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四章
44第四四章
乾隆得知此事,就立馬派人去查。
王太醫說這毒的毒性並不強,常人還能受得住。但紫薇身子弱,常生病,用了後,小命就懸在那了。
容四基聽到此話,只覺得還好靈泉水能解毒,不然紫薇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為了這事,金鎖常跑來跟容四基哭訴。容四基覺得金鎖也算是個伶俐的丫頭。她雖跟紫薇一樣愛哭,但卻不像紫薇那般軟弱。要是沒有她,估計紫薇這會早就趕去喝孟婆湯了。
今日的金鎖著一身淺綠色的旗袍,頭上戴著蝴蝶釵,襯得整個人俏麗水靈。她剛進去謝過皇后送了這麼多補品給她們家小姐。
“容嬤嬤,近來,我們家小姐的精神好了許多。她常跟我念著嬤嬤心善。這趟來,一定要好好謝您。”
容四基聽到紫薇說他心善,心裡乾笑了幾聲。他們可是把小燕子等人打回了原形,紫薇居然還感激他們。真不知道這姑娘的心眼是怎麼長得。
他擺了擺手:“你不用謝我,這些都是皇后娘娘的意思。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她一直把宮裡頭的其他格格和阿哥都當成親生的一般對待。所以,皇后娘娘對待紫薇格格也是如此。”
說完後,容四基心裡就捏了把汗。這宮裡心善的主子可少得很,怎麼算,也算不到皇后頭上。他這番話,換做旁人,可能不信。但是金鎖也是心思單純的主,說不準還真信了。
她一聽容四基這話,立馬就感動得不行。她忽然覺得容嬤嬤和皇后跟小燕子口中說得很不一樣。什麼惡毒?什麼奸詐?一點都看不出。也是,小燕子就是個騙子。她的話,自己怎麼能信呢?思及此處,她不禁對皇后和容嬤嬤更感恩戴德起來。
容四基當然不知道金鎖心中的想法,他看到這丫頭的眼眶越發的紅,無奈地道:“這是怎麼了?哭什麼呢?叫旁人看到,還以為嬤嬤我欺負你了。”
金鎖破涕而笑:“嬤嬤說笑了。”
很快,穎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喲,這是在幹什麼呢?”
容嬤嬤和金鎖忙給穎妃和豫嬪福了福身。容四基側眸看到金鎖的杏眸中閃過一絲恨意,但只是一瞬。他聽過穎妃曾在漱芳齋內教訓過紫薇。不過那時的紫薇可是個宮女,穎妃動了紫薇,明顯是想看小燕子難看。要是早知道紫薇的身份,穎妃可能也不會去趟這攤會水。
近來,穎妃和豫嬪常帶好東西來坤寧宮探望皇后和永瑆。來看皇后他是能理解,但是常來看永瑆就顯得有些不一樣了。
“瞧瞧,這小眼神,是在瞪誰呢?”豫嬪的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金鎖眸中的憤恨。
穎妃悠悠地上前,圍著金鎖繞了個圈。
“本宮好像在漱芳齋見過你!”
這會,金鎖也不好發作,只好咬碎牙往肚子裡吞。
“回娘娘的話,奴婢正是漱芳齋的宮女。”
“本宮聽說漱芳齋裡有個宮女把假格格的事情給抖了出來。那人該不會是你吧?”
“奴婢只是把事實說了出。”
穎妃撫了撫髻上的朱釵,冷笑了聲:“眼下,你們家小姐的命算是保住了。一下子又成了金枝玉葉,以後你跟著她可得享福了。”
金鎖低著頭,握緊拳頭,俏麗的小臉上鎖著眉,聲音是那麼地冷然。
“奴婢只一心照顧我家小姐,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論,不聽,不想。但要是有人傷我們家小姐一根毫毛,奴婢一定銘記在心!”
“大膽!”豫妃喝道,氣得小臉煞白。她可沒料到這個小宮女,居然這麼不識抬舉。心裡還惦記著那天的事情。她說這話是要跟她們槓上嗎?
容四基也沒料到金鎖會說出這話來,他看著前面兩位的臉色都越發的不好,忙微笑著打圓場:“豫嬪娘娘息怒。對了,兩位娘娘,皇后娘娘正在屋裡呢。娘娘她剛還念著兩位娘娘,這會巧了,穎妃娘娘和豫嬪娘娘剛好來了,可得多坐一會。奴婢這就先拉著這個不長進的宮女,先給你們去泡茶去!”說道這,容四基轉頭朝站在不遠處的小蘭道:“你趕緊進去稟報皇后娘娘,穎妃娘娘和豫嬪娘娘來了!”
穎妃淡淡地掃了眼容四基,眼波流轉,而後輕輕地嗤笑聲,沒有再言。
她們跟著剛出來的小蘭,緩步進了屋。
容四基看來了眼金鎖,眸中帶了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金鎖,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的一言一行,都跟你們家格格有關。你剛才那番話,可不能說明你衷心,你那樣只會給你們家格格樹敵!你要想你們家格格往後能在宮裡頭過得好,那你可得謹言慎行了!”
金鎖嚇得小臉發青,咬著唇應了聲。
容四基看著金鎖一臉委屈的模樣,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嬤嬤的話是有些重了,但也是為你好。時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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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派去查案的人,很快就查到是紫薇平日用的補品出了問題,而這補品正是令妃送於紫薇的那些。
令妃得知此事,也早早備了一手,她不緊不慢地讓冬雪煮了碗燕窩粥。
延禧宮內,乾隆一臉怒容地道:“朕就說怎會如此奇怪!前段時間,朕瞧紫薇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病成這幅模樣,原來是你動了手腳!”
令妃已經哭成了個淚人,粉色緞地上繡著朵朵水藍邊的海棠,頭上的珠翠耀眼奪目。
她跪在地上,聲音輕如蚊蠅。
“皇上,這些補品臣妾記得是兩月前皇后送於臣妾用的。臣妾可是連拆都沒拆開看過。眼下,紫薇用了後,中了毒。臣妾覺得這未必就跟臣妾有關!”說著,她咬唇,委屈地抬眸看了眼皇后。
她的話句句指向皇后。
乾隆負著手立在那,聽聞此話後,大怒道:“你是想說皇后要害你?而你恰巧把這補品轉送出去,所以誤害了紫薇?”
令妃哭得更委屈了,“皇上英明,臣妾本還覺得奇怪,這段日子來,皇后隔三差五地給臣妾送補品。原來是想要……”令妃哭得身子顫抖,很是楚楚可憐,“皇上,你可得為臣妾做主啊!”
容四基沒想到令妃還真是能扯,但這理由實在是太牽強了。
皇后心中也有些氣憤,但面上仍是平靜地道:“令妃,這是哪裡的話。本宮害你作何?宮裡頭的人參靈芝都長得差不多。令妃還真是有心,硬是牢記著哪些是本宮送於你的,再把那些轉送給她人。”
乾隆喝道:“皇后說得對!令妃,證據都擺在這了。你還想狡辯?”
令妃搖頭抹淚,臉色越來越蒼白,突然間,她感覺胸口傳來一陣痛楚。在她倒下的那一瞬,沒人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她這一暈,讓在場的幾人的眸中帶了幾分嘲諷。大夥都看透了她的伎倆。
乾隆不禁眉頭一皺。
“大膽,你還想再騙朕!”
令妃沒有回聲,身子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雙眸緊閉,嘴角居然還緩緩地流出些血絲。
乾隆見狀,被嚇了一跳,忙蹲下身子,把她抱在懷中,朝人喊道:“令妃,令妃!快叫太醫來!”
屋內,鎏金銅嵌寶石香爐內飄著淡淡的香氣。
乾隆一臉嚴肅,皺著眉頭看著床上躺著的令妃。
胡太醫把過脈時,額上出了很多汗。
乾隆見他收回了手,忙追問:“胡太醫,令妃怎麼樣了?”
“微臣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令妃娘娘這是有喜了!”
這句話,讓乾隆的臉上的陰霾掃去了大半,“令妃有喜了?”
“回皇上的話,令妃娘娘已有一個月的身孕!但是……”
乾隆忙追問:“但是什麼?”
胡太醫心中一驚,吞吞吐吐地道:“但是…但是令妃娘娘身上也中了毒。”
皇后一聽這話,面色一駭,心中隱隱有幾分不祥的預感。
乾隆挑眉:“中毒?”
“微臣剛才仔細瞧過,發現娘娘身上的毒跟紫薇格格身上的很是相似…”
一聽這話,皇后的眉頭蹙起,她冷眼望著胡太醫,道:“胡太醫,你可查清楚了?”
乾隆側眸看了眼皇后,目光冷冷,不等胡太醫回話,他又冷聲問道:“胡太醫,朕問你,皇嗣和令妃能否保住?”
胡太醫忙跪下,回道:“能,能,能,微臣定當竭盡全力醫治令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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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內,皇后的臉色很不好。剛才那一幕,讓她始料未及。直到現在,她還覺得有些恍惚。
她冷聲道:“令妃這招可真毒!她為了把事情推脫給本宮,不惜自服毒藥!剛才皇上看本宮的眼神就跟從前一樣那麼冷。看來皇上也有些懷疑本宮了!”
“娘娘,令妃此計甚是拙劣,皇上一定會明察秋毫!”
容四基說這話時,也有些心虛。他記得原著裡,令妃在這一年確實懷孕了,可沒想到的是這時間居然提前了。這無疑讓令妃多了個籌碼。再加上她的身上也中了跟紫薇相同的毒。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皇后的清白。以乾隆的性子來看,他是否會信皇后,還很難說。
皇后苦笑聲,有些感嘆:“皇上會明察秋毫?令妃那賤、人都懷孕了,皇上膝下子嗣單薄,他一向對懷孕的妃嬪上心。令妃要是在皇上面前流著淚哭訴幾句,把這事都推了本宮,皇上說不準真信了她的話!”那拉氏頓了頓後,又嘆氣道:“皇上不信本宮,本宮最多就變得跟過去一樣受盡他的冷落。這些…本宮早就習慣了!只是本宮的三個孩子,他們受得住嗎?本宮可不想讓他們變得跟過去一樣!”
容四基有些動容,他可沒想到皇后已經做出了最壞的打算。眼下,事情還未查清楚,皇后這樣說,未免有些言之尚早。
“娘娘,清者自清!單憑令妃的話,還難以讓人信服。”
皇后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出聲道:“容嬤嬤,你說得對。清者自清!可本宮也不能坐以待斃。你趕緊去叫人把小庫房裡的賬本拿來。還有,這些日子,你可得盯仔細了,可別讓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進了咱們的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