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雨夜鬼談

還珠之雍正當道·蒼霞·4,394·2026/3/26

107雨夜鬼談 是夜,延喜宮南院寢房網遊之天下無雙。 “紅梅、黃杏,你們兩個就躺在屏風外,有什麼動靜,就進來叫醒本宮。好了,你們出去吧。”令嬪聽著房外風吹樹葉的沙沙作響之聲,吩咐貼身宮女道。 “是,娘娘。”黃杏、紅梅對視了一眼,應聲退下。 自從臘月死後,令嬪便沒有睡過好覺,臘月那血跡斑斑的臉,早晚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令嬪懷孕後,十分瞌睡。況且,她入宮以來,也只有睡覺的時候,能讓自己徹底鬆懈心緒。可是而今,她竟連唯一得到安寧的時刻,都被扼殺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早已有違她的初衷,讓她無法掌控操縱了。令嬪的本意,不過是藉由為難瑞珍公主,而使對方朝自己服軟。在令嬪想來,謠言中涉及太后、皇后,她們為了聲譽,應該不會太過強硬,使得流言鬧大才對。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臘月這麼一撞,死前對太后那麼一激,反倒把事弄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令嬪原意策劃,流言只在後宮謠傳,當皇上、太后為難之際,體貼人意的自己出言規勸眾人,讓謠言消散。自然得了皇上、瑞珍公主等人的感激。但臘月的死,使她不得不暗中告知宮內的阿瑪,讓他偷偷出宮拉攏權臣,彈劾瑞珍公主。從而轉移皇上、太后的視線,令嬪就怕此事由明化暗,叫自己吃了悶虧。 畢竟,這事從明面上而言,令嬪並未授人以柄。說瑞珍公主的狗撞了她的,是她的宮女臘月。附和臘月所言的,是敦貴人、與其下的答應、美人,令嬪並沒有親口說過。為此,就算皇上追查真相,最後得出那謠言是誣衊之詞,臘月說的也是假話,但她仍能一問三不知,一推六二五。 然而,令嬪想起臘月撞死之後,自己的臨時機變,到如今的寸步難行,是滿腹的不甘心。當日,她因臘月之死,被逼著不得不讓父親魏清泰,用錢收買大臣。要御史、重臣們群起而攻,叫皇上不得不妥協。 而這時候,她在宮內撒佈傳言,以延喜宮奴才的口,傳出自己並不在意拐腳摔倒之事,求眾人別再追究的話。當然,此話一出口,她必會令父親往外通音信,讓收了好處的大人們慢慢的收手。這麼一來,不僅博得賢良的名聲,而且,以自己往日對皇上的熟識來看,皇上不僅不會奇怪朝臣的轉變,反而會覺得正是自己解了他的圍。 若此事真若她想得這般進展,何愁不復皇上的寵愛?怎奈,臘月走錯了一步,使得自己拼命補救,也轉不回劣勢。生生打破了棋局的走勢,叫自己連連受挫,進退維谷。 令嬪顰起眉峰,仰躺在床上嘆了口氣。她是恨臘月的,當初她私底下雖吩咐臘月假意撞牆脅迫,卻不過是想,使太后不得不顧忌宮中的勢態,進而向她妥協。由此,她便立刻責罵撞破腦袋的臘月,自責管教不力,讓太后找個臺階下。讓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後宮之中一團和氣。 而在眾人眼中,她為了太后、皇后的聲譽,為了不讓皇上為難,忍著委屈化解瑞珍公主過錯,以一己之力壓下謠言,宮內宮外能不傳唱她的美名?可惜,臘月死了,太后因她的死惱羞成怒,不顧謠言之事,反而捅破了天,命人嚴查。令嬪心道,太后顯然是恨極了自己。令嬪自知若不是她身懷有孕,太后一定不會讓她在延喜宮內靜養,恐怕會找個名頭,狠狠的折辱自己。 令嬪不解,太后雖說一直不喜歡她,看不上她的身份。可是,太后為了後宮平穩,為了不讓皇后掌權威脅到自己,好多次明裡暗裡都幫著她。當然,太后常用皇上作藉口,說是因為愛子才由得皇上封她為妃、由得皇上把鳳印交與她、睜一眼,閉一眼由得皇上一次次駕臨延喜宮……因此,皇后嫉妒她,怨恨皇上,卻從未想過其實是太后再打壓自己校園全能高手。 但為什麼太后從五臺山回京後就變了呢?太后不是最在意她自己的名聲了嗎?太后不是最怕後宮的謠言了嗎?為什麼不妥協,不順勢而下,不抑反揚呢? 令嬪更奇怪的是皇上。明明南巡離京時,對她是那麼珍愛,僅僅過了兩個月,就恩愛全無了嗎?為什麼,這是為什麼?令嬪百思不解。輾轉反側多時,令嬪想起了天佑,皇上不再憐惜自己,是從天佑進宮之後。令嬪自問,是因為她嗎?天佑那麼冷淡,而自己是這麼似水柔情,皇上難道已經不喜歡善解人意的女人,轉而貪戀冷若冰霜的女子了嗎? 令嬪在腦中拼湊著天佑的模樣,小聲咒罵著,漸漸閉上雙眸…… 轟隆隆,轟隆隆! “誰?”令嬪連日淺眠,被屋外的巨響聲驚醒。令嬪側身向外看,窗外風吹得樹木不停的搖擺,斑駁的樹影在窗戶上不停的閃現。窗外不僅透入雷聲,更遮不住那漂泊大雨的唏哩嘩啦,那滴滴的雨聲,彷彿打在人的心坎上。 “原來是打雷啊!”令嬪小聲嘀咕著,拍了拍心口。 刺啦,轟隆隆! 令嬪的心緒方一鬆懈,窗外卻又閃過一道霹靂劃破長空,巨吼般的雷鳴躥入令嬪的耳中,使得睡夢中驚醒的她,莫名的驚駭。而暴雨之聲,亦使得她莫名的煩躁。令嬪看著床頭快燃盡的蠟燭,揚聲道:“紅梅,拿蠟燭來。” “娘娘……是叫奴婢嗎?” “不叫你,叫誰?紅梅,你怎麼這麼沒規……”令嬪說到一半,覺得有些不對勁。紅梅的嗓音,沒這麼沙啞,可外廂的回應聲卻是無比的陰沉。 令嬪雖是心驚,卻壯著膽子猛然看向屏風處,只見外廂一片漆黑,反倒是自己的床邊點著根蠟燭,照得周圍一片昏黃色,房內的器物都拉出深濃的陰影。 刺啦刺啦,轟隆隆! 白銀似的霹靂從窗外閃過,照亮了烏黑的廂房。雖然僅只剎那之間,令嬪卻清楚的看到了屏風後側的身影――一條歪著腦袋披散著髮絲的人形。 令嬪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她厲聲喝道:“是誰?誰在那裡!” “娘娘,娘娘難道不記得奴婢了?嘻嘻嘻。”屏風後傳出陰惻惻的慘笑聲。 “你,你是誰?”令嬪眼珠急轉,按下心頭的驚惶,喝斥道:“誰在裝神弄鬼?” “嘿嘿嘿嘿……娘娘真是貴人多忘事。” 屏風外揚起的笑聲,比哭號還難聽,充滿了陰森之氣。令嬪拉了拉被角,嚥了口唾沫,忽然高聲嚷道:“紅梅,黃杏,還不快給本宮進來!” 呼呼――!刺啦,轟隆隆! 狂風吹打著窗戶,窗外掠過電閃雷鳴,令嬪只覺得眼前一明一暗,耳邊迴盪著轟鳴聲之時,屏風後的人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屏風內側。 紅梅、黃杏呢?為什麼不進來?難道自己的喊聲,她們都聽不到嗎?令嬪的心不住的狂跳著,她不願看屏風處不停飄忽的幽魂,卻不得不看。令嬪怕自己一轉開視線,對方便會一躥而上,掐住自己的咽喉。 令嬪是踩著血肉往上爬的,眼前頭破血流,慘白著臉色的女人,她並不怕。怕的是那女人的臉,一張與臘月死時一模一樣青紫色的臉!令嬪知道,臘月確實死了,屍首也抬去化人場燒了。她曾因臘月死前的舉動,疑心臘月背叛自己串通太后假死。然,死了的臘月對太后還有什麼用處?只怕,連做後宮探子都不成了吧? 無況,令嬪這些年安插在各處的眼線回稟,臘月確實死了。在燒屍之前,她的親信還刺過臘月一刀,可是傷口卻沒有流血,足見已經死了多時了。那麼,此刻站在眼前的又是誰呢? 令嬪強壓著心頭的寒意,眯眼瞪視著屏風處的宮衣婢女,冷喝道:“你是誰?誰讓你到本宮這裡裝神弄鬼的?說!” “嘻嘻嘻。”宮衣女子仰起沾滿汙血的臉,突然一飄一蕩,晃至令嬪床前,俯身湊向她道:“娘娘,如今可看清了?” “滾!”令嬪猛地把睡枕丟向對方,宮女卻輕輕一飄,躲開拋向她的玉枕。 砰啪! 玉枕砸落於地,發出清脆的激響,同時也震得令嬪的心不住的起伏。令嬪不信鬼神,更不信對方是死去的臘月,但看著跟前足不點地,飄蕩而行的幽魂卻又如何自圓其說呢? 難道……她真是鬼?想到‘鬼’這個字眼,令嬪就渾身發顫,心口一緊幾欲窒息。 嘩啦啦,轟隆隆! 屋外暴雨漂泊,狂風一次次撞擊著窗欞,房內的燭火搖曳閃爍著,令嬪看著即將燃盡的蠟燭,瞧著逐漸與外室融為一團昏黑的寢房,既心駭又膽怯。令嬪想跑去門外呼喊,但自知身子沉重,怕躲不過鬼纏,反而自尋死路。 令嬪權衡再三,只能隱下懼怕,緊拉住薄被喝問道:“你是臘月?” “娘娘,你終於記起奴婢了?”女鬼歪著腦袋尖笑。 臘月那撞破了頭的扭曲笑容,看在令嬪眼底,使她忍不住作嘔。令嬪強按下嘔吐之慾,摳著掌心道:“臘月,本宮往日可待你不薄。你這般驚嚇本宮,卻是何道理?” “待我不薄?呵呵呵……”臘月瞪著仇恨的雙眸,盯著床上的令嬪,幽幽道:“娘娘用奴婢全家的性命,讓奴婢為你赴湯蹈火,奴婢怎敢推辭?可是,直到奴婢死,下了煉獄才得知,原來奴婢的家人早走在奴婢前頭了。” 令嬪心頭一凜,嚥下唾沫道:“你家人之死,與本宮有何相干?你可別被人騙了!” “嘻嘻嘻……”臘月口中發笑,眼中的血水卻慢慢的滴落於地,她顫抖著嗓音道:“娘娘,如今奴婢已成了鬼,你以為還有誰能騙得了奴婢嗎?” “你……” “娘娘,你無話可說了吧?”臘月冷冷凝視著,倏地飄向令嬪道:“娘娘當初是怎麼答應奴婢的?娘娘讓奴婢發誓,死也不能背叛你。可是娘娘呢?你答應不動奴婢的家人,可他們而今又在哪兒呢?” 令嬪拉起薄被擲向幽魂,挺起肚子喝道:“你滾,給我滾!本宮肚子裡有龍種,是天上星宿下凡,你敢動本宮一根毫毛,必將天誅地滅!” “呵呵呵……”臘月躲過棉被,瘋狂的擺著破裂的腦袋笑道:“令嬪娘娘,你騙得奴婢好苦,好苦啊!奴婢的孃親、爹親、弟弟、都被你害了!你根本不願費人手看顧他們,又怕他們為別宮娘娘所用,反讓奴婢來陷害你,就狠心一把火,把他們活活燒死了。卻騙奴婢說,你圈禁著他們護著他們,威脅奴婢為你賣命!我蠢啊!竟信了你的鬼話。” 臘月陰慘慘道:“你為了榮華富貴,害死天命皇后,陷害龍子鳳女,天理難容。你以為你肚子裡的是誰?那是被你害死的孝賢皇后,她是來找你復仇的!等她出生的那刻起,便是你的死期!” “不,不會的,不會的!”令嬪抱起肚子,急怒之下伸手探向床邊的蠟燭,一把握緊燭臺丟向鬼女,厲聲喝道:“滾!和你的爹孃,一起去死吧!本宮定要你不得超升!” 燭火一下子點燃了女鬼的衣物,臘月不顧燃火的衣物,猛地撲向令嬪,口中喊道:“我死也不放過你,死也不放過你!” 轟隆隆,嘩啦啦…… 令嬪剛想大喊著掙扎,卻僅只覺得腳上一涼,眼前的女鬼已消失不見蹤影,也帶走了最後一縷燭光。令嬪在黑暗中坐起身,喘著粗氣,驚恐的擦拭著額角的冷汗。驟然,她感覺頸子上一陣冰冷,令嬪悄然轉首看向床榻裡側,正對上臘月青白染滿了血漬的臉。 “啊――!”令嬪再也忍不住驚惶,失聲驚叫,在女鬼掐住自己頸項的當口,眼前一黑昏暈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我身體不舒服,一直咳嗽。 ―――――――― 末了,王子選妃,使夢巴黎看到了希望。 夢巴黎帶著女兒入皇宮試穿繡花鞋,夢巴黎比了比繡花鞋,再看了眼兩個女兒的腳掌。咬咬牙,狠狠心,外出借了把菜刀,割下大女兒的腳跟。 夢巴黎看著大女兒伸入繡花鞋,大喜過望。不想,總管再一旁提醒道:“夫人,您的女兒弄髒了王子的繡花鞋弄髒了。” 夢巴黎聞言,險些被氣傻了。也不管在一旁痛哭的大女兒,把小女兒拉到僻靜處,揚起刀子。 “母親,這是沒用的,大姐已經試過了。”小女兒提醒。“而且腳被你弄殘了,我今後怎麼走路?” “這有什麼?只要成了王妃,你今後還用得著自己走路嗎?”夢巴黎喝道。 小女兒也不是個傻的,冷笑道:“母親,你是想撇開我和姐姐吧?因為我們窮了,你不願再帶著我們,想拋棄我們吧?”

107雨夜鬼談

是夜,延喜宮南院寢房網遊之天下無雙。

“紅梅、黃杏,你們兩個就躺在屏風外,有什麼動靜,就進來叫醒本宮。好了,你們出去吧。”令嬪聽著房外風吹樹葉的沙沙作響之聲,吩咐貼身宮女道。

“是,娘娘。”黃杏、紅梅對視了一眼,應聲退下。

自從臘月死後,令嬪便沒有睡過好覺,臘月那血跡斑斑的臉,早晚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令嬪懷孕後,十分瞌睡。況且,她入宮以來,也只有睡覺的時候,能讓自己徹底鬆懈心緒。可是而今,她竟連唯一得到安寧的時刻,都被扼殺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早已有違她的初衷,讓她無法掌控操縱了。令嬪的本意,不過是藉由為難瑞珍公主,而使對方朝自己服軟。在令嬪想來,謠言中涉及太后、皇后,她們為了聲譽,應該不會太過強硬,使得流言鬧大才對。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臘月這麼一撞,死前對太后那麼一激,反倒把事弄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令嬪原意策劃,流言只在後宮謠傳,當皇上、太后為難之際,體貼人意的自己出言規勸眾人,讓謠言消散。自然得了皇上、瑞珍公主等人的感激。但臘月的死,使她不得不暗中告知宮內的阿瑪,讓他偷偷出宮拉攏權臣,彈劾瑞珍公主。從而轉移皇上、太后的視線,令嬪就怕此事由明化暗,叫自己吃了悶虧。

畢竟,這事從明面上而言,令嬪並未授人以柄。說瑞珍公主的狗撞了她的,是她的宮女臘月。附和臘月所言的,是敦貴人、與其下的答應、美人,令嬪並沒有親口說過。為此,就算皇上追查真相,最後得出那謠言是誣衊之詞,臘月說的也是假話,但她仍能一問三不知,一推六二五。

然而,令嬪想起臘月撞死之後,自己的臨時機變,到如今的寸步難行,是滿腹的不甘心。當日,她因臘月之死,被逼著不得不讓父親魏清泰,用錢收買大臣。要御史、重臣們群起而攻,叫皇上不得不妥協。

而這時候,她在宮內撒佈傳言,以延喜宮奴才的口,傳出自己並不在意拐腳摔倒之事,求眾人別再追究的話。當然,此話一出口,她必會令父親往外通音信,讓收了好處的大人們慢慢的收手。這麼一來,不僅博得賢良的名聲,而且,以自己往日對皇上的熟識來看,皇上不僅不會奇怪朝臣的轉變,反而會覺得正是自己解了他的圍。

若此事真若她想得這般進展,何愁不復皇上的寵愛?怎奈,臘月走錯了一步,使得自己拼命補救,也轉不回劣勢。生生打破了棋局的走勢,叫自己連連受挫,進退維谷。

令嬪顰起眉峰,仰躺在床上嘆了口氣。她是恨臘月的,當初她私底下雖吩咐臘月假意撞牆脅迫,卻不過是想,使太后不得不顧忌宮中的勢態,進而向她妥協。由此,她便立刻責罵撞破腦袋的臘月,自責管教不力,讓太后找個臺階下。讓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後宮之中一團和氣。

而在眾人眼中,她為了太后、皇后的聲譽,為了不讓皇上為難,忍著委屈化解瑞珍公主過錯,以一己之力壓下謠言,宮內宮外能不傳唱她的美名?可惜,臘月死了,太后因她的死惱羞成怒,不顧謠言之事,反而捅破了天,命人嚴查。令嬪心道,太后顯然是恨極了自己。令嬪自知若不是她身懷有孕,太后一定不會讓她在延喜宮內靜養,恐怕會找個名頭,狠狠的折辱自己。

令嬪不解,太后雖說一直不喜歡她,看不上她的身份。可是,太后為了後宮平穩,為了不讓皇后掌權威脅到自己,好多次明裡暗裡都幫著她。當然,太后常用皇上作藉口,說是因為愛子才由得皇上封她為妃、由得皇上把鳳印交與她、睜一眼,閉一眼由得皇上一次次駕臨延喜宮……因此,皇后嫉妒她,怨恨皇上,卻從未想過其實是太后再打壓自己校園全能高手。

但為什麼太后從五臺山回京後就變了呢?太后不是最在意她自己的名聲了嗎?太后不是最怕後宮的謠言了嗎?為什麼不妥協,不順勢而下,不抑反揚呢?

令嬪更奇怪的是皇上。明明南巡離京時,對她是那麼珍愛,僅僅過了兩個月,就恩愛全無了嗎?為什麼,這是為什麼?令嬪百思不解。輾轉反側多時,令嬪想起了天佑,皇上不再憐惜自己,是從天佑進宮之後。令嬪自問,是因為她嗎?天佑那麼冷淡,而自己是這麼似水柔情,皇上難道已經不喜歡善解人意的女人,轉而貪戀冷若冰霜的女子了嗎?

令嬪在腦中拼湊著天佑的模樣,小聲咒罵著,漸漸閉上雙眸……

轟隆隆,轟隆隆!

“誰?”令嬪連日淺眠,被屋外的巨響聲驚醒。令嬪側身向外看,窗外風吹得樹木不停的搖擺,斑駁的樹影在窗戶上不停的閃現。窗外不僅透入雷聲,更遮不住那漂泊大雨的唏哩嘩啦,那滴滴的雨聲,彷彿打在人的心坎上。

“原來是打雷啊!”令嬪小聲嘀咕著,拍了拍心口。

刺啦,轟隆隆!

令嬪的心緒方一鬆懈,窗外卻又閃過一道霹靂劃破長空,巨吼般的雷鳴躥入令嬪的耳中,使得睡夢中驚醒的她,莫名的驚駭。而暴雨之聲,亦使得她莫名的煩躁。令嬪看著床頭快燃盡的蠟燭,揚聲道:“紅梅,拿蠟燭來。”

“娘娘……是叫奴婢嗎?”

“不叫你,叫誰?紅梅,你怎麼這麼沒規……”令嬪說到一半,覺得有些不對勁。紅梅的嗓音,沒這麼沙啞,可外廂的回應聲卻是無比的陰沉。

令嬪雖是心驚,卻壯著膽子猛然看向屏風處,只見外廂一片漆黑,反倒是自己的床邊點著根蠟燭,照得周圍一片昏黃色,房內的器物都拉出深濃的陰影。

刺啦刺啦,轟隆隆!

白銀似的霹靂從窗外閃過,照亮了烏黑的廂房。雖然僅只剎那之間,令嬪卻清楚的看到了屏風後側的身影――一條歪著腦袋披散著髮絲的人形。

令嬪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她厲聲喝道:“是誰?誰在那裡!”

“娘娘,娘娘難道不記得奴婢了?嘻嘻嘻。”屏風後傳出陰惻惻的慘笑聲。

“你,你是誰?”令嬪眼珠急轉,按下心頭的驚惶,喝斥道:“誰在裝神弄鬼?”

“嘿嘿嘿嘿……娘娘真是貴人多忘事。”

屏風外揚起的笑聲,比哭號還難聽,充滿了陰森之氣。令嬪拉了拉被角,嚥了口唾沫,忽然高聲嚷道:“紅梅,黃杏,還不快給本宮進來!”

呼呼――!刺啦,轟隆隆!

狂風吹打著窗戶,窗外掠過電閃雷鳴,令嬪只覺得眼前一明一暗,耳邊迴盪著轟鳴聲之時,屏風後的人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屏風內側。

紅梅、黃杏呢?為什麼不進來?難道自己的喊聲,她們都聽不到嗎?令嬪的心不住的狂跳著,她不願看屏風處不停飄忽的幽魂,卻不得不看。令嬪怕自己一轉開視線,對方便會一躥而上,掐住自己的咽喉。

令嬪是踩著血肉往上爬的,眼前頭破血流,慘白著臉色的女人,她並不怕。怕的是那女人的臉,一張與臘月死時一模一樣青紫色的臉!令嬪知道,臘月確實死了,屍首也抬去化人場燒了。她曾因臘月死前的舉動,疑心臘月背叛自己串通太后假死。然,死了的臘月對太后還有什麼用處?只怕,連做後宮探子都不成了吧?

無況,令嬪這些年安插在各處的眼線回稟,臘月確實死了。在燒屍之前,她的親信還刺過臘月一刀,可是傷口卻沒有流血,足見已經死了多時了。那麼,此刻站在眼前的又是誰呢?

令嬪強壓著心頭的寒意,眯眼瞪視著屏風處的宮衣婢女,冷喝道:“你是誰?誰讓你到本宮這裡裝神弄鬼的?說!”

“嘻嘻嘻。”宮衣女子仰起沾滿汙血的臉,突然一飄一蕩,晃至令嬪床前,俯身湊向她道:“娘娘,如今可看清了?”

“滾!”令嬪猛地把睡枕丟向對方,宮女卻輕輕一飄,躲開拋向她的玉枕。

砰啪!

玉枕砸落於地,發出清脆的激響,同時也震得令嬪的心不住的起伏。令嬪不信鬼神,更不信對方是死去的臘月,但看著跟前足不點地,飄蕩而行的幽魂卻又如何自圓其說呢?

難道……她真是鬼?想到‘鬼’這個字眼,令嬪就渾身發顫,心口一緊幾欲窒息。

嘩啦啦,轟隆隆!

屋外暴雨漂泊,狂風一次次撞擊著窗欞,房內的燭火搖曳閃爍著,令嬪看著即將燃盡的蠟燭,瞧著逐漸與外室融為一團昏黑的寢房,既心駭又膽怯。令嬪想跑去門外呼喊,但自知身子沉重,怕躲不過鬼纏,反而自尋死路。

令嬪權衡再三,只能隱下懼怕,緊拉住薄被喝問道:“你是臘月?”

“娘娘,你終於記起奴婢了?”女鬼歪著腦袋尖笑。

臘月那撞破了頭的扭曲笑容,看在令嬪眼底,使她忍不住作嘔。令嬪強按下嘔吐之慾,摳著掌心道:“臘月,本宮往日可待你不薄。你這般驚嚇本宮,卻是何道理?”

“待我不薄?呵呵呵……”臘月瞪著仇恨的雙眸,盯著床上的令嬪,幽幽道:“娘娘用奴婢全家的性命,讓奴婢為你赴湯蹈火,奴婢怎敢推辭?可是,直到奴婢死,下了煉獄才得知,原來奴婢的家人早走在奴婢前頭了。”

令嬪心頭一凜,嚥下唾沫道:“你家人之死,與本宮有何相干?你可別被人騙了!”

“嘻嘻嘻……”臘月口中發笑,眼中的血水卻慢慢的滴落於地,她顫抖著嗓音道:“娘娘,如今奴婢已成了鬼,你以為還有誰能騙得了奴婢嗎?”

“你……”

“娘娘,你無話可說了吧?”臘月冷冷凝視著,倏地飄向令嬪道:“娘娘當初是怎麼答應奴婢的?娘娘讓奴婢發誓,死也不能背叛你。可是娘娘呢?你答應不動奴婢的家人,可他們而今又在哪兒呢?”

令嬪拉起薄被擲向幽魂,挺起肚子喝道:“你滾,給我滾!本宮肚子裡有龍種,是天上星宿下凡,你敢動本宮一根毫毛,必將天誅地滅!”

“呵呵呵……”臘月躲過棉被,瘋狂的擺著破裂的腦袋笑道:“令嬪娘娘,你騙得奴婢好苦,好苦啊!奴婢的孃親、爹親、弟弟、都被你害了!你根本不願費人手看顧他們,又怕他們為別宮娘娘所用,反讓奴婢來陷害你,就狠心一把火,把他們活活燒死了。卻騙奴婢說,你圈禁著他們護著他們,威脅奴婢為你賣命!我蠢啊!竟信了你的鬼話。”

臘月陰慘慘道:“你為了榮華富貴,害死天命皇后,陷害龍子鳳女,天理難容。你以為你肚子裡的是誰?那是被你害死的孝賢皇后,她是來找你復仇的!等她出生的那刻起,便是你的死期!”

“不,不會的,不會的!”令嬪抱起肚子,急怒之下伸手探向床邊的蠟燭,一把握緊燭臺丟向鬼女,厲聲喝道:“滾!和你的爹孃,一起去死吧!本宮定要你不得超升!”

燭火一下子點燃了女鬼的衣物,臘月不顧燃火的衣物,猛地撲向令嬪,口中喊道:“我死也不放過你,死也不放過你!”

轟隆隆,嘩啦啦……

令嬪剛想大喊著掙扎,卻僅只覺得腳上一涼,眼前的女鬼已消失不見蹤影,也帶走了最後一縷燭光。令嬪在黑暗中坐起身,喘著粗氣,驚恐的擦拭著額角的冷汗。驟然,她感覺頸子上一陣冰冷,令嬪悄然轉首看向床榻裡側,正對上臘月青白染滿了血漬的臉。

“啊――!”令嬪再也忍不住驚惶,失聲驚叫,在女鬼掐住自己頸項的當口,眼前一黑昏暈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我身體不舒服,一直咳嗽。

――――――――

末了,王子選妃,使夢巴黎看到了希望。

夢巴黎帶著女兒入皇宮試穿繡花鞋,夢巴黎比了比繡花鞋,再看了眼兩個女兒的腳掌。咬咬牙,狠狠心,外出借了把菜刀,割下大女兒的腳跟。

夢巴黎看著大女兒伸入繡花鞋,大喜過望。不想,總管再一旁提醒道:“夫人,您的女兒弄髒了王子的繡花鞋弄髒了。”

夢巴黎聞言,險些被氣傻了。也不管在一旁痛哭的大女兒,把小女兒拉到僻靜處,揚起刀子。

“母親,這是沒用的,大姐已經試過了。”小女兒提醒。“而且腳被你弄殘了,我今後怎麼走路?”

“這有什麼?只要成了王妃,你今後還用得著自己走路嗎?”夢巴黎喝道。

小女兒也不是個傻的,冷笑道:“母親,你是想撇開我和姐姐吧?因為我們窮了,你不願再帶著我們,想拋棄我們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