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發作

幻之盛唐·貓疲·4,417·2026/3/23

第四百九十二章 發作 第四百九十二章發作 忙碌完一陣後,他們會站在不因人注目的角落裡,一邊閒聊,一邊記錄和分辨那些各族人等,這也是他們來草原上的功課之一。 “十一郎,我們來回紇,就這麼閒著,終日無所事事麼。” 一名少年親事百無聊賴的牢'騷'道。 “總府大人是怎麼想的。” 另些少年親事附和道。 “國之外交往來,你指望能發生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就算真有什麼勾當也是秘密交涉,掩人耳目的多。難道還要弄的世人皆知?” 作為領頭的少年韋皋,頓時板起臉來。 “沒事當然最好,就當我們是出來的拉練好了。” “回紇已經答應派兵遏制叛賊西進,你還想如何。” “對了,大人打算向回紇借兵。” “什麼。” “大人當初不是最反對這件事麼。” “大人可沒打算讓這些回紇兵,留在大唐國土上。” “那麼。” “這些回紇兵會借道庭州和堅昆,到蔥北去。” “大人只是以大唐的名義,替可薩人僱傭回紇人出戰抵禦大食而已,” “所需費用,會在可薩輸送到中土的物產中折算,大人只是做個過手的中保而已,畢竟兩頭相隔遙遠,中間是北庭和堅昆各部,相互不熟。” “不過與那些雜胡不同,回紇畢竟是個大族,這次僱的不是整部整落,為了避免結團為患,是直接向那些小部招收散人的。” “那回紇可汗就坐視不理麼。” “可汗為什麼不肯,又不是借調他的帳中健兒,。” 另一處所在 “你真的是回紇王子。” 我看著自助餐長桌前,狼吞虎嚥的白登,雙手並用不停的往嘴裡填塞著,似乎口水都來不及吞嚥。白狐狸皮的帽子,囫圇丟在一邊。 “如假包換。” 他一邊吃還一邊發出類似小狗一樣的嘟噥聲,幾乎整個人要趴到桌子上去了。 “唐人的東西,實在太美妙了。” 如果不是牟羽可汗親自介紹過,我很難想象這麼一個餓死鬼一樣的小屁孩,會是回紇尊貴的王族。 要知道作為草原政權頂級統治者,可汗的子女,每個人生下來,就擁有自己的部帳、領民,以及隨侍生活的奴隸和隨從,年紀大一些的王子,甚至擁有一支數量不等的個人武裝,如果是協助可汗處理國事的成年王子,往往也是一方封臣的大領主。 怎麼還會混的象他這麼潦倒的模樣。 “為了吃你這一頓,我可是餓了一天一夜啊。” 他又大大喝了一口特別調製的茉香'奶'茶,轉眼就沒了大半盞。我甚至很懷疑,他會不會順便把這隻雪白的鈞窯薄胎盞,也給啃下來。 “喂喂,你好歹是個王子啊。” 有些心疼的看著象填鴨一樣,在他口中迅速減少桃糕、慄酥、核桃餅、什麼的糕點,這些東西本身價值並不是多貴,長安的街市上都可以買得到,問題是,這可都是我臨行前,家裡那些女人擔心我在草原上的飲食吃不慣,而連夜親手趕製出來,用來消閒化膩的愛心小點心。 既有小丫頭的動物烤小餅乾,也有阿蠻、初晴他們臨時抱佛腳,找名師指點,烤制的炸蛋卷子,'奶'皮子糕,'奶'酥合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花樣,積少成多,也夠我撐上很長一段時間。 當然出於一貫食品安全的考慮,小丫頭做的東西,只限於提議策劃,設計工藝造型的初級階段,所有配料、加工過程,是由雨兒、紅線她們代勞的。 “父汗是喜歡我,可是帳中的其他人都不喜歡我啊。他們都去奉承大兄。說我不似王汗的種。” 他突然抬起頭來說道。 “因為,我喜歡看書,喜歡聽那些商人講他們的經歷和故事。” 我這才發覺,忽視了一個事情,相比那些回紇人,他是在太白了點,放到後世,那是腐女們鍾愛的美少年胚子,不過在崇尚強壯和孔武,成年被風吹日曬的黝黑髮亮健康顏'色'的回紇人中,不免有些格格不入。 與後世崇拜洋大人的風氣不同,就像大部分胡人在大唐,也是屬於最下等的人群,因此長安胡姬酒廬雖然多,但是始終上不得檯面,只能面向市井人家的存在。 雖然也有一些名人雅士,世家子弟喜歡流連其中,但也不過是出於獵奇的心理,平時包養招'妓'玩玩可以,真弄回家去做姬妾,生下明顯外族特徵的後代,那就會變成整個上層主流社會的笑柄和家族的醜聞。 而在胡人當中白種和黑種,這類與傳統黃皮膚的主流人種差異太大的存在,無疑是最下等的。這種強大的審美和趣味,也不免影響到回紇之類的地方。作為這個文明圈的最頂層,一個長得象唐人的王子,或許會得到推崇和祝福。但是長得象白夷塞種的王子,就是屬於非主流的異類了。 草原上雖然崇尚武力過於出身,但有時候血統和淵源也很重要,就像回紇王庭,對號稱白狼突厥的阿思布家族,充滿戒心一樣,而歷史上那位突騎師可汗莫賀達幹,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襲殺唐廷任命的十姓突厥的大可汗,同樣是忌諱金狼家族在草原部眾的號召力。 象他這樣沒有什麼孃家和部族背景的王子,給個優裕的身份養著,準備為部族的利益進行盟質和聯姻的工具。 “大人能告訴我,去了大唐以後,會怎麼樣。” “當然比這些更多好吃好喝好玩的,還有無數漂亮的女人。” 我看到他眼睛一亮,不由嘆息,草原的繼承競爭,可要比中土殘酷的多,為了確保沒有潛在強力的競爭者,殺光自己的同輩兄弟,也不算稀奇。 像他這樣沒有強力背景的番姓子弟,被送去聯姻或者交換人質,或許算是比較幸運的。 一般情況下送到長安的質子們,會被朝廷用官職和頭銜,圈養起來,然後待成年後從遠支宗室裡,給指配一個妻子,在唐朝繁衍生息下去,只有在每逢大朝的時候,作為皇帝的儀仗,出現在接受各國朝拜的公眾場合上。 其中某些人,如果運氣好,遇到部族中發生動'亂',原本的繼承人叛'亂'或被殺,他們就有可能在唐朝大軍的護送下,回到自己出身的地方,繼承祖上的基業和遺產,成為親善朝廷的新一代首領。 卻看見杜佑匆匆走到我身前,低語道 “瑪格回來。” 出使回紇,考慮到回合中複雜的宗教信仰情況,我也帶上這個信奉拜火教,又投靠我家的安息人高手,利用他們的信仰和身份做一些事情,現在顯然有所結果了。 “你是說,這些回紇拜火眾,和窺探我們火器的那批人,有所關係麼。” 片刻後,我坐在內帳中聽取他的回報,沉思了起來。 “為什麼。” “因為。” 瑪格面有難'色'的看了看我的表情,小心翼翼道。 “他們傳說,大人早年在西域時,竊取了聖火的秘密,將其製成殺人無數的兵器,褻瀆了聖火。因此萬物之主胡馬拉,八年前在長安用火球,降下了啟示。” 我徹底無語,這些宗教瘋子還真能瞎掰,我發明我的的燃燒彈,關你們什麼屁事,難道是因為火油的普及,戳穿了拜火教那些裝神弄鬼的把戲。 等等,八年前天降火球,我忽然想起來,那不正好是我的飛機墜落到這個時空來的時候,真是他媽該死的巧合啊。 “不過西域總壇那些人突然出現在長安,卻是另有任務,乃是奪回失落的聖物。窺探軍器監乃是稍帶的。” 瑪格又道。 “什麼聖物。” 我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覺 “這個屬下就不清楚。只知道與天現的火球有關。” “。” 我愣了下,難道還有人得到我那個世界的遺產麼,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啊。 “樞密大人,侍御史王翊求見。” 門外通高聲報道 “他來做什麼。” 我對使團中的某些人不爽,卻是因為歷史上一樁公案,葉護死後,叛軍再起河北,朝廷的兵馬捉襟見肘,結果某些人以預防本朝武人勢力做大為由,主張邀請邀這位牟羽可汗南下助戰河北,這位侍御史王翊,就是其中之一。 結果這位牟羽可汗見所過州縣殘破,人口凋敝,頓時戳穿了昔日宗主上國的紙老虎面目,回紇人開始輕慢大唐,這個苦果甚至讓歷代皇帝品嚐了數十年。 而後世我所讀到的歷史教科書,為了某些特殊的政治需要,無不是以回紇入唐作戰,來證明維吾爾人和漢人的身後友誼悠遠綿長,卻根本不提之後,回紇人窺視大唐虛弱,挾助戰之功,勒拿索要,無所不用其的事情。 甚至勒索出一匹馬換四十絹的天價,如果朝廷拿不出,就放縱部落最近越境來搶,回紇人橫行於長安,殺人越貨,有司不敢拿,以至於那些慄末什麼的別種胡人,也冒充開始回紇人,欺行霸市,橫行街坊,變成唐朝最大的麻煩。 雖然我不至於因為這個時空,未曾發生的事情,遷怒他們,但也不會特別親近,他們也識趣的不會來煩擾我。這位侍御史王翊,出身富平王氏的郡望,屬於太原王的別支,理論上更是疏遠我的對象。會盟完了突然跑來找我,什麼意思。 “說有極為緊要的事務要請示大人。” 門外的虞候回答道 我想了想,還是讓人傳進來。 “怎麼回事,趕緊說吧。” 跟著王翊進來的,還有一個回紇貴姓打扮的男子,不由多看了幾眼。 “他又是什麼人。” “察事廳正字一號,兵部員外郎歸崇年,參見樞密大人。” 王翊沒有開口,那名回紇人卻突然說話了。 “察事廳,來的正好,難道你嫌死的不夠舒服麼。” 我嘿然起身。 “來人。” “且慢。” 侍御史王翊趕忙出聲。 “小人雖然身受察事廳之職,卻不歸李大公共所轄。” 回紇人歸崇年趕緊接口道。 “那麼,你是上皇的人嘍。” 我喝退門外聚集過來的衛士,走到他面前。 “有什麼可以證明你身份的。” “這是我的告身和印信,王大人為我的聯絡,此外兵部梁尚書,亦見過在下。” 他拿出幾樣東西,又拋出來一個更驚人的東西。 “小人還是葉護大王子的帳官。就已經直接受命大唐天子的。” “什麼。” 我悚然一驚。 按照他們透'露'出來的東西。 回紇王太子葉護之死,居然與前朝肅宗皇帝的佈局有關,這可是個天大的八卦啊,葉護英武爽朗,有早年隨乃父東征西討,軍中頗有人望,來大唐後也是功勳卓著,雖然是客軍但是在朝中人緣也不差,皇帝甚至讓太子小白和他結拜異'性'兄弟,居然會。 不過這也不是不可能,這麼一個英武強幹,又相當熟悉大唐的人物,對回紇國來說意味著這麼,不言而喻,。不過這個牟羽可汗,卻是個意外,相比其他王子,除了次子的身份和相對顯赫的舅家,之前並不怎麼出眾。本來是打算讓回紇'亂'上一陣,然後大唐以上國身份干預介入,平息事態,選出一個相對弱勢的新汗,這樣固然回紇重新對唐歸心,也變相的給削弱了,可為一舉多得。 聽起來是一個相當周密的瘋狂計劃,不過什麼計劃環節一過多,周密就未必談得上了。看看現在這位牟羽可汗,就知道了。 我心思'亂'糟糟的想了一陣。 “那你更不應該活在這世上了。還敢來見我。” 我第一個反應是。不論真假找人把他滅口了一了百了。 “當初接下這個任務,小人自然不敢奢望苟全己身,只是為大唐效力這些年,實在有些東西割捨不下。想託付給大人。” “哦。” 我臉'色'緩了緩。 “你還有什麼東西好交代。” “大人。” 帳外通報道 “又怎麼了。” 我有些不勝其擾的捏捏額頭,讓人帶他們下去。 “白登王子出事了。” 卻是正在海吃好喝的回紇王子白登突然臉'色'難看,口吐白沫,在地上打起滾了。 “是吃壞肚子麼。” 我看著臉'色'萎靡的白登。 “樞密大人,請借一步說話” 隨軍的醫官跑過來,臉'色'凝重,小心翼翼對我的說 “白登王子貌似被下毒了。” “什麼。” 我大吃一驚,有人在唐人使團的宴會上下毒。 “不過好在他吃的太多,大部分毒物被積壓在食物裡吐出來,暫時無礙了。” 我深深皺起眉頭,就算最後沒有成功,也給這次會盟蒙上了一層陰影。我隱約嗅到這裡頭陰謀的味道。 還沒登我下令追查,隨後又聽見左賢王白兀羅求見,我心道,好快的動作啊,難道我這裡有內線即時通風報信。 “董突死了。” 左賢王白兀羅臉'色'鄭重的道。 “董突是誰啊。” 我楞了一下。 “就是昨天人市上與大人衝突的那位。今早被發現死在帳中,據說是重傷不治。” 白兀羅苦笑著說。 “他的親眾已經鬧到可汗哪兒去了。” “那又如何。” “董突好歹是先王的兄弟,還請大人移步王帳。”

第四百九十二章 發作

第四百九十二章發作

忙碌完一陣後,他們會站在不因人注目的角落裡,一邊閒聊,一邊記錄和分辨那些各族人等,這也是他們來草原上的功課之一。

“十一郎,我們來回紇,就這麼閒著,終日無所事事麼。”

一名少年親事百無聊賴的牢'騷'道。

“總府大人是怎麼想的。”

另些少年親事附和道。

“國之外交往來,你指望能發生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就算真有什麼勾當也是秘密交涉,掩人耳目的多。難道還要弄的世人皆知?”

作為領頭的少年韋皋,頓時板起臉來。

“沒事當然最好,就當我們是出來的拉練好了。”

“回紇已經答應派兵遏制叛賊西進,你還想如何。”

“對了,大人打算向回紇借兵。”

“什麼。”

“大人當初不是最反對這件事麼。”

“大人可沒打算讓這些回紇兵,留在大唐國土上。”

“那麼。”

“這些回紇兵會借道庭州和堅昆,到蔥北去。”

“大人只是以大唐的名義,替可薩人僱傭回紇人出戰抵禦大食而已,”

“所需費用,會在可薩輸送到中土的物產中折算,大人只是做個過手的中保而已,畢竟兩頭相隔遙遠,中間是北庭和堅昆各部,相互不熟。”

“不過與那些雜胡不同,回紇畢竟是個大族,這次僱的不是整部整落,為了避免結團為患,是直接向那些小部招收散人的。”

“那回紇可汗就坐視不理麼。”

“可汗為什麼不肯,又不是借調他的帳中健兒,。”

另一處所在

“你真的是回紇王子。”

我看著自助餐長桌前,狼吞虎嚥的白登,雙手並用不停的往嘴裡填塞著,似乎口水都來不及吞嚥。白狐狸皮的帽子,囫圇丟在一邊。

“如假包換。”

他一邊吃還一邊發出類似小狗一樣的嘟噥聲,幾乎整個人要趴到桌子上去了。

“唐人的東西,實在太美妙了。”

如果不是牟羽可汗親自介紹過,我很難想象這麼一個餓死鬼一樣的小屁孩,會是回紇尊貴的王族。

要知道作為草原政權頂級統治者,可汗的子女,每個人生下來,就擁有自己的部帳、領民,以及隨侍生活的奴隸和隨從,年紀大一些的王子,甚至擁有一支數量不等的個人武裝,如果是協助可汗處理國事的成年王子,往往也是一方封臣的大領主。

怎麼還會混的象他這麼潦倒的模樣。

“為了吃你這一頓,我可是餓了一天一夜啊。”

他又大大喝了一口特別調製的茉香'奶'茶,轉眼就沒了大半盞。我甚至很懷疑,他會不會順便把這隻雪白的鈞窯薄胎盞,也給啃下來。

“喂喂,你好歹是個王子啊。”

有些心疼的看著象填鴨一樣,在他口中迅速減少桃糕、慄酥、核桃餅、什麼的糕點,這些東西本身價值並不是多貴,長安的街市上都可以買得到,問題是,這可都是我臨行前,家裡那些女人擔心我在草原上的飲食吃不慣,而連夜親手趕製出來,用來消閒化膩的愛心小點心。

既有小丫頭的動物烤小餅乾,也有阿蠻、初晴他們臨時抱佛腳,找名師指點,烤制的炸蛋卷子,'奶'皮子糕,'奶'酥合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花樣,積少成多,也夠我撐上很長一段時間。

當然出於一貫食品安全的考慮,小丫頭做的東西,只限於提議策劃,設計工藝造型的初級階段,所有配料、加工過程,是由雨兒、紅線她們代勞的。

“父汗是喜歡我,可是帳中的其他人都不喜歡我啊。他們都去奉承大兄。說我不似王汗的種。”

他突然抬起頭來說道。

“因為,我喜歡看書,喜歡聽那些商人講他們的經歷和故事。”

我這才發覺,忽視了一個事情,相比那些回紇人,他是在太白了點,放到後世,那是腐女們鍾愛的美少年胚子,不過在崇尚強壯和孔武,成年被風吹日曬的黝黑髮亮健康顏'色'的回紇人中,不免有些格格不入。

與後世崇拜洋大人的風氣不同,就像大部分胡人在大唐,也是屬於最下等的人群,因此長安胡姬酒廬雖然多,但是始終上不得檯面,只能面向市井人家的存在。

雖然也有一些名人雅士,世家子弟喜歡流連其中,但也不過是出於獵奇的心理,平時包養招'妓'玩玩可以,真弄回家去做姬妾,生下明顯外族特徵的後代,那就會變成整個上層主流社會的笑柄和家族的醜聞。

而在胡人當中白種和黑種,這類與傳統黃皮膚的主流人種差異太大的存在,無疑是最下等的。這種強大的審美和趣味,也不免影響到回紇之類的地方。作為這個文明圈的最頂層,一個長得象唐人的王子,或許會得到推崇和祝福。但是長得象白夷塞種的王子,就是屬於非主流的異類了。

草原上雖然崇尚武力過於出身,但有時候血統和淵源也很重要,就像回紇王庭,對號稱白狼突厥的阿思布家族,充滿戒心一樣,而歷史上那位突騎師可汗莫賀達幹,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襲殺唐廷任命的十姓突厥的大可汗,同樣是忌諱金狼家族在草原部眾的號召力。

象他這樣沒有什麼孃家和部族背景的王子,給個優裕的身份養著,準備為部族的利益進行盟質和聯姻的工具。

“大人能告訴我,去了大唐以後,會怎麼樣。”

“當然比這些更多好吃好喝好玩的,還有無數漂亮的女人。”

我看到他眼睛一亮,不由嘆息,草原的繼承競爭,可要比中土殘酷的多,為了確保沒有潛在強力的競爭者,殺光自己的同輩兄弟,也不算稀奇。

像他這樣沒有強力背景的番姓子弟,被送去聯姻或者交換人質,或許算是比較幸運的。

一般情況下送到長安的質子們,會被朝廷用官職和頭銜,圈養起來,然後待成年後從遠支宗室裡,給指配一個妻子,在唐朝繁衍生息下去,只有在每逢大朝的時候,作為皇帝的儀仗,出現在接受各國朝拜的公眾場合上。

其中某些人,如果運氣好,遇到部族中發生動'亂',原本的繼承人叛'亂'或被殺,他們就有可能在唐朝大軍的護送下,回到自己出身的地方,繼承祖上的基業和遺產,成為親善朝廷的新一代首領。

卻看見杜佑匆匆走到我身前,低語道

“瑪格回來。”

出使回紇,考慮到回合中複雜的宗教信仰情況,我也帶上這個信奉拜火教,又投靠我家的安息人高手,利用他們的信仰和身份做一些事情,現在顯然有所結果了。

“你是說,這些回紇拜火眾,和窺探我們火器的那批人,有所關係麼。”

片刻後,我坐在內帳中聽取他的回報,沉思了起來。

“為什麼。”

“因為。”

瑪格面有難'色'的看了看我的表情,小心翼翼道。

“他們傳說,大人早年在西域時,竊取了聖火的秘密,將其製成殺人無數的兵器,褻瀆了聖火。因此萬物之主胡馬拉,八年前在長安用火球,降下了啟示。”

我徹底無語,這些宗教瘋子還真能瞎掰,我發明我的的燃燒彈,關你們什麼屁事,難道是因為火油的普及,戳穿了拜火教那些裝神弄鬼的把戲。

等等,八年前天降火球,我忽然想起來,那不正好是我的飛機墜落到這個時空來的時候,真是他媽該死的巧合啊。

“不過西域總壇那些人突然出現在長安,卻是另有任務,乃是奪回失落的聖物。窺探軍器監乃是稍帶的。”

瑪格又道。

“什麼聖物。”

我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覺

“這個屬下就不清楚。只知道與天現的火球有關。”

“。”

我愣了下,難道還有人得到我那個世界的遺產麼,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啊。

“樞密大人,侍御史王翊求見。”

門外通高聲報道

“他來做什麼。”

我對使團中的某些人不爽,卻是因為歷史上一樁公案,葉護死後,叛軍再起河北,朝廷的兵馬捉襟見肘,結果某些人以預防本朝武人勢力做大為由,主張邀請邀這位牟羽可汗南下助戰河北,這位侍御史王翊,就是其中之一。

結果這位牟羽可汗見所過州縣殘破,人口凋敝,頓時戳穿了昔日宗主上國的紙老虎面目,回紇人開始輕慢大唐,這個苦果甚至讓歷代皇帝品嚐了數十年。

而後世我所讀到的歷史教科書,為了某些特殊的政治需要,無不是以回紇入唐作戰,來證明維吾爾人和漢人的身後友誼悠遠綿長,卻根本不提之後,回紇人窺視大唐虛弱,挾助戰之功,勒拿索要,無所不用其的事情。

甚至勒索出一匹馬換四十絹的天價,如果朝廷拿不出,就放縱部落最近越境來搶,回紇人橫行於長安,殺人越貨,有司不敢拿,以至於那些慄末什麼的別種胡人,也冒充開始回紇人,欺行霸市,橫行街坊,變成唐朝最大的麻煩。

雖然我不至於因為這個時空,未曾發生的事情,遷怒他們,但也不會特別親近,他們也識趣的不會來煩擾我。這位侍御史王翊,出身富平王氏的郡望,屬於太原王的別支,理論上更是疏遠我的對象。會盟完了突然跑來找我,什麼意思。

“說有極為緊要的事務要請示大人。”

門外的虞候回答道

我想了想,還是讓人傳進來。

“怎麼回事,趕緊說吧。”

跟著王翊進來的,還有一個回紇貴姓打扮的男子,不由多看了幾眼。

“他又是什麼人。”

“察事廳正字一號,兵部員外郎歸崇年,參見樞密大人。”

王翊沒有開口,那名回紇人卻突然說話了。

“察事廳,來的正好,難道你嫌死的不夠舒服麼。”

我嘿然起身。

“來人。”

“且慢。”

侍御史王翊趕忙出聲。

“小人雖然身受察事廳之職,卻不歸李大公共所轄。”

回紇人歸崇年趕緊接口道。

“那麼,你是上皇的人嘍。”

我喝退門外聚集過來的衛士,走到他面前。

“有什麼可以證明你身份的。”

“這是我的告身和印信,王大人為我的聯絡,此外兵部梁尚書,亦見過在下。”

他拿出幾樣東西,又拋出來一個更驚人的東西。

“小人還是葉護大王子的帳官。就已經直接受命大唐天子的。”

“什麼。”

我悚然一驚。

按照他們透'露'出來的東西。

回紇王太子葉護之死,居然與前朝肅宗皇帝的佈局有關,這可是個天大的八卦啊,葉護英武爽朗,有早年隨乃父東征西討,軍中頗有人望,來大唐後也是功勳卓著,雖然是客軍但是在朝中人緣也不差,皇帝甚至讓太子小白和他結拜異'性'兄弟,居然會。

不過這也不是不可能,這麼一個英武強幹,又相當熟悉大唐的人物,對回紇國來說意味著這麼,不言而喻,。不過這個牟羽可汗,卻是個意外,相比其他王子,除了次子的身份和相對顯赫的舅家,之前並不怎麼出眾。本來是打算讓回紇'亂'上一陣,然後大唐以上國身份干預介入,平息事態,選出一個相對弱勢的新汗,這樣固然回紇重新對唐歸心,也變相的給削弱了,可為一舉多得。

聽起來是一個相當周密的瘋狂計劃,不過什麼計劃環節一過多,周密就未必談得上了。看看現在這位牟羽可汗,就知道了。

我心思'亂'糟糟的想了一陣。

“那你更不應該活在這世上了。還敢來見我。”

我第一個反應是。不論真假找人把他滅口了一了百了。

“當初接下這個任務,小人自然不敢奢望苟全己身,只是為大唐效力這些年,實在有些東西割捨不下。想託付給大人。”

“哦。”

我臉'色'緩了緩。

“你還有什麼東西好交代。”

“大人。”

帳外通報道

“又怎麼了。”

我有些不勝其擾的捏捏額頭,讓人帶他們下去。

“白登王子出事了。”

卻是正在海吃好喝的回紇王子白登突然臉'色'難看,口吐白沫,在地上打起滾了。

“是吃壞肚子麼。”

我看著臉'色'萎靡的白登。

“樞密大人,請借一步說話”

隨軍的醫官跑過來,臉'色'凝重,小心翼翼對我的說

“白登王子貌似被下毒了。”

“什麼。”

我大吃一驚,有人在唐人使團的宴會上下毒。

“不過好在他吃的太多,大部分毒物被積壓在食物裡吐出來,暫時無礙了。”

我深深皺起眉頭,就算最後沒有成功,也給這次會盟蒙上了一層陰影。我隱約嗅到這裡頭陰謀的味道。

還沒登我下令追查,隨後又聽見左賢王白兀羅求見,我心道,好快的動作啊,難道我這裡有內線即時通風報信。

“董突死了。”

左賢王白兀羅臉'色'鄭重的道。

“董突是誰啊。”

我楞了一下。

“就是昨天人市上與大人衝突的那位。今早被發現死在帳中,據說是重傷不治。”

白兀羅苦笑著說。

“他的親眾已經鬧到可汗哪兒去了。”

“那又如何。”

“董突好歹是先王的兄弟,還請大人移步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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