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探視

幻之盛唐·貓疲·3,633·2026/3/23

第四百一十一章 探視 第四百一十一章探視 雖然, 襄州譁變的軍士,其規模連安祿山、史思明等人的一個零頭都不夠,但卻暴'露'出一個事實,戰後朝廷的經濟基礎實在太脆弱了,因為戰事的需要,朝廷這些年到處開源節流,理官定製釐稅,又是官債,又是通兌,又是軍輸法,想盡法子籌取所需,留下了各種爛攤子,其中層層盤剝之狠,幾乎將號稱最富庶的東南給'逼'反了。 而戰後幾件大事,就是與民修養,釐定亢稅、清丈土地,編改官制、裁定軍員,清算舊臣,乃至軍功受田,重建府兵以削弱取代那些地方藩鎮,有些大部分成功有些則遭到抵制和失敗,由此也產生了不少社會問題,稍有風吹草動,就牽連甚廣。 雖然朝廷這種局面,對許多人未嘗不是機遇,但卻不是長久之計,畢竟發戰爭財的暴利,不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然在一片人心思定的大勢下,就很容易變成一切矛盾和怨望的焦點,而培養穩定市場所要求的,旺盛的社會需求,也是建立在太平盛世上的,需要相對穩定的官府和統治秩序。 那種在餓殍滿地,人命賤如土的'亂'世靠賣奢侈品發家,併成就一代霸業的所謂傳奇,也就是yy小說中的情節而已。再怎麼窮奢極欲的上層社會,也需要足夠生活相對安定的百姓和產出來維持的。 龍武軍雖然有錢,但是如果按照朝廷的需要,分攤到每個人頭上,其實也沒有多少,只是同樣的資源,在龍武軍的體系下,可以運用的更有效率,更加充分而已。 當然,我家也有錢,但是我同樣也缺乏舍小家為大家的覺悟,況且這個“大家”,並不那麼令人滿意,以臃腫而低效著稱,其中還充斥著貪婪且不懷好意的存在,同樣的投入,能羅多少到實際需要的地方,還很不好說。 也許該在內部統一一下思想,重新探討思考一下發展的方向,順便整頓一下因為越發臃腫而龐大的內部,我如是想。 第二天,長安城中的南平會社,就傳出召開年會的消息。 與此同時, “阿月啊。我們去瞧瞧小白如何。” 我對早上起來,一臉睡濛濛漫不經心的用馬鬃刷牙刷的滿嘴白沫的小丫頭說 “好俄。” 她昨天白天似乎玩的太瘋了,連昨天晚上都沒精神跑來看現場直播,到現在還不停的打著哈欠,蘸著冰片薄荷石膏青鹽調製的牙粉,在嘴裡咕嚕嚕作響半響才肯吐出來。 一邊吃早點,主要是街上早市,買回來的冷淘條子,骨頭湯煮的扁食,配昨天帶回來的醬瓜醃菜鹹蛋什麼的。 一邊管家縐老頭也來回報,他剛清點了下庫房中可以拿的出手的禮物,大抵有幾顆安東防禦使薛嵩,前些日子剛送來的老山參,還是長白山新鮮出土的,還有一些塞北出產,補血養氣的赤箭、蓯蓉什麼的,都用緞花綢子和南海香木的盒子打包起來。 龍武軍現在同時在三個方向用兵,所費也不少,全靠背後龐大的產業集團支持,因此也特別注意以戰養戰,從當地獲得經濟補充,因此剝皮軍的名號,也有大半是他們的功勞,因為沒有人有能夠象他們一樣做的那麼徹底,充分發揮刮地三尺石頭裡榨油的精神,讓所過之處變得寸草不生。 凡是有所發現的特產什麼的,或是有潛在經濟價值的事物,都會以試用為名,稍回來讓我鑑賞,因此家裡也積壓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又去看望了一下這些天越發憔悴的沈夫人,稍點東西和口信,叫齊儀仗和衛士也就出發了。 東宮的警戒,放眼盡是頂盔貫甲的衛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竟然比大內還要森嚴,而在一些牆頭巷角,花草林木之中,顯然還有暗哨的痕跡,連暗溝和一些管道通路上,都有人時是巡看,不過對於出入的門禁,還沒什麼限制,至少沒敢明目張膽的阻攔我入內看望。 當然,這種規格的警備,究竟是防誰,那就不好說了。我心中腹誹道。 從羽林軍看守的崇福門,一路穿過東宮處理政事,節慶接受參拜的嘉德殿,屬官百司辦公的左右春坊,內朝議事的崇正殿,常駐東宮學士備侯訾議,管理文書典籍的麗正殿等建築群,這些地方都冷冷清清的,只有個別灑掃的宮人,遠遠探頭探腦的一瞥,就消失在屋宇重樓中。一直被引到太子小白現在養傷的光天殿毓慶閣,隨著出入行走的宮女內官,才稍稍有些人氣起來。 警戒的衛士也從羽林軍、神武軍,換成了假紫衫虎紋胯的內仗班,五人一組的巡曳在殿前階上。 見了我還紛紛行禮,其中有些熟面孔,才想起來是南內聽事的。 豔陽高照之下,披著厚實的大氅,坐在一個用軟輿改橫的輪椅上的太子小白,臉'色'蒼白的不見多少血'色',不過比先前精神了些。 正在通過口述,由貼身的小太監靜官兒,與一位戴著單梁進賢冠的中年文士,在棋盤上對弈。 那個凝神聚精,不時按著胸口嗑上兩聲,就有旁人遞上浸過芙蓉'露'的黃緞絹子,搽搽臉,以保持精神。倒是沒瞧見那位形影不離的老太監聞季,也沒看見那位楚楚動人的太子妃獨孤氏。 直到,我挽著小東西,走進去的時候,甚至還沒回過神來。 這也是我自從將靜官兒秘密送入東宮後,再次見到他,倒是白胖精神了不少,看到也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將頭恭敬的低下去。 “參見梁開府。” “景侯金安。” “見過雍華殿。” 周旁的宮人和內官一片招呼聲。 見了我頓時給了一個善意的笑容略作頷首,就起身讓到一旁。 “這位是木野狐木先生,當朝的國手。” 小白斷斷續續的輕聲解釋道。 “也是當世有名的煉氣士。乃是前些年,父皇才從華山請下來的。 “日後可以親近一二。” 我楞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位是皇帝陛下派來的麼。 “請殿下還是要常常堅持內息導引之術,對內傷頗有裨益的。” 木野狐侃侃而論。 據說,太子小白遇刺時,傷了肺葉,李想鶴已經用刀針之術,導出胸腔的積血,但剩下的部分,就只能慢慢的養,或許內家的導引之術,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重新上茶看座,小太監靜官道聲“無禮了”,當場打開禮物,卻說是皇帝陛下訂立的規矩,小白也沒有特別的顏'色',看了一眼,就笑道。 “老大,你也搞這種東西。不是最討厭這種繁文縟節麼” “程儀而已,我也肉痛啊。你家可以當錢財如糞土,許多人還要靠這些糞土,維持生計呢。” 我擺擺手道。 “說實話,看到你還活蹦'亂'跳的,我很欣慰,不過某些人可要大失所望了吧。” “老大。你說話還是這麼不留情面啊。” 小白嘴角跳起一絲熟悉的苦笑。 “國家正值多事,我卻成了這個模樣。” “這不是很好,如果你做的多了,只怕要讓人不安了。” “真無聊。” 倒是一旁的小丫頭不幹了,嘟嘴擠到我們的中間。 “你們怎麼盡說些好奇怪的話啊。” “恩,的確很無聊。” 我點點頭。 “這一別數年。” 小白也一臉釋然。 “好久沒有老大給我說古了。” “瞧你這身體不適合長篇大論的。” 我看了她一眼 “我還是給你說個葡萄架倒的笑話吧。” “聽過了。你家的葡萄架實在讓人羨慕啊” 他包含意味的看了小丫頭一眼。 “那請夫人閱兵的故事呢。” “也聽過了。上月柳駙馬家,就上演了這一出” 小白乾脆笑了起來。 “那五大天地,青天高一尺呢。” 看來太子小白一如既往的熱情,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現實,雖然對著我還是那麼侃侃言談無忌,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的遺憾。 他的身體狀態,並沒有堅持太久,很快就因為忘情大笑的咳嗽不止,而引的一大幫人象水浸的螞蟻一樣冒出來,捶胸撫背端水灌'藥',託扶進內室。我們的看望也到此為止。 當然並不只是因為故事可笑而已,用小太監靜官自言自語的話說,很久沒有看到小白這麼快意和釋懷了。 我們也只是藉著講故事,交換了一下內外的信息而已,相信我們所說的字字句句,很快會出現在某些人的案頭上,然後引發無數版本的推向很猜測而已把。 我忽然看到一群,拿著法器的僧人和道士,從某個院子裡魚貫而出,表情肅穆,隱隱還有'吟'唱的聲音。 “這又是那一出。” “他們是為太子殿下祈福的僧正官和咒禁博士。” 靜官兒解釋道。 原來, 最近肅宗似乎'迷'戀上了宗教活動,不但在宮中設立佛堂講經,增設冊封各種節慶需要祭拜的神主,還大肆派人到處祭祀各種神靈。似乎把希望寄託虛無縹緲的神明中,對於皇帝不問蒼生問鬼神的這種傾向,朝中也頗有微詞,雖然這對我未嘗不是一些好事,但我總覺得說不出來的彆扭。 顯然也連帶影響到了東宮,起碼我這一路就看見了起碼兩撥這樣的人。 快要走出第二進的門樓,就聽轉角里一個聲音突然喚住我 “梁開府請留步。” 卻是今天一直沒'露'面的老太監聞季,從一個偏門裡探出頭來,向我招手。 “這位是太清宮的玄罡子。” 站在他身後一個羽冠白袍的道士,與我之前見到的那些僧道,並沒有什麼兩樣,只是高瘦的身材和微黑的皮膚,讓他象一個沉默寡言的木頭,讓人很沒有存在感。 “希望能到府上聽用。” 我心中瞭然,自從金求德和月蘭之劍兩口子身負重傷後,沈夫人身邊防衛力量出現空缺,這位玄罡子,顯然是小白特地派來的。看樣子,小白的班底,也並不象表面上那樣孤立無援啊。 “果師兄向大人問好。” 他開口聲音沙啞的說。 不過,我驚訝了一下說, “金丹道不是都單傳的麼。” “我修的是外丹。” 他依舊恭敬的說。 我靠,又一個道家內派的秘傳弟子,我這才想起,先前見到的那些僧道之中,頗有些筋骨強健,精元飽滿的存在,這些宗門中人,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只是,在帶著, 走出門樓的一霎那,我似乎突然生出一種感覺,有人正在觀察我們。頓時轉頭望去,東宮後庭宜秋宮的某座高樓上,一抹鮮豔的顏'色'一閃而逝。 似乎和我同樣表情的,還有那位玄罡子。 當天晚上,特別年會的詳細情形,也送到了我的案頭,僅僅是第一天,就有好多牛鬼蛇神跳出來啊

第四百一十一章 探視

第四百一十一章探視

雖然,

襄州譁變的軍士,其規模連安祿山、史思明等人的一個零頭都不夠,但卻暴'露'出一個事實,戰後朝廷的經濟基礎實在太脆弱了,因為戰事的需要,朝廷這些年到處開源節流,理官定製釐稅,又是官債,又是通兌,又是軍輸法,想盡法子籌取所需,留下了各種爛攤子,其中層層盤剝之狠,幾乎將號稱最富庶的東南給'逼'反了。

而戰後幾件大事,就是與民修養,釐定亢稅、清丈土地,編改官制、裁定軍員,清算舊臣,乃至軍功受田,重建府兵以削弱取代那些地方藩鎮,有些大部分成功有些則遭到抵制和失敗,由此也產生了不少社會問題,稍有風吹草動,就牽連甚廣。

雖然朝廷這種局面,對許多人未嘗不是機遇,但卻不是長久之計,畢竟發戰爭財的暴利,不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然在一片人心思定的大勢下,就很容易變成一切矛盾和怨望的焦點,而培養穩定市場所要求的,旺盛的社會需求,也是建立在太平盛世上的,需要相對穩定的官府和統治秩序。

那種在餓殍滿地,人命賤如土的'亂'世靠賣奢侈品發家,併成就一代霸業的所謂傳奇,也就是yy小說中的情節而已。再怎麼窮奢極欲的上層社會,也需要足夠生活相對安定的百姓和產出來維持的。

龍武軍雖然有錢,但是如果按照朝廷的需要,分攤到每個人頭上,其實也沒有多少,只是同樣的資源,在龍武軍的體系下,可以運用的更有效率,更加充分而已。

當然,我家也有錢,但是我同樣也缺乏舍小家為大家的覺悟,況且這個“大家”,並不那麼令人滿意,以臃腫而低效著稱,其中還充斥著貪婪且不懷好意的存在,同樣的投入,能羅多少到實際需要的地方,還很不好說。

也許該在內部統一一下思想,重新探討思考一下發展的方向,順便整頓一下因為越發臃腫而龐大的內部,我如是想。

第二天,長安城中的南平會社,就傳出召開年會的消息。

與此同時,

“阿月啊。我們去瞧瞧小白如何。”

我對早上起來,一臉睡濛濛漫不經心的用馬鬃刷牙刷的滿嘴白沫的小丫頭說

“好俄。”

她昨天白天似乎玩的太瘋了,連昨天晚上都沒精神跑來看現場直播,到現在還不停的打著哈欠,蘸著冰片薄荷石膏青鹽調製的牙粉,在嘴裡咕嚕嚕作響半響才肯吐出來。

一邊吃早點,主要是街上早市,買回來的冷淘條子,骨頭湯煮的扁食,配昨天帶回來的醬瓜醃菜鹹蛋什麼的。

一邊管家縐老頭也來回報,他剛清點了下庫房中可以拿的出手的禮物,大抵有幾顆安東防禦使薛嵩,前些日子剛送來的老山參,還是長白山新鮮出土的,還有一些塞北出產,補血養氣的赤箭、蓯蓉什麼的,都用緞花綢子和南海香木的盒子打包起來。

龍武軍現在同時在三個方向用兵,所費也不少,全靠背後龐大的產業集團支持,因此也特別注意以戰養戰,從當地獲得經濟補充,因此剝皮軍的名號,也有大半是他們的功勞,因為沒有人有能夠象他們一樣做的那麼徹底,充分發揮刮地三尺石頭裡榨油的精神,讓所過之處變得寸草不生。

凡是有所發現的特產什麼的,或是有潛在經濟價值的事物,都會以試用為名,稍回來讓我鑑賞,因此家裡也積壓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又去看望了一下這些天越發憔悴的沈夫人,稍點東西和口信,叫齊儀仗和衛士也就出發了。

東宮的警戒,放眼盡是頂盔貫甲的衛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竟然比大內還要森嚴,而在一些牆頭巷角,花草林木之中,顯然還有暗哨的痕跡,連暗溝和一些管道通路上,都有人時是巡看,不過對於出入的門禁,還沒什麼限制,至少沒敢明目張膽的阻攔我入內看望。

當然,這種規格的警備,究竟是防誰,那就不好說了。我心中腹誹道。

從羽林軍看守的崇福門,一路穿過東宮處理政事,節慶接受參拜的嘉德殿,屬官百司辦公的左右春坊,內朝議事的崇正殿,常駐東宮學士備侯訾議,管理文書典籍的麗正殿等建築群,這些地方都冷冷清清的,只有個別灑掃的宮人,遠遠探頭探腦的一瞥,就消失在屋宇重樓中。一直被引到太子小白現在養傷的光天殿毓慶閣,隨著出入行走的宮女內官,才稍稍有些人氣起來。

警戒的衛士也從羽林軍、神武軍,換成了假紫衫虎紋胯的內仗班,五人一組的巡曳在殿前階上。

見了我還紛紛行禮,其中有些熟面孔,才想起來是南內聽事的。

豔陽高照之下,披著厚實的大氅,坐在一個用軟輿改橫的輪椅上的太子小白,臉'色'蒼白的不見多少血'色',不過比先前精神了些。

正在通過口述,由貼身的小太監靜官兒,與一位戴著單梁進賢冠的中年文士,在棋盤上對弈。

那個凝神聚精,不時按著胸口嗑上兩聲,就有旁人遞上浸過芙蓉'露'的黃緞絹子,搽搽臉,以保持精神。倒是沒瞧見那位形影不離的老太監聞季,也沒看見那位楚楚動人的太子妃獨孤氏。

直到,我挽著小東西,走進去的時候,甚至還沒回過神來。

這也是我自從將靜官兒秘密送入東宮後,再次見到他,倒是白胖精神了不少,看到也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將頭恭敬的低下去。

“參見梁開府。”

“景侯金安。”

“見過雍華殿。”

周旁的宮人和內官一片招呼聲。

見了我頓時給了一個善意的笑容略作頷首,就起身讓到一旁。

“這位是木野狐木先生,當朝的國手。”

小白斷斷續續的輕聲解釋道。

“也是當世有名的煉氣士。乃是前些年,父皇才從華山請下來的。

“日後可以親近一二。”

我楞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位是皇帝陛下派來的麼。

“請殿下還是要常常堅持內息導引之術,對內傷頗有裨益的。”

木野狐侃侃而論。

據說,太子小白遇刺時,傷了肺葉,李想鶴已經用刀針之術,導出胸腔的積血,但剩下的部分,就只能慢慢的養,或許內家的導引之術,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重新上茶看座,小太監靜官道聲“無禮了”,當場打開禮物,卻說是皇帝陛下訂立的規矩,小白也沒有特別的顏'色',看了一眼,就笑道。

“老大,你也搞這種東西。不是最討厭這種繁文縟節麼”

“程儀而已,我也肉痛啊。你家可以當錢財如糞土,許多人還要靠這些糞土,維持生計呢。”

我擺擺手道。

“說實話,看到你還活蹦'亂'跳的,我很欣慰,不過某些人可要大失所望了吧。”

“老大。你說話還是這麼不留情面啊。”

小白嘴角跳起一絲熟悉的苦笑。

“國家正值多事,我卻成了這個模樣。”

“這不是很好,如果你做的多了,只怕要讓人不安了。”

“真無聊。”

倒是一旁的小丫頭不幹了,嘟嘴擠到我們的中間。

“你們怎麼盡說些好奇怪的話啊。”

“恩,的確很無聊。”

我點點頭。

“這一別數年。”

小白也一臉釋然。

“好久沒有老大給我說古了。”

“瞧你這身體不適合長篇大論的。”

我看了她一眼

“我還是給你說個葡萄架倒的笑話吧。”

“聽過了。你家的葡萄架實在讓人羨慕啊”

他包含意味的看了小丫頭一眼。

“那請夫人閱兵的故事呢。”

“也聽過了。上月柳駙馬家,就上演了這一出”

小白乾脆笑了起來。

“那五大天地,青天高一尺呢。”

看來太子小白一如既往的熱情,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現實,雖然對著我還是那麼侃侃言談無忌,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的遺憾。

他的身體狀態,並沒有堅持太久,很快就因為忘情大笑的咳嗽不止,而引的一大幫人象水浸的螞蟻一樣冒出來,捶胸撫背端水灌'藥',託扶進內室。我們的看望也到此為止。

當然並不只是因為故事可笑而已,用小太監靜官自言自語的話說,很久沒有看到小白這麼快意和釋懷了。

我們也只是藉著講故事,交換了一下內外的信息而已,相信我們所說的字字句句,很快會出現在某些人的案頭上,然後引發無數版本的推向很猜測而已把。

我忽然看到一群,拿著法器的僧人和道士,從某個院子裡魚貫而出,表情肅穆,隱隱還有'吟'唱的聲音。

“這又是那一出。”

“他們是為太子殿下祈福的僧正官和咒禁博士。”

靜官兒解釋道。

原來,

最近肅宗似乎'迷'戀上了宗教活動,不但在宮中設立佛堂講經,增設冊封各種節慶需要祭拜的神主,還大肆派人到處祭祀各種神靈。似乎把希望寄託虛無縹緲的神明中,對於皇帝不問蒼生問鬼神的這種傾向,朝中也頗有微詞,雖然這對我未嘗不是一些好事,但我總覺得說不出來的彆扭。

顯然也連帶影響到了東宮,起碼我這一路就看見了起碼兩撥這樣的人。

快要走出第二進的門樓,就聽轉角里一個聲音突然喚住我

“梁開府請留步。”

卻是今天一直沒'露'面的老太監聞季,從一個偏門裡探出頭來,向我招手。

“這位是太清宮的玄罡子。”

站在他身後一個羽冠白袍的道士,與我之前見到的那些僧道,並沒有什麼兩樣,只是高瘦的身材和微黑的皮膚,讓他象一個沉默寡言的木頭,讓人很沒有存在感。

“希望能到府上聽用。”

我心中瞭然,自從金求德和月蘭之劍兩口子身負重傷後,沈夫人身邊防衛力量出現空缺,這位玄罡子,顯然是小白特地派來的。看樣子,小白的班底,也並不象表面上那樣孤立無援啊。

“果師兄向大人問好。”

他開口聲音沙啞的說。

不過,我驚訝了一下說,

“金丹道不是都單傳的麼。”

“我修的是外丹。”

他依舊恭敬的說。

我靠,又一個道家內派的秘傳弟子,我這才想起,先前見到的那些僧道之中,頗有些筋骨強健,精元飽滿的存在,這些宗門中人,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只是,在帶著,

走出門樓的一霎那,我似乎突然生出一種感覺,有人正在觀察我們。頓時轉頭望去,東宮後庭宜秋宮的某座高樓上,一抹鮮豔的顏'色'一閃而逝。

似乎和我同樣表情的,還有那位玄罡子。

當天晚上,特別年會的詳細情形,也送到了我的案頭,僅僅是第一天,就有好多牛鬼蛇神跳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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