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誓師

幻之盛唐·貓疲·5,923·2026/3/23

第四百五十四章 誓師 第四百五十四章誓師 我們象駕馭跳脫的馬兒一般,直接在巨大的寰宇圖志上大戰連場,直接從邊角的南海戰到安東,又從安東戰到大食。 “還是給我說說你們青海王家的故事吧。” 在軍機要地,激情澎湃的纏綿之後。 “無論是鮮卑四種,還是北朝十六國,吐谷渾都算是享國最久的吧。” “什麼吐谷渾王家,現在青海郡王不過是一些懷念過去榮光與顯要的老人們,自吹自擂的東西。” “你相信他們真能完成復國大業麼。或者說朝廷真的願意看到一個重新崛起的西番麼” “阿荻與我可不同,她是天生就要嫁進皇家,好在她遇到的人還不錯而已。” “而我,則是屬於註定生來要為慕容家的大業和遺訓,犧牲的那類人吧。” 她自嘲的笑笑 “因此,從小就是個不安分的忤逆之女。如果不是有個好師傅,。也不會由我任'性'到現在。” “其實我也算不錯吧。年少多金,身居高位,有無數人為之奔走效死” 我突然戰戰深吸了一口說道。 “你說的那些人,說不定還在為此慶幸不已。” “那你又怎麼會看上我的。” 她'舔'著嘴角的殘餘,眼神幽幽的看著我,就象一隻難以馴熟的貓兒,美麗的而可啊的外表下,一不小心就會毗出讓人生畏的爪牙來。 我摩挲著小慕容那光滑稱手的脊背,線條勻稱的肌理,在我指尖那一點點觸刮下,'蕩'漾出美好的弧線和圓滿,滿手飽滿間,相比阿蠻、雲容那種貴養身家的冰肌雪裡,卻有一種柔韌的勃勃活力。 那裡還有一些用肉眼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來的傷痕。她脫離青海郡王家的門戶,獨自出來闖'蕩',背後應該也有很多故事和曲折吧。恩恩,聽說這些吐谷渾王家的末裔,還保留有一些讓人詬病的鮮卑舊俗。 “嚴格說是在江陵迎接永王的拿出盛會上,你站在一群牛鬼蛇神中,不想讓人矚目也不行啊。” “牛鬼蛇神。” 她眼眸轉了轉,輕輕在嘴角泛起一絲圓弧。 “在大宴上你不是討厭那些門客屬官大男子做派,自請作劍舞,把人'逼'嚇的跳進池塘裡,很是羞辱了他們一番。我就覺得你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子。” “不過沒想到你是察事廳的人,為了安全起見,只好暫時敬而遠之。” “因為你的喜好,註定是不容於世的,我亦是口味獨特的怪人,還有點可以庇護你的勢力,所以天生要湊在一起。” 我總結道 “你就不怕我轉眼把你賣了。” 她喘了口氣,從我臂彎中抽出修長的美腿兒。 “那你不是少了很多樂趣了,也沒人可以包庇你那些特別的愛好。” 月光如水,她也眸'色'入水的盯著我看了好一會。才從那堆束裳小衣什麼混雜的東西里,掏出張薄薄的冊子。 “三百六十一人。不算那些跑出城外的,還有下在大獄裡,等候甄別的” “還有這麼多漏網之魚啊。” 我嘆了口氣。 “其中有多少可以用的。” “按照您的要求,劣跡比較少,又心智較為正常,有經營、從軍、吏治的經歷,或是潛伏、易裝、刺殺之類一技之長的,大概有七十八人吧。” 她扶在我胸口說。 “我特許你拿我的手書,到京兆獄和特役營裡挑人,這樣應該暫時夠了吧。” “夏侯麒麟到你那兒求情了吧。” “他的親朋故舊被牽連了不少,如果不是看在他勉力從事,不惜毀傷己身的份上,新京聯也沒有他那些人的位置。” 清洗後的長安城內,那些臣宰們已經達成初步的共識,不再允許繼續存在那些超大型的地下幫會勢力,任何試圖超越這個底線的,將受到嚴厲的打擊。 “帝畿會來人了。” “唔。” 我從她跌宕起伏的山巒中,津津有味的抬頭來。 “他們來人做什麼。” “已經在府上等了兩天了。” 她突然咬了我一口,有些玩味的笑笑。 “就是那個劍之名花啊,當年可了不得的” 由於七夕的夜晚,是回到長安城裡的曲江別墅過的,隨後兩天都留在銀臺門裡職守辦公,我也一直沒回家,倒忘了這個茬。 “是麼。” “多少走馬章太的公卿王孫,多少仗劍遊俠的豪傑高手,仰慕風華,追隨裙下。非等閒,親近不得。” “要知道上京十二品名花,不僅才貌俱為一時上上之選,且大都出身名門賢顯之後,只有這位以出身最是卑微,與江湖市井牽扯不清,頗有淵源,卻依舊能打破物議和常人的眼'色',脫穎而出名列其中。卻也算個獨一無二的異數了。” “要說別人還有家世淵源為庇護,但是她卻憑得是自己凜然不可褻玩的名聲和手段。劍中瑾蘭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就衝著這一點當年的長安世家子弟,有多少和家裡反目成仇的。” “只是她不願意給人做妾,那些豪門又不想接納這麼一個背景複雜的大'婦',才坐視了她按照父母命,嫁給一個。” 說到這裡她'舔'了'舔'唇瓣。 “本以為她在西京失陷時沒了,沒想還在世上啊。” 我看見她越說越有些眉飛'色'舞的意態,似乎覺得怎麼看起來,這位口味獨特的拉拉,比我還更有興趣啊。 宋瑾瑜,出自陶淵明的《讀山海經》“白玉凝素'液',瑾瑜發奇光、豈伊君子寶,見重我軒黃。”。 援用魏晉曹慮的《贈王中允》“採石他山。攻璞南荊。雖無和璧。冀收瑤瓊。日月愈久。曾無玉聲。傾心注耳。寂焉靡聽。桃李不報。徒勞我誠。瑾不匿華。蘭不秘馨。何惜纖翰。莫慰予情。” 據說聽聞她嫁人後,有人專門作詩“同心之心蘭麝香,懷瑾握瑜自傷”。但是現在她只是個禮物,一個用來求情的禮物, 在各種奇異的眼光中被煎熬了兩天,終於被帶到了某個房間。 很是屈辱的,全身被剝光,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遍,然後在蘭湯裡用各種香精,浸洗薰染的香噴噴的,才像個禮物一樣被精心的重新包裹起來,至於原來精心準備的衣裙,直接被都出去燒了。 “誰不知道,長安現下,最流行的行頭款式,大都是出自我們府上的。” 那個漂亮的女總管是這麼說的。她一身白兜黑摺鍛花裙,蕾絲頭花冠,沒有任何多餘的簪飾,只有脖子上一個流光溢彩的彩織流蘇組成鑲寶項圈,細碎油鑽的垂飾直接鋪陳在她膨鼓鼓的縷花胸圍上,看起來相當的名貴,光是這一件,就足夠讓她自慚微薄了。 “你的已經是去年的老款了。” 對方似乎猜到她的心思,一遍細細打量著她的身段,一邊指揮者那些女侍們像擺弄意見藝術品一般,用各種形狀奇異,輕薄透少,白絲黑邊的內裳、襪帶、小襟什麼的,把本來豐熟備至的身體,束勒的更加高挺。 她只能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和正在發生在自己身上事情,卻扭頭看見一個讓人驚異的事情 “她們在遛狗啊。” 笑眯眯的女總管輕描淡寫的說。 “那個是曾經試圖刺殺大人的女刺客。” 看著像狗兒一般手腳抵趴在地上,身後'插'著狐尾、口中銜著嚼頭,只著很少到幾乎暴'露'的衣物,套著項圈由一個小姑娘,牽著在草地上上作出一些讓人面紅耳熱的動作來。 天明後的北苑臨時校場。 衣甲鐺鐺,刀槍寒雪,無數頂盔貫甲,身負背囊,持槍跨刀,斜掛弓箭的軍士,以林密的大小旗幟為核心,列成整齊劃一的方陣, “請樞使校閱。” “請樞使校閱。”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如山如'潮'的隨著軍陣前領頭的校尉們,'蕩'漾在刀槍和甲衣匯合成的洪流中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角聲滿天秋'色'裡,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我喃喃念出曾經熟悉的詩句,很快就被掌書記身邊的一群記事、書班,給緊張的記錄下來。 “好詩。” 左近紛紛贊和。 “樞使題贈。將士受領。” 馬上有人發佈下去,唱報出來。我靠的一聲,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暗道李賀同學抱歉了。 全身披甲的槊隊,橫刀鐵盾的刀排手,無盔背甲褐'色'箭衣的'射'聲隊,內穿帛甲外附明光的模範老軍隊和士官團,包甲掩面的陌刀隊,紙甲鱗衣的馬隊,車載馬拖的神機團,棕'色'革甲的團練軍、外套石棉披風橫跨套具的投火擲彈兵、赤膊'露'膀的工程軍、中壘兵、。高舉著營團隊旗,挺胸凹腹,側轉註目,盤蜒而過。 按照旗幟的圖樣,這裡除了傳統的青龍旗、辟邪旗、清遊旗、朱鳥旗外,還有瑞馬、角獸、熊貔、白虎、雲蛇、等別軍的旗號 作為西北邊'亂'二路討伐的人馬,幾乎囊括了京畿內外重整起來的所有編制。 “左龍武軍十營,出兩營。” “右龍武軍暫編三營,出兩團。” “左神策軍暫編四營,出兩團一隊。” “右神策軍暫編兩營,出一團兩隊。” “左神武軍暫編五營,出一營一團。” “左神武軍暫編三營,出兩團。” “左羽林軍暫編六營,出一營兩團。” “左羽林軍暫編兩營,出一團兩隊。” “合計一萬八千員。” 行軍司馬岑參唱報道 “駐京十六衛本部共計二十三營,各出一團,計九千員。” “南衙諸衛府還在草創,暫出白甲、團結兵三千員協軍。” “此外,畿外隴右道督府出兵三千員,關內道督府出兵四千員,近半是守捉、團結兵,需另行配備。將在沿路匯合。” “新組建的車營,按照西北地形的特'色',進行了改裝,相關的騾馬牛驢還有缺口,需要沿途的牧監給予協辦。” “劍南十七場已經送來備換甲衣一萬三千領,其中新式明光、鳥錘、山紋共計兩千五百領,改式明光鳥錘、山紋五千領,帛甲三千領,。另有馬甲一千五百具。平板大車七百乘。” 我點了點頭, 把他們重新武裝起來,送上戰場,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光是各部出兵的比例,本軍的人馬少一點不利控制戰局,多一點,恐怕又會有某些陰謀論者,被迫害妄想情節的人,懷疑我在借刀殺人,或者說是假敵之手,檢出異己而已,所以乾脆玩中庸到無聊的平均主義。 這麼一群大雜燴的戰鬥力,我的並沒有太大的期望,不過以他們大多數人的裝備和素質,能夠中規中矩步步為營的作戰,多花點時間,把那些叛番趕會老家去,還是勝算較大的。 領軍的主將是三率之一右金吾中郎將衛伯玉,這些年別人東征西討的,他卻因為權勢的鬥爭,被羈縻在京師悶得發慌,對他這位歷史上以敢打狠拼,驍勇善戰著稱的人物來說,免屈才了,也算是一種補償。畢竟,高適不能離開北塞太久,韋韜要在數道之內,湊集組織大軍所需的糧臺。而我在現在這個階段,如果需要離開長安,那就是政治層面上的大地震了。 此外那些北軍新秀曲環、李冕都參加了這次二路討伐軍,他們寧可自降身份去,也要出戰,一方面可以視為,年輕氣盛追逐功業的渴望,另一方面,也可以說有來自朝廷的刻意扶持。 鐵拔神策軍 橫掃四夷當尖兵 緊緊跟著梁開府 風裡浪裡向前進 神策軍神策軍 吾皇的話兒記在心 康疆擴土大風暴 是我神聖的禁衛軍 神策軍神策軍 大唐安危的新衛兵 誓死保衛吾皇帝 誓死保衛長安城 (原曲:紅衛兵之歌,感謝紅'色'斯圖卡) 神策軍之歌才畢,第二首邊軍之歌又唱響起來。 咱大唐的軍漢最聽皇上話, 哪裡需要到哪裡去, 哪裡艱苦哪安家。 陛下要我守邊卡, 扛起陌刀我就走,穿起鎧甲就出發。 嘿…… 陛下要我守邊卡,都護府上把根扎, 雪山地上也要發芽。嘿…. 陛下要我守邊卡,都護府上把根扎, 雪山地上也要發芽。唉….. 咱大唐的軍漢最聽皇上話, 哪裡需要到哪裡去,哪裡艱苦哪安家。 陛下要我守邊卡,頂風冒雪把武練, 練好本領最偉大。嘿….. 陛下要我守邊卡,頂風冒雪把武練, 練好本領最偉大。 咱大唐的軍漢最聽皇上話, 哪裡需要到哪裡去,哪裡艱苦哪安家。 陛下要我守邊卡,翻山越嶺去巡邏, 胡虜侵犯決不饒他。 嘿…..陛下要我守邊卡, 翻山越嶺去巡邏,敵人侵犯決不饒他。 嘿……..我大唐的軍漢最聽皇上話, 哪裡需要到哪裡去,哪-裡-艱-苦哪安-家。 (原曲:'毛''主席'的戰士最聽黨的話,感謝紅'色'斯圖卡) 一片震天動地的軍歌詠唱中,另一些人也在相互告別。 “阿睿,你真的決定了麼。” “宗伯大人可是希望你去他的宗子隊啊,只要一去就是個宗典副,從六品下的實缺。何苦從邊餐風飲雪啊。” “要功業有其他路徑啊,你好歹是個宗室的身份,又由於難得從軍的經歷,為什麼要放棄一切名爵,去西北苦寒之地。只要肯留京,未必沒有成就另一信安王的機會” “就算你不想和那些人混在一起,現在樞密院名下,到處都在要人,何苦呢。北軍輪戍西北之後,我們下次見面,可能就是數年之後” “北衙八軍,鎮京十六衛、五府三衛,只有秋後會'操'墊底的才要輪邊,至少還有八成留京的機會嘛。” “實在不行,也可以去金吾左軍啊,好歹是開邊的功績,風險也小,若是嫌功名不夠,或是家中困難的,還可以去安東道右驍衛,或者南平府的左武衛啊,好歹是有戰功又有收益的地方。” “摩環川是什麼地方啊,神策軍的發源地啊,風吹石走大如鬥,夜凍紅旗裂不卷。” “我需要一個志願者。” 我對這一眾將領,突然高聲道,只見譁然一聲,剛才還為出戰的名額,正的面紅耳赤的眾人,齊刷刷的退後。'露'出一個孤零零的人來,左右顧盼,滿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卻是同華團練使嚴武。 西北邊'亂',也不是沒有其他效果,至少在樞密院與政事堂例會後,朝廷以西北邊防空虛為由,下令朔方、河東各軍,速調一部還鎮,新收的大批錢糧迅速撥付出去,沿途驛站位積儲的軍糧院、糧院所也逐一建立起來,與過去不同的是,這次調防的軍隊不是一次'性'撥給所需,而是讓他們在沿途指定的地方,進行短期補給,這樣效率比較高,也減少擾民的可能'性',但是也相當考驗主持者的組織能力。 當然,這個光榮的重任,當之無愧的落在了嚴武的身上,至少幾年內,他這個糧院軍的身份,沒那麼容易拿掉了。 草原上,黑氅狼旗下,正是血肉橫飛的光景,無數策馬的健兒交錯衝殺在一起,每一次錯身都有許多人噴著血水和殘斷的肢體,墜下馬來,然後沒有死的人,糾纏在地面上,繼續廝殺著。 直到某個傷痕累累的人,被從屍體中拖出來,像個破麻袋一般的丟在,眾騎環繞的某位貴人身前。 “為什麼偷襲我的行帳。” 面'色'鐵青的回紇王子葉護,死死盯著眼前滿臉血汙的人 “阿弗頭領,你不是曾經和我喝過一條河裡的水。” “我認得你,葉護。勾結唐人,出賣我們同胞的人。” 對方吃力的吐著聲音 “混賬。” 一個長相粗豪的部將,就想抽打他,卻被葉護攔阻住。 “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們的健兒,在唐人的對方拼死作戰,還不是為了讓族人過的好一些麼。” “因為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阿弗吐了一口血沫。 “你們這些王姓,佔據最好的草場和水源,又怎麼會在乎我們這些外種部落。” “這些年,那些唐人侵'逼'我們這些別部的草場,王姓在哪裡,唐人在我們的水源邊上築堡,王姓又在哪裡,連我們的部落想南下遷徙的遠一些,都要獲得他們的許可。” “我們這些年送回的牛羊布匹糧食財貨呢,。王帳就沒有一點幫助麼。” “你知道這個冬天我們的部落死了多少人麼。”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冷笑著反嘲到。 “既然活不下去。有人給我一個建議。” 洛陽南苑,水邊上,正是河鯉捕撈的季節,但是往年漁泊滿地的船家,卻沒有剩下幾個,因為河洛至秦隴漕直道的大工程,吧附近一帶多餘的人力都抽乾淨的緣故,連帶洛陽城裡那些達官貴人,也少了許多遊舟唱魚的心情和樂趣。 當然也有一些例外的,一隻用來燙酒烹鯉,行遊秋唱的大船上,就坐滿了人,雖然行裝各不相同,但是舉手投足間,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出身行伍,令行禁止的那股味道。 每每到拍桌掀案,劍拔弩張的關頭,都有人勸欄下來。 “真的要這麼做麼。” “是在無法可想了,搏一搏還有生路,不博,就。” “但是大帥那裡,恐怕不好交代啊。” “姓李的,人家對你有知遇之恩,但是對我們可沒有。” “你。” 這些人冒著巨大的干係聚集在一起,就是為了這個沉悶的話題。當然,以他們的身份和力量,在這個國家掀起新一輪波瀾,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顯然意見未必能夠統一。

第四百五十四章 誓師

第四百五十四章誓師

我們象駕馭跳脫的馬兒一般,直接在巨大的寰宇圖志上大戰連場,直接從邊角的南海戰到安東,又從安東戰到大食。

“還是給我說說你們青海王家的故事吧。”

在軍機要地,激情澎湃的纏綿之後。

“無論是鮮卑四種,還是北朝十六國,吐谷渾都算是享國最久的吧。”

“什麼吐谷渾王家,現在青海郡王不過是一些懷念過去榮光與顯要的老人們,自吹自擂的東西。”

“你相信他們真能完成復國大業麼。或者說朝廷真的願意看到一個重新崛起的西番麼”

“阿荻與我可不同,她是天生就要嫁進皇家,好在她遇到的人還不錯而已。”

“而我,則是屬於註定生來要為慕容家的大業和遺訓,犧牲的那類人吧。”

她自嘲的笑笑

“因此,從小就是個不安分的忤逆之女。如果不是有個好師傅,。也不會由我任'性'到現在。”

“其實我也算不錯吧。年少多金,身居高位,有無數人為之奔走效死”

我突然戰戰深吸了一口說道。

“你說的那些人,說不定還在為此慶幸不已。”

“那你又怎麼會看上我的。”

她'舔'著嘴角的殘餘,眼神幽幽的看著我,就象一隻難以馴熟的貓兒,美麗的而可啊的外表下,一不小心就會毗出讓人生畏的爪牙來。

我摩挲著小慕容那光滑稱手的脊背,線條勻稱的肌理,在我指尖那一點點觸刮下,'蕩'漾出美好的弧線和圓滿,滿手飽滿間,相比阿蠻、雲容那種貴養身家的冰肌雪裡,卻有一種柔韌的勃勃活力。

那裡還有一些用肉眼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來的傷痕。她脫離青海郡王家的門戶,獨自出來闖'蕩',背後應該也有很多故事和曲折吧。恩恩,聽說這些吐谷渾王家的末裔,還保留有一些讓人詬病的鮮卑舊俗。

“嚴格說是在江陵迎接永王的拿出盛會上,你站在一群牛鬼蛇神中,不想讓人矚目也不行啊。”

“牛鬼蛇神。”

她眼眸轉了轉,輕輕在嘴角泛起一絲圓弧。

“在大宴上你不是討厭那些門客屬官大男子做派,自請作劍舞,把人'逼'嚇的跳進池塘裡,很是羞辱了他們一番。我就覺得你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子。”

“不過沒想到你是察事廳的人,為了安全起見,只好暫時敬而遠之。”

“因為你的喜好,註定是不容於世的,我亦是口味獨特的怪人,還有點可以庇護你的勢力,所以天生要湊在一起。”

我總結道

“你就不怕我轉眼把你賣了。”

她喘了口氣,從我臂彎中抽出修長的美腿兒。

“那你不是少了很多樂趣了,也沒人可以包庇你那些特別的愛好。”

月光如水,她也眸'色'入水的盯著我看了好一會。才從那堆束裳小衣什麼混雜的東西里,掏出張薄薄的冊子。

“三百六十一人。不算那些跑出城外的,還有下在大獄裡,等候甄別的”

“還有這麼多漏網之魚啊。”

我嘆了口氣。

“其中有多少可以用的。”

“按照您的要求,劣跡比較少,又心智較為正常,有經營、從軍、吏治的經歷,或是潛伏、易裝、刺殺之類一技之長的,大概有七十八人吧。”

她扶在我胸口說。

“我特許你拿我的手書,到京兆獄和特役營裡挑人,這樣應該暫時夠了吧。”

“夏侯麒麟到你那兒求情了吧。”

“他的親朋故舊被牽連了不少,如果不是看在他勉力從事,不惜毀傷己身的份上,新京聯也沒有他那些人的位置。”

清洗後的長安城內,那些臣宰們已經達成初步的共識,不再允許繼續存在那些超大型的地下幫會勢力,任何試圖超越這個底線的,將受到嚴厲的打擊。

“帝畿會來人了。”

“唔。”

我從她跌宕起伏的山巒中,津津有味的抬頭來。

“他們來人做什麼。”

“已經在府上等了兩天了。”

她突然咬了我一口,有些玩味的笑笑。

“就是那個劍之名花啊,當年可了不得的”

由於七夕的夜晚,是回到長安城裡的曲江別墅過的,隨後兩天都留在銀臺門裡職守辦公,我也一直沒回家,倒忘了這個茬。

“是麼。”

“多少走馬章太的公卿王孫,多少仗劍遊俠的豪傑高手,仰慕風華,追隨裙下。非等閒,親近不得。”

“要知道上京十二品名花,不僅才貌俱為一時上上之選,且大都出身名門賢顯之後,只有這位以出身最是卑微,與江湖市井牽扯不清,頗有淵源,卻依舊能打破物議和常人的眼'色',脫穎而出名列其中。卻也算個獨一無二的異數了。”

“要說別人還有家世淵源為庇護,但是她卻憑得是自己凜然不可褻玩的名聲和手段。劍中瑾蘭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就衝著這一點當年的長安世家子弟,有多少和家裡反目成仇的。”

“只是她不願意給人做妾,那些豪門又不想接納這麼一個背景複雜的大'婦',才坐視了她按照父母命,嫁給一個。”

說到這裡她'舔'了'舔'唇瓣。

“本以為她在西京失陷時沒了,沒想還在世上啊。”

我看見她越說越有些眉飛'色'舞的意態,似乎覺得怎麼看起來,這位口味獨特的拉拉,比我還更有興趣啊。

宋瑾瑜,出自陶淵明的《讀山海經》“白玉凝素'液',瑾瑜發奇光、豈伊君子寶,見重我軒黃。”。

援用魏晉曹慮的《贈王中允》“採石他山。攻璞南荊。雖無和璧。冀收瑤瓊。日月愈久。曾無玉聲。傾心注耳。寂焉靡聽。桃李不報。徒勞我誠。瑾不匿華。蘭不秘馨。何惜纖翰。莫慰予情。”

據說聽聞她嫁人後,有人專門作詩“同心之心蘭麝香,懷瑾握瑜自傷”。但是現在她只是個禮物,一個用來求情的禮物,

在各種奇異的眼光中被煎熬了兩天,終於被帶到了某個房間。

很是屈辱的,全身被剝光,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遍,然後在蘭湯裡用各種香精,浸洗薰染的香噴噴的,才像個禮物一樣被精心的重新包裹起來,至於原來精心準備的衣裙,直接被都出去燒了。

“誰不知道,長安現下,最流行的行頭款式,大都是出自我們府上的。”

那個漂亮的女總管是這麼說的。她一身白兜黑摺鍛花裙,蕾絲頭花冠,沒有任何多餘的簪飾,只有脖子上一個流光溢彩的彩織流蘇組成鑲寶項圈,細碎油鑽的垂飾直接鋪陳在她膨鼓鼓的縷花胸圍上,看起來相當的名貴,光是這一件,就足夠讓她自慚微薄了。

“你的已經是去年的老款了。”

對方似乎猜到她的心思,一遍細細打量著她的身段,一邊指揮者那些女侍們像擺弄意見藝術品一般,用各種形狀奇異,輕薄透少,白絲黑邊的內裳、襪帶、小襟什麼的,把本來豐熟備至的身體,束勒的更加高挺。

她只能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和正在發生在自己身上事情,卻扭頭看見一個讓人驚異的事情

“她們在遛狗啊。”

笑眯眯的女總管輕描淡寫的說。

“那個是曾經試圖刺殺大人的女刺客。”

看著像狗兒一般手腳抵趴在地上,身後'插'著狐尾、口中銜著嚼頭,只著很少到幾乎暴'露'的衣物,套著項圈由一個小姑娘,牽著在草地上上作出一些讓人面紅耳熱的動作來。

天明後的北苑臨時校場。

衣甲鐺鐺,刀槍寒雪,無數頂盔貫甲,身負背囊,持槍跨刀,斜掛弓箭的軍士,以林密的大小旗幟為核心,列成整齊劃一的方陣,

“請樞使校閱。”

“請樞使校閱。”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如山如'潮'的隨著軍陣前領頭的校尉們,'蕩'漾在刀槍和甲衣匯合成的洪流中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角聲滿天秋'色'裡,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我喃喃念出曾經熟悉的詩句,很快就被掌書記身邊的一群記事、書班,給緊張的記錄下來。

“好詩。”

左近紛紛贊和。

“樞使題贈。將士受領。”

馬上有人發佈下去,唱報出來。我靠的一聲,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暗道李賀同學抱歉了。

全身披甲的槊隊,橫刀鐵盾的刀排手,無盔背甲褐'色'箭衣的'射'聲隊,內穿帛甲外附明光的模範老軍隊和士官團,包甲掩面的陌刀隊,紙甲鱗衣的馬隊,車載馬拖的神機團,棕'色'革甲的團練軍、外套石棉披風橫跨套具的投火擲彈兵、赤膊'露'膀的工程軍、中壘兵、。高舉著營團隊旗,挺胸凹腹,側轉註目,盤蜒而過。

按照旗幟的圖樣,這裡除了傳統的青龍旗、辟邪旗、清遊旗、朱鳥旗外,還有瑞馬、角獸、熊貔、白虎、雲蛇、等別軍的旗號

作為西北邊'亂'二路討伐的人馬,幾乎囊括了京畿內外重整起來的所有編制。

“左龍武軍十營,出兩營。”

“右龍武軍暫編三營,出兩團。”

“左神策軍暫編四營,出兩團一隊。”

“右神策軍暫編兩營,出一團兩隊。”

“左神武軍暫編五營,出一營一團。”

“左神武軍暫編三營,出兩團。”

“左羽林軍暫編六營,出一營兩團。”

“左羽林軍暫編兩營,出一團兩隊。”

“合計一萬八千員。”

行軍司馬岑參唱報道

“駐京十六衛本部共計二十三營,各出一團,計九千員。”

“南衙諸衛府還在草創,暫出白甲、團結兵三千員協軍。”

“此外,畿外隴右道督府出兵三千員,關內道督府出兵四千員,近半是守捉、團結兵,需另行配備。將在沿路匯合。”

“新組建的車營,按照西北地形的特'色',進行了改裝,相關的騾馬牛驢還有缺口,需要沿途的牧監給予協辦。”

“劍南十七場已經送來備換甲衣一萬三千領,其中新式明光、鳥錘、山紋共計兩千五百領,改式明光鳥錘、山紋五千領,帛甲三千領,。另有馬甲一千五百具。平板大車七百乘。”

我點了點頭,

把他們重新武裝起來,送上戰場,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光是各部出兵的比例,本軍的人馬少一點不利控制戰局,多一點,恐怕又會有某些陰謀論者,被迫害妄想情節的人,懷疑我在借刀殺人,或者說是假敵之手,檢出異己而已,所以乾脆玩中庸到無聊的平均主義。

這麼一群大雜燴的戰鬥力,我的並沒有太大的期望,不過以他們大多數人的裝備和素質,能夠中規中矩步步為營的作戰,多花點時間,把那些叛番趕會老家去,還是勝算較大的。

領軍的主將是三率之一右金吾中郎將衛伯玉,這些年別人東征西討的,他卻因為權勢的鬥爭,被羈縻在京師悶得發慌,對他這位歷史上以敢打狠拼,驍勇善戰著稱的人物來說,免屈才了,也算是一種補償。畢竟,高適不能離開北塞太久,韋韜要在數道之內,湊集組織大軍所需的糧臺。而我在現在這個階段,如果需要離開長安,那就是政治層面上的大地震了。

此外那些北軍新秀曲環、李冕都參加了這次二路討伐軍,他們寧可自降身份去,也要出戰,一方面可以視為,年輕氣盛追逐功業的渴望,另一方面,也可以說有來自朝廷的刻意扶持。

鐵拔神策軍

橫掃四夷當尖兵

緊緊跟著梁開府

風裡浪裡向前進

神策軍神策軍

吾皇的話兒記在心

康疆擴土大風暴

是我神聖的禁衛軍

神策軍神策軍

大唐安危的新衛兵

誓死保衛吾皇帝

誓死保衛長安城

(原曲:紅衛兵之歌,感謝紅'色'斯圖卡)

神策軍之歌才畢,第二首邊軍之歌又唱響起來。

咱大唐的軍漢最聽皇上話,

哪裡需要到哪裡去,

哪裡艱苦哪安家。

陛下要我守邊卡,

扛起陌刀我就走,穿起鎧甲就出發。

嘿……

陛下要我守邊卡,都護府上把根扎,

雪山地上也要發芽。嘿….

陛下要我守邊卡,都護府上把根扎,

雪山地上也要發芽。唉…..

咱大唐的軍漢最聽皇上話,

哪裡需要到哪裡去,哪裡艱苦哪安家。

陛下要我守邊卡,頂風冒雪把武練,

練好本領最偉大。嘿…..

陛下要我守邊卡,頂風冒雪把武練,

練好本領最偉大。

咱大唐的軍漢最聽皇上話,

哪裡需要到哪裡去,哪裡艱苦哪安家。

陛下要我守邊卡,翻山越嶺去巡邏,

胡虜侵犯決不饒他。

嘿…..陛下要我守邊卡,

翻山越嶺去巡邏,敵人侵犯決不饒他。

嘿……..我大唐的軍漢最聽皇上話,

哪裡需要到哪裡去,哪-裡-艱-苦哪安-家。

(原曲:'毛''主席'的戰士最聽黨的話,感謝紅'色'斯圖卡)

一片震天動地的軍歌詠唱中,另一些人也在相互告別。

“阿睿,你真的決定了麼。”

“宗伯大人可是希望你去他的宗子隊啊,只要一去就是個宗典副,從六品下的實缺。何苦從邊餐風飲雪啊。”

“要功業有其他路徑啊,你好歹是個宗室的身份,又由於難得從軍的經歷,為什麼要放棄一切名爵,去西北苦寒之地。只要肯留京,未必沒有成就另一信安王的機會”

“就算你不想和那些人混在一起,現在樞密院名下,到處都在要人,何苦呢。北軍輪戍西北之後,我們下次見面,可能就是數年之後”

“北衙八軍,鎮京十六衛、五府三衛,只有秋後會'操'墊底的才要輪邊,至少還有八成留京的機會嘛。”

“實在不行,也可以去金吾左軍啊,好歹是開邊的功績,風險也小,若是嫌功名不夠,或是家中困難的,還可以去安東道右驍衛,或者南平府的左武衛啊,好歹是有戰功又有收益的地方。”

“摩環川是什麼地方啊,神策軍的發源地啊,風吹石走大如鬥,夜凍紅旗裂不卷。”

“我需要一個志願者。”

我對這一眾將領,突然高聲道,只見譁然一聲,剛才還為出戰的名額,正的面紅耳赤的眾人,齊刷刷的退後。'露'出一個孤零零的人來,左右顧盼,滿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卻是同華團練使嚴武。

西北邊'亂',也不是沒有其他效果,至少在樞密院與政事堂例會後,朝廷以西北邊防空虛為由,下令朔方、河東各軍,速調一部還鎮,新收的大批錢糧迅速撥付出去,沿途驛站位積儲的軍糧院、糧院所也逐一建立起來,與過去不同的是,這次調防的軍隊不是一次'性'撥給所需,而是讓他們在沿途指定的地方,進行短期補給,這樣效率比較高,也減少擾民的可能'性',但是也相當考驗主持者的組織能力。

當然,這個光榮的重任,當之無愧的落在了嚴武的身上,至少幾年內,他這個糧院軍的身份,沒那麼容易拿掉了。

草原上,黑氅狼旗下,正是血肉橫飛的光景,無數策馬的健兒交錯衝殺在一起,每一次錯身都有許多人噴著血水和殘斷的肢體,墜下馬來,然後沒有死的人,糾纏在地面上,繼續廝殺著。

直到某個傷痕累累的人,被從屍體中拖出來,像個破麻袋一般的丟在,眾騎環繞的某位貴人身前。

“為什麼偷襲我的行帳。”

面'色'鐵青的回紇王子葉護,死死盯著眼前滿臉血汙的人

“阿弗頭領,你不是曾經和我喝過一條河裡的水。”

“我認得你,葉護。勾結唐人,出賣我們同胞的人。”

對方吃力的吐著聲音

“混賬。”

一個長相粗豪的部將,就想抽打他,卻被葉護攔阻住。

“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們的健兒,在唐人的對方拼死作戰,還不是為了讓族人過的好一些麼。”

“因為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阿弗吐了一口血沫。

“你們這些王姓,佔據最好的草場和水源,又怎麼會在乎我們這些外種部落。”

“這些年,那些唐人侵'逼'我們這些別部的草場,王姓在哪裡,唐人在我們的水源邊上築堡,王姓又在哪裡,連我們的部落想南下遷徙的遠一些,都要獲得他們的許可。”

“我們這些年送回的牛羊布匹糧食財貨呢,。王帳就沒有一點幫助麼。”

“你知道這個冬天我們的部落死了多少人麼。”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冷笑著反嘲到。

“既然活不下去。有人給我一個建議。”

洛陽南苑,水邊上,正是河鯉捕撈的季節,但是往年漁泊滿地的船家,卻沒有剩下幾個,因為河洛至秦隴漕直道的大工程,吧附近一帶多餘的人力都抽乾淨的緣故,連帶洛陽城裡那些達官貴人,也少了許多遊舟唱魚的心情和樂趣。

當然也有一些例外的,一隻用來燙酒烹鯉,行遊秋唱的大船上,就坐滿了人,雖然行裝各不相同,但是舉手投足間,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出身行伍,令行禁止的那股味道。

每每到拍桌掀案,劍拔弩張的關頭,都有人勸欄下來。

“真的要這麼做麼。”

“是在無法可想了,搏一搏還有生路,不博,就。”

“但是大帥那裡,恐怕不好交代啊。”

“姓李的,人家對你有知遇之恩,但是對我們可沒有。”

“你。”

這些人冒著巨大的干係聚集在一起,就是為了這個沉悶的話題。當然,以他們的身份和力量,在這個國家掀起新一輪波瀾,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顯然意見未必能夠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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