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我心攘攘

幻之盛唐·貓疲·5,177·2026/3/23

第四百六十章 我心攘攘 第四百六十章我心攘攘 龍首山下,長安北苑的獸園, “那玄奘和尚抬起頭來,望望天上白雲變幻,說:“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佛,都煙消雲散!” “天庭也不是淨土,到處利慾薰心的權欲之爭,那追求神佛之道,還有什麼意義。” 一群衣著華貴少年男女,豎著耳朵,緊張的拽手帕汗巾什麼的,眼睛亮晶晶,似乎被感動的不得了,另一些則埋頭沉靜的書中的世界。 每月定期的讀書會,也交流一些個人愛好口味的收藏。作為主辦方,可以提供時下長安最新最流行的讀物,甚至是一些地下發行的讀物和禁忌作品。比如連市面上也還沒出現的無刪原始版本。 “更新,更新。” 聽到說沒了下文,頓時鼓譟起來,頓時暴入雨下的汗巾帕子,小飾物什麼的把穿著一身花花綠綠優伶行頭,滿頭大汗的洪輝基給淹沒了。 他又做男聲,又做女聲,一人分飾數角,僧道俗流,還要唱作舉打的煽情,短時間內就出了一身淋漓大汗。 敲了敲雲板,又道 “話說那紫霞仙子。” 另一個地方 “雨兒。我能'摸'下你家的小白狼麼” 一個錦繡織裙的loli,看著被搓'揉'的皮'毛'蓬鬆白'色'動物,眼中'露'出羨慕的顏'色',小心翼翼的問道 “據說'摸'了會有好運氣的。” “可以,” 雨兒'摸'出一個小巧的琉璃沙漏,頓時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單獨一下五十錢,把玩一刻一千錢,過了一刻要加倍算。拔'毛'要另外,一根'毛'一百錢。” 滿地的塵煙,還有一些揮杆的身影,將一個個五彩小球擊飛出去,這種飛球的遊戲,其實就是幾乎沒有限制的全高爾夫,臨時選的場地,拿錐子開個洞,只要把球在最少的次數內打進洞就算贏了。 “你竟然敢欠月殿的錢。” 幾名配魚袋的宗室子弟圍住一個,臉'色'發白的華服少年。 “說,該怎麼償還。” “我的月例已經支光了。能不能寬限。” “有什麼消息或者內幕新聞麼。可以抵債的” 這些宗室少年是收集各種娛樂版面素材和八卦的好人選, “我父王和妃子們的事情可以麼。” 他怯生生的說 “可以。” 其中一人'露'出會心的笑容。 宗室是什麼,對某些人來說,宗室就是一群國家米蟲和為了延續皇族血統而侍養的種豬, 十王宅當然不只只有十位王親,百孫院也遠不止一百之數,只是取其十全百整之數。因此最不缺少的是是大把的閒人。 “養兒無須會識字,鬥雞走狗勝讀書。”這首詩句,也可以用來形容他們。 本朝歷來優待宗室,因此這些近支的宗室,從一出生,註定不用考慮生活的問題,他們拿著高品的俸祿和待遇,擁有大把的閒餘時間,可以專注於自己的興趣愛好,而且除了政治以外的訴求,朝廷基本都採取放任的態度,在這種情況下,因此在各領域取得成就者比比皆是。 道理也很簡單,用某位大人惡意的話說,畢竟大量的時間精力金錢堆下去,就是一頭豬,也被培養和薰陶出高尚的情'操'和素養來。 因此我這個宗正丞,也不是白兼的。 作為少數身在其位,亦謀其事的案例之一,除了幫助剛成年的宗室自立的宗室自勵基金,就是這種按照興趣和愛好,由閒散宗室組成各種文藝社團。 最多就是這種以家養的奴婢'妓'樂為基礎的演藝班子,從籌劃劇本,訓練家姬樂工,自編自導,自得其樂,少了許多閒的蛋疼,無事生非取樂的傢伙,也算為京畿的安定團結,貢獻了一份力量。 我身邊就站著這麼一隻大米蟲,眾多米蟲的總頭目,一邊偷偷的打量我收房的新人宋堇瑜,一邊努力不讓吞口水的聲音發出來。 他第一次見到她的反應,似乎就是深受打擊,我甚至可以想象他事後滿肚子怨念,偷偷躲在牆腳裡一邊畫圈圈,一邊嘀咕,沒天理啊沒天理。 宋堇瑜腰掛長劍默不作聲的跟在我身後,量身體裁的緊身裙裳,故意被裁段和縮緊了某些部位,讓這位人妻加熟女,看起來相當的英姿颯爽,又凹凸有致養眼的很,小慕容要出去接收察事廳的遺產,於是我身邊就換成了既可以暖床又可以做貼身護衛的這位,就算真的未必有派上用場的機會,也可以用來滿足作為男'性'的虛榮心和成就感。 “對了,老大,有人託我問你老關說一聲,是不是冒犯過你麼,。” “怎麼會。” 我轉過頭來有些莫名其妙。 “市坊裡刊發的那個新書《笑傲江湖》的又是獨孤九劍,又是令狐沖的。令狐家就算了,那個倒黴孩子。” 他看了眼站在廊下打理花草,用個精巧的小刀認真修剪枝葉,笑容可掬的初晴,縮了縮膀子。 “獨孤家自認家風還算良好吧,怎麼就變成天煞孤星,還是殺人如麻難求一敗的劍魔。還有華山派那個殺妻滅徒的偽大善人掌門君子劍嶽不群,連帶在長安城裡開館受徒的華山劍宵派名聲都臭了。” “靠。” 這也能對號入座,我徹底無語了。 “阿笑。” 小丫頭像只埋伏獵物的貓科動物一般,從門外的躥進來,飛快的盤腿掛在我身上,老大不小的分量頓時把我撲倒在地,故意蹭蹭的用胸口壓的我直翻白眼,才老不情願抖著裙子的爬起來。 “把雪貓兒借我一下好不好。” 雪貓兒就是我那隻烏雲踏雪,出於某種宅男本'色'紀念意味,而起的的別號,這些年騎它上戰場的機會越來越少,因此整天吃飽了就是配種, 小丫頭滿頭大汗的興沖沖的回家來,搬了一大堆東西上車,和我打了個招呼,又風風火火的走了,顯然她又帶著少年親事和家將們,跑去城外北苑玩競速遊戲了。 雖然我嚴禁左右讓她親自玩賽馬這種高危險的活動,於是她的樂趣就轉到了馬車競速賽上,還拉上了一大班的宗室什麼的,還起了個名目,叫速度與激情。 其實就是模仿我門下主辦的馬車設計比賽,定期讓各家宗室、公主、縣主什麼的出人出馬,改造一輛自己特'色'的馬車,然後在北苑龍首山下進行比賽,按照距離可以分為多個賽事,最遠的就是環繞長安的一日競速賽,可以點起火把通宵達旦的一直玩到天明。 作為長安各種風尚和稀奇實物的發源地,小丫頭不用刻意活動,自然而然的身邊就聚集了一大群宗室、勳貴背景的少年男女,特別是隨著我家權勢地位的水漲船高,等閒大臣家的小兒女,也未必有機會進入這個圈子。從衣食住行、飲食起居到詞曲牌賦,歌舞伎樂,各種深受追捧新奇精巧的玩意兒和享受,幾乎都是從我府上定期流出去的。 更別說她獨樹一幟的各族白黑胡種的儀仗衛隊,整天穿著我家仿製的各式異域風情的甲仗具裝招搖過市,要多拉風有多拉風。 她最近又喜歡上放活人風箏,說是風箏,其實更類似一種原始的助力滑翔機,用床弩彈'射'出去,結果還真有不少吃飽撐的志願者。 自從那次兵變後,我家的女人多少有些受驚,精神和情緒上的問題,除了在床第上有些異樣的熱情,還有時不時做噩夢,對鎧甲的反光感外敏感之類的後遺症,小東西也不例外,似乎這些日子有些亢奮過度,沒事就喜歡跑去折騰那些宗室子弟,我當這是她舒緩壓力和緊張情緒的手段,由她去了。 “殺給。” 看見一個敦實的黑矮子,正在一絲不苟的教授那些新進的少年親事砍木樁。 “怎麼還有島國人。” “這位可不是普通的島國人。” 李祁笑道。 “他是倭王御前拔刀隊的總目,因為藤原仲麻呂之'亂',奔逃到夷洲。” 這一年來島國朝中動'蕩'不止,以流放為名,賣了一大批人口到夷洲等地,其中有不少文化程度不錯的公卿官員及其眷屬,而且相當的仰慕天朝雲雲,還是有不少可用的,就是算什麼都不會的白身,經過適當的培訓後,將被派到南海那些據點中去,作為鞭策督促那些土人奴隸的工頭什麼的,還是很能勝任的。 “王承元,王承宗。” 我看到這兩個名字有些發愣,心道,這些山東氏族果然是屬小強的,還真能生啊,打下去幾個,又從其他沒地方源源不斷的冒出幾個。 “王承元乃是朔州司戶參軍,王士夏之子,承德人,屬於祁縣的遠支,一直就在郭令公軍中勾當。現在追隨的是朔方五虎之一的徑璐經略大使王升帳下。” “王承宗算是他的族弟,也是承德王氏,不過早前卻在江東採訪使韋涉幕下任判官,討伐天平之'亂',守土有功。” “這次裴士奄出鹽鐵使,奉命整理東南鹽務。” 朝廷財政缺錢,又想辦法鼓搗新財源,比如調整鹽務,提高產量什麼的。 “楚楚。” 被一群龍武軍的女眷圍在中間的少年,滿臉漲得通紅,拿著茶具都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他是誰啊。” “這位姓陸,單名一個夕,字楚楚,是茶聖陸羽陸鴻漸公的子侄兼內傳弟子,特地派到府上來教授茶藝之道的。” “有人偷看。” 一生清脆的叫喊,然後是彈弓的破空聲,以一聲來自樹上的慘叫。 我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牆頭栽下來,看牌爬牆偷窺的大業,前赴後繼有人啊。 “你這個笨蛋。” 李祁勃然變'色'怒吼著衝過去,揪起他劈頭劈腦的一頓臭罵加拳打腳踢的暴打。隱約還可以聽見 “找死也先說一聲,這長安城裡可不比成都府,。” “居然在梁府附近窺探,難道你想玩人間蒸發麼。” “還好是小紅線的人,要是遇上鬼小楊,或是鐵摩勒的手下,你早就死無全屍了。” 李祁'揉'著手,氣咻咻的回來,對我歉意道 “這傢伙就是賊道人三痴啊,吳道子吳大家的最後一個關門弟子,以專畫人物擅長,,,長的一雙桃花眼,據說天生對女體上的細微變化之處,很有研究和敏銳的獨到之處啊。因此人稱賊道三痴。這次是來府上畫秋織圖的。” “別看他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其實悶'騷'的很,很早就是行院裡的常客。只是有些不通人情世故,剛出劍南過來,也不知道這城裡的禁忌。” “寧淑人回來,。” 神出鬼沒的縐老頭,突然站在我身邊開口道,頓時把喋喋不休的李祁給嚇了一跳。 “哦。” 片刻之後,我一個人坐在書房的內室裡,看著新池上的粼粼水'色'。 “你知道廣州府,光是市蕃使每年錄入的海貨市直是多少麼。八百萬緡啊” “第五琦他們窮盡財賦之能,江南諸道一年的茶鹽椎稅,也過九百七十萬緡。還要留州和抵平逐年的官債” “根據聞季查出來的密帳,光是廣南事舶司的宮市使,每年給宮內省的進項,就是八十萬緡。明、登、洪、揚各州的也有二十萬到四十五萬緡不等。” 說道這裡小白的語氣有些呀呀切齒。 “我本打算在廣州開官椎試點,” 所謂的官椎,乃是前代乾元天子為朝廷創收的首創,由禮部、戶部、司農寺、鴻臚寺等部門聯合派人組成的官營派遣機構,專門對一些國家級別的貿易大項,進行調劑、管理和經營,發展到後來,也負責對某些朝廷管制的商品,進行價格指導。 “只要十算得其一二,就算被罵作與民爭利。我也認了” “不過李相公、韋少師他們都說朕過於急功近利了,官椎的弊病不小,又是久懸數千里之外的營生,監管不易,但是朝廷又確需大筆錢,朕也等不及這來回的功夫,因此” “因此。” “朕現在打算把官椎局承包給南海府好了。” “什麼。” 這下輪到我目瞪口呆。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似乎很高興看著我這樣的表情 “誰不知道你梁開府點石成金的名聲,什麼清湯寡水的衙門,到你手中,都變得油水豐厚。” 我啞然,看來小白這個皇帝,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嘛。 “這一百萬石糧的湊給,算是定錢,只要頭一年能交給朕八十萬緡,今後每年再給內庫增加十五萬緡,這官椎局的勾當就隨你編排,。所需貨品直接找司農寺撥給。若是不足,宮內省也可以補全。” “廣州如果所行良好的話,適時也不妨推及沿海各埠,。” 我腦袋中飛快的盤算起來,小白真是給我花了一個好大的餡餅啊。 朝廷打算廣州開官椎倒沒什麼,雖然對現有市場份額肯定會有影響,畢竟誰競爭的過官府掌握的資源。 但是海外的市場足夠大,出貨的渠道還有很多,大不了聯合提高出口地的市場價格,把損失的份額賺回來。而且自泰興朝之後,官椎還有另外一個用處,某片區域的官椎負責人,往往也同時兼有朝廷內五房之一禮房的勾當,主要是針對那些藩國情治手段的掩護。 雖然看起來條件很誘人,只要承接下來,就是整個南方地區獨一無二的官營代理人,九十五萬緡雖然是個天文數字,但對我家來說也不是太困難的事情,畢竟每年海南官方的名義掩護下,私造流通海外各種金銀銅的錢幣,都是數以億萬計的單位,但我還是拒絕了這種明目張膽的搶錢行為。 朝廷經過了這麼多年,終於注意到了廣州日新月異的變化,不過我也沒有徹底否決他的想法,而是給予小白一個變通的建議,作為我家世襲的南海都督府不會出面,畢竟太招人眼紅了,這些東西對我家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 但是我家主導下民間背景的南海會社會,將作為朝廷委託代理人,將官椎的項目落實到具體幾大大類和眾多的小項上,然後邀約那些南海,乃至沿海各州的豪商大戶,進行競投,以最大的利益化。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相當的公平公正,給予了眾多商家及其背後各種勢力和利益集團對等的機會。但是我家不直接'插'手,並不代表就無所作為了,至少除了廣州以後,很長一段海路的風險和安全,可都是受到南海府的支配和影響的。 “夫君在想什麼呢。” 一個冰涼柔潤的身體貼上我的後背,素手芊芊的按住我的額前和太陽'穴',隨著兩隻堆擠在我肩背上彈跳挺動的寶貝,輕輕'揉'了起來。 “阿凝。” 我一把扯過她的柔,按坐在膝蓋上,一口咬住她珠圓玉潤的耳廓。 “我想讓你去廣州一趟如何。” 作為邑司家令的馮越,這些年在南海汲汲營營兢兢業業,南海的紅紅火火風生水起,成效有目共睹,但是也把他退到一個相對敏感的位置,作為一個成功的上位者用人之道,既要物盡其用,又最好不要給得力的部下,可以產生異樣想法和念頭的機會。 我需要一個足夠分量和手段的代理人,又不至於讓那些遠離主家的家臣們,產生多年奮鬥成果被搶走之類念頭的人選。

第四百六十章 我心攘攘

第四百六十章我心攘攘

龍首山下,長安北苑的獸園,

“那玄奘和尚抬起頭來,望望天上白雲變幻,說:“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佛,都煙消雲散!”

“天庭也不是淨土,到處利慾薰心的權欲之爭,那追求神佛之道,還有什麼意義。”

一群衣著華貴少年男女,豎著耳朵,緊張的拽手帕汗巾什麼的,眼睛亮晶晶,似乎被感動的不得了,另一些則埋頭沉靜的書中的世界。

每月定期的讀書會,也交流一些個人愛好口味的收藏。作為主辦方,可以提供時下長安最新最流行的讀物,甚至是一些地下發行的讀物和禁忌作品。比如連市面上也還沒出現的無刪原始版本。

“更新,更新。”

聽到說沒了下文,頓時鼓譟起來,頓時暴入雨下的汗巾帕子,小飾物什麼的把穿著一身花花綠綠優伶行頭,滿頭大汗的洪輝基給淹沒了。

他又做男聲,又做女聲,一人分飾數角,僧道俗流,還要唱作舉打的煽情,短時間內就出了一身淋漓大汗。

敲了敲雲板,又道

“話說那紫霞仙子。”

另一個地方

“雨兒。我能'摸'下你家的小白狼麼”

一個錦繡織裙的loli,看著被搓'揉'的皮'毛'蓬鬆白'色'動物,眼中'露'出羨慕的顏'色',小心翼翼的問道

“據說'摸'了會有好運氣的。”

“可以,”

雨兒'摸'出一個小巧的琉璃沙漏,頓時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單獨一下五十錢,把玩一刻一千錢,過了一刻要加倍算。拔'毛'要另外,一根'毛'一百錢。”

滿地的塵煙,還有一些揮杆的身影,將一個個五彩小球擊飛出去,這種飛球的遊戲,其實就是幾乎沒有限制的全高爾夫,臨時選的場地,拿錐子開個洞,只要把球在最少的次數內打進洞就算贏了。

“你竟然敢欠月殿的錢。”

幾名配魚袋的宗室子弟圍住一個,臉'色'發白的華服少年。

“說,該怎麼償還。”

“我的月例已經支光了。能不能寬限。”

“有什麼消息或者內幕新聞麼。可以抵債的”

這些宗室少年是收集各種娛樂版面素材和八卦的好人選,

“我父王和妃子們的事情可以麼。”

他怯生生的說

“可以。”

其中一人'露'出會心的笑容。

宗室是什麼,對某些人來說,宗室就是一群國家米蟲和為了延續皇族血統而侍養的種豬,

十王宅當然不只只有十位王親,百孫院也遠不止一百之數,只是取其十全百整之數。因此最不缺少的是是大把的閒人。

“養兒無須會識字,鬥雞走狗勝讀書。”這首詩句,也可以用來形容他們。

本朝歷來優待宗室,因此這些近支的宗室,從一出生,註定不用考慮生活的問題,他們拿著高品的俸祿和待遇,擁有大把的閒餘時間,可以專注於自己的興趣愛好,而且除了政治以外的訴求,朝廷基本都採取放任的態度,在這種情況下,因此在各領域取得成就者比比皆是。

道理也很簡單,用某位大人惡意的話說,畢竟大量的時間精力金錢堆下去,就是一頭豬,也被培養和薰陶出高尚的情'操'和素養來。

因此我這個宗正丞,也不是白兼的。

作為少數身在其位,亦謀其事的案例之一,除了幫助剛成年的宗室自立的宗室自勵基金,就是這種按照興趣和愛好,由閒散宗室組成各種文藝社團。

最多就是這種以家養的奴婢'妓'樂為基礎的演藝班子,從籌劃劇本,訓練家姬樂工,自編自導,自得其樂,少了許多閒的蛋疼,無事生非取樂的傢伙,也算為京畿的安定團結,貢獻了一份力量。

我身邊就站著這麼一隻大米蟲,眾多米蟲的總頭目,一邊偷偷的打量我收房的新人宋堇瑜,一邊努力不讓吞口水的聲音發出來。

他第一次見到她的反應,似乎就是深受打擊,我甚至可以想象他事後滿肚子怨念,偷偷躲在牆腳裡一邊畫圈圈,一邊嘀咕,沒天理啊沒天理。

宋堇瑜腰掛長劍默不作聲的跟在我身後,量身體裁的緊身裙裳,故意被裁段和縮緊了某些部位,讓這位人妻加熟女,看起來相當的英姿颯爽,又凹凸有致養眼的很,小慕容要出去接收察事廳的遺產,於是我身邊就換成了既可以暖床又可以做貼身護衛的這位,就算真的未必有派上用場的機會,也可以用來滿足作為男'性'的虛榮心和成就感。

“對了,老大,有人託我問你老關說一聲,是不是冒犯過你麼,。”

“怎麼會。”

我轉過頭來有些莫名其妙。

“市坊裡刊發的那個新書《笑傲江湖》的又是獨孤九劍,又是令狐沖的。令狐家就算了,那個倒黴孩子。”

他看了眼站在廊下打理花草,用個精巧的小刀認真修剪枝葉,笑容可掬的初晴,縮了縮膀子。

“獨孤家自認家風還算良好吧,怎麼就變成天煞孤星,還是殺人如麻難求一敗的劍魔。還有華山派那個殺妻滅徒的偽大善人掌門君子劍嶽不群,連帶在長安城裡開館受徒的華山劍宵派名聲都臭了。”

“靠。”

這也能對號入座,我徹底無語了。

“阿笑。”

小丫頭像只埋伏獵物的貓科動物一般,從門外的躥進來,飛快的盤腿掛在我身上,老大不小的分量頓時把我撲倒在地,故意蹭蹭的用胸口壓的我直翻白眼,才老不情願抖著裙子的爬起來。

“把雪貓兒借我一下好不好。”

雪貓兒就是我那隻烏雲踏雪,出於某種宅男本'色'紀念意味,而起的的別號,這些年騎它上戰場的機會越來越少,因此整天吃飽了就是配種,

小丫頭滿頭大汗的興沖沖的回家來,搬了一大堆東西上車,和我打了個招呼,又風風火火的走了,顯然她又帶著少年親事和家將們,跑去城外北苑玩競速遊戲了。

雖然我嚴禁左右讓她親自玩賽馬這種高危險的活動,於是她的樂趣就轉到了馬車競速賽上,還拉上了一大班的宗室什麼的,還起了個名目,叫速度與激情。

其實就是模仿我門下主辦的馬車設計比賽,定期讓各家宗室、公主、縣主什麼的出人出馬,改造一輛自己特'色'的馬車,然後在北苑龍首山下進行比賽,按照距離可以分為多個賽事,最遠的就是環繞長安的一日競速賽,可以點起火把通宵達旦的一直玩到天明。

作為長安各種風尚和稀奇實物的發源地,小丫頭不用刻意活動,自然而然的身邊就聚集了一大群宗室、勳貴背景的少年男女,特別是隨著我家權勢地位的水漲船高,等閒大臣家的小兒女,也未必有機會進入這個圈子。從衣食住行、飲食起居到詞曲牌賦,歌舞伎樂,各種深受追捧新奇精巧的玩意兒和享受,幾乎都是從我府上定期流出去的。

更別說她獨樹一幟的各族白黑胡種的儀仗衛隊,整天穿著我家仿製的各式異域風情的甲仗具裝招搖過市,要多拉風有多拉風。

她最近又喜歡上放活人風箏,說是風箏,其實更類似一種原始的助力滑翔機,用床弩彈'射'出去,結果還真有不少吃飽撐的志願者。

自從那次兵變後,我家的女人多少有些受驚,精神和情緒上的問題,除了在床第上有些異樣的熱情,還有時不時做噩夢,對鎧甲的反光感外敏感之類的後遺症,小東西也不例外,似乎這些日子有些亢奮過度,沒事就喜歡跑去折騰那些宗室子弟,我當這是她舒緩壓力和緊張情緒的手段,由她去了。

“殺給。”

看見一個敦實的黑矮子,正在一絲不苟的教授那些新進的少年親事砍木樁。

“怎麼還有島國人。”

“這位可不是普通的島國人。”

李祁笑道。

“他是倭王御前拔刀隊的總目,因為藤原仲麻呂之'亂',奔逃到夷洲。”

這一年來島國朝中動'蕩'不止,以流放為名,賣了一大批人口到夷洲等地,其中有不少文化程度不錯的公卿官員及其眷屬,而且相當的仰慕天朝雲雲,還是有不少可用的,就是算什麼都不會的白身,經過適當的培訓後,將被派到南海那些據點中去,作為鞭策督促那些土人奴隸的工頭什麼的,還是很能勝任的。

“王承元,王承宗。”

我看到這兩個名字有些發愣,心道,這些山東氏族果然是屬小強的,還真能生啊,打下去幾個,又從其他沒地方源源不斷的冒出幾個。

“王承元乃是朔州司戶參軍,王士夏之子,承德人,屬於祁縣的遠支,一直就在郭令公軍中勾當。現在追隨的是朔方五虎之一的徑璐經略大使王升帳下。”

“王承宗算是他的族弟,也是承德王氏,不過早前卻在江東採訪使韋涉幕下任判官,討伐天平之'亂',守土有功。”

“這次裴士奄出鹽鐵使,奉命整理東南鹽務。”

朝廷財政缺錢,又想辦法鼓搗新財源,比如調整鹽務,提高產量什麼的。

“楚楚。”

被一群龍武軍的女眷圍在中間的少年,滿臉漲得通紅,拿著茶具都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他是誰啊。”

“這位姓陸,單名一個夕,字楚楚,是茶聖陸羽陸鴻漸公的子侄兼內傳弟子,特地派到府上來教授茶藝之道的。”

“有人偷看。”

一生清脆的叫喊,然後是彈弓的破空聲,以一聲來自樹上的慘叫。

我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牆頭栽下來,看牌爬牆偷窺的大業,前赴後繼有人啊。

“你這個笨蛋。”

李祁勃然變'色'怒吼著衝過去,揪起他劈頭劈腦的一頓臭罵加拳打腳踢的暴打。隱約還可以聽見

“找死也先說一聲,這長安城裡可不比成都府,。”

“居然在梁府附近窺探,難道你想玩人間蒸發麼。”

“還好是小紅線的人,要是遇上鬼小楊,或是鐵摩勒的手下,你早就死無全屍了。”

李祁'揉'著手,氣咻咻的回來,對我歉意道

“這傢伙就是賊道人三痴啊,吳道子吳大家的最後一個關門弟子,以專畫人物擅長,,,長的一雙桃花眼,據說天生對女體上的細微變化之處,很有研究和敏銳的獨到之處啊。因此人稱賊道三痴。這次是來府上畫秋織圖的。”

“別看他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其實悶'騷'的很,很早就是行院裡的常客。只是有些不通人情世故,剛出劍南過來,也不知道這城裡的禁忌。”

“寧淑人回來,。”

神出鬼沒的縐老頭,突然站在我身邊開口道,頓時把喋喋不休的李祁給嚇了一跳。

“哦。”

片刻之後,我一個人坐在書房的內室裡,看著新池上的粼粼水'色'。

“你知道廣州府,光是市蕃使每年錄入的海貨市直是多少麼。八百萬緡啊”

“第五琦他們窮盡財賦之能,江南諸道一年的茶鹽椎稅,也過九百七十萬緡。還要留州和抵平逐年的官債”

“根據聞季查出來的密帳,光是廣南事舶司的宮市使,每年給宮內省的進項,就是八十萬緡。明、登、洪、揚各州的也有二十萬到四十五萬緡不等。”

說道這裡小白的語氣有些呀呀切齒。

“我本打算在廣州開官椎試點,”

所謂的官椎,乃是前代乾元天子為朝廷創收的首創,由禮部、戶部、司農寺、鴻臚寺等部門聯合派人組成的官營派遣機構,專門對一些國家級別的貿易大項,進行調劑、管理和經營,發展到後來,也負責對某些朝廷管制的商品,進行價格指導。

“只要十算得其一二,就算被罵作與民爭利。我也認了”

“不過李相公、韋少師他們都說朕過於急功近利了,官椎的弊病不小,又是久懸數千里之外的營生,監管不易,但是朝廷又確需大筆錢,朕也等不及這來回的功夫,因此”

“因此。”

“朕現在打算把官椎局承包給南海府好了。”

“什麼。”

這下輪到我目瞪口呆。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似乎很高興看著我這樣的表情

“誰不知道你梁開府點石成金的名聲,什麼清湯寡水的衙門,到你手中,都變得油水豐厚。”

我啞然,看來小白這個皇帝,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嘛。

“這一百萬石糧的湊給,算是定錢,只要頭一年能交給朕八十萬緡,今後每年再給內庫增加十五萬緡,這官椎局的勾當就隨你編排,。所需貨品直接找司農寺撥給。若是不足,宮內省也可以補全。”

“廣州如果所行良好的話,適時也不妨推及沿海各埠,。”

我腦袋中飛快的盤算起來,小白真是給我花了一個好大的餡餅啊。

朝廷打算廣州開官椎倒沒什麼,雖然對現有市場份額肯定會有影響,畢竟誰競爭的過官府掌握的資源。

但是海外的市場足夠大,出貨的渠道還有很多,大不了聯合提高出口地的市場價格,把損失的份額賺回來。而且自泰興朝之後,官椎還有另外一個用處,某片區域的官椎負責人,往往也同時兼有朝廷內五房之一禮房的勾當,主要是針對那些藩國情治手段的掩護。

雖然看起來條件很誘人,只要承接下來,就是整個南方地區獨一無二的官營代理人,九十五萬緡雖然是個天文數字,但對我家來說也不是太困難的事情,畢竟每年海南官方的名義掩護下,私造流通海外各種金銀銅的錢幣,都是數以億萬計的單位,但我還是拒絕了這種明目張膽的搶錢行為。

朝廷經過了這麼多年,終於注意到了廣州日新月異的變化,不過我也沒有徹底否決他的想法,而是給予小白一個變通的建議,作為我家世襲的南海都督府不會出面,畢竟太招人眼紅了,這些東西對我家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

但是我家主導下民間背景的南海會社會,將作為朝廷委託代理人,將官椎的項目落實到具體幾大大類和眾多的小項上,然後邀約那些南海,乃至沿海各州的豪商大戶,進行競投,以最大的利益化。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相當的公平公正,給予了眾多商家及其背後各種勢力和利益集團對等的機會。但是我家不直接'插'手,並不代表就無所作為了,至少除了廣州以後,很長一段海路的風險和安全,可都是受到南海府的支配和影響的。

“夫君在想什麼呢。”

一個冰涼柔潤的身體貼上我的後背,素手芊芊的按住我的額前和太陽'穴',隨著兩隻堆擠在我肩背上彈跳挺動的寶貝,輕輕'揉'了起來。

“阿凝。”

我一把扯過她的柔,按坐在膝蓋上,一口咬住她珠圓玉潤的耳廓。

“我想讓你去廣州一趟如何。”

作為邑司家令的馮越,這些年在南海汲汲營營兢兢業業,南海的紅紅火火風生水起,成效有目共睹,但是也把他退到一個相對敏感的位置,作為一個成功的上位者用人之道,既要物盡其用,又最好不要給得力的部下,可以產生異樣想法和念頭的機會。

我需要一個足夠分量和手段的代理人,又不至於讓那些遠離主家的家臣們,產生多年奮鬥成果被搶走之類念頭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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