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60第六十章
富察皓禎一直想為白吟霜討回個公道,所以他一直讓自己的手下追查乾隆的下落。乾隆換了多個住處,他每次帶人到時,乾隆都不見了蹤影。
而這會,他好不容易在街上碰到了乾隆。怎會再錯失良機?
他們在街上對乾隆又哭又喊,乾隆氣得恨不得一刀劈死他們。
到了最後,乾隆沒法子了,還是見了富察皓禎和白吟霜。
乾隆坐在屋內,一臉嚴肅地盯著正跪在地上的兩人。被一直盯著瞧的白吟霜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眼前這位就是當今的聖上。一想到這點,白吟霜的心就跳得飛快,低垂的眸子裡甚至還帶了點興奮的神色。
而在這時,富察皓禎似乎也感覺到了她的不安,含情脈脈地望了白吟霜一眼。但白吟霜並沒有看到,只是繼續低著頭,把小女兒態的嬌羞膽小發揮得淋漓盡致,再加上那女主光環的籠罩之下。她的身上又開始散發出一股濃濃的小百花氣息。
皇后瞧見白吟霜的神色,心裡頭嗤笑聲,但也不多言。像白吟霜這樣的女子她在宮裡頭見多了。不過她們比白吟霜美貌,比她更有心計。所以,此刻的皇后壓根沒把白吟霜放在心上。
此時,富察皓禎早已醞釀好了感情,“皇上!你可得為吟霜做主啊!十二阿哥他任性頑劣,愚弄百姓,居然把吟霜爹的遺體藏起!他可知道這些日子裡,吟霜為了這事傷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淚?”
話說到這,白吟霜已經很配合地泣不成聲了。真是有多可憐,要多可憐?
“皇上,民女只求再見民女的爹一面!”這一聲飽含深情,白吟霜在展現自己孝德的一面,但落在乾隆的耳裡後,乾隆總覺得有些不對。
“朕還沒聽說過有人有銀子不葬爹,反而拿著這事出去坑蒙拐騙!”乾隆冷冷地說完這句後,就朝著富察皓禎,繼續道:“富察皓禎,朕看也就你這種人才會上她的當了!”
一聽這話,白吟霜大喊:“皇上,您有所不知啊!民女是太過思念父親,才遲遲不把他入葬!民女的爹養了民女這麼多年,在民女生病的時候,是民女的爹幫我喂藥!民女被人欺負時,民女爹第一個站出來護我,民女是真的捨不得他……”
聽到這話,乾隆嗤之以鼻,說得真是比唱得還好聽。而富察皓禎聽得很激動,他心裡暗暗地下定決心,要一直陪著白吟霜。幫她喂藥?替她捱打?
站在一旁的永璂望了眼容四基,容四基朝永璂勾了勾唇。白老爹在哪,白吟霜早就知道了。但她居然還敢來,也不知是打什麼主意。她可能還不知道如今的乾隆早就識得了她,並且,心裡早已對他們厭惡極了。
“十二阿哥,您年紀輕,愛頑皮鬧事,民女不怪你,民女只求您能讓民女再見民女的爹一面!”
容四基開口道:“白姑娘,棺材鋪的老張應該把那張紙條交給你了吧?”
此話一出,白吟霜的臉色有些不好了。她來前,早就料到了這點,故作鎮定地道:“這位婆婆,什麼紙張,什麼棺材鋪的老張?我一點都不知道呢!“
容四基雖知自己年紀不小了,但聽到‘婆婆’二字,心裡還是‘呵呵’兩聲。
這時候,皇后開口了,她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了眼白吟霜,輕笑了聲。
“什麼老張,本宮也不知道!”其實,容四基也把戲耍白吟霜的事情告訴了皇后,皇后沒多說什麼。只要不要太過火,皇后都由著他們去。這回,皇后見白吟霜是有心來找茬,也不打算跟她好好說了。
“白吟霜,你要知道本宮的十二阿哥,可不是你能誣陷的!”
乾隆看了眼皇后,也接道:“朕的十二年紀雖小,但懂事知禮,萬萬不會做出這荒唐事!你要是現在認錯,朕還可以放你一馬!”
此時的乾隆只希望白吟霜和富察皓禎能快些消失在自己跟前。白吟霜額哭聲都把他的腦子攪得一團亂了。
白吟霜快沒底氣了,語塞了一會。要知道來前,富察皓禎曾跟她誇過乾隆,說他是那麼地英明,那麼地偉大,那麼地愛民如子。所以上回揍他們的人肯定不是皇上指派的,而是十二派來的。所以她白吟霜的心裡更加怒了。這個十二阿哥是擺明瞭根自己作對。
但只要像富察皓禎說的那般,乾隆愛民如子,那麼她就有法子讓十二阿哥難堪。但是事情發展到了這會,白吟霜有些不相信了。這哪是傳說中的那位愛民如子的乾隆皇帝呢?
富察皓禎不甘就此回去,深情款款地望了眼白吟霜後,繼續咆哮:“皇上,吟霜說的話句句屬實,請皇上明斷!”
“無理取鬧!”
永琪見白吟霜生得純潔善良,跟富察皓禎兩人感情深厚,天地可鑑,心中生了幾分感動,頓時就想到了自己跟小燕子的感情,也是那麼地艱難,那麼地動人。他抱拳出聲道:“皇阿瑪,兒臣也覺得富察貝勒和吟霜不像說謊之人。在他們身上可能真的遭遇到了這種事情!他們才會千方百計地想見到您!”
皇后冷笑聲:“聽五阿哥這話,好像是在說十二阿哥的不是。”
永琪繼續道:“皇額娘,到底是不是,兒臣覺得叫棺材鋪的老張過來,問個明白就好了!”
皇后也不慌不忙地朝乾隆道了句:“皇上的意思是?”
乾隆皺眉眉頭看著永琪,心裡更怒了。自己這兒子怎麼胳膊往外拐呢?幫外不幫裡!
還問什麼問?他們倆人,一個就是個女騙子,還有個就是傻子!跟他們說理還能說得通?
“朕有些累了!你們兩個趕緊回去吧!”
此話一出,永琪愣了愣。
而白吟霜則猛地抓住乾隆的褲腿,繼續使用溫柔戰術,她用臉貼到乾隆的褲腿上去痛苦地哭喊,眼淚鼻涕全往上蹭。
乾隆嚇得伸腳一踹,把白吟霜踹倒在地。
富察皓禎大聲驚呼:“吟霜,吟霜,你怎麼了?”
“皓禎…皓禎!”說完這句後,白吟霜就虛弱地被富察皓禎抱在了懷中。富察皓禎頓時覺得天昏地暗,老天爺啊老天爺!您怎麼能讓吟霜這樣美好的女子受這種苦呢?還有皇上和皇后你們是怎麼了?說好的愛民如子去哪了?
“吟霜,吟霜!我對不起你!”
“皓禎,我沒事,我很好!是我對不起你才對。”
富察皓禎感動了。
“吟霜,你真傻,你真是太傻了!但是,我就是這麼不可自拔地愛你的這份傻!”
白吟霜的臉上浮上兩片紅雲。
……
容四基的臉已經黑得不行,他轉頭往四周一掃,發現皇后和皇上已經準備動身出門了。而老十二則是用無比鄙視的眼神望著白吟霜和富察皓禎。
當然在這群人當中,還是有人被感動了,那就是永琪。永琪忽然又想到自己跟小燕子也曾有過這樣的對話。所以他能體會到白吟霜和富察皓禎此刻的心情,是那麼地深刻。
起初,白吟霜提他爹那事的確是因為擔心他爹的遺體。但後來他收到棺材鋪老闆送來的紙張後,她的心裡開始有些不舒坦了。她知道是有人故意戲耍了她,至於這人是誰?她覺得這當然是那日在街上說謊話的永璂了。白吟霜的心裡也有些不甘,她瞞著此事,繼續在富察皓禎跟前哭訴,想借此讓富察皓禎更疼惜她些。
疼惜的目的雖已達到,但白吟霜沒認清一件事,永璂才是乾隆的兒子,而富察皓禎只是個貝勒。乾隆當然得向著自己兒子些,況且那時,乾隆連見都不想見他們。
那一日,捱了揍的白吟霜,是被富察皓禎抱著回去的。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休養,白吟霜的情況有所好轉。但她依舊面色憔悴,似一片發黴的柳葉條似的,每日在院子裡唱著那些小曲,聊以慰藉。如今,她爹已逝,她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富察皓禎的身上了。
富察皓禎三天兩天就來一次,找白吟霜談王府,談皓祥,談王爺和福晉,談思想,談看法,談人生……白吟霜把這一切牢記在心中,因為她知道這間四合院不是她的歸宿,她還可以過得更好,比如成為富察皓禎的福晉。
白吟霜也跟富察皓禎談自己,怎樣自幼隨父母走江湖,怎樣捱過許多苦難的歲月,怎樣十歲喪母,和父親相依為命…… 她的故事,和他的故事,是那麼天壤之別,截然不同的,兩人都聽得津津有味。兩人都情不自禁的撫摸著對方的雙頰。很快兩額輕貼在一起,富察皓禎看著白吟霜翹起的長睫,心被撓得癢癢的,忙低頭含住了那張嘴。
羅帳低垂,一燈如豆。白吟霜半推半就地跟富察皓禎成就了好事。末了,富察皓禎擁著白吟霜,吻輕輕地落在白吟霜的發上,他的手還在她的肩上摸索著。忽然間,富察皓禎愣了愣,手指觸到她右邊後肩上的一個疤痕,一個圓圓的,像花朵似的疤痕,他觸控著,輕問著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