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129章

還珠紅樓之夢非夢·月染黃昏·3,744·2026/3/26

129第129章 令妃剛剛設計嫻貴妃被貶為嫻嬪,自己也步了後塵,直接被貶成了貴人,如此一來,較之嫻嬪,她又成了低人一等的那一個。更何況,如今乾隆自認看清楚了嫻嬪是被令貴人設計的,雖然也不喜歡嫻嬪的性子,但是到底對她改觀了一些,此後嫻嬪真的欺負起了令貴人,乾隆也先入為主地認為那是令貴人故作姿態陷害嫻嬪,也不像以前那樣總是毫不猶豫地斥責嫻嬪、維護令貴人了。 令貴人的出身不高,哪怕曾經高居妃位,也避免不了別人在背後拿她的出身說事。故而她的自尊心卻是極強的,如今眼看著貴妃之位近在眼前,卻一朝跌落塵埃,這樣的心理落差,幾乎要把她逼瘋掉。更何況,魏家也被乾隆秘密處置了,她如今真的是孑然一身,再無外援。而她受寵之時,得罪的人卻不少,如今個個都想要來落井下石,擺盡了臉色給她瞧。 十幾年的寵妃生涯,若有人敢給她委屈受,她轉頭就能把這委屈放大數十倍給乾隆看,所以往往敢給她委屈受的人都佔不到什麼便宜去。 可是如今,乾隆對她很不待見,那些曾經在她手底下吃過虧的妃嬪,如今都以奚落她為樂。因為如今的令貴人訴說的委屈——哪怕是真的,乾隆也以為是她惺惺作態,無心為她做主了。 令貴人驟逢打擊,動了胎氣,可惜,乾隆並沒有那個意思要來看看她。 令貴人懷著七格格、九格格和十四阿哥的時候,也是隔三差五地動胎氣,為的就是博得乾隆的憐愛,也常常將乾隆從去別的嬪妃宮中的路上截走,所以她懷孕產子就算有一年的時間不能承寵,也不會被乾隆忘記。 不過,令貴人再怎麼動胎氣,孩子總是能平安生產下來的,所以除了乾隆,其他人很清楚所謂的動胎氣不過是爭寵的手段和藉口罷了。 而如今連乾隆都不相信她了,她真的動了胎氣,卻叫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故技重施。 若非皇后給太醫院下了死命令,叫他們務必保住這個孩子,令貴人的這個孩子會如何還真不知道。 皇后佔了上風,無意落井下石,依然是她端方公正的中宮國母形象。 瞭解乾隆的可不止一個令貴人,皇后照樣清楚,別看乾隆如今似乎是厭煩了令貴人,但如果令貴人或她的孩子在這個時候出事,乾隆當時或許不會有什麼反應,但是往後的日子裡,一旦應了景,隨時可以拿出來當做罪名。皇后不想給自己留下隱患,況且她不認為令貴人還有機會翻身,乾隆那麼多疑,令貴人心機深沉的形象已經深入他的心,往後無論令貴人做得再好、再真心,乾隆都會猜忌她的目的。 更何況,等著踩令貴人一腳的人多得是,她又何必把自己的把柄交出去? 皇后的病情漸漸好轉,乾隆這段時間對她倒是體貼,大約是有些內疚的。天津的訊息傳來,福隆安的腳傷正漸漸好轉,至於會不會留下後遺症,暫時卻還無法確定。 皇后略微有些後悔,這出戏做得未免有些過了,萬一福隆安真的廢了腿,就算拉下了個令貴人,擺脫了紫薇,也有些得不償失了。 永琮這日照例來給皇后請安,見皇后眉間略帶愁緒,也知她擔心什麼,問道:“皇額娘,你是在擔心表哥的傷勢嗎?” 皇后拉住永琮的手,問道:“永琮,你跟皇額娘說實話,永璔福晉真的有把握治好福隆安的腿嗎?” 永琮把人都打發走了,這才悄聲跟皇后說:“皇額娘放心,如果沒有把握,我不會讓表哥去遭那個罪。永璔傳給皇阿瑪和舅舅的的訊息比較保守,這也方便讓表哥在天津多呆一些日子。事實上我和他有另一個渠道傳遞訊息,表哥的腳傷或許要養一段時間,但是不會有後遺症。而且,趁著這段養傷的時間,正好可以透過永璔慢慢熟悉一些關於皇家造船廠和軍火器械司的事情。等表哥傷好了就以對航海有興趣的藉口,趁勢留在皇家造船廠。” 皇后看著永琮沉穩的表情,頗為欣慰,又有些傷感,這皇家,果然是世間最涼薄的地方,便是親父子之間,也少不了隱瞞和防備。 經歷了紫薇的事情後,皇后越發清晰地認識到,對於乾隆,她不能什麼都不做,把自己和永琮的未來交由乾隆去安排。她必須給永琮積蓄力量,傅恆他們老一輩的人動起來就太招人眼了,而福隆安他們這些小輩,才是最好的人選。他們資歷不夠、經驗不足,正好可以慢慢學起來,而且也不會一上來就招了乾隆的猜疑,等到過了幾年,他們成長起來了,就能夠作為永琮的左膀右臂了。所以,明知道一個不小心就能讓福隆安真的斷了腿,皇后和傅恆還是決定進行這個計劃,名正言順地將福隆安送到天津。 母子二人正在說著話,石嬤嬤著急的聲音卻從門外傳來:“娘娘,皇上在乾清宮大發雷霆,說是要殺了五阿哥呢!” 皇后和永琮都是一愣,五阿哥的訊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了,自從小燕子死後,他就頹然得很,也不領差事,更是很少進宮請安,他們都快把他給忘了。怎麼突然就又惹惱了乾隆,鬧著要殺了他? 不管怎麼樣,皇后和永琮還是要去勸一勸的,慈母也好,兄友弟恭也好,這表面的功夫也總是要做到位的。 可皇后和永琮還沒走到乾清宮,就被乾隆派出的太監給攔住了,說是皇上暫時沒有空見他們。 皇后和永琮心下猶疑,卻也不得不轉身離開,他們完全沒有必要為了個永琪而去觸怒乾隆。 唯一敢頂著乾隆的怒火強硬地進入乾清宮的,只有太后。永琪總是她從小寵到大的孩子,雖然長大後很不著調,她也對他死了心,卻並不代表她願意看著他們父子相殘。尤其是乾隆,一向想做千古明君,如何能落下個殺子的名聲? 可等太后看清楚殿中的情景後,卻隱隱有些後悔硬要插手這件事情了。 乾隆的臉色鐵青,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幾乎都要從眼眶裡面跳出來了,這樣的乾隆,太后從未見過,太后意識到,這次的事情,或許並不是那麼容易收場的。 偌大的乾清宮裡,只留下了太后、乾隆和永琪祖孫三人,一個伺候的宮人都沒有。 不過太后畢竟是太后,很快就鎮定下來,問道:“皇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要這樣喊打喊殺的?我們大清可沒有父殺子的先例。” 乾隆“呼呼”地直喘粗氣,他都不知道這件事情要怎麼啟齒。他此刻最想要做的事情是把太后趕出去,然後一刀殺了那個孽畜,可殘存的理智約束著他,不讓他做出這樣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永琪趴跪在地上,旁邊是一個碎裂的茶盞。此刻聽了老佛爺的話,嘶吼一聲,狠狠地朝太后叩下頭去:“老佛爺,孫兒有罪啊!” 永琪的額頭上,開了一個血口子,大約是被乾隆拿茶盞砸的,本來低頭跪著還不顯,如今抬起頭來,那額跡糊開的血跡,順著臉頰滑落的血滴,還有流出的眼淚,混雜在一起,猙獰可怖。太后一抬眼就看見這樣的一張面孔,狠狠地嚇了一跳,一時間竟覺得有些眩暈。 沒有宮人伺候,乾隆如今氣昏了頭,也沒有注意到太后的異樣,太后只能自己捶著胸口吐出一口濁氣來,又狠狠地喘了幾口大氣,才終於憋出話來:“你給哀家說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永琪一咬牙,一閉眼,道:“孫兒……含香懷了孫兒的孩子!” “含香?含香是……”太后終於想起含香是回部公主,指婚甘懷,居公主府,“你……你居然和有夫之婦……簡直太不像話了……” 太后這個時候也真是恨不得一把掐死永琪,但她沒有注意到,當她說出“有夫之婦”的話時,乾隆的臉色變得比永琪還要精彩。 “孫兒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是……老佛爺,錯孫兒已經犯了,孫兒願意接受懲罰啊,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永琪苦苦哀求著,“皇阿瑪,兒臣求您了,讓含香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吧,兒臣還沒有子嗣,就讓他做兒臣的繼承人吧……” 永琪自己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這種樣子,他一開始只是去公主府看燕子花,在燕子花叢中懷念小燕子罷了。也許是花香太濃,也許是思念太烈,他竟然在迷茫間看見了小燕子,他們久別重逢,他們情不自禁地擁抱在一起,纏綿不已。可等他醒過來,發現躺在自己身邊赤身裸體的,居然是含香! 後來他才知道,含香是將他看成了蒙丹。大錯已經鑄就,他們都毫無辦法,只能匆忙收拾好各自散去,想當這事不存在,粉飾太平。 可是那種出軌的罪孽感,卻像附骨之疽一般日日夜夜地折磨著他。對小燕子的愧疚,對含香的愧疚,漸漸成了一種魔咒,讓他不由自主地去想含香,混雜著夢中情濃時那種濃烈芬芳,如同最醇香的酒,不止醉人,還會成癮。 在永琪看來,含香是不幸的,因為她的丈夫並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而造成這一切的,是福爾康,而永琪自己也脫不了幹係,所以,永琪不由自主地對含香產生可愧疚了憐惜,更加不可控制地去關注含香的生活。 當他忍不住再次來到那片花叢,看到含香單薄的背影時,他終於忍不住地沉淪了。 當含香告訴他,她懷了他的孩子時,永琪的心情是很複雜的。這個孩子是他的,他並不懷疑。他害怕、無措,最後終於勇敢地決定,他要認下這個孩子。他至今猶記得小燕子對父愛的渴望,當乾隆忽視她時的失望痛苦,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經歷那樣的悲傷。可是,他要怎麼樣才能給這個孩子一個名正言 作者有話要說:(接上文) 永琪想了好幾天,終於想出了一個計劃,他可以製造一個意外,造成含香葬身火海的假象,然後偷偷把她接進自己府裡,以自己通房丫鬟的身份存在,等到她生下孩子,再為她請封為側福晉。而福晉之位,是他留給小燕子的,今生註定空懸。這樣一來,含香雖然為側,但府中只有她一個女主人,也不算虧待。 但是永琪沒有自信可以瞞得過乾隆,所以,他只能跟乾隆坦白。他認為,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麼一個人能夠理解他的心情,那麼就只有乾隆了。因為乾隆是那麼的寵愛紫薇,當然不可能希望他的孫子流落在外,叫一個閹人為父親。 只要乾隆理解了,他就可以照計劃行事了。可是他卻完全沒有想過,含香是清回友好的象徵,若是不明不白死了,回部豈會不聞不問、善罷甘休?

129第129章

令妃剛剛設計嫻貴妃被貶為嫻嬪,自己也步了後塵,直接被貶成了貴人,如此一來,較之嫻嬪,她又成了低人一等的那一個。更何況,如今乾隆自認看清楚了嫻嬪是被令貴人設計的,雖然也不喜歡嫻嬪的性子,但是到底對她改觀了一些,此後嫻嬪真的欺負起了令貴人,乾隆也先入為主地認為那是令貴人故作姿態陷害嫻嬪,也不像以前那樣總是毫不猶豫地斥責嫻嬪、維護令貴人了。

令貴人的出身不高,哪怕曾經高居妃位,也避免不了別人在背後拿她的出身說事。故而她的自尊心卻是極強的,如今眼看著貴妃之位近在眼前,卻一朝跌落塵埃,這樣的心理落差,幾乎要把她逼瘋掉。更何況,魏家也被乾隆秘密處置了,她如今真的是孑然一身,再無外援。而她受寵之時,得罪的人卻不少,如今個個都想要來落井下石,擺盡了臉色給她瞧。

十幾年的寵妃生涯,若有人敢給她委屈受,她轉頭就能把這委屈放大數十倍給乾隆看,所以往往敢給她委屈受的人都佔不到什麼便宜去。

可是如今,乾隆對她很不待見,那些曾經在她手底下吃過虧的妃嬪,如今都以奚落她為樂。因為如今的令貴人訴說的委屈——哪怕是真的,乾隆也以為是她惺惺作態,無心為她做主了。

令貴人驟逢打擊,動了胎氣,可惜,乾隆並沒有那個意思要來看看她。

令貴人懷著七格格、九格格和十四阿哥的時候,也是隔三差五地動胎氣,為的就是博得乾隆的憐愛,也常常將乾隆從去別的嬪妃宮中的路上截走,所以她懷孕產子就算有一年的時間不能承寵,也不會被乾隆忘記。

不過,令貴人再怎麼動胎氣,孩子總是能平安生產下來的,所以除了乾隆,其他人很清楚所謂的動胎氣不過是爭寵的手段和藉口罷了。

而如今連乾隆都不相信她了,她真的動了胎氣,卻叫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故技重施。

若非皇后給太醫院下了死命令,叫他們務必保住這個孩子,令貴人的這個孩子會如何還真不知道。

皇后佔了上風,無意落井下石,依然是她端方公正的中宮國母形象。

瞭解乾隆的可不止一個令貴人,皇后照樣清楚,別看乾隆如今似乎是厭煩了令貴人,但如果令貴人或她的孩子在這個時候出事,乾隆當時或許不會有什麼反應,但是往後的日子裡,一旦應了景,隨時可以拿出來當做罪名。皇后不想給自己留下隱患,況且她不認為令貴人還有機會翻身,乾隆那麼多疑,令貴人心機深沉的形象已經深入他的心,往後無論令貴人做得再好、再真心,乾隆都會猜忌她的目的。

更何況,等著踩令貴人一腳的人多得是,她又何必把自己的把柄交出去?

皇后的病情漸漸好轉,乾隆這段時間對她倒是體貼,大約是有些內疚的。天津的訊息傳來,福隆安的腳傷正漸漸好轉,至於會不會留下後遺症,暫時卻還無法確定。

皇后略微有些後悔,這出戏做得未免有些過了,萬一福隆安真的廢了腿,就算拉下了個令貴人,擺脫了紫薇,也有些得不償失了。

永琮這日照例來給皇后請安,見皇后眉間略帶愁緒,也知她擔心什麼,問道:“皇額娘,你是在擔心表哥的傷勢嗎?”

皇后拉住永琮的手,問道:“永琮,你跟皇額娘說實話,永璔福晉真的有把握治好福隆安的腿嗎?”

永琮把人都打發走了,這才悄聲跟皇后說:“皇額娘放心,如果沒有把握,我不會讓表哥去遭那個罪。永璔傳給皇阿瑪和舅舅的的訊息比較保守,這也方便讓表哥在天津多呆一些日子。事實上我和他有另一個渠道傳遞訊息,表哥的腳傷或許要養一段時間,但是不會有後遺症。而且,趁著這段養傷的時間,正好可以透過永璔慢慢熟悉一些關於皇家造船廠和軍火器械司的事情。等表哥傷好了就以對航海有興趣的藉口,趁勢留在皇家造船廠。”

皇后看著永琮沉穩的表情,頗為欣慰,又有些傷感,這皇家,果然是世間最涼薄的地方,便是親父子之間,也少不了隱瞞和防備。

經歷了紫薇的事情後,皇后越發清晰地認識到,對於乾隆,她不能什麼都不做,把自己和永琮的未來交由乾隆去安排。她必須給永琮積蓄力量,傅恆他們老一輩的人動起來就太招人眼了,而福隆安他們這些小輩,才是最好的人選。他們資歷不夠、經驗不足,正好可以慢慢學起來,而且也不會一上來就招了乾隆的猜疑,等到過了幾年,他們成長起來了,就能夠作為永琮的左膀右臂了。所以,明知道一個不小心就能讓福隆安真的斷了腿,皇后和傅恆還是決定進行這個計劃,名正言順地將福隆安送到天津。

母子二人正在說著話,石嬤嬤著急的聲音卻從門外傳來:“娘娘,皇上在乾清宮大發雷霆,說是要殺了五阿哥呢!”

皇后和永琮都是一愣,五阿哥的訊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了,自從小燕子死後,他就頹然得很,也不領差事,更是很少進宮請安,他們都快把他給忘了。怎麼突然就又惹惱了乾隆,鬧著要殺了他?

不管怎麼樣,皇后和永琮還是要去勸一勸的,慈母也好,兄友弟恭也好,這表面的功夫也總是要做到位的。

可皇后和永琮還沒走到乾清宮,就被乾隆派出的太監給攔住了,說是皇上暫時沒有空見他們。

皇后和永琮心下猶疑,卻也不得不轉身離開,他們完全沒有必要為了個永琪而去觸怒乾隆。

唯一敢頂著乾隆的怒火強硬地進入乾清宮的,只有太后。永琪總是她從小寵到大的孩子,雖然長大後很不著調,她也對他死了心,卻並不代表她願意看著他們父子相殘。尤其是乾隆,一向想做千古明君,如何能落下個殺子的名聲?

可等太后看清楚殿中的情景後,卻隱隱有些後悔硬要插手這件事情了。

乾隆的臉色鐵青,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幾乎都要從眼眶裡面跳出來了,這樣的乾隆,太后從未見過,太后意識到,這次的事情,或許並不是那麼容易收場的。

偌大的乾清宮裡,只留下了太后、乾隆和永琪祖孫三人,一個伺候的宮人都沒有。

不過太后畢竟是太后,很快就鎮定下來,問道:“皇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要這樣喊打喊殺的?我們大清可沒有父殺子的先例。”

乾隆“呼呼”地直喘粗氣,他都不知道這件事情要怎麼啟齒。他此刻最想要做的事情是把太后趕出去,然後一刀殺了那個孽畜,可殘存的理智約束著他,不讓他做出這樣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永琪趴跪在地上,旁邊是一個碎裂的茶盞。此刻聽了老佛爺的話,嘶吼一聲,狠狠地朝太后叩下頭去:“老佛爺,孫兒有罪啊!”

永琪的額頭上,開了一個血口子,大約是被乾隆拿茶盞砸的,本來低頭跪著還不顯,如今抬起頭來,那額跡糊開的血跡,順著臉頰滑落的血滴,還有流出的眼淚,混雜在一起,猙獰可怖。太后一抬眼就看見這樣的一張面孔,狠狠地嚇了一跳,一時間竟覺得有些眩暈。

沒有宮人伺候,乾隆如今氣昏了頭,也沒有注意到太后的異樣,太后只能自己捶著胸口吐出一口濁氣來,又狠狠地喘了幾口大氣,才終於憋出話來:“你給哀家說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永琪一咬牙,一閉眼,道:“孫兒……含香懷了孫兒的孩子!”

“含香?含香是……”太后終於想起含香是回部公主,指婚甘懷,居公主府,“你……你居然和有夫之婦……簡直太不像話了……”

太后這個時候也真是恨不得一把掐死永琪,但她沒有注意到,當她說出“有夫之婦”的話時,乾隆的臉色變得比永琪還要精彩。

“孫兒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是……老佛爺,錯孫兒已經犯了,孫兒願意接受懲罰啊,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永琪苦苦哀求著,“皇阿瑪,兒臣求您了,讓含香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吧,兒臣還沒有子嗣,就讓他做兒臣的繼承人吧……”

永琪自己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這種樣子,他一開始只是去公主府看燕子花,在燕子花叢中懷念小燕子罷了。也許是花香太濃,也許是思念太烈,他竟然在迷茫間看見了小燕子,他們久別重逢,他們情不自禁地擁抱在一起,纏綿不已。可等他醒過來,發現躺在自己身邊赤身裸體的,居然是含香!

後來他才知道,含香是將他看成了蒙丹。大錯已經鑄就,他們都毫無辦法,只能匆忙收拾好各自散去,想當這事不存在,粉飾太平。

可是那種出軌的罪孽感,卻像附骨之疽一般日日夜夜地折磨著他。對小燕子的愧疚,對含香的愧疚,漸漸成了一種魔咒,讓他不由自主地去想含香,混雜著夢中情濃時那種濃烈芬芳,如同最醇香的酒,不止醉人,還會成癮。

在永琪看來,含香是不幸的,因為她的丈夫並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而造成這一切的,是福爾康,而永琪自己也脫不了幹係,所以,永琪不由自主地對含香產生可愧疚了憐惜,更加不可控制地去關注含香的生活。

當他忍不住再次來到那片花叢,看到含香單薄的背影時,他終於忍不住地沉淪了。

當含香告訴他,她懷了他的孩子時,永琪的心情是很複雜的。這個孩子是他的,他並不懷疑。他害怕、無措,最後終於勇敢地決定,他要認下這個孩子。他至今猶記得小燕子對父愛的渴望,當乾隆忽視她時的失望痛苦,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經歷那樣的悲傷。可是,他要怎麼樣才能給這個孩子一個名正言

作者有話要說:(接上文)

永琪想了好幾天,終於想出了一個計劃,他可以製造一個意外,造成含香葬身火海的假象,然後偷偷把她接進自己府裡,以自己通房丫鬟的身份存在,等到她生下孩子,再為她請封為側福晉。而福晉之位,是他留給小燕子的,今生註定空懸。這樣一來,含香雖然為側,但府中只有她一個女主人,也不算虧待。

但是永琪沒有自信可以瞞得過乾隆,所以,他只能跟乾隆坦白。他認為,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麼一個人能夠理解他的心情,那麼就只有乾隆了。因為乾隆是那麼的寵愛紫薇,當然不可能希望他的孫子流落在外,叫一個閹人為父親。

只要乾隆理解了,他就可以照計劃行事了。可是他卻完全沒有想過,含香是清回友好的象徵,若是不明不白死了,回部豈會不聞不問、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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