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三章
23第二三章
“娘娘,奴婢聽說小順子跟儲秀宮裡頭的落雁交好,惹得五阿哥不快,五阿哥就派人在景陽宮的宮女太監面前杖責了小順子!眼下,五十板子下去了,小順子被打得都神志不清了。”
這宮中的太監和宮女就是奴才,放了錯後,主子就能懲罰他們。同是奴才,偶爾也會生出幾分奴才惜奴才的情感。
“惹得五阿哥不快?”皇后心中低笑了聲,小蘭退下後,她望向容四基道:“容嬤嬤,這倒是稱了連枝的心。”
容四基覺得這事情有些奇怪,低聲道:“娘娘,以五阿哥的性格,斷然不會為了這事把自己的貼身太監打得半死。”他們一向把奴才當寶得很,這種情情愛愛的事情,五阿哥還有可能會支援,所以他杖責小順子的原因可能就不是如此了。
“那容嬤嬤覺得是……”
容四基如實道:“奴婢也猜不出!”
皇后點了點頭,淡淡地道:“那叫杜若來問問便知道了。”
杜若?容四基記得自己上回叫她先別來坤寧宮了。
“娘娘,近來,杜若常來坤寧宮,為了不引人懷疑,奴婢已經叫她這段時間好好呆在景陽宮!”
皇后蹙眉:“引人懷疑?”皇后念著這四個字,金護指敲著桌子,琢磨了半晌,神色略微有些凝重:“看來五阿哥是知道了什麼!”
容四基也曉得了皇后話中之意:“娘娘的意思是五阿哥把小順子當成眼線了?”
皇后輕笑聲:“本宮也是隨便猜猜,不過八、九不離十了。”
容四基心裡鬆了口氣,小順子成了內鬼?而杜若卻逃過了一劫。看來,這姑娘還真是命大。
被打著的小順子仍是怎麼求饒,都消除不了五阿哥心中的疑雲。他不是沒用過軟,但小順子不招。所以,無奈之下,他只好拿出阿哥的氣勢,好好教訓番奴才了。
有種玩意叫屈打成招,小順子又不是鐵人,幾十杖子下來,不該認的都認了。
“奴才招了…招了。”他滿臉汗珠,氣若遊絲,雙頰煞白,嘴唇上被咬出了好幾道血印。身後也早已是血跡斑斑的。
“是誰派你來的?”
“是是…”小順子的眼淚珠子流了下來:“五阿哥,您就打死…奴才吧!奴才不是內鬼!奴才對您忠心耿耿!”
這樣的伎倆,身為御前侍衛的爾康自然看過很多,他喝道:“大膽奴才!怎麼一下子又改口了?你這是戲弄五阿哥,理當杖斃!”
永琪看了眼爾康,居然比自己還激動呢。
永琪也審問得有些不耐煩了,蹲下身子,把鞭子甩到身後:“小順子,其實我也猜出是誰了。是純妃對嗎?”
漱芳齋內,小燕子幾人圍在一起商量此事。這一日,爾泰沒有來。
小燕子義憤填膺地道:“純妃怎麼能這麼害五阿哥!前些日子,我剛去看過她,還給她送了好些補品,現在想想,真是虧了!我還不如留著給紫薇補身子呢!”
永琪聽到小燕子為自己抱不平,心中一暖:“我一直以為純妃娘娘跟令妃娘娘一樣善良,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爾康道:“五阿哥,不只是你一個人這麼認為,連我們也被騙了!”
“那我去把這事跟皇阿瑪說,讓他親自處置純妃!”小燕子邊說邊往外頭鑽。
永琪忙攔住小燕子:“小燕子,你等等,彆著急!你就這麼過去,皇阿瑪是不會信你的!”此時,小順子還並未招來。
“那要怎麼辦?就讓純妃繼續囂張嗎?”
這時候,屋內傳出一道虛弱的聲音。
紫薇被金鎖攙扶出來,走三步一大喘,她的水眸落在眾人的身上。
爾康第一個衝上去,扶住紫薇,他激動地咆哮了句:“紫薇,你的病還沒好!你怎麼就出來了?”說完後,就朝旁邊的金鎖喝道:“金鎖,你是怎麼照顧你們家小姐的?”
金鎖一臉委屈:“是小姐自己她……”
紫薇睜著水眸,虛弱地道:“爾康,你別怪她,是我自己要出來的。我聽金鎖說你們在商議很重要的事情,還為了這事急得不行。所以我就想出來看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小燕子被永琪拉回後,就踱到紫薇面前,跟他們一起把紫薇扶著坐了下來:“紫薇紫薇,你的身子都這樣了,怎麼還想著幫忙呢?”
紫薇搖了搖頭,全身上下閃著聖潔的光芒:“沒事,我很好!”
永琪關切地望著紫薇,把小順子的事情說了遍。紫薇聽到小順子挨板子那段,覺得很是可憐,眼淚就似斷線的珠子般流了下來。這一哭,金鎖也就很配合地跟著一起抹淚了。她們倆抹淚的時候,爾康和小燕子在一旁勸著。別哭了,紫薇,再哭你又要多躺半個月了!
後來,永琪為了照顧病人情緒,跳過了這悲慘的一段,直奔純妃是背後黑手的事情。
哪知,紫薇聽完後,情緒更激動了:“你們覺對不可以去告發純妃!”
一聽此話,在座的幾人明顯愣了愣。
小燕子驚奇地問道:“為什麼?”
紫薇咬唇道:“純妃娘娘的病情都那麼嚴重了,你們怎麼忍心再讓她遭受這種傷害?她要是被皇上處罰了,那他的幾個孩子該怎麼辦?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去告發她……”
話還沒說完,紫薇的秀眉就擠在一塊,一臉痛苦的表情。
爾康見狀,心都快要碎了,柔聲道:“我們不去告發她,紫薇,你先回去休息好嗎?”看著你這個樣子,我就會跟著你一起痛。
小燕子嘀咕了聲:“那難道就這麼白白被純妃欺負了?”
爾康瞪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的小心肝又是一跳。這樣犀利的眼神,怎麼感覺那麼熟悉呢?
永琪在一旁嘆著氣:“算了,我不去告發她,但是我還是得給純妃去提個醒。”
一聽這話,紫薇又想開口制止,她考慮到提了醒後,純妃娘娘可能接受不了自己被揭穿的事實再度病重的情況。
“別……別…”
但她的話還沒出口,身子支撐不住,又暈了過去。
“紫薇!”
“紫薇!”
“紫薇!”
落雁是純妃宮裡頭的宮女,永琪自然不能直接動手。但他也不打算就此妥協,跟爾康和小燕子商量後,就拿著落雁送給小順子的荷包去找了純妃娘娘。要是小順子和落雁不承認是純妃的眼線,那麼就是沒證據把純妃拉下馬。他最多隻能宮女和太監私通的罪名,把小順子和落雁給辦了。這樣也算是在照顧純妃病情的情況下,再給純妃提個醒。
儲秀宮裡頭,一股子藥味,永琪覺得嗆鼻,皺著眉頭扇了扇。在院中掃著地的連枝見到五阿哥來了,忙放下手中的掃帚,跑到屋內稟報。
純妃蘇氏聽到永琪來了,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她強撐著身子爬起來,命人幫她梳好妝。身旁站著的落雁不由地握緊拳頭,眸中帶著幾分擔憂之色。
“永琪給純妃娘娘請安。”
病重的純妃著了件桃紅色的旗裝,襯得氣色倒是好了些。她的雙頰抹了胭脂,由於有些匆忙,唇上沒搽什麼,與雙頰一比,倒是顯得有些蒼白。純妃不適地咳了幾聲,頭上的流蘇也隨著身子的顫抖而擺動著。
她看了眼永琪。最近,發生在永琪身上的事情,她倒是聽說過,她也巴不得永琪能夠早些失寵,這樣一來,她的兒子才有機會。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能翻身。至於落雁和小順子的事情,她倒是一點都不知曉。
“五阿哥今日怎麼得空,想到來看本宮了?”
永琪心裡冷笑了聲,道:“純妃娘娘一向照顧永琪,永琪要是不來看娘娘,那就真說不過去了!”
這話怎麼聽著有些怪怪的?
“難得你有這份心,快些坐下!”
永琪坐下,把帶來的補品送上,又跟純妃寒暄了幾句。純妃看得出來永琪來這的目的不只是如此。
“五阿哥要是有什麼事情,就說吧!”落雁在旁邊聽著手心已經出了層冷汗。
永琪笑出聲來,隨後,從腰間掏出個荷包:“娘娘,近來,你宮裡頭的落雁可跟我宮中的小順子走得很近!”說著把荷包遞給旁邊的小桂子,小桂子會意把荷包呈上去給純妃。
永琪盯著純妃的臉,生怕錯過她的表情,開口緩緩地道:“這荷包還是這落雁送給小順子,上面繡的鴛鴦戲水倒是別緻得很!”
站在一旁的落雁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純妃氣得咳嗽了幾聲,冷冷地瞥了眼落雁:“五阿哥,這事情,本宮會好好處理的!”
“娘娘,您那麼善良,那麼公正,永琪也相信您會秉公辦理的!”
自打皇后把手中的事情交給各妃嬪辦後,她就空閒了不少。晚上時,皇后閒來無事就讓容四基去把和涵叫到屋裡頭,看看她刺繡練得如何了。容四基一進和涵的屋門,就看到和涵正在刺繡。他先給和涵請了安,而後,溫聲道:“五格格,娘娘讓奴婢叫您過去呢。”
和涵匆匆把正繡著蜀錦放到桌子的籃子裡頭,走到容四基面前,笑嘻嘻地道:“我去梳洗,容嬤嬤你先等等。”
容四基應了聲,覺得和涵有些不對勁。他特意又看了眼那籃子,露出一角的紅色蜀錦上,幾個挾福’字,他心中一凜。
不多時,連枝就悄悄來了坤寧宮。皇后一向不在子女談及這些事情,所以和涵就被皇后叫退了。
容四基瞥了眼連枝,這段時間,連枝倒是小心得很,都不見來坤寧宮。
皇后悠悠地道:“純妃那又發生什麼事了?”
“娘娘,白日裡,五阿哥帶人來了趟儲秀宮,當著純妃的面,揭發了小順子和落雁的事情。”
“然後呢?”皇后慢條斯理地道。
連枝低著頭,繼續回話,臉上的喜色被容四基收入眼底:“然後…然後…五阿哥走後,純妃娘娘把落雁送到了慎刑司,就在剛才,純妃為了這事氣得還嘔了血!太醫趕來看過後,說娘娘已經時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