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奇兵與投毒

幻之盛唐·貓疲·5,806·2026/3/23

第四百六十八章 奇兵與投毒 第四百六十八章奇兵與投毒 營寨間旌旗飛舞,壁壘森嚴,刁斗號角聲綿延不絕,營前軍陣,氣勢如山,間隙疏鬆有序,保持了足夠的進退攻防伸縮空間。士卒面目洋溢著久經沙場的自信和勇毅。雖然偶起風捲沙塵,旗舞襟飛,人馬肅然不動,隊型嚴整。不時出入在錯落的壕溝柵寨之間大隊小股,往來不絕,尤見百戰之師的動若脫箭,立若橫槍。 立營之勢,乃是根據本朝《下營斥候並防捍及分佈陣》條: 出征行軍的基本軍制是“七軍”,即中軍、前後二軍、左右二軍、左右虞候二軍。在七軍之中,前後二軍和左右二軍又稱為左右廂四軍。中軍四千人。……左右虞候各一軍,每軍各二千八百人。……左右廂各二軍,軍各二千六百人。四千人為營,在中心;左右虞候(二軍)、左右廂四軍共六總管各一千人為營。……六總管下,各更有兩(小)營。 中軍四千人,內取戰兵二千八百人,五十人為一隊,計五十六隊。戰兵內弩手四百人,弓手四百人,馬軍千人,跳'蕩'五百人,奇兵四百人。 左右虞候各一軍,每軍各二千八百人,內各取戰兵千九百人,共計七十六隊。戰兵內每軍弩手三百人,弓手三百人,馬軍五百人,跳'蕩'四百人,奇兵四百人。 左右廂各二軍,軍各二千六百人,各取戰兵千八百五十人(共計一百四十八隊)。戰兵內每軍弩手二百五十人,弓手三百人,馬軍五百人跳'蕩'四百人,奇兵四百人。 馬步通計總當萬四千人,共二百八十隊當戰,餘六千人守輜重。 ……遇賊,將出戰佈陣,先從右虞候軍引出,即次右軍,即次前軍,即次中軍,即次後軍,即次左軍,即次左虞候(軍)。 中軍的大帳中,在微涼的氣候中卻是被爐火烤熱融融的。 滿案菜餚被抓的狼藉的盤盞,並列的長桌,十幾架正在燒烤的牛羊吱吱冒油,自有有人不斷削片割去火候適合的部分,盛放到餐盤中, 在行軍狀態下,龍武軍的軍官的伙食與士兵無異,都是從一個大鍋裡攪出來,只是按照軍階等級,增加一些瓜菜、肉蛋之類的輔食而已,這也是龍武軍對“與子同袍”的自豪的傳統。 又是例行的餐會,對此有經驗的軍將和士官們,早早就填飽肚子,然後端著茶水或是小食,啃著為數不多的水果和幹脯在一旁三五成堆的閒聊,等待開會的時刻。 這樣的機會也是消閒享受的時刻之一,有些人也會捎帶一些比較稀罕的瓜果什麼的,給自己的親兵馬邑嚐嚐鮮。 “聽說了麼,楚國公主家的獨孤雯要去和親,這是大好事啊。起碼許多人的下半身得以保全了” “好個p,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黴,別看她入幕之賓多,要是被她一個不合意,爆蛋蛋爆到死。這可是事關藩國臉面的外交大事件啊。” “據說是和親去可薩國,也只有那樣極北極西的絕域,才不會吧她的壞名聲給傳過去,沒人敢'亂'嚼她的舌頭啊。” “你就是兀風堡,用小半隊軍樂手,嚇跑上千人胡馬隊的那位啊。” 相互打招呼,攀談著各自的來歷,只是兵器不離身,再怎麼悶熱,甲衣也扣的嚴嚴實實。作為老龍武士官,他們已經習慣了不修邊幅的一邊手把酒肉談笑風生,一邊隨時可以'操'傢伙上陣的傳統。 “不要說的那麼不堪。” 另一些則在討論軍情通報上,關於靜邊城破後,殘餘拓揭軍的消息 “拓揭軍好歹是平'亂'出來的百戰之兵,若不是以拓跋党項為餌,誘進這些西軍不勝長的山地中,還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乾元元年秋,吐火羅葉護烏那多與西域九國首領來朝,請求‘助國討賊‘,肅宗派他們赴朔方行營效力,構成了拓揭軍的最初班底。因此這些倖存者被打散後,按照各自在守城戰中養成的默契,組成一個個小團體突出來,好容易才和取得聯繫。他們關注的一些學長和前輩,也在其中。 “這就是興兵打戰麼,。” 當然也有些異議的聲音 “簡直是全副武裝的巡遊啊。叛番沒攻滅幾個,只燒掠了一些破爛。” “這就是武裝巡遊。” 同伴明顯在餐會中有些陌生和拘束的面孔,努努嘴,。 “畢竟那些傢伙還沒試出全力呢。還穩妥一些好” 他們是來自體系外那些軍隊,既有新編的北軍和衛軍,也有以助戰為名,沿途召集起來的地方部隊,對於檢點後的那些外軍將領來說,他們在平難中所創下的功業,足夠他們在目前的位置上,舒服的享受到子孫還有剩餘,但是如果想更進一步的前程,就必須接受再教育和職位的流動,這是看起來很寬鬆的雙向選擇。這也是他們如此熱心此次戰事的緣故。 “輪戰輪戰,究竟要輪到什麼時候去。” “肅正。” 突然一聲大喝。整齊劃一的甲'蕩'聲,一身銀虎山紋冠蓋,昭示了他們作為主將儀仗的身份,為首者來人鷹鼻深目,彪悍凜然,他叫衛信。 乃是主將衛伯玉的親軍頭目,以別將銜當任衙前將之職,曾經是塞北有名的沙盜酋首之一,卻栽在仗劍遊歷西域的衛伯玉手上,遂為折服改姓投身,隨從軍而徵。他統轄的部眾,也相當具有特'色'。 在龍武一府三率之中,除了那位總府大人,由家將和士官組成馬步水'射'工緇一應俱全的微型軍隊龍鱗兵外;中率府韋韜的親軍,是以師從同門出身為骨幹,以長槍大馬衝鋒陷陣的突騎隊著稱,又被稱為獅子營;高適的親軍,則是以當年哥舒帳下共事過,而前來投奔的老朔方軍士,攻守皆長,綿韌有餘,因此也被戲稱為老磐營;而作為衛伯玉親軍團最大的特'色',這種邊軍軍戶背景為主,還有好些早年意氣相投的遊俠兒淵源為骨幹組成,號稱披堅執銳無所不拔的拔山團。 隨後進來的衛伯玉年'惑'三旬,相貌英挺,臉上神情淡然,顧盼自有一種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威煞和肅然。雖然氣度城府都隨著年歲已經包斂了許多,但是眉眼間隱約還可以感覺到早年的意氣飛脫和熱血決然,讓人本能挺胸凹肚的精神一振。 緊隨而入的李勉,個子不高相貌魁偉,看起來相當有力量和城府,又一絲說不出儒雅的味道。卻是此次的領軍的將副。 李勉字玄卿,乃是少有宗室出身的將領,鄭王李元懿的曾孫,父親李擇言,曾為漢、褒、相、岐四州刺史、安德郡公。而且他原本並非武人出身,到他這一代襲蔭也是個衣食無憂的開國男,但是他卻選擇去出仕,官至開封尉,治理水陸所湊,邑居龐雜,最號難治的汴州,而富有績名,後以本職赴國難,先後從徵與河東節度王思禮、朔方河東都統李國貞、朔方左武鋒軍渾釋之帳下,東征西討,為今上所賞,專領天子八軍之一。 這位李中郎親手帶出來的白營,也與別家的精心打造的精銳中軍不同,都是一些長短槊隊組成的,卻把這種最大路化的兵器,發揮到了極致,在河北討逆的時候,儘管面對那些山呼海嘯一般的三邊勁騎,也絲毫不落下風,頗有些話腐朽為神奇的味道。 魚貫而入的還有隨營的都軍法長,材備官、都虞候、首席參軍諸差遣,以及行軍長史、行軍司馬、都掌書記眾佐僚。最後,還有一個風塵僕僕氈衣裘帽牧人打扮的中年人,眉眼盡是滄桑的顏'色'。 “這位就是青海王府長史慕容殷。為本軍聯絡” 待到人齊齊一堂,副將李勉看了眼衛伯玉,才開聲道。 “奉樞府令,三天前,安樂州刺史各部一萬騎已經出兵上曲。攻滅奴刺及附部十七處水源地。” 這句話入巨石穿浪,在那些軍將中,'蕩'漾起神情各異的的波瀾,詫異、震驚、瞭然、惋惜、坦然、嘆息還有少許的不甘。但除了那些外軍將領之外,大多數人卻沒有多少嘈雜的聲音,而是將目光灼灼的聚焦在他身上。 “眾將士聽令。” 衛伯玉吐聲道 “諾。” 帳一片肅立頓足聲。 “內樞密大人,又去軍器場了。” 頭髮斑白的御史中丞呂,卻正在上諫。 他本是蒲州河東人,天寶初進士,累歷虞部員外郎、侍御史。肅宗即位於靈武,他馳赴行在,拜御史中丞,從幸還都至今,是憲臺中唯一資歷比御史大夫韋鄂還要年長的老前輩。早年和內侍朱光輝、李遵等走的近。 不過因為他曾經做過哥舒翰的度支判官,與舊日同僚的高適、嚴武依舊有所往來,因此那些閹黨發動前,反而把他排除在外,結果他反而成為少數被牽連進長安反'亂',卻又被起復的前朝老臣。 不過私交歸私交,這個人不喜歡龍武軍這個跨體制的怪物的態度,倒是一如既往,經歷了長安手下一班年輕的御史,天天盯著龍武軍的吹'毛'求疵,不過他的一切手段,都是在御史聞風察事的本職內出發,倒也讓人無可奈何。 “軍器雖然事關重大,但是責專其人,任以所長就可以了,樞密身為軍國之要,卻喜歡專營這些小道小術。實非國家之幸,所謂上好下效。” “知道到了。” 小白有些頭疼的擺擺手,卻又想起登基之後的初談。 “正是因為他通曉的太多,處處都可大用,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用了” 剛剛因為父皇退位前的那番評價,再加上一些謠言,有點心'亂'如麻或者說沒來由心煩意'亂'的小白,不禁對著被招入的宰相李泌,既是自嘲又是牢'騷'道。 “臣子太能幹,天子也有壓力啊” “陛下,您似乎執著了” 這位白衣卿相,李泌靜靜的看著他,這才笑笑說 “哦” “臣閱史書,古今有能成大事者,雖然各有異才,但也無出用人馭心之道,未聞有需要兼通博類如此之多的旁門小節,而大成就的。” 所謂話不在多,點到為止。 “這麼說,倒是朕失了分寸。” 他才心底平靜下來,輕輕點了點頭,他雖然初為天子,但起碼納諫如流的氣度還是有的。一想就明白了。 作為一個人的壽元和精力畢竟有限,要學會這麼多東西,必然沒有太多的顧及其他。所謂天妒其才,其實就是殫精竭慮的東西多了,不免要折其陽壽的。 古之管仲、諸葛,皆如是以,而自古君王之道,不在能夠兼長多少才識,這些東西再多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真正的核心在於馭人用士之道。 倒是那些醉心才學文藝之道,而名富一時的君王,卻因為荒廢了上位者根本,而失國喪柞的比比皆是,或困於權臣,或陷於外虜,難得善終。 絲毫不知道又被人打小報告的我,正在重新擴建後的軍器場裡,查看最新式的產品。 因為那場動'亂',軍器場周圍建築被拆平了老大一部分,直接也劃入了新場地。 “這是乾元五式,改進而來的泰興初式。” 新任的弩坊署令,指著幾具正在演示的弩機,對我介紹道。 原有場官因為盡忠職守,幾乎全部戰死,因此不得不重新從劍南抽調人過來主持。 “換了更堅固更輕巧的弩臂和棘輪,縮短了弩架,以減少'射'遠,提高'射'速,方便攜帶,一個健卒,用扳杆一氣可以連發六十至一百隻。直接用手的話,也可以快速連'射'發三四十隻。” 我哦了一聲。 現在鐵臂弓和鋼弩現在已經是龍武軍上下普遍'性'的多型號和系列的裝備,連那些無甲的武裝民夫戰時手裡都有一定的配備,當然到了那些民夫手裡,都是最簡化的廉價產品,雖然準頭和'射'程都比不上正規的軍用品,但是靠數量攢'射',還是相當可觀的。 因為結構簡單,維修方便,通用'性'好,懷了只要回爐再造就好了,所以許多軍將士官,都會另外掏錢定製,或者買上一把袖珍型號的便攜版,作為和軍用匕首一般的近身武器,有鋼鐵工業和標準化生產這兩樣大殺器,讓這個裝備和訓練的門檻變得很低。 我點了點頭,他又把我引到另一處,正在往滿地泥水裡投擲的士兵身後,一個個火雷被丟出去,卻沒有爆裂開來,而是被撿回來拆開分類放到一邊。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回大人,在做環境測試。” “主要改良了密封和發火的工藝,在'潮'溼多雨的南方,也能較好的保存和使用。” 一排排用藤編的簍子和扁箱,裡面碼著小罐一樣的火雷,這個東西直接可以由義勇、團練等武裝輔兵,用揹帶負載身後,作為'射'聲手和擲彈兵的助手。分別寫著乾元初式、乾元二改之類的名稱 這些只是官面上的名稱,隨著軍工產品龐大的系列不斷拓展,為了方便管理,在內部還有一套用共和曆的生產編號,比如乾元五式,就是共和1604型改,然後還有初(原始型),型(定型列裝)、改(改良版)一二三四等若干種,其中又細分為不同地區的使用版本,象南方用於防'潮'的油蠟封裝,到了北方,可以因為氣候寒燥而乾裂。 現在軍器監已經製造出許多奇奇怪怪的產品,一些已經通過實驗,準備產量化,一些還在小批量生產實驗階段。 象長安之'亂'中,展'露'頭角的火箱車,其實就是木塞助推的火'藥'弩,用的是竹管,發'射'十幾次就燒蝕的不能用了,但是裝填方便,材料廉價易於獲得,集中起來作為箱車或者隊列,還是有可觀的殺傷的,而且還省力,對'操'作要求不高。就是'射'程和威力,都遠不如強弩。 看完火箱車的演示,我還是有些意猶未盡,這東西看起來煙火很大,'亂'箭齊飛很是壯觀,但是一定距離後就沒有準頭了。野戰之中,對騎兵,也就一輪壓制的效果。 弩坊署令察言觀'色',隨後又使人幫出一具沉重的扁條箱,打開卻是一些鑄鐵殼的產品,卻是早就秘密在研製和實驗,卻一直沒有正式列裝爆炸物,樣式比最初的形式精緻了許多,只是發火管被分開放在一旁。 不要小看這一管發火用的火棉,那是用血淋淋的人命堆出來的,為了實驗出合適的成分比例,前後死了十幾個人,還有三十多人被各種意外炸傷、燒傷,乃至成為殘廢,為了固定實驗結果,獲得穩定生產的配方,在反應實驗中又有多人受傷,各種器材損失無計。最後才得到類似鈍'性'發'射''藥'、鈍'性'炸'藥',敏感炸'藥'三種結果。 雖然爆炸物很早就出現在龍武軍的內部,但是出於種種條件的限制,使用效果不怎麼理想,還只是停留在開山破石炸死物的攻堅實驗上。除了少數幾次特例,幾乎沒有大規模運用的實踐條件。 這次在實驗的新式投擲爆炸物,已經很有些後世手雷的雛形,只不過要大上一號,精煉黑火'藥'的爆芯佔了大部分的體積,裹著薄薄一層硝化甘油的填充物,廢鐵渣預鑄槽的破片外殼已經打磨過,一點都不咯手,還有一條絲滌做成的甩尾,和大多數火雷彈一樣,引線是與彈體分開的,分為瓷粉摩擦的拉發和蘆葦管線香式的兩種。引信中用了松香、樟腦和石蠟,可以一定程度上防水。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至少有兩三斤,據說最有力的熟練老兵,能甩投出40多尺。再搭配上大彈弓加導軌一樣的單兵彈'射'器,就成了山地部隊也能使用的利器。比那些在南平府的小規模衝突中,已經混雜在火油彈中使用的黑火'藥'彈,卻是天上底下的差別,當然成本也不會太低。 看完了這處,我又去了軍醫署下的防疫局,這裡有個連那位總醫官也不知情的部門。 表面上是瘟疫急症的特別處置部門,他們真正的是龍武軍秘密所屬的毒物處理小組,對各種毒物及其'藥'理進行試驗分析,找出中和緩解的措施。此外,他們還有一些秘密的任務, 比如用白汞蒸餾出的氣體,用來熏製茶葉、茶磚、絲綢等高檔商品,然後通過特殊的渠道送到吐蕃去,作為進貢給高層的禮物。又如還有在水裡添加煉丹產生的易融汞化物,然後用其中的養的魚,澆灌的食材,給罪大惡極的死囚或外族高級俘虜食用,觀察其積累反應過程。 目前可以觀察到的中毒症狀為,,奧斯腦中樞神經和末梢神經被侵害,輕者口齒不清、步履蹣跚、面部痴呆、手足麻痺、感覺障礙、視覺喪失、震顫、手足變形,重者神經失常,或酣睡,或興奮,身體彎弓高叫,直至死亡。總而言之,有很高的幾率,提前進入老年痴呆症狀。 恩,雖然是無限拉網式的無目的投毒,但還是讓我們為吐蕃那些**小白鼠默哀吧。

第四百六十八章 奇兵與投毒

第四百六十八章奇兵與投毒

營寨間旌旗飛舞,壁壘森嚴,刁斗號角聲綿延不絕,營前軍陣,氣勢如山,間隙疏鬆有序,保持了足夠的進退攻防伸縮空間。士卒面目洋溢著久經沙場的自信和勇毅。雖然偶起風捲沙塵,旗舞襟飛,人馬肅然不動,隊型嚴整。不時出入在錯落的壕溝柵寨之間大隊小股,往來不絕,尤見百戰之師的動若脫箭,立若橫槍。

立營之勢,乃是根據本朝《下營斥候並防捍及分佈陣》條:

出征行軍的基本軍制是“七軍”,即中軍、前後二軍、左右二軍、左右虞候二軍。在七軍之中,前後二軍和左右二軍又稱為左右廂四軍。中軍四千人。……左右虞候各一軍,每軍各二千八百人。……左右廂各二軍,軍各二千六百人。四千人為營,在中心;左右虞候(二軍)、左右廂四軍共六總管各一千人為營。……六總管下,各更有兩(小)營。

中軍四千人,內取戰兵二千八百人,五十人為一隊,計五十六隊。戰兵內弩手四百人,弓手四百人,馬軍千人,跳'蕩'五百人,奇兵四百人。

左右虞候各一軍,每軍各二千八百人,內各取戰兵千九百人,共計七十六隊。戰兵內每軍弩手三百人,弓手三百人,馬軍五百人,跳'蕩'四百人,奇兵四百人。

左右廂各二軍,軍各二千六百人,各取戰兵千八百五十人(共計一百四十八隊)。戰兵內每軍弩手二百五十人,弓手三百人,馬軍五百人跳'蕩'四百人,奇兵四百人。

馬步通計總當萬四千人,共二百八十隊當戰,餘六千人守輜重。

……遇賊,將出戰佈陣,先從右虞候軍引出,即次右軍,即次前軍,即次中軍,即次後軍,即次左軍,即次左虞候(軍)。

中軍的大帳中,在微涼的氣候中卻是被爐火烤熱融融的。

滿案菜餚被抓的狼藉的盤盞,並列的長桌,十幾架正在燒烤的牛羊吱吱冒油,自有有人不斷削片割去火候適合的部分,盛放到餐盤中,

在行軍狀態下,龍武軍的軍官的伙食與士兵無異,都是從一個大鍋裡攪出來,只是按照軍階等級,增加一些瓜菜、肉蛋之類的輔食而已,這也是龍武軍對“與子同袍”的自豪的傳統。

又是例行的餐會,對此有經驗的軍將和士官們,早早就填飽肚子,然後端著茶水或是小食,啃著為數不多的水果和幹脯在一旁三五成堆的閒聊,等待開會的時刻。

這樣的機會也是消閒享受的時刻之一,有些人也會捎帶一些比較稀罕的瓜果什麼的,給自己的親兵馬邑嚐嚐鮮。

“聽說了麼,楚國公主家的獨孤雯要去和親,這是大好事啊。起碼許多人的下半身得以保全了”

“好個p,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黴,別看她入幕之賓多,要是被她一個不合意,爆蛋蛋爆到死。這可是事關藩國臉面的外交大事件啊。”

“據說是和親去可薩國,也只有那樣極北極西的絕域,才不會吧她的壞名聲給傳過去,沒人敢'亂'嚼她的舌頭啊。”

“你就是兀風堡,用小半隊軍樂手,嚇跑上千人胡馬隊的那位啊。”

相互打招呼,攀談著各自的來歷,只是兵器不離身,再怎麼悶熱,甲衣也扣的嚴嚴實實。作為老龍武士官,他們已經習慣了不修邊幅的一邊手把酒肉談笑風生,一邊隨時可以'操'傢伙上陣的傳統。

“不要說的那麼不堪。”

另一些則在討論軍情通報上,關於靜邊城破後,殘餘拓揭軍的消息

“拓揭軍好歹是平'亂'出來的百戰之兵,若不是以拓跋党項為餌,誘進這些西軍不勝長的山地中,還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乾元元年秋,吐火羅葉護烏那多與西域九國首領來朝,請求‘助國討賊‘,肅宗派他們赴朔方行營效力,構成了拓揭軍的最初班底。因此這些倖存者被打散後,按照各自在守城戰中養成的默契,組成一個個小團體突出來,好容易才和取得聯繫。他們關注的一些學長和前輩,也在其中。

“這就是興兵打戰麼,。”

當然也有些異議的聲音

“簡直是全副武裝的巡遊啊。叛番沒攻滅幾個,只燒掠了一些破爛。”

“這就是武裝巡遊。”

同伴明顯在餐會中有些陌生和拘束的面孔,努努嘴,。

“畢竟那些傢伙還沒試出全力呢。還穩妥一些好”

他們是來自體系外那些軍隊,既有新編的北軍和衛軍,也有以助戰為名,沿途召集起來的地方部隊,對於檢點後的那些外軍將領來說,他們在平難中所創下的功業,足夠他們在目前的位置上,舒服的享受到子孫還有剩餘,但是如果想更進一步的前程,就必須接受再教育和職位的流動,這是看起來很寬鬆的雙向選擇。這也是他們如此熱心此次戰事的緣故。

“輪戰輪戰,究竟要輪到什麼時候去。”

“肅正。”

突然一聲大喝。整齊劃一的甲'蕩'聲,一身銀虎山紋冠蓋,昭示了他們作為主將儀仗的身份,為首者來人鷹鼻深目,彪悍凜然,他叫衛信。

乃是主將衛伯玉的親軍頭目,以別將銜當任衙前將之職,曾經是塞北有名的沙盜酋首之一,卻栽在仗劍遊歷西域的衛伯玉手上,遂為折服改姓投身,隨從軍而徵。他統轄的部眾,也相當具有特'色'。

在龍武一府三率之中,除了那位總府大人,由家將和士官組成馬步水'射'工緇一應俱全的微型軍隊龍鱗兵外;中率府韋韜的親軍,是以師從同門出身為骨幹,以長槍大馬衝鋒陷陣的突騎隊著稱,又被稱為獅子營;高適的親軍,則是以當年哥舒帳下共事過,而前來投奔的老朔方軍士,攻守皆長,綿韌有餘,因此也被戲稱為老磐營;而作為衛伯玉親軍團最大的特'色',這種邊軍軍戶背景為主,還有好些早年意氣相投的遊俠兒淵源為骨幹組成,號稱披堅執銳無所不拔的拔山團。

隨後進來的衛伯玉年'惑'三旬,相貌英挺,臉上神情淡然,顧盼自有一種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威煞和肅然。雖然氣度城府都隨著年歲已經包斂了許多,但是眉眼間隱約還可以感覺到早年的意氣飛脫和熱血決然,讓人本能挺胸凹肚的精神一振。

緊隨而入的李勉,個子不高相貌魁偉,看起來相當有力量和城府,又一絲說不出儒雅的味道。卻是此次的領軍的將副。

李勉字玄卿,乃是少有宗室出身的將領,鄭王李元懿的曾孫,父親李擇言,曾為漢、褒、相、岐四州刺史、安德郡公。而且他原本並非武人出身,到他這一代襲蔭也是個衣食無憂的開國男,但是他卻選擇去出仕,官至開封尉,治理水陸所湊,邑居龐雜,最號難治的汴州,而富有績名,後以本職赴國難,先後從徵與河東節度王思禮、朔方河東都統李國貞、朔方左武鋒軍渾釋之帳下,東征西討,為今上所賞,專領天子八軍之一。

這位李中郎親手帶出來的白營,也與別家的精心打造的精銳中軍不同,都是一些長短槊隊組成的,卻把這種最大路化的兵器,發揮到了極致,在河北討逆的時候,儘管面對那些山呼海嘯一般的三邊勁騎,也絲毫不落下風,頗有些話腐朽為神奇的味道。

魚貫而入的還有隨營的都軍法長,材備官、都虞候、首席參軍諸差遣,以及行軍長史、行軍司馬、都掌書記眾佐僚。最後,還有一個風塵僕僕氈衣裘帽牧人打扮的中年人,眉眼盡是滄桑的顏'色'。

“這位就是青海王府長史慕容殷。為本軍聯絡”

待到人齊齊一堂,副將李勉看了眼衛伯玉,才開聲道。

“奉樞府令,三天前,安樂州刺史各部一萬騎已經出兵上曲。攻滅奴刺及附部十七處水源地。”

這句話入巨石穿浪,在那些軍將中,'蕩'漾起神情各異的的波瀾,詫異、震驚、瞭然、惋惜、坦然、嘆息還有少許的不甘。但除了那些外軍將領之外,大多數人卻沒有多少嘈雜的聲音,而是將目光灼灼的聚焦在他身上。

“眾將士聽令。”

衛伯玉吐聲道

“諾。”

帳一片肅立頓足聲。

“內樞密大人,又去軍器場了。”

頭髮斑白的御史中丞呂,卻正在上諫。

他本是蒲州河東人,天寶初進士,累歷虞部員外郎、侍御史。肅宗即位於靈武,他馳赴行在,拜御史中丞,從幸還都至今,是憲臺中唯一資歷比御史大夫韋鄂還要年長的老前輩。早年和內侍朱光輝、李遵等走的近。

不過因為他曾經做過哥舒翰的度支判官,與舊日同僚的高適、嚴武依舊有所往來,因此那些閹黨發動前,反而把他排除在外,結果他反而成為少數被牽連進長安反'亂',卻又被起復的前朝老臣。

不過私交歸私交,這個人不喜歡龍武軍這個跨體制的怪物的態度,倒是一如既往,經歷了長安手下一班年輕的御史,天天盯著龍武軍的吹'毛'求疵,不過他的一切手段,都是在御史聞風察事的本職內出發,倒也讓人無可奈何。

“軍器雖然事關重大,但是責專其人,任以所長就可以了,樞密身為軍國之要,卻喜歡專營這些小道小術。實非國家之幸,所謂上好下效。”

“知道到了。”

小白有些頭疼的擺擺手,卻又想起登基之後的初談。

“正是因為他通曉的太多,處處都可大用,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用了”

剛剛因為父皇退位前的那番評價,再加上一些謠言,有點心'亂'如麻或者說沒來由心煩意'亂'的小白,不禁對著被招入的宰相李泌,既是自嘲又是牢'騷'道。

“臣子太能幹,天子也有壓力啊”

“陛下,您似乎執著了”

這位白衣卿相,李泌靜靜的看著他,這才笑笑說

“哦”

“臣閱史書,古今有能成大事者,雖然各有異才,但也無出用人馭心之道,未聞有需要兼通博類如此之多的旁門小節,而大成就的。”

所謂話不在多,點到為止。

“這麼說,倒是朕失了分寸。”

他才心底平靜下來,輕輕點了點頭,他雖然初為天子,但起碼納諫如流的氣度還是有的。一想就明白了。

作為一個人的壽元和精力畢竟有限,要學會這麼多東西,必然沒有太多的顧及其他。所謂天妒其才,其實就是殫精竭慮的東西多了,不免要折其陽壽的。

古之管仲、諸葛,皆如是以,而自古君王之道,不在能夠兼長多少才識,這些東西再多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真正的核心在於馭人用士之道。

倒是那些醉心才學文藝之道,而名富一時的君王,卻因為荒廢了上位者根本,而失國喪柞的比比皆是,或困於權臣,或陷於外虜,難得善終。

絲毫不知道又被人打小報告的我,正在重新擴建後的軍器場裡,查看最新式的產品。

因為那場動'亂',軍器場周圍建築被拆平了老大一部分,直接也劃入了新場地。

“這是乾元五式,改進而來的泰興初式。”

新任的弩坊署令,指著幾具正在演示的弩機,對我介紹道。

原有場官因為盡忠職守,幾乎全部戰死,因此不得不重新從劍南抽調人過來主持。

“換了更堅固更輕巧的弩臂和棘輪,縮短了弩架,以減少'射'遠,提高'射'速,方便攜帶,一個健卒,用扳杆一氣可以連發六十至一百隻。直接用手的話,也可以快速連'射'發三四十隻。”

我哦了一聲。

現在鐵臂弓和鋼弩現在已經是龍武軍上下普遍'性'的多型號和系列的裝備,連那些無甲的武裝民夫戰時手裡都有一定的配備,當然到了那些民夫手裡,都是最簡化的廉價產品,雖然準頭和'射'程都比不上正規的軍用品,但是靠數量攢'射',還是相當可觀的。

因為結構簡單,維修方便,通用'性'好,懷了只要回爐再造就好了,所以許多軍將士官,都會另外掏錢定製,或者買上一把袖珍型號的便攜版,作為和軍用匕首一般的近身武器,有鋼鐵工業和標準化生產這兩樣大殺器,讓這個裝備和訓練的門檻變得很低。

我點了點頭,他又把我引到另一處,正在往滿地泥水裡投擲的士兵身後,一個個火雷被丟出去,卻沒有爆裂開來,而是被撿回來拆開分類放到一邊。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回大人,在做環境測試。”

“主要改良了密封和發火的工藝,在'潮'溼多雨的南方,也能較好的保存和使用。”

一排排用藤編的簍子和扁箱,裡面碼著小罐一樣的火雷,這個東西直接可以由義勇、團練等武裝輔兵,用揹帶負載身後,作為'射'聲手和擲彈兵的助手。分別寫著乾元初式、乾元二改之類的名稱

這些只是官面上的名稱,隨著軍工產品龐大的系列不斷拓展,為了方便管理,在內部還有一套用共和曆的生產編號,比如乾元五式,就是共和1604型改,然後還有初(原始型),型(定型列裝)、改(改良版)一二三四等若干種,其中又細分為不同地區的使用版本,象南方用於防'潮'的油蠟封裝,到了北方,可以因為氣候寒燥而乾裂。

現在軍器監已經製造出許多奇奇怪怪的產品,一些已經通過實驗,準備產量化,一些還在小批量生產實驗階段。

象長安之'亂'中,展'露'頭角的火箱車,其實就是木塞助推的火'藥'弩,用的是竹管,發'射'十幾次就燒蝕的不能用了,但是裝填方便,材料廉價易於獲得,集中起來作為箱車或者隊列,還是有可觀的殺傷的,而且還省力,對'操'作要求不高。就是'射'程和威力,都遠不如強弩。

看完火箱車的演示,我還是有些意猶未盡,這東西看起來煙火很大,'亂'箭齊飛很是壯觀,但是一定距離後就沒有準頭了。野戰之中,對騎兵,也就一輪壓制的效果。

弩坊署令察言觀'色',隨後又使人幫出一具沉重的扁條箱,打開卻是一些鑄鐵殼的產品,卻是早就秘密在研製和實驗,卻一直沒有正式列裝爆炸物,樣式比最初的形式精緻了許多,只是發火管被分開放在一旁。

不要小看這一管發火用的火棉,那是用血淋淋的人命堆出來的,為了實驗出合適的成分比例,前後死了十幾個人,還有三十多人被各種意外炸傷、燒傷,乃至成為殘廢,為了固定實驗結果,獲得穩定生產的配方,在反應實驗中又有多人受傷,各種器材損失無計。最後才得到類似鈍'性'發'射''藥'、鈍'性'炸'藥',敏感炸'藥'三種結果。

雖然爆炸物很早就出現在龍武軍的內部,但是出於種種條件的限制,使用效果不怎麼理想,還只是停留在開山破石炸死物的攻堅實驗上。除了少數幾次特例,幾乎沒有大規模運用的實踐條件。

這次在實驗的新式投擲爆炸物,已經很有些後世手雷的雛形,只不過要大上一號,精煉黑火'藥'的爆芯佔了大部分的體積,裹著薄薄一層硝化甘油的填充物,廢鐵渣預鑄槽的破片外殼已經打磨過,一點都不咯手,還有一條絲滌做成的甩尾,和大多數火雷彈一樣,引線是與彈體分開的,分為瓷粉摩擦的拉發和蘆葦管線香式的兩種。引信中用了松香、樟腦和石蠟,可以一定程度上防水。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至少有兩三斤,據說最有力的熟練老兵,能甩投出40多尺。再搭配上大彈弓加導軌一樣的單兵彈'射'器,就成了山地部隊也能使用的利器。比那些在南平府的小規模衝突中,已經混雜在火油彈中使用的黑火'藥'彈,卻是天上底下的差別,當然成本也不會太低。

看完了這處,我又去了軍醫署下的防疫局,這裡有個連那位總醫官也不知情的部門。

表面上是瘟疫急症的特別處置部門,他們真正的是龍武軍秘密所屬的毒物處理小組,對各種毒物及其'藥'理進行試驗分析,找出中和緩解的措施。此外,他們還有一些秘密的任務,

比如用白汞蒸餾出的氣體,用來熏製茶葉、茶磚、絲綢等高檔商品,然後通過特殊的渠道送到吐蕃去,作為進貢給高層的禮物。又如還有在水裡添加煉丹產生的易融汞化物,然後用其中的養的魚,澆灌的食材,給罪大惡極的死囚或外族高級俘虜食用,觀察其積累反應過程。

目前可以觀察到的中毒症狀為,,奧斯腦中樞神經和末梢神經被侵害,輕者口齒不清、步履蹣跚、面部痴呆、手足麻痺、感覺障礙、視覺喪失、震顫、手足變形,重者神經失常,或酣睡,或興奮,身體彎弓高叫,直至死亡。總而言之,有很高的幾率,提前進入老年痴呆症狀。

恩,雖然是無限拉網式的無目的投毒,但還是讓我們為吐蕃那些**小白鼠默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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