡的舊社會啊。 “那諸位這又是行的那出啊”道賀之後我又問 “我等為他出世的孩兒,正在為起名傳句呢,拼詩呢”最年長的劉長卿,轉首把須呵呵笑然“老夫負責行茶代酒監令呢” 果然好興致啊,我頓做無語 “旭日消寒翠,晴煙點淨容,就叫翠容罷” “那是閨名,萬一是小公子呢” “那便叫旭容罷” “暮雨乍收寒淺,朝雲又起春濃。“ 我說,就叫雨濃如何”那是元結聲音 我暈,戴雨濃,讓我想起蔣關頭時代某大特務頭子的字號。聽了一陣,我不由偷偷抹起了冷汗,馬上得出一個結論,這群傢伙玩文字的傢伙也太窮極無聊了,給還在孃胎裡小孩起個名字,還要興師動眾的對詩,講究什麼寫意、壓韻、應景、精仗,純粹是吃飽的撐的。 負責監茶行令的劉長卿老先生,似乎是撇見我的表情,似乎有心示好,突然道 “既然大人來的正巧,素以上者為尊,還請大人也題留如何” 怎麼又扯上我了“那個,我武夫一個,詩文不行” “莫要過謙了,”劉老頭時常親近老皇帝,似乎知道一些尚不肯放過“太上有言,容若詩詞獨到,頗有見地”其他人更乘勢起鬨,眼見不依不饒的。 實在推脫不過。 “那個,令夫人何時會有佳音啊” “李大醫官那兒看過了”小戴同學靦腆的笑笑 “推那時是驚蟄穀雨了”。 “那不是,小樓一夜聽春雨的時節” 諸人聞言眼中一亮“敢請示下” 我不得不硬著頭皮,想了半響,才背起這首陸游名句 “世味年來薄似沙,誰令騎馬客京華? 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好個小樓一夜聽春雨”劉長卿老頭首當拍案稱好,轉頭“叔倫,難得總府大人題贈,你家小兒就叫小樓,千金就換春雨如何” 戴叔倫倒是個實在人,溫文而笑一輯而拜,“多謝大人賜字”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戴。戴。戴小樓, 這下輪到我呆若木雞,小樓一夜聽春雨之說,這不過是古龍小說《圓月彎刀》看多的後遺症,沒想到卻成就他未出世的兒名,傳說中起點穿越眾影響,還真是無所不在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樓一夜聽春雨

第一百五十一章小樓一夜聽春雨

坐在軟呢包'毛'的馬車上,看著街肆絡繹,掠如影過,卻是日見繁華.

我突然佩服起那些寫yy小說中說的,到了古代可以名人豪傑一把抓,隨便賣弄點學識,震出點王八之氣,就有名人撲倒在地抱著大腿高喊主公,讓我追隨你紜紜,我怎就沒這麼好運氣,

劉長卿那些人,是機緣巧合落難中,我使了些心計手段才弄到門下,勉強算做我的門人,不過要想他們就此放棄或改變自己的原則和主張,那是笑話,駕御他們的最有效的辦法,無非就是理想和大義,年輕人往往充滿幹勁和夢想,只要讓他們覺得,有機會實現為國為民的抱負,建工立業,千古留名,就很容易激發他們的熱血和衝勁,年紀大的往往經理世事滄桑,對尋常名利和空泛的理想興趣不大,這就需要報效國家之類倫理大義,來打動他們。

相比之下,高嚴韋衛那些人,則要簡單的,或是國士知遇的古風,或是豪俠出身快意恩仇,或是有過相知相成乃至同生共死的經歷,因此反而簡單幹脆的多。最初例行公事,服從的也只是我代表的權位和手腕而已,後來經過一些事情,通過政治和經濟上的紐帶,才逐漸和我綁在一起,形成一個足夠內聚力的小團體。但是忠誠和感情,也不是空口白牙的一夜之間就變出來的,是需要長時間漫漫培養的。

要想讓人把身家前程這些資本都投資在你身上,你起碼要辦法證明自己是一直很有發展潛力的優績股,不一定要求井噴式上升速度,或者爆發'性'的增長力,但絕對要有穩定而長遠的受益前景。因此我雖然大部分時間,想低掉的做個生活優裕的富家翁,但有些事情還是身不由己的必須去做。

所謂人可犯錯,但可以犯作風問題、經濟問題甚至政治上的錯誤,但是不能犯路線錯誤,無論你出發點如何的好,又是如何的能幹,犯在這個問題,基本沒有妥協的餘地,我知道所謂的才子,往往其才情和和血'性'骨氣成正比,才華和做人的本事倒成反比,當然不討人喜歡。自然也是落魄的居多。

而歷史上許多才華橫溢的人物就是因為運氣不好,捲入政治紛爭,而受到排擠放逐的,李白就是最近的例子。還有其他象初唐四傑的大才子王勃,就是因為寫了《繳英王鬥雞》涉嫌挑撥皇家兄弟關係而被流放,最典型的例子還有那位後世那個懷才不遇李商隱同學,身為“牛僧儒黨”骨幹分子的令狐家族的門生,卻取了“李德峪黨”元老的女兒,結果就是被視為牆頭草而兩邊不是人。無論哪派當政,都把他當做叛徒和小人,哪怕文章再出名,才華再出'色',也終生困頓勞碌,鬱鬱而終的結果。堪稱唐朝版本的“羅米歐與朱麗葉”

“主上”一聲音把我天馬行空的思維拉回來,卻是剛換好便裝行頭的薛景仙,笑道“其實大人亦是文才迭出的,若肯湊這熱鬧,不在那些大家之下的,沒什麼好在意的”,

這些文人士林湊做一起,不外呼就是那種找個節令由頭臨山瀕水景'色'的'吟'風弄月的勾當,籍以品評人物,既是宣揚名聲,也有為提攜後輩上進的,象劉長卿、皇甫增他們這樣的名家士林,在公主府安落之後,生活優裕,又是撰書、授學、辦文抄,很是做了些時務,在本來的名聲上,更加顯顯。

再加上,他們在我家門下做事久了,身上也多少領了諸如“朝直郎”“奉義郎”“宣平郎”等朝廷散秩官,雖然在本朝文官四十三等,武官四十九等散官中算不上老幾,雖然未必有實際的職務和權限,只有皇帝那天心血來'潮',決定開個朝政的擴大會議,他們才有列席旁聽的機會。但好歹也是相當於現代“處級待遇”“廳級待遇”“部及待遇”之類的仕途中人,集合起來的輿論影響力,也不是不可小看的。

因而,他們就成為各家豪門邀請的熱點。無非期望能夠得到些點評,籍以之口,提高有些人望和名聲。

不要小看這種文會上形成影響,象什麼本朝的初唐四傑,飲中八仙,大曆十才子,還有什麼大雁塔登臨賦、曲江鳴宴等佳話,就是誕生在這種酬唱聚會之類的活動上,

本來平時,我對他們如何'吟'風弄月傳唱留名不感興趣,幾千年來知識分子喜歡無病呻'吟'的通病,看看還有沒有人可以挖掘出點驚喜出來,再加上我就那點剽竊的水準,還是裝高深的好。平時都是推委給薛、魏等人。

只是現在情況是老皇帝的千秋聖壽在即,一些個外官,賀使、權要、豪門、以及藩鎮大員的代表們,也衝著這個名義,以非正式的身份先行相互串聯、溝通、試探,交流等等,包括一些檯面下的東西。據說諸如黔中道,安南都護府

而且我還聽說,唐朝男女不防,這種場合有時候還有女眷家屬的旁聽,去的多年輕俊才,也是許多豪門大戶為擇婿東床想,少不了歌伎舞樂的賄助詒興,倒是很讓人yy的期待。

易裝換車,偕著薛景仙及數扈從,到成都東郊官牌坊外的的一做大園子。落馬下車,就見一蒼勁大字“歸翠園”據說是前代書法大家張旭的手筆,和我家佔了大半的幽畦園一樣,併為成都六大名園,相比我家松古水'色'曲廊環榭的幽畦園,其特點是幾代天然而生的廣袤竹廊,堆翠如屏,碎石小徑,幽折其中,屋宇廳臺隱約竹間,風起搖曳,綽然入畫,在這秋盡冬臨的時節,依舊是獨樹一幟的一旺顯目蒼翠。據說主家本是地方一顯望,後因前代'奸'相李林甫黨爭中站錯了隊,倒了的大黴,後為一鹽道發家的鉅商所購併,特地闢出來對士人開放,博取名聲。

薛景仙一干人,自有其目標和去處,告罪後便消失在林間小徑。只餘下我,領了小楊暫且充做的僕童,悶聲不響的跟在我身後,顯然我的養成計劃進行的還算順利,經過多位名家調教出來的他,那種鋒芒畢'露'感覺盡退,懂得收斂和隱逸。滿臉淡然的還有幾分書卷氣,只是偶爾靈動的眸子中。才能覺察絲絲的無法磨滅的野'性'和力量。

行走其中,隱約聽到伎樂悠揚的正在奏的,就是我家剛做的《彩雲追月》,董蘭廷那死老頭門下的那些人倒是現學現用的快,連版權費都省了。

引路的小廝,“就在前面了”

就聽一清朗熟悉的聲音,

“悠悠南山雲,濯濯東流水。念我平生歡,託居在東里。

失既不足憂,得亦不為喜。安貧固其然,處賤寧獨恥。

雲閒虛我心,水清澹吾味。雲水俱無心,斯可長伉儷。”

“好個古意閒趣”滄桑沉厚聲音。“不過太清遠了”

“蕭條心境外,兀坐獨參禪。蘿月明盤石,松風落澗泉。

'性'空長入定,心悟自通玄。去住渾無跡,青山謝世緣”。

“哈哈,空幽輕靈,仍是太超脫了”另一磁厚聲音“下一位”

“玄晏家風黃綺身,深居高臥養精神。

'性'慵無病常稱病,心足雖貧不道貧。

竹院君閒銷永日,花亭我醉送殘春。

自嫌詩酒猶多興,若比先生是俗人。”

“皇甫兄這段,太頹情了”

雲亭深徑,豁然開朗。一座烏蓬大亭,

倚坐隨立著許多青衫白襟軟噗峨冠的士人學子,或年少,或老成,皇甫增、戴叔倫,元節、常建、錢起。除了剛外放商州司馬的韋應物,所謂的長安十三友基本都在這裡了,(十三友,就他們是共同逃出長安一路所結成的交情)。見了我不由一楞,面'色'各異,打了個招呼了進去。

一股熱力迎面而來,鐵皮爐子紫泥小壺,水氣蒸騰,渾然一'色'拙古沉香,木根雕几上,磨臼,木勺,簡筒、濾盞、小篩,陶覆、茶罐,各'色'的器具鋪陳開來,居然是時下最流行的陸羽煮茶一道(因為這種方法不免連茶葉末都要入口,故也是成為後世“吃茶”的來由),倒似個後世的茶話會。

似乎因為相處下來,他們也知道我不是個喜歡拘於禮數拿捏作勢的人緣故。對我的出現也沒有特別的表示。也沒有影響他們的興致。

“青林何森然,沈沈獨曙前。出牆同淅瀝,開戶滿嬋娟

竹影含雲密,池紋帶雨斜。重惜林亭晚,長路滿煙霞。”。正在'吟'唸的正是獨孤齊,他也是小白那位新太子妃是近宗同支,被稱做小國舅。

“青瀝、然娟,好”

例行見禮過後,卻看見其中最年輕的戴叔倫,卻一臉幸福溫厚,笑的那個燦爛,不由好奇,湊了過去。

“什麼好事,這麼高興啊”

“小戴堂下有喜了啊”他旁邊素來以恬淡飄逸的常建,把盞輕玩笑笑而語。

我倒,戴叔倫這號年輕不擅長做官,但不愧為文學大師蕭穎士的得意弟子,文章饒是做的出'色',經他修囀潤'色'的《大唐英烈傳》,直白入情,朗朗上口,雖市井而簡通,傳唱各大茶肆酒館,現接替薛景仙任我的記室,平日混跡於我家海量的藏書典籍中,偶爾給文抄寫寫稿,發表下最新心得見解,已經讓他很滿足了。

為了褒獎他的盡心,我託人給他說了門不錯的親事,只是沒想到戴叔倫多好的淳樸青年,看起來也正太的很,這麼快就開花結果,連孩子都要有了,真是萬惡的舊社會啊。

“那諸位這又是行的那出啊”道賀之後我又問

“我等為他出世的孩兒,正在為起名傳句呢,拼詩呢”最年長的劉長卿,轉首把須呵呵笑然“老夫負責行茶代酒監令呢”

果然好興致啊,我頓做無語

“旭日消寒翠,晴煙點淨容,就叫翠容罷”

“那是閨名,萬一是小公子呢”

“那便叫旭容罷”

“暮雨乍收寒淺,朝雲又起春濃。“

我說,就叫雨濃如何”那是元結聲音

我暈,戴雨濃,讓我想起蔣關頭時代某大特務頭子的字號。聽了一陣,我不由偷偷抹起了冷汗,馬上得出一個結論,這群傢伙玩文字的傢伙也太窮極無聊了,給還在孃胎裡小孩起個名字,還要興師動眾的對詩,講究什麼寫意、壓韻、應景、精仗,純粹是吃飽的撐的。

負責監茶行令的劉長卿老先生,似乎是撇見我的表情,似乎有心示好,突然道

“既然大人來的正巧,素以上者為尊,還請大人也題留如何”

怎麼又扯上我了“那個,我武夫一個,詩文不行”

“莫要過謙了,”劉老頭時常親近老皇帝,似乎知道一些尚不肯放過“太上有言,容若詩詞獨到,頗有見地”其他人更乘勢起鬨,眼見不依不饒的。

實在推脫不過。

“那個,令夫人何時會有佳音啊”

“李大醫官那兒看過了”小戴同學靦腆的笑笑

“推那時是驚蟄穀雨了”。

“那不是,小樓一夜聽春雨的時節”

諸人聞言眼中一亮“敢請示下”

我不得不硬著頭皮,想了半響,才背起這首陸游名句

“世味年來薄似沙,誰令騎馬客京華?

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好個小樓一夜聽春雨”劉長卿老頭首當拍案稱好,轉頭“叔倫,難得總府大人題贈,你家小兒就叫小樓,千金就換春雨如何”

戴叔倫倒是個實在人,溫文而笑一輯而拜,“多謝大人賜字”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戴。戴。戴小樓,

這下輪到我呆若木雞,小樓一夜聽春雨之說,這不過是古龍小說《圓月彎刀》看多的後遺症,沒想到卻成就他未出世的兒名,傳說中起點穿越眾影響,還真是無所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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