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大禮

幻之盛唐·貓疲·4,173·2026/3/23

第五百九十一章 大禮 第五百九十一章大禮 回到家的感覺真好,我泡在巨大的銀榭木的浴池裡,作如是想到,只可惜身邊少了許多的面孔,讓這個湯泉翻滾的大池子多了幾分冷清,少了幾分樂趣, 碩大渾圓的存在隨著她高挑的身段,沉浮在澄清泛白的湯泉中,淡金'色'的髮絲溼漉漉的貼在胸前,又被湯水泛開,顯得尤為鮮嫩可口。 可惜我已經精疲力竭的沒有餘力,只能偶爾懲懲手口之慾,作為一個擁有眾多後宮的男人,在床幃的戰爭中總是很容易羅下風的,如果不是我有天賦的絕招和必殺技的話。 但讓我辛苦的,不是她們,而是即將到來的大婚。 相比我那個時代,古人的婚俗聘嫁,可謂繁複而隆重,又是身為皇室成員和天子幼妹,用舉國矚目來形容,絲毫不為過。穿戴、器用、軌儀、贊配,車輿,擇期等都是極有講究的。 以這個時代的婚衣為例,也不似後世的大紅大紫,而是由規格等秩決定的鈿釵禮衣顏'色'和樣式,想普通百姓迎親,都是青'色'大深衣,頭配金銀琉璃的鈿釵,既所謂“士庶準絳紗袍,碧賞鈿釵禮衣”,直到明朝才變成所謂大紅霞披。 而貴族上層則按照身份地位,還是以漢時沿襲來的玄黑深'色'調為主,按照內外穿戴各'色'衣裙的繁複,有五單、七單、十單不等,小丫頭以長公主身份出嫁的話,就是玄絳十二單大禮服了,每一層的花式,質料、圖樣、層'色'都不能雷同。 我的部下,我的僚屬,我的門人和家臣,還有數十萬依靠我一手締造的這個產業系統為生的人們,再加上那些與龍武軍集團關係的密切的外圍或是朝堂中的盟友們,更是表現出極大的熱情,他們甚至比我更早開始打算。 為了與皇家嫁女的身份相稱,他們正在南海、夷州等地收羅珍奇之物,或是通過廣州市蕃使,採買蕃域奇物,或者連旁敲側擊的跑來拜訪,看看能否助到一臂之力,所以我不得不躲在幽熙園裡閉門謝客,落得清靜。 。。。。。。。 “主上。。” 室外侍女的聲音通報道 “大內使臣到了。。” 我有些煩惱,又無奈的搖搖頭,最辛苦的時刻來了。 拜我沒有家族,孑然一身的福,慣常三聘六禮中的納采(男家請中媒到女家提親,獲准後備彩禮前去求婚);問名(男家請媒人問女方的名字、生辰,卜於宗廟,請示吉凶);納吉(男家卜得吉兆後通知女家,決定訂婚);納徵,又稱納幣(男家送聘禮到女家);請期(是男家擇定吉日為婚期,商請女家同意)等等都已經有專人在'操'辦,不用我太過曹勇。 只剩下最後最關鍵的親迎合婚。不過就是這個過程,也是極盡繁複的,因此,自從我回到長安之後,就有來自洛陽大內專門派出的內臣,給我專門惡補各種婚俗禮儀,以免到時候出'亂'子,貽笑大方。 用前來彙報工作的薛景仙話說,這可不僅僅是皇帝嫁妹,也是代表皇室和國家的體面云云,他同情我,卻沒辦法幫助我偷懶。 收拾穿戴停當我出來會客,看見的卻是不是洛陽過來講授禮儀的內揭者監,而是許久不見的高力士,看起來比過去蒼老了許多,連眉'毛'也變成了白'色',見了我堆著臉上的褶子釋然一笑。 “其實是大家,想見開府。。。” 。。。。。。。。。。。。。。。。。。。。。。。。。。。。 樞密院內的一間公事房,早被來自大內的紫衣內班和帶甲宿衛包圍著,連一隻飛鳥也決難出入, 不大的官房廳內,一身八甲遊麟紋紫衫,嵌翠軟腳璞頭的皇帝小白,滿臉嚴肅的看著,幾名樞密院屬員,滿頭汗水,小心謹慎的'操'作著一架造型奇特的機關,這是一個由眾多密密匝匝的轉齒和滾輪構成大大的鐵架子上,一根根裹著膠皮金屬線,深入埋入地下的溝管,再延伸到不知明的去處去。 這些屬員都是有品級的官身,最低的也是正七品上穿青葉紋的捷遞房幹辦,最高的則是穿深紅五花紋的正五品下樞密院直事。 他們平時都是在自己的官房公廳內,負責一方事務的實權官員,現在卻聚在一起,親手為天子'操'作演示。 天子親詢,這固然是天大的榮幸,也是無比巨大的壓力,因此,哪怕有從深井裡抽水的水冷空調,讓房中保持一定的溫溼,但還是小心翼翼又,一身汗流浹背。 自從諸位樞密副使入主值守樞密院,左右樞密使兩位軍中巨頭,也開始發揮自己的作用後,樞密院內當初由內樞密使一手創立的格局,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大小每一項事物和權利,被進一步的細化和制約, 因此隨著內樞密大人的低調和逐漸轉入幕後,這個為了分宰相之權,新成立專掌軍國征伐防要的部門,也一度因為內部巨大的可'操'作'性'和餘地,變成朝中勢力覬覦權利和地位的瓜分盛宴。 除了樞密院五方廳,與軍國備詢的機構總章參事府相對的經略局、智謀院外,另有支差房、內要房、校閱房、畿務房、兵籍房、民兵房、吏房、知雜房、支馬房、小吏房等管理庶務和日常部門,都不免成了各方營鑽和伸手的目標, 隨著內樞密大人,因為吐蕃戰事而使引兵在外,這種趨勢也達到一個高'潮'。 後來事實證明,這只是一個坑,等人跳下去的坑,這位大人從一開始就準備了好了詳細的章程和構架,就等著居心叵測的人跳出來。 面對外來的試探和滲透,這位內樞密大人的反擊,也同樣來的不聲不響,卻是犀利無匹,保密防要令一經刊行,便有數十人以“行舉不端”“處公荒疏”“涉密違制”等理由,被灰溜溜的審查之後,清出樞密院。更有人因為“挾帶機要”,而丟掉了官身和前程,被流放到南海去。另有在職的品官,因為被坐實逾越本職,打探樞密院的事情,而被貶鏑外地。 這還是那些有品級的流內官,流外的胥吏之屬要是觸線,連官面上的大多數程序都省了,直接被兵科房秘密請去喝茶,就此人間蒸發的也不在少數,林林總總的事端之後就重新讓人認識到,以這位內樞密大人剝皮盛名之下的想象力和手段,做鬼也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因此經過這麼多事後,樞密院的制度也日臻嚴謹周密起來,這些後來補進之輩,無不是小心謹慎的西去前人的教訓,拿捏著每一條制令行事。 陪同天子的是李泌為首的政事堂諸位宰相們,和以兵書尚書兼樞密副使的梁宰率領的樞臣們,自從左右樞密使都在長安,內樞密使另兵出外後,這位宿將出身主管武官詮選遷調名籍的老臣,儼然就成為樞密院日常輪值四位副使,排行第一的人物。 和政事堂一樣,樞密院除正副樞密使外,另有不定員的兼領知樞密院事、知樞密副使、同知樞密院事、籤書樞密院事、同籤書樞密院事等頭銜的臣子,可以參與或是過問樞密院事務。如任命樞密使,則設副使;如設知樞密院事,則以同知為之副,資淺者為籤書、同籤書樞密院事。 因此就算正位的樞密使、樞密副使都不在位,也可以維持這個系統的基本運作。他們被天子再內朝後,臨時召集這裡這裡來碰面,只為了一個理由。 終於機關上的齒輪動了,一種噗噗的聲音響過之後,一張滿是孔洞的字條,被從咄咄響動的機括上取下來,對照切口和密文詞典,由若干個人當成分段翻譯成完整的整句,才鄭重其事的送到天子小白麵前。 能夠讓這位天子,放下例行的朝後議閱,三番兩次親自駕臨的,自當是事關軍國機要的頭等大事。 “火尋月,甲子日,寅時,一刻。。例奏,核誤,遣還。。” 隨著這幾個字句的念出,在場'操'演諸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經過這些天的確認,不斷往來長安和洛陽之間的宮廷信使和快馬數十撥,不惜代價之下累死的好馬上百匹,終於成功驗證了這個東西的價值。 “恭喜聖上,這次只有三刻的延遲。。” 在場'操'作人員中,身份最高的樞密院內要房直事盧延凱,轉而對皇帝小白躬身道 “字間缺損概不足百一率。。” “從西京到東都,最快的加急,也要三天兩夜吧。。” 宰相李泌突然開口道 “正是。。” 盧延凱應聲道,隨即對諸位大員講解起來。 “只要兩次折轉。。就可以通達千里,無所不聞。。。” “此物乃以上古奇法,從丹石中製取天雷中一絲電光,可傳千里之訊。。” “然所過皆循五金,猶以銀銅善,而次於錫鐵,又次於。。。猶惡土石、布帛” “而五金所造之線,易為外物所擾,是以膠皮裹之,謂之絕緣,又以橫木高架,遙相傳接,鋪轉千里。。” “那又是如何日用善後維持的。。” 說話的卻是度支宰相第五岐。 “目前是以沿線軍屯府兵治所,定期巡查維護。。” 頓時有人面'露'恍然大悟,原來軍屯莊選址,非道路河流不近,原來還有這個緣故啊,卻是很早就開始的佈局深遠了。 “恭喜聖上。。” “陛下洪恩。。” 頓時紛紛開口,對著皇帝小白恭賀起來 只要稍有些常識的人,都可以深刻感受到,這個東西對皇家、朝廷,乃至整個大唐都意味著什麼,一個全新的時代。 有的人是想起其中蘊含著巨大的經濟利益,有人想到的是軍事,對國家更強大的控制力,將朝廷中央的權威延伸到更遠,邊疆與中樞的距離,對大唐的統治來說不再是問題的問題。 瞬息可致的通訊手段,意味著更快的軍隊調集和物資的國家動員能力,意味著遇到災荒,更快的反應效率,意味著朝廷政令,地方公務更快的上情下達的效率,意味著節省大量奔走往返於道途時間,和沿途支使勞役民力的成本。 無論天子行駕在長安還是洛陽,邊疆或是地方上的一個預警,就可以立刻得到消息,採取相應的對策,而不用將時間浪費在一層層公文遞轉和信使往返確認的。 雖然這東西還很原始,還很脆弱,很容易被破壞,或是干擾,也不適合傳達真正的紀要,但並不妨礙對其前景的浮想聯翩。 作為統治一個龐大國家億萬子民的最高決策層面的極少數人,處於時代環境條件的缺陷,侷限了他們的見識,但是一旦條件成熟,他們也有足夠的眼光和前瞻'性'。 “這就是梁開府獻給皇家的請聘大禮麼。。” 更百感交集的是當然是天子小白,本來就知道那位師友兼妹婿,一貫喜歡這些奇巧之物,也搞出不少成就來,但卻從沒這件聘禮那麼駭世驚俗,這種千里傳訊的手段,對一心想要創造中興氣象的大唐天子來說,實在太彌足珍貴了。 “秘書監。。” 皇帝小白開聲道。一眾人等頓然肅身,做出一副聆聽備詢的'摸'樣。 “制書曰:傳電之訊,為軍國望要,事關國運,所經之處,皆令脅從。。刺探、毀損者,以逆犯論。。。” “陛下,臣以為單列其制,有所不妥,於國於朝,太過彰顯,反得其害” “還,請以衛禁律,毀禁軍物,從重議處好了。。” “善,準。。” 小白想了想又道。作為宰臣們的立場,他自然可以略知一二,最好能把這種東西抓在手裡,但是樞密院有何嘗會放手呢,作為獻出者的那位妹婿也不是善於之輩,身為天子也只能居中調劑,待此物當得大用之後,在做考量。 “以樞密院總領傳電所務,以總章府監之。。” “凡營運一應差遣,優給之。。。” 他又看了眼隨侍的內宦,他雖然不是那種動輒殺人的暴虐天子,但這些身份卑微的人,已經被上了立刻流放,押送邊疆嚴密看守的黑名單。至於那幾名起居、錄事舍人,就放偏遠外州好了,而且立刻督促啟程。這個東西為這個國家展示的前景實在太緊要了,容不得任何人的破壞和阻撓。

第五百九十一章 大禮

第五百九十一章大禮

回到家的感覺真好,我泡在巨大的銀榭木的浴池裡,作如是想到,只可惜身邊少了許多的面孔,讓這個湯泉翻滾的大池子多了幾分冷清,少了幾分樂趣,

碩大渾圓的存在隨著她高挑的身段,沉浮在澄清泛白的湯泉中,淡金'色'的髮絲溼漉漉的貼在胸前,又被湯水泛開,顯得尤為鮮嫩可口。

可惜我已經精疲力竭的沒有餘力,只能偶爾懲懲手口之慾,作為一個擁有眾多後宮的男人,在床幃的戰爭中總是很容易羅下風的,如果不是我有天賦的絕招和必殺技的話。

但讓我辛苦的,不是她們,而是即將到來的大婚。

相比我那個時代,古人的婚俗聘嫁,可謂繁複而隆重,又是身為皇室成員和天子幼妹,用舉國矚目來形容,絲毫不為過。穿戴、器用、軌儀、贊配,車輿,擇期等都是極有講究的。

以這個時代的婚衣為例,也不似後世的大紅大紫,而是由規格等秩決定的鈿釵禮衣顏'色'和樣式,想普通百姓迎親,都是青'色'大深衣,頭配金銀琉璃的鈿釵,既所謂“士庶準絳紗袍,碧賞鈿釵禮衣”,直到明朝才變成所謂大紅霞披。

而貴族上層則按照身份地位,還是以漢時沿襲來的玄黑深'色'調為主,按照內外穿戴各'色'衣裙的繁複,有五單、七單、十單不等,小丫頭以長公主身份出嫁的話,就是玄絳十二單大禮服了,每一層的花式,質料、圖樣、層'色'都不能雷同。

我的部下,我的僚屬,我的門人和家臣,還有數十萬依靠我一手締造的這個產業系統為生的人們,再加上那些與龍武軍集團關係的密切的外圍或是朝堂中的盟友們,更是表現出極大的熱情,他們甚至比我更早開始打算。

為了與皇家嫁女的身份相稱,他們正在南海、夷州等地收羅珍奇之物,或是通過廣州市蕃使,採買蕃域奇物,或者連旁敲側擊的跑來拜訪,看看能否助到一臂之力,所以我不得不躲在幽熙園裡閉門謝客,落得清靜。

。。。。。。。

“主上。。”

室外侍女的聲音通報道

“大內使臣到了。。”

我有些煩惱,又無奈的搖搖頭,最辛苦的時刻來了。

拜我沒有家族,孑然一身的福,慣常三聘六禮中的納采(男家請中媒到女家提親,獲准後備彩禮前去求婚);問名(男家請媒人問女方的名字、生辰,卜於宗廟,請示吉凶);納吉(男家卜得吉兆後通知女家,決定訂婚);納徵,又稱納幣(男家送聘禮到女家);請期(是男家擇定吉日為婚期,商請女家同意)等等都已經有專人在'操'辦,不用我太過曹勇。

只剩下最後最關鍵的親迎合婚。不過就是這個過程,也是極盡繁複的,因此,自從我回到長安之後,就有來自洛陽大內專門派出的內臣,給我專門惡補各種婚俗禮儀,以免到時候出'亂'子,貽笑大方。

用前來彙報工作的薛景仙話說,這可不僅僅是皇帝嫁妹,也是代表皇室和國家的體面云云,他同情我,卻沒辦法幫助我偷懶。

收拾穿戴停當我出來會客,看見的卻是不是洛陽過來講授禮儀的內揭者監,而是許久不見的高力士,看起來比過去蒼老了許多,連眉'毛'也變成了白'色',見了我堆著臉上的褶子釋然一笑。

“其實是大家,想見開府。。。”

。。。。。。。。。。。。。。。。。。。。。。。。。。。。

樞密院內的一間公事房,早被來自大內的紫衣內班和帶甲宿衛包圍著,連一隻飛鳥也決難出入,

不大的官房廳內,一身八甲遊麟紋紫衫,嵌翠軟腳璞頭的皇帝小白,滿臉嚴肅的看著,幾名樞密院屬員,滿頭汗水,小心謹慎的'操'作著一架造型奇特的機關,這是一個由眾多密密匝匝的轉齒和滾輪構成大大的鐵架子上,一根根裹著膠皮金屬線,深入埋入地下的溝管,再延伸到不知明的去處去。

這些屬員都是有品級的官身,最低的也是正七品上穿青葉紋的捷遞房幹辦,最高的則是穿深紅五花紋的正五品下樞密院直事。

他們平時都是在自己的官房公廳內,負責一方事務的實權官員,現在卻聚在一起,親手為天子'操'作演示。

天子親詢,這固然是天大的榮幸,也是無比巨大的壓力,因此,哪怕有從深井裡抽水的水冷空調,讓房中保持一定的溫溼,但還是小心翼翼又,一身汗流浹背。

自從諸位樞密副使入主值守樞密院,左右樞密使兩位軍中巨頭,也開始發揮自己的作用後,樞密院內當初由內樞密使一手創立的格局,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大小每一項事物和權利,被進一步的細化和制約,

因此隨著內樞密大人的低調和逐漸轉入幕後,這個為了分宰相之權,新成立專掌軍國征伐防要的部門,也一度因為內部巨大的可'操'作'性'和餘地,變成朝中勢力覬覦權利和地位的瓜分盛宴。

除了樞密院五方廳,與軍國備詢的機構總章參事府相對的經略局、智謀院外,另有支差房、內要房、校閱房、畿務房、兵籍房、民兵房、吏房、知雜房、支馬房、小吏房等管理庶務和日常部門,都不免成了各方營鑽和伸手的目標,

隨著內樞密大人,因為吐蕃戰事而使引兵在外,這種趨勢也達到一個高'潮'。

後來事實證明,這只是一個坑,等人跳下去的坑,這位大人從一開始就準備了好了詳細的章程和構架,就等著居心叵測的人跳出來。

面對外來的試探和滲透,這位內樞密大人的反擊,也同樣來的不聲不響,卻是犀利無匹,保密防要令一經刊行,便有數十人以“行舉不端”“處公荒疏”“涉密違制”等理由,被灰溜溜的審查之後,清出樞密院。更有人因為“挾帶機要”,而丟掉了官身和前程,被流放到南海去。另有在職的品官,因為被坐實逾越本職,打探樞密院的事情,而被貶鏑外地。

這還是那些有品級的流內官,流外的胥吏之屬要是觸線,連官面上的大多數程序都省了,直接被兵科房秘密請去喝茶,就此人間蒸發的也不在少數,林林總總的事端之後就重新讓人認識到,以這位內樞密大人剝皮盛名之下的想象力和手段,做鬼也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因此經過這麼多事後,樞密院的制度也日臻嚴謹周密起來,這些後來補進之輩,無不是小心謹慎的西去前人的教訓,拿捏著每一條制令行事。

陪同天子的是李泌為首的政事堂諸位宰相們,和以兵書尚書兼樞密副使的梁宰率領的樞臣們,自從左右樞密使都在長安,內樞密使另兵出外後,這位宿將出身主管武官詮選遷調名籍的老臣,儼然就成為樞密院日常輪值四位副使,排行第一的人物。

和政事堂一樣,樞密院除正副樞密使外,另有不定員的兼領知樞密院事、知樞密副使、同知樞密院事、籤書樞密院事、同籤書樞密院事等頭銜的臣子,可以參與或是過問樞密院事務。如任命樞密使,則設副使;如設知樞密院事,則以同知為之副,資淺者為籤書、同籤書樞密院事。

因此就算正位的樞密使、樞密副使都不在位,也可以維持這個系統的基本運作。他們被天子再內朝後,臨時召集這裡這裡來碰面,只為了一個理由。

終於機關上的齒輪動了,一種噗噗的聲音響過之後,一張滿是孔洞的字條,被從咄咄響動的機括上取下來,對照切口和密文詞典,由若干個人當成分段翻譯成完整的整句,才鄭重其事的送到天子小白麵前。

能夠讓這位天子,放下例行的朝後議閱,三番兩次親自駕臨的,自當是事關軍國機要的頭等大事。

“火尋月,甲子日,寅時,一刻。。例奏,核誤,遣還。。”

隨著這幾個字句的念出,在場'操'演諸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經過這些天的確認,不斷往來長安和洛陽之間的宮廷信使和快馬數十撥,不惜代價之下累死的好馬上百匹,終於成功驗證了這個東西的價值。

“恭喜聖上,這次只有三刻的延遲。。”

在場'操'作人員中,身份最高的樞密院內要房直事盧延凱,轉而對皇帝小白躬身道

“字間缺損概不足百一率。。”

“從西京到東都,最快的加急,也要三天兩夜吧。。”

宰相李泌突然開口道

“正是。。”

盧延凱應聲道,隨即對諸位大員講解起來。

“只要兩次折轉。。就可以通達千里,無所不聞。。。”

“此物乃以上古奇法,從丹石中製取天雷中一絲電光,可傳千里之訊。。”

“然所過皆循五金,猶以銀銅善,而次於錫鐵,又次於。。。猶惡土石、布帛”

“而五金所造之線,易為外物所擾,是以膠皮裹之,謂之絕緣,又以橫木高架,遙相傳接,鋪轉千里。。”

“那又是如何日用善後維持的。。”

說話的卻是度支宰相第五岐。

“目前是以沿線軍屯府兵治所,定期巡查維護。。”

頓時有人面'露'恍然大悟,原來軍屯莊選址,非道路河流不近,原來還有這個緣故啊,卻是很早就開始的佈局深遠了。

“恭喜聖上。。”

“陛下洪恩。。”

頓時紛紛開口,對著皇帝小白恭賀起來

只要稍有些常識的人,都可以深刻感受到,這個東西對皇家、朝廷,乃至整個大唐都意味著什麼,一個全新的時代。

有的人是想起其中蘊含著巨大的經濟利益,有人想到的是軍事,對國家更強大的控制力,將朝廷中央的權威延伸到更遠,邊疆與中樞的距離,對大唐的統治來說不再是問題的問題。

瞬息可致的通訊手段,意味著更快的軍隊調集和物資的國家動員能力,意味著遇到災荒,更快的反應效率,意味著朝廷政令,地方公務更快的上情下達的效率,意味著節省大量奔走往返於道途時間,和沿途支使勞役民力的成本。

無論天子行駕在長安還是洛陽,邊疆或是地方上的一個預警,就可以立刻得到消息,採取相應的對策,而不用將時間浪費在一層層公文遞轉和信使往返確認的。

雖然這東西還很原始,還很脆弱,很容易被破壞,或是干擾,也不適合傳達真正的紀要,但並不妨礙對其前景的浮想聯翩。

作為統治一個龐大國家億萬子民的最高決策層面的極少數人,處於時代環境條件的缺陷,侷限了他們的見識,但是一旦條件成熟,他們也有足夠的眼光和前瞻'性'。

“這就是梁開府獻給皇家的請聘大禮麼。。”

更百感交集的是當然是天子小白,本來就知道那位師友兼妹婿,一貫喜歡這些奇巧之物,也搞出不少成就來,但卻從沒這件聘禮那麼駭世驚俗,這種千里傳訊的手段,對一心想要創造中興氣象的大唐天子來說,實在太彌足珍貴了。

“秘書監。。”

皇帝小白開聲道。一眾人等頓然肅身,做出一副聆聽備詢的'摸'樣。

“制書曰:傳電之訊,為軍國望要,事關國運,所經之處,皆令脅從。。刺探、毀損者,以逆犯論。。。”

“陛下,臣以為單列其制,有所不妥,於國於朝,太過彰顯,反得其害”

“還,請以衛禁律,毀禁軍物,從重議處好了。。”

“善,準。。”

小白想了想又道。作為宰臣們的立場,他自然可以略知一二,最好能把這種東西抓在手裡,但是樞密院有何嘗會放手呢,作為獻出者的那位妹婿也不是善於之輩,身為天子也只能居中調劑,待此物當得大用之後,在做考量。

“以樞密院總領傳電所務,以總章府監之。。”

“凡營運一應差遣,優給之。。。”

他又看了眼隨侍的內宦,他雖然不是那種動輒殺人的暴虐天子,但這些身份卑微的人,已經被上了立刻流放,押送邊疆嚴密看守的黑名單。至於那幾名起居、錄事舍人,就放偏遠外州好了,而且立刻督促啟程。這個東西為這個國家展示的前景實在太緊要了,容不得任何人的破壞和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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