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納新

幻之盛唐·貓疲·5,697·2026/3/23

第五百一十五章 納新 第五百一十五章納新 大部分與皇帝的交涉內容,一般在正朝後的內朝召見中完成,而對下的交涉,則主要集中在政事堂和省臺中。事實上一些基本的構架,在開朝前,就已經議定了。只要某些內容要經過正朝的辯駁和論證,才能公開頒佈施行。 真到宰相自己赤膊上陣理論,那就是所代表的政治勢力已經山窮水盡或是沒有退路,徹底撕破臉,需要圖窮匕見爭個你死我活的時候。 想到這裡我看了眼那些老神安在,穩坐釣魚臺的宰輔們,再次用袖子裝模作樣的掩口,大大打了個哈欠,沒辦法官位高了,站在頭班裡想偷懶也沒那麼容易了,懷念以前可以躲在人群偷閒,一邊吃袖子裡的零食一邊看熱鬧的日子。 其實首惡從逆的處置,已經罪證確鑿,都沒有什麼人敢在這上頭挑頭,但是因為親族、師生、門人的緣故被他們牽連到的大量人員就沒那麼好說話了。那些朝臣卯足了勁頭要在這上頭爭一爭。 正因為牽連的人太多,哪怕是那些動'亂'後倖存的朝臣中多以有傷天和,人心宜撫,不宜煎迫過甚為由,極力反對皇帝的殺伐果斷。 “吵個屁啊,這有什麼好吵的。” 我實在聽的不耐煩,嘀咕出來, “不想死人多又要面子,全部流南海好了。” 一片靜默和張口欲結的表情,然後變成一片嗡嗡的。 “朝堂之上請樞府大人自重用詞。” 糾察風紀的御史面無表情提醒道 “那就特著內樞密督導善後查辦事宜。” 皇帝小白突然開口道,認真的看著我。 “願為陛下分憂。” 盯著小白眼光灼灼的期許,我無可奈何的拱拱手。 一些人鬆了口氣,一些人如喪考妣,方佛天塌下來一般的惶然。 剩下最大爭議的是兩個人,第一個就是元載,作為牽線搭橋的重要關鍵,他是在是是不足惜,但是他有個好岳父,開元名將,西北軍的締造者之一王忠嗣,同時也是肅宗皇帝心中最大的一樁憾事,很多人希望能夠留他一命。 至於第二個人。 沒聽兩句我就眉頭皺了起來,這次直接牽涉到河北路樞密副使僕固懷恩的門下,叛軍諸將中就有一位他的子侄,但是象這樣直接抓了他的親兵和門人,嚴刑拷問,簡直就是在告訴大家,這傢伙已經不討皇帝歡心了,趕緊來落井下石吧。 “等等。” 我突然叫住一個最起勁的傢伙,剛才的庭辯中我已經知道他叫竇群,大理寺少卿官拜左拾遺,也是洛陽驚變後一個火線提拔起來的生面孔。 “樞府有何吩咐麼。” 他慢慢轉過頭來,看到我才笑容可掬的施禮道 “你是說,僕固懷恩身為樞密副使,連個召回朝堂自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你們給議罪了。這是在說笑話麼” “我準備派人去抓你的家僕了。” “什麼。” “拷問你勾結叛賊的詳情啊。” 一片瞠目結舌的表情。 “大人與陛下真有默契啊。” 散朝後,在通政司裡等候消息的崔光遠,迎了上來。 下朝後大多數官員都可以打道回府了,但是作為朝廷決策上層的某些高品大員們,卻沒那麼快走,有時候是要留後朝內議,有時需要駐留通政司,將今天的庭議頒行下去,或者乾脆到各部司衙門督導行事。 “您一回來,這洛陽城中的風向就變了。原本一些陛下可能事後反悔,眼前卻只能將錯就錯的東西,直接被推翻了。頗是大快人心啊” “默契,什麼默契。” 我伸伸展的發酸的腰身,茫然四顧道 “朝堂上的默契,關於僕固樞副和罪屬流徙的事情。難道不是陛下和大人的約定麼” 我嘿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最後發下的中旨是“流南海”,朝中大多數人也總算鬆了口氣,至少不用大規模殺人,雖然這個結果未必會比死了更好,要知道是流南海而不是流海南,海南這些年發展的不錯,雖然繁華富庶還比不得傳統的天下第一口岸廣州,但也很有些新興大邑的氣象了,流海南其實很有'操'作的空間。 但是流南海就不一樣了,只要把流人隨便往哪個孤島上一丟,那就是九死一生的下場,就算能夠在海島莽林中勉強活下來,長期與大陸斷絕,也很難再有什麼作為。高門大族的底子再厚,也要有可以施展手段的環境。等到他們在當地立足下來熬到朝廷大赦天下,估計也矇昧於蠻荒,形同野人了。 這次議處流放的罪徒,足足有三萬二千多人,分別流東海和流南海,陸路行程所需,由劍南,江南會館襄助,到了海上主要由那些登州商團背景的船團進行承運,首惡一批將給流徙到極北流鬼國沿海的凍原,在那裡長年冰封,晝夜懸殊,除了苔原和麋,幾乎寸草不生,唯富產金沙和大魚。次等的流往島國以西的蝦夷大島和新羅南端的忱羅島,再次之發配夷洲、琉球列島,最後才是海南府,而且不是本島,而是婆羅洲之類,那些羈縻州所在的附島。 “不過僕固大人的事情大人說的好,就算不喜歡他抓權,也好歹是樞密院的要員,怎麼能被那些口舌之爭的文途清流,給輕易議處了。” 崔光遠笑笑說。 “只是怕會有人說,樞府大人這是護短不顧大局了。” “顧全大局,顧個屁,我為什麼要為不相干的利害關係顧全大局。” 我如是說 “樞府大人。” 一名通事內官從通政司外的寧廣門下追了出來 “陛下詔對。” 乾元後殿,參加內朝的宰輔們已經散去了,只有皇帝小白和我獨處,連貼身的內官都佔到門外候命,所以詔對氣氛要輕鬆的多。 “胡人無百年之氣運?。” 他挑挑眉頭,一如往昔的笑了起來。 “這又是怎麼說。” 和皇帝小白說起回紇的見聞,又是另一個一個版本,更偏重國家潛力,軍事動員組織,經濟基礎等方面。在結合後世一些研究心的,聽起來也不算算是言之無物。 “尋常牧人那個窮啊,雜胡小部的頭領,也不過一件破甲傳家” “'射'獵的箭頭,都是石簇,只有在應戰的時候,才發給鐵簇,還怕用多了血汙損了鐵器。” “畢竟胡人獲取鐵器不易,又沒有多少礦殖和冶匠。只要搶到一口鐵鍋,就可以打成刀具和若干箭頭” “所以他們年年敢拼死來劫掠啊。為的是隻爭朝夕啊” 聽著這一切,皇帝小白頷首獲沉思,或慨然而笑,偶爾還會提出個把頗有見地的問題,時間倒是過的飛快,直到傳膳的請示來了三次,才戀戀不捨的結束這次談話,宣佈留膳 “聽得忘神了,倒忘了朕還要給你議功了。” 他一招手,秘書省和殿中省的官員魚貫而入。 “有個事能不能商量下。” 說到這裡,我也開口道 “凌煙閣好說,鐵卷什麼的就不要了,我怕拿了這東西子孫什麼的更加有憑據為非作歹,死的更快不是。” “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剛剛進來的內常侍魚朝恩趕忙接口道 “近了說,這是揚威域外開繼藩盟,遠了講,那是定邦安邊十數載的功名。” 片刻之後,一群大眼瞪小眼的人,還在面面相窺。 “樞密大人,您老不想晉階增品,好歹也讓朝廷給加爵加恩吧,不然底下人都不知道怎麼議功了,大夥兒對朝廷會有怨望的。” 秘書監裴士淹,用一種低聲下氣的聲音,婉求道。 “不加平章事,也不加同中書門下三品,也可檢校僕'射',受參知政事啊,不然就錄尚書事吧。” “我也不要什麼太多加恩,就給我放個長假吧,我和阿月還想到江南去轉轉呢。” “萬萬不可啊。” 喊出來的是殿中少監宇文若塵 “開府身受朝廷鼎重,這時候離開朝中,別說朝野人心不安,天下都會對朝廷有物議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要我揍你們一頓,好功過抵償麼。” 我無奈的環起袖子。 半響之後,皇帝小白已經宣告身體睏乏不支,回宮休息了,留下魚朝恩一干人苦著臉對我解釋道。 “增爵是必須的,要不大人先選一處大邑轉封好了。其他再說” “陛下的吩咐,實加一千戶,一定要讓大人滿意的。” 他們七手八腳的搬出一大堆大幅版冊。 “薊侯如何。自古燕名啊” “雞侯。太難聽了,十二生肖配對麼” “淮陽已經有人了,不然在淮陰吧,自古的郡望名埠啊。” “淮陰侯,你真的敢說你這不是刻意的麼。” “那個。” 一聲慘叫,一個被我打出只熊貓眼的倒黴蛋,被拖出去。 “要不,莫墨候如何。” “默默猴?,我又不寫暗黑文,我只看。” “冠軍侯如何。也是古縣,大氣。” “。” 好吧,我告訴自己這只是巧合。 “算了,吧天下寰宇圖鋪開,我要玩飛刀。'插'到哪裡算哪裡好了。” 一片汗然。 這一耽擱,回到家裡,已經是西陽斜沉了 小丫頭說要給我準備一個特別的歡迎儀式,回到家裡,卻是冷冷清清的模樣,尋常那些女人們,都不見了蹤影,問起那些下人來,也都說不知。讓我猶疑了起來,不過看著張燈結綵的迴廊,又有些詭異,沿著這些用綵綢裝表起來的道路,一直走到後園,一個燈火通明的所在,頓時吸引了我的眼前。 “生辰快樂。” 熱氣蒸騰中,飄揚的花瓣雨和綵帶中,初晴領著一大群穿著和她一樣低胸高差緊身旗袍的侍女們,齊齊深深鞠身下來,齊刷刷的抖'露'出大片深沉的雪白溝壑,連寒冷的天氣,也變得春意盎然起來 今天居然是我30歲生辰,曾幾何時的死大學生,也終於混成了事業有成怪蜀黍, 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想起早年一隻手拿碗發涼的雞蛋掛麵,一手鼠標,一邊跺腳一邊合著濃重的鼻音,有一口每一口吸溜的歲月,我的眼睛一下模糊了。 洛陽廣福坊的自然居,正是華燈初上,一隻鴨一隻魚,就可以整治一大桌菜,只要出來人工和柴火物料錢實在便宜的很,而且不管銅錢還是代卷軍票都肯收,只要會折水一些。 因為店家也是軍中老將士的背景,因此,可以在柴火、食料、米醋之類的進貨渠道上得到專供的優惠,因此反過為軍隊服務,成本也是低廉的很。事實上這些退役的老軍,因為軍隊的關照,就算老來重新創業,也比普通人要更容易一些。 鴨是街市上買來的灰羽肥鴨,魚是水師聯誼來的洛水大鯉,做成鴨五味、魚三吃,各自可以炮製出多樣菜'色',酒是廉價而辛辣的蔗頭燒,摻上店家附送自釀的一小壇米燒春,象誰一樣的灌進喉嚨,然後又火辣辣的從嘴巴鼻孔裡溢出來,讓人全身的'毛'孔都綻放開來。 一群金星銀箭袖標領花的軍官,吃喝的滿頭大汗,連胸前都解開來,'露'出汗津津的誥身鐵牌。 根據樞密院新訂立的軍人表示規範,以日月星辰的軍階,刀槍斧戟的兵種,特殊紋章的編制號,組成肩章、領花、臂章的特殊認證體制,而作為這個體系出身的共同標誌,上至軍將,下至那些民夫、工匠、軍屯戶,都有一個統一的身份標識的小鐵牌,用阿拉伯數字陰刻這他們在體系內的序列等信息。據說目前已經編到二十七萬以後。 從他們的編制上可以看出,這些人有的是北軍,有的是衛軍,有的是邊軍,有的是鎮兵,有的是新成立的府兵,甚至還有水軍。不過都有一個共同點,同樣上過武學速成班,都是在這次洛陽之變中受賞的軍人。 熱騰騰的魚鰾腸鴨肝肺的醒酒酸湯端上來後, “這一次聚頭會宴,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照例吧分子給湊了了。” 吃喝的差不多,最年長的召集者,開始牽頭,拿出幾張軍票,按在案桌上,大家也紛紛往懷裡掏,主要是肉票,米票,布票什麼。 這也是個不成文的傳統了,這些同鄉同年之誼,或者純粹是意氣相投的將官們,雖然都在同一個體系,卻因為司職的關係,分佈在天南地北,因此格外珍惜這個短聚的機會。 照例會按照收入的高低湊出一筆份子錢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戰死在邊遠之地,這筆錢就成為大夥兒告慰家眷的慰金。 有一個人卻是掏出一把成'色'嶄新的大錢串子,頓時一片鬨笑起來。 “都知道你在南平府討活,也不用這般顯富吧,別不是婆娘是都舍了出來” “據說雲南郡的那些軍、城、鎮、戍的寨子,是用銅錠和金沙來給將士發餉的。” “飛錢?” 最後一個人掏出的卻是一張朱印單子,讓眾人失聲了一下, “不是飛錢,是鹽單。” 最年長的一位,抓過來瞧眼放下道 “登州發的三品青鹽當一石。至少十幾緡的市值啊” “你在水軍倒是混出頭了啊。” “這次進京評功受賞,水師衙門可是異軍突起啊,大大記了一筆,據說日後朝廷還打算讓部分漕軍將士歸入水師,編成巡漕水營。” “河漕可是大買賣啊,你看現在漕輸的指標多搶手,光卞水一路就日過萬石,雖然季總司資歷尚淺,但是作為初創的骨幹,發達也是指日可待了。” 大肆提拔這次平'亂'有功的年輕將官,將他們差遣到河北路重新整編的那些編制中去,名為提拔高升,實質上是讓中軍和外軍相互摻沙子,打'亂'舊有序列的凝聚力,十足讓人說不出怪話來的陽謀手段。 淹沒在梁府主人慶生這一片熱鬧紛擾中,還有某個女子的命運。 某人口中的金絲貓,前於滇公主尉遲璇,也在一片坎坷複雜的心情中,由宮中儀制的馬車來到了將來生活的地方,罩燈華彩的門戶,讓她心思稍稍有些安定,但是沒有任何人的迎接,只接將她的馬車放了進去 直到二門下車,才見到一位美豔的女總管,臉'色'還有些紅紅,挽起她的手交代道。 “既然你是指給殿下的六尚之一,按照從六品的誥身,給你添置衣服首飾,分配月例用度,年節寒暑有所添減。宮裡覲見的賞賜和例分,歸自家處分” “若是覺得口味習慣於大席不合,每餐可以交代廚房額外添加三個菜。小廚裡天南地北的手藝都有,西域口味也有。” “如果想經營,也可以貸一筆出去,。府上有的是門路任選” “只有一條,大人身邊沒有沒用的女人,沒有真才實學,只會討好男人是不夠的,哪怕是你是殿下欽命的女尚。” “請換裝。” 說話間美豔的女總管已經將她帶到了後園一個,可以看見夜'色'下白'色'廊柱和巨大的琉璃天頂,以及從裡面透出幻彩一般的'迷'離燈火,低聲道 “這是大人定下的家規,到了這個地方需換裝,” 進了這個建築,才發現裡面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寬大空間,抬頭可以看到'迷''色'的月光 巨大的貼花湯池子,氤氳蒸騰的水面上,或坐或躺或站,泡著好些象美人魚一般的人兒,多數只穿著很少的兩節布片兒,根本遮不住羞處,被水一浸,纖毫畢'露'的貼在身上,看起來十分的香豔旖/旎, 所謂的泳衣,只是薄薄的布條兒勒這在她的胸和'臀'上,根本遮不住什麼,象徵'性'的擋住幾點,大部分圓潤白膩都不得不顫巍巍的袒'露'在外頭,讓她有些羞恥和赫然。 像是魚兒遊過兩名美人兒,相視一笑,突然把她拉下水,在一片目瞪口呆中,撥開的她的布片兒,象小豬兒一樣一左一右啜起她的胸前堆玉的頂端,雖然是女人,她竟然沒有多少針扎的力氣,反而生出讓人羞恥和莫名其妙舒服交加的感覺,巨大的刺激和反差,頓時讓她渾身顫抖,頭腦一片空白。 待到失神的她重新回過來,卻感覺到圓滾滾的'臀'兒,已經被兩隻堅決的打手握住,推抬的老高,一個男人伏在她滾圓的兩團之間,抬起臉來微微一笑,霎那狠狠頂穿了她的身體,又彷彿將她的撕成了兩半。 “這個小蹄子倒是會喊啊。” 看著不住的扭挺在男人身上,用肉彈一樣的兩團,急促的砸在男人胸口上,'蕩'漾出無數種形狀和變化,哼哼唧唧的那個雪膩身子。 “好像是大人吩咐采薇給她用來些助興的熬膏兒,現在正是沒命的找人止癢呢。” '藥'膏,她們的表情都變得很奇怪,卻生出一種酸楚和和留戀的奇異感覺,最近一次用這個東西的人,在床上足足躺了一整天,連方便都要人服侍,更何況她這個新'婦'之痛。 有些同情和慶幸,這下新人怕有苦頭吃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納新

第五百一十五章納新

大部分與皇帝的交涉內容,一般在正朝後的內朝召見中完成,而對下的交涉,則主要集中在政事堂和省臺中。事實上一些基本的構架,在開朝前,就已經議定了。只要某些內容要經過正朝的辯駁和論證,才能公開頒佈施行。

真到宰相自己赤膊上陣理論,那就是所代表的政治勢力已經山窮水盡或是沒有退路,徹底撕破臉,需要圖窮匕見爭個你死我活的時候。

想到這裡我看了眼那些老神安在,穩坐釣魚臺的宰輔們,再次用袖子裝模作樣的掩口,大大打了個哈欠,沒辦法官位高了,站在頭班裡想偷懶也沒那麼容易了,懷念以前可以躲在人群偷閒,一邊吃袖子裡的零食一邊看熱鬧的日子。

其實首惡從逆的處置,已經罪證確鑿,都沒有什麼人敢在這上頭挑頭,但是因為親族、師生、門人的緣故被他們牽連到的大量人員就沒那麼好說話了。那些朝臣卯足了勁頭要在這上頭爭一爭。

正因為牽連的人太多,哪怕是那些動'亂'後倖存的朝臣中多以有傷天和,人心宜撫,不宜煎迫過甚為由,極力反對皇帝的殺伐果斷。

“吵個屁啊,這有什麼好吵的。”

我實在聽的不耐煩,嘀咕出來,

“不想死人多又要面子,全部流南海好了。”

一片靜默和張口欲結的表情,然後變成一片嗡嗡的。

“朝堂之上請樞府大人自重用詞。”

糾察風紀的御史面無表情提醒道

“那就特著內樞密督導善後查辦事宜。”

皇帝小白突然開口道,認真的看著我。

“願為陛下分憂。”

盯著小白眼光灼灼的期許,我無可奈何的拱拱手。

一些人鬆了口氣,一些人如喪考妣,方佛天塌下來一般的惶然。

剩下最大爭議的是兩個人,第一個就是元載,作為牽線搭橋的重要關鍵,他是在是是不足惜,但是他有個好岳父,開元名將,西北軍的締造者之一王忠嗣,同時也是肅宗皇帝心中最大的一樁憾事,很多人希望能夠留他一命。

至於第二個人。

沒聽兩句我就眉頭皺了起來,這次直接牽涉到河北路樞密副使僕固懷恩的門下,叛軍諸將中就有一位他的子侄,但是象這樣直接抓了他的親兵和門人,嚴刑拷問,簡直就是在告訴大家,這傢伙已經不討皇帝歡心了,趕緊來落井下石吧。

“等等。”

我突然叫住一個最起勁的傢伙,剛才的庭辯中我已經知道他叫竇群,大理寺少卿官拜左拾遺,也是洛陽驚變後一個火線提拔起來的生面孔。

“樞府有何吩咐麼。”

他慢慢轉過頭來,看到我才笑容可掬的施禮道

“你是說,僕固懷恩身為樞密副使,連個召回朝堂自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你們給議罪了。這是在說笑話麼”

“我準備派人去抓你的家僕了。”

“什麼。”

“拷問你勾結叛賊的詳情啊。”

一片瞠目結舌的表情。

“大人與陛下真有默契啊。”

散朝後,在通政司裡等候消息的崔光遠,迎了上來。

下朝後大多數官員都可以打道回府了,但是作為朝廷決策上層的某些高品大員們,卻沒那麼快走,有時候是要留後朝內議,有時需要駐留通政司,將今天的庭議頒行下去,或者乾脆到各部司衙門督導行事。

“您一回來,這洛陽城中的風向就變了。原本一些陛下可能事後反悔,眼前卻只能將錯就錯的東西,直接被推翻了。頗是大快人心啊”

“默契,什麼默契。”

我伸伸展的發酸的腰身,茫然四顧道

“朝堂上的默契,關於僕固樞副和罪屬流徙的事情。難道不是陛下和大人的約定麼”

我嘿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最後發下的中旨是“流南海”,朝中大多數人也總算鬆了口氣,至少不用大規模殺人,雖然這個結果未必會比死了更好,要知道是流南海而不是流海南,海南這些年發展的不錯,雖然繁華富庶還比不得傳統的天下第一口岸廣州,但也很有些新興大邑的氣象了,流海南其實很有'操'作的空間。

但是流南海就不一樣了,只要把流人隨便往哪個孤島上一丟,那就是九死一生的下場,就算能夠在海島莽林中勉強活下來,長期與大陸斷絕,也很難再有什麼作為。高門大族的底子再厚,也要有可以施展手段的環境。等到他們在當地立足下來熬到朝廷大赦天下,估計也矇昧於蠻荒,形同野人了。

這次議處流放的罪徒,足足有三萬二千多人,分別流東海和流南海,陸路行程所需,由劍南,江南會館襄助,到了海上主要由那些登州商團背景的船團進行承運,首惡一批將給流徙到極北流鬼國沿海的凍原,在那裡長年冰封,晝夜懸殊,除了苔原和麋,幾乎寸草不生,唯富產金沙和大魚。次等的流往島國以西的蝦夷大島和新羅南端的忱羅島,再次之發配夷洲、琉球列島,最後才是海南府,而且不是本島,而是婆羅洲之類,那些羈縻州所在的附島。

“不過僕固大人的事情大人說的好,就算不喜歡他抓權,也好歹是樞密院的要員,怎麼能被那些口舌之爭的文途清流,給輕易議處了。”

崔光遠笑笑說。

“只是怕會有人說,樞府大人這是護短不顧大局了。”

“顧全大局,顧個屁,我為什麼要為不相干的利害關係顧全大局。”

我如是說

“樞府大人。”

一名通事內官從通政司外的寧廣門下追了出來

“陛下詔對。”

乾元後殿,參加內朝的宰輔們已經散去了,只有皇帝小白和我獨處,連貼身的內官都佔到門外候命,所以詔對氣氛要輕鬆的多。

“胡人無百年之氣運?。”

他挑挑眉頭,一如往昔的笑了起來。

“這又是怎麼說。”

和皇帝小白說起回紇的見聞,又是另一個一個版本,更偏重國家潛力,軍事動員組織,經濟基礎等方面。在結合後世一些研究心的,聽起來也不算算是言之無物。

“尋常牧人那個窮啊,雜胡小部的頭領,也不過一件破甲傳家”

“'射'獵的箭頭,都是石簇,只有在應戰的時候,才發給鐵簇,還怕用多了血汙損了鐵器。”

“畢竟胡人獲取鐵器不易,又沒有多少礦殖和冶匠。只要搶到一口鐵鍋,就可以打成刀具和若干箭頭”

“所以他們年年敢拼死來劫掠啊。為的是隻爭朝夕啊”

聽著這一切,皇帝小白頷首獲沉思,或慨然而笑,偶爾還會提出個把頗有見地的問題,時間倒是過的飛快,直到傳膳的請示來了三次,才戀戀不捨的結束這次談話,宣佈留膳

“聽得忘神了,倒忘了朕還要給你議功了。”

他一招手,秘書省和殿中省的官員魚貫而入。

“有個事能不能商量下。”

說到這裡,我也開口道

“凌煙閣好說,鐵卷什麼的就不要了,我怕拿了這東西子孫什麼的更加有憑據為非作歹,死的更快不是。”

“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剛剛進來的內常侍魚朝恩趕忙接口道

“近了說,這是揚威域外開繼藩盟,遠了講,那是定邦安邊十數載的功名。”

片刻之後,一群大眼瞪小眼的人,還在面面相窺。

“樞密大人,您老不想晉階增品,好歹也讓朝廷給加爵加恩吧,不然底下人都不知道怎麼議功了,大夥兒對朝廷會有怨望的。”

秘書監裴士淹,用一種低聲下氣的聲音,婉求道。

“不加平章事,也不加同中書門下三品,也可檢校僕'射',受參知政事啊,不然就錄尚書事吧。”

“我也不要什麼太多加恩,就給我放個長假吧,我和阿月還想到江南去轉轉呢。”

“萬萬不可啊。”

喊出來的是殿中少監宇文若塵

“開府身受朝廷鼎重,這時候離開朝中,別說朝野人心不安,天下都會對朝廷有物議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要我揍你們一頓,好功過抵償麼。”

我無奈的環起袖子。

半響之後,皇帝小白已經宣告身體睏乏不支,回宮休息了,留下魚朝恩一干人苦著臉對我解釋道。

“增爵是必須的,要不大人先選一處大邑轉封好了。其他再說”

“陛下的吩咐,實加一千戶,一定要讓大人滿意的。”

他們七手八腳的搬出一大堆大幅版冊。

“薊侯如何。自古燕名啊”

“雞侯。太難聽了,十二生肖配對麼”

“淮陽已經有人了,不然在淮陰吧,自古的郡望名埠啊。”

“淮陰侯,你真的敢說你這不是刻意的麼。”

“那個。”

一聲慘叫,一個被我打出只熊貓眼的倒黴蛋,被拖出去。

“要不,莫墨候如何。”

“默默猴?,我又不寫暗黑文,我只看。”

“冠軍侯如何。也是古縣,大氣。”

“。”

好吧,我告訴自己這只是巧合。

“算了,吧天下寰宇圖鋪開,我要玩飛刀。'插'到哪裡算哪裡好了。”

一片汗然。

這一耽擱,回到家裡,已經是西陽斜沉了

小丫頭說要給我準備一個特別的歡迎儀式,回到家裡,卻是冷冷清清的模樣,尋常那些女人們,都不見了蹤影,問起那些下人來,也都說不知。讓我猶疑了起來,不過看著張燈結綵的迴廊,又有些詭異,沿著這些用綵綢裝表起來的道路,一直走到後園,一個燈火通明的所在,頓時吸引了我的眼前。

“生辰快樂。”

熱氣蒸騰中,飄揚的花瓣雨和綵帶中,初晴領著一大群穿著和她一樣低胸高差緊身旗袍的侍女們,齊齊深深鞠身下來,齊刷刷的抖'露'出大片深沉的雪白溝壑,連寒冷的天氣,也變得春意盎然起來

今天居然是我30歲生辰,曾幾何時的死大學生,也終於混成了事業有成怪蜀黍,

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想起早年一隻手拿碗發涼的雞蛋掛麵,一手鼠標,一邊跺腳一邊合著濃重的鼻音,有一口每一口吸溜的歲月,我的眼睛一下模糊了。

洛陽廣福坊的自然居,正是華燈初上,一隻鴨一隻魚,就可以整治一大桌菜,只要出來人工和柴火物料錢實在便宜的很,而且不管銅錢還是代卷軍票都肯收,只要會折水一些。

因為店家也是軍中老將士的背景,因此,可以在柴火、食料、米醋之類的進貨渠道上得到專供的優惠,因此反過為軍隊服務,成本也是低廉的很。事實上這些退役的老軍,因為軍隊的關照,就算老來重新創業,也比普通人要更容易一些。

鴨是街市上買來的灰羽肥鴨,魚是水師聯誼來的洛水大鯉,做成鴨五味、魚三吃,各自可以炮製出多樣菜'色',酒是廉價而辛辣的蔗頭燒,摻上店家附送自釀的一小壇米燒春,象誰一樣的灌進喉嚨,然後又火辣辣的從嘴巴鼻孔裡溢出來,讓人全身的'毛'孔都綻放開來。

一群金星銀箭袖標領花的軍官,吃喝的滿頭大汗,連胸前都解開來,'露'出汗津津的誥身鐵牌。

根據樞密院新訂立的軍人表示規範,以日月星辰的軍階,刀槍斧戟的兵種,特殊紋章的編制號,組成肩章、領花、臂章的特殊認證體制,而作為這個體系出身的共同標誌,上至軍將,下至那些民夫、工匠、軍屯戶,都有一個統一的身份標識的小鐵牌,用阿拉伯數字陰刻這他們在體系內的序列等信息。據說目前已經編到二十七萬以後。

從他們的編制上可以看出,這些人有的是北軍,有的是衛軍,有的是邊軍,有的是鎮兵,有的是新成立的府兵,甚至還有水軍。不過都有一個共同點,同樣上過武學速成班,都是在這次洛陽之變中受賞的軍人。

熱騰騰的魚鰾腸鴨肝肺的醒酒酸湯端上來後,

“這一次聚頭會宴,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照例吧分子給湊了了。”

吃喝的差不多,最年長的召集者,開始牽頭,拿出幾張軍票,按在案桌上,大家也紛紛往懷裡掏,主要是肉票,米票,布票什麼。

這也是個不成文的傳統了,這些同鄉同年之誼,或者純粹是意氣相投的將官們,雖然都在同一個體系,卻因為司職的關係,分佈在天南地北,因此格外珍惜這個短聚的機會。

照例會按照收入的高低湊出一筆份子錢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戰死在邊遠之地,這筆錢就成為大夥兒告慰家眷的慰金。

有一個人卻是掏出一把成'色'嶄新的大錢串子,頓時一片鬨笑起來。

“都知道你在南平府討活,也不用這般顯富吧,別不是婆娘是都舍了出來”

“據說雲南郡的那些軍、城、鎮、戍的寨子,是用銅錠和金沙來給將士發餉的。”

“飛錢?”

最後一個人掏出的卻是一張朱印單子,讓眾人失聲了一下,

“不是飛錢,是鹽單。”

最年長的一位,抓過來瞧眼放下道

“登州發的三品青鹽當一石。至少十幾緡的市值啊”

“你在水軍倒是混出頭了啊。”

“這次進京評功受賞,水師衙門可是異軍突起啊,大大記了一筆,據說日後朝廷還打算讓部分漕軍將士歸入水師,編成巡漕水營。”

“河漕可是大買賣啊,你看現在漕輸的指標多搶手,光卞水一路就日過萬石,雖然季總司資歷尚淺,但是作為初創的骨幹,發達也是指日可待了。”

大肆提拔這次平'亂'有功的年輕將官,將他們差遣到河北路重新整編的那些編制中去,名為提拔高升,實質上是讓中軍和外軍相互摻沙子,打'亂'舊有序列的凝聚力,十足讓人說不出怪話來的陽謀手段。

淹沒在梁府主人慶生這一片熱鬧紛擾中,還有某個女子的命運。

某人口中的金絲貓,前於滇公主尉遲璇,也在一片坎坷複雜的心情中,由宮中儀制的馬車來到了將來生活的地方,罩燈華彩的門戶,讓她心思稍稍有些安定,但是沒有任何人的迎接,只接將她的馬車放了進去

直到二門下車,才見到一位美豔的女總管,臉'色'還有些紅紅,挽起她的手交代道。

“既然你是指給殿下的六尚之一,按照從六品的誥身,給你添置衣服首飾,分配月例用度,年節寒暑有所添減。宮裡覲見的賞賜和例分,歸自家處分”

“若是覺得口味習慣於大席不合,每餐可以交代廚房額外添加三個菜。小廚裡天南地北的手藝都有,西域口味也有。”

“如果想經營,也可以貸一筆出去,。府上有的是門路任選”

“只有一條,大人身邊沒有沒用的女人,沒有真才實學,只會討好男人是不夠的,哪怕是你是殿下欽命的女尚。”

“請換裝。”

說話間美豔的女總管已經將她帶到了後園一個,可以看見夜'色'下白'色'廊柱和巨大的琉璃天頂,以及從裡面透出幻彩一般的'迷'離燈火,低聲道

“這是大人定下的家規,到了這個地方需換裝,”

進了這個建築,才發現裡面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寬大空間,抬頭可以看到'迷''色'的月光

巨大的貼花湯池子,氤氳蒸騰的水面上,或坐或躺或站,泡著好些象美人魚一般的人兒,多數只穿著很少的兩節布片兒,根本遮不住羞處,被水一浸,纖毫畢'露'的貼在身上,看起來十分的香豔旖/旎,

所謂的泳衣,只是薄薄的布條兒勒這在她的胸和'臀'上,根本遮不住什麼,象徵'性'的擋住幾點,大部分圓潤白膩都不得不顫巍巍的袒'露'在外頭,讓她有些羞恥和赫然。

像是魚兒遊過兩名美人兒,相視一笑,突然把她拉下水,在一片目瞪口呆中,撥開的她的布片兒,象小豬兒一樣一左一右啜起她的胸前堆玉的頂端,雖然是女人,她竟然沒有多少針扎的力氣,反而生出讓人羞恥和莫名其妙舒服交加的感覺,巨大的刺激和反差,頓時讓她渾身顫抖,頭腦一片空白。

待到失神的她重新回過來,卻感覺到圓滾滾的'臀'兒,已經被兩隻堅決的打手握住,推抬的老高,一個男人伏在她滾圓的兩團之間,抬起臉來微微一笑,霎那狠狠頂穿了她的身體,又彷彿將她的撕成了兩半。

“這個小蹄子倒是會喊啊。”

看著不住的扭挺在男人身上,用肉彈一樣的兩團,急促的砸在男人胸口上,'蕩'漾出無數種形狀和變化,哼哼唧唧的那個雪膩身子。

“好像是大人吩咐采薇給她用來些助興的熬膏兒,現在正是沒命的找人止癢呢。”

'藥'膏,她們的表情都變得很奇怪,卻生出一種酸楚和和留戀的奇異感覺,最近一次用這個東西的人,在床上足足躺了一整天,連方便都要人服侍,更何況她這個新'婦'之痛。

有些同情和慶幸,這下新人怕有苦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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