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後院的戰爭

還珠之雍正當道·蒼霞·3,809·2026/3/26

6後院的戰爭 紫薇習慣早起,行一遍呼吸吐納的內功歡寵。前世她雖有正宗玄門的養身之法卻沒時間修練,算兄弟間武藝微末的。但小打小鬧的輕功,刺幾個劍花還是會的。內勁行了一周天,響起敲門聲待他開啟房門,柳媽帶著紫薇親自挑選的四婢魚貫而入。 梳洗罷,紫薇端坐主位,柳媽命四個丫頭跪在其跟前聽訓。紫薇並不開口,只是深深的打量著幾個丫鬟,端起茶杯喝了口奶――子,抬手令她們起身道:“從左往右,依次叫~春、夏、秋、冬,自己記明白。柳媽,我去給外公外婆請安,前面帶路。” 柳媽答應著扶起紫薇出門,丫鬟低頭跟著同往廳堂而去。 “哎呀呀,瞧是誰來了?” 紫薇剛跨入門檻,便聽得側位上的藍衣女子嚷開了,那聲調語氣誰都明瞭其中的嘲諷之意。女子以為紫薇會膽怯,哪料對方竟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徑走向主座拜倒磕頭道:“紫薇給外公外婆請安,願外公外婆身體安泰,福壽綿綿。” “好全文閱讀橫掃晚清的炮兵戰神!好孩子,起來吧。”夏老爺滿意的點頭,示意側立一旁的丫鬟送上紅包。 夏家氏瞅著丈夫的臉色,知道他是真心接納了紫薇,常年積在心頭的氣頓時消了不少。滿面慈祥地遞上紅包,伸手把紫薇抱了起來。夏家氏看著紫薇的臉嘴唇抿動,想要問什麼又瞧了眼當下的情形,只得把話嚥下去,拍了拍紫薇的手,拉著她細瞧。 “好了,待會兒讓紫薇陪你說些話。”夏老爺招呼紫薇到他身側,為她介紹廳內之人。“坐在你外婆左手邊的是趙姨太,再過去是姜姨太。她對面是你孃的姐姐霜芝。”紫薇蹲身福了福,道了聲姨太太、姨母安,夏老爺又喚過坐於右手次位的小女孩道:“這是你大姨生的女兒,比你大兩歲叫蘭心。你們是表姐妹,以後要好好相處。” 紫薇瞭然地點頭招呼:“表姐好,我是紫薇。” “哼!”夏蘭心昂著下巴,眼角瞥過紫薇,帶著驕傲與輕蔑的神情回座,把紫薇晾在一邊。 這般冷遇紫薇根本不當回事兒,反倒是夏老爺眉眼一豎,左掌碰的拍上桌面,衝夏蘭心喝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妹妹給你問好,也不知道回禮,你娘是怎麼教你的?” 夏蘭心扯著帕子低著頭沒有回話,早先奚落紫薇的霜芝坐不住了,摔下茶杯惡狠狠地盯著紫薇道:“我的女兒為什麼要和一個野種說話?平白掉了身份!”忽而哀怨地凝視夏老爺,“爹,你為什麼把她接回來?族裡人說得多難聽你又不是不知道。爹,你看看我,我為什麼會在這兒?都因為我有個好妹妹!要不是她做的醜事,我會被休回來?蘭心會沒有爹嗎?……” 一直關注夏老爺神色的趙姨太,拉住女兒的衣袖呵斥:“霜芝,你是怎麼和你爹說話的?好了,帶了蘭兒回芝院去。老爺,你知道霜芝的脾氣向來就和爆碳一樣,嘴上不饒人但是有口無心的。你看在她年紀輕輕被休回來的份上,饒恕這一回吧。” 夏老爺對上趙姨太悲傷的眼神,想勸又不知如何勸說的淒涼之態,滿肚子咆哮的話只得嚥下不提。揮揮手打發霜芝母女下去,環顧四周,銳利的目光一一從眾人身上掃過,沉聲道:“今後,我不想再聽見一句說紫薇不是的話。不管是誰,再犯都給我滾出夏家!你們聽明白了?” 趙姨太眼瞳微微收縮,她眯了眯眼抹去眼底的鋒芒,笑眯眯的應承道:“老爺說的是,我回頭一定好好教訓霜芝。老爺,你就消消氣吧。” 紫薇眼尖,瞧見廳口默然而立的胡一刀,轉朝夏老爺輕聲道:“外公,只要不涉及孃親,孫女被姨母訓兩句算得上什麼?姨母畢竟是長輩,她說的紫薇受著就是,外公何必動氣?時辰也不早了,胡大哥在外面等著,外公你看……” 什麼叫不涉及孃親?什麼叫受著就是?明知道老爺子最疼愛夏雨荷這小賤人,還敢拿她做筏子給霜芝上眼藥,可見是個奸詐的!哼,看見男人就叫大哥,和她娘一樣是個蕩~婦。趙姨太心裡氣急,邊罵邊摳著指甲,面上卻不顯丁點反而笑著附和道:“紫薇說的是,老爺您要注意身子,這……” “哎呀,一刀來了?站著幹什麼,快進來。”夏老爺惱怒方才的鬧劇可能落入胡一刀的眼裡,他是個要面子的,此刻尤為不待見趙氏打斷她的話頭,親自起身去門邊拉著胡一刀進門。夏老爺拍拍胡一刀的肩膀,為女眷引見,“這是胡公子,胡一刀。他是我世交的兒子,來濟南遊玩,要在我們家住一段時日。你們可不要怠慢了!” “老爺子哪兒的話?胡公子是貴客,我們哪敢怠慢?”姜姨太做小伏低的賠笑,一邊指點丫鬟佈置飯菜。 夏老爺讓紫薇、胡一刀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眾人臉上各有神色,然嘴裡都說著討喜的話,和樂融融的吃了頓早飯。夏老爺帶著胡一刀出門,紫薇陪著夏家氏回房敘話,其他人各自散了去園子裡不提。 ~~~~~~~~~~~~~ “紫薇啊,你娘她過得還好吧?”夏家氏拉著紫薇擔憂的訊問。 “外婆放心,孃親身體安康。平日彈琴作畫,或是看書刺繡做消遣。”夏雨荷,一個活在夢裡的人,比起她,為現實所累的人才苦命。紫薇忍不住腹誹。 夏家氏看著紫薇淡漠的臉,立時紅著眼擦了擦滑出眼眶的淚水,哽咽道:“紫薇啊,你是不是怪外婆剛才沒替你和你娘說話?霜芝這賤婦罵得那麼難聽,我卻……” “外婆,我沒這麼想。”紫薇寬慰道:“她罵得再刺耳也是實話。何況,她因孃親的事被休,別說是紫薇,就是外公也要多容忍她一些。”紫薇在心中嘆息,有了夏雨荷這個女兒,夏家氏在家中的地位何止貶低一點。就算她想出頭,也沒有這個能耐,只怕還要被連累嘲弄。 夏家氏不住的點著下巴,擦乾眼淚欣慰的笑道:“你能這麼想就好了。哎,雨荷啊雨荷,真是作孽哦!如果,她有你一分的懂事,也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外婆,你不要傷心了。” “我的兒啊,你才八歲,就明白這些是是非非,真是苦你了!”夏家氏越發覺得紫薇貼心,抱著她流淚不止。好容易被紫薇勸住,又贈了三副頭面首飾,並安排兩個大丫鬟照顧紫薇的起居飲食。 夏家氏拉著紫薇說了好些閒話,就是不肯放她離去,八年的苦澀、八年的寂寞、八年不能和女兒孫女親近的幽怨,使得夏家氏足足留了紫薇三個時辰,直到吃過午點才依依不捨的放手,說了句來日方長。 這邊祖孫親近的說著家常,那廂趙姨太匆匆踏入芝院的廳堂,眼見的卻是滿地的碎片,一屋子好好的擺設都成了碎瓦,她竟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忙叫丫鬟收拾了退下。夏霜芝也不問安丟下手中的玉馬,拉著女兒背對著趙姨太坐下。 趙姨太恨鐵不成鋼的指著霜芝罵道:“你這副死樣子做給誰看呢?明知道你爹不喜歡你這性子,更不想聽到夏雨荷那點醜事,居然還當著他的面罵。難道你想被逐出家門嗎?” “逐出家門?誰敢!”夏霜芝扭過身,雙眼一瞪透著兇光嬌喝道。 趙姨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哼聲輕嘲道:“你爹敢。” “這麼說什麼意思?”夏霜芝追問。 “早先你走了之後,老爺子就說了,誰要再說紫薇不好,就滾出夏家。”趙姨太越說越覺心頭有氣,咬著一口銀牙道:“既然連私生女都罵不得,何況是夏雨荷那小賤人。你給我放聰明點,別給夫家休了,還被孃家逐出去。” “我被休是夏雨荷惹得!”夏霜芝怒吼。 “哼!”趙姨太斜視著上下瞄了霜芝兩眼,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那畜生早就想休你了,就是找不到藉口,夏雨荷那事不過是由頭。你們成親那幾年,打鬧的還少嗎?怪就怪你這脾氣!男人,哪個不愛溫柔小意?你不這麼待他,又不讓他納小,更不爭氣的生了個女兒。最後被休,連公婆都不幫著說一句,母女一起丟出門,你還好意思一天到晚的說?” 霜芝臉漲的通紅,半晌說不出一個字,好容易壓下怒氣恨道:“姨娘啊,我可是你親生女兒,你說這些話,也不怕戳疼了女兒的心!” “你要不是我親生女兒,我根本不和你說一句話。”趙姨太嘆了口氣,拉著夏蘭心坐下,咬了咬乾澀的嘴唇道:“以後你說話就給我多放幾個心眼,別叫你爹抓了錯。夏雨荷、紫薇,你別說起她們,也別提你被休的事兒。你以為老爺子今早為什麼容忍你,還不是因為你確實被夏雨荷拖累,他心裡有數著呢!你爹現在對你和蘭兒有愧,你可不要嚷嚷著,把那點愧意變成恨你。” “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讓那賤人的私生女在夏家作威作福?” 趙姨太拍拍霜芝的手,讓她靜心聽自己說,“那小賤人現在才八歲,雖有些小聰明,但要她吃虧太容易不過了。夏家裡裡外外都是我們的人,你擔心什麼?最重要的是讓老爺子喜歡蘭心,過幾年叫蘭兒掌家招婿,我們母女才有活路。” “掌家招婿?” “若是不讓蘭兒招婿,夏府又沒有子孫,老爺子肯把這偌大家業交給族裡?” “哎呀!”夏霜芝驚道:“爹把那賤人接來,不會是有這個意思想抬舉她吧?” 趙姨太喝了幾口茶,用手絹擦拭嘴角,笑道:“這點你放心,就算老爺子有這個意思,宗族也不是輕易能過的。何況,一個八歲小兒,能不能看到明早的日頭,這點本事你娘還是有的。” 趙姨太心情稍稍好轉,想當年她生了女兒也不曾有這個心思,直到夏雨荷出了醜霜芝被休,才使她動了心念。老爺子一直不喜歡霜芝,她是知道的。雖說從小打也打過,罵也罵過,霜芝就是不如夏雨荷知書達理。可結果呢?老爺子百般寵愛的女兒使得家裡蒙羞,她的女兒脾氣是差了點,但也比不知恥的淫~婦好得多。夏家被戴上了這個名聲,孫女再好也不可能有人上門提親,她再不做些打算,還能有好日子? 趙姨太緊握帕子,暗道這不能怪她,她也是被逼的。若是沒有夏雨荷,若是夏雨荷沒有…… “姨娘。”夏霜芝喚醒趙姨太的沉思,皺著柳眉問:“爹他為什麼就不喜歡蘭心呢?我已經把蘭心養的琴棋書畫無一不通,他為什麼不多看蘭心一眼?偏偏喜歡夏雨荷的女兒?” “這就是我弄不懂的地方。明明我們蘭心那麼出眾,按他想要的才女般養大。為什麼他寧可去喜歡讓他丟盡臉的私生女,而不喜歡他虧欠的外孫女?” 一時間,你一句我一句,就是猜不準夏老爺不喜蘭心的緣由,只說到開膳了才罷。

6後院的戰爭

紫薇習慣早起,行一遍呼吸吐納的內功歡寵。前世她雖有正宗玄門的養身之法卻沒時間修練,算兄弟間武藝微末的。但小打小鬧的輕功,刺幾個劍花還是會的。內勁行了一周天,響起敲門聲待他開啟房門,柳媽帶著紫薇親自挑選的四婢魚貫而入。

梳洗罷,紫薇端坐主位,柳媽命四個丫頭跪在其跟前聽訓。紫薇並不開口,只是深深的打量著幾個丫鬟,端起茶杯喝了口奶――子,抬手令她們起身道:“從左往右,依次叫~春、夏、秋、冬,自己記明白。柳媽,我去給外公外婆請安,前面帶路。”

柳媽答應著扶起紫薇出門,丫鬟低頭跟著同往廳堂而去。

“哎呀呀,瞧是誰來了?”

紫薇剛跨入門檻,便聽得側位上的藍衣女子嚷開了,那聲調語氣誰都明瞭其中的嘲諷之意。女子以為紫薇會膽怯,哪料對方竟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徑走向主座拜倒磕頭道:“紫薇給外公外婆請安,願外公外婆身體安泰,福壽綿綿。”

“好全文閱讀橫掃晚清的炮兵戰神!好孩子,起來吧。”夏老爺滿意的點頭,示意側立一旁的丫鬟送上紅包。

夏家氏瞅著丈夫的臉色,知道他是真心接納了紫薇,常年積在心頭的氣頓時消了不少。滿面慈祥地遞上紅包,伸手把紫薇抱了起來。夏家氏看著紫薇的臉嘴唇抿動,想要問什麼又瞧了眼當下的情形,只得把話嚥下去,拍了拍紫薇的手,拉著她細瞧。

“好了,待會兒讓紫薇陪你說些話。”夏老爺招呼紫薇到他身側,為她介紹廳內之人。“坐在你外婆左手邊的是趙姨太,再過去是姜姨太。她對面是你孃的姐姐霜芝。”紫薇蹲身福了福,道了聲姨太太、姨母安,夏老爺又喚過坐於右手次位的小女孩道:“這是你大姨生的女兒,比你大兩歲叫蘭心。你們是表姐妹,以後要好好相處。”

紫薇瞭然地點頭招呼:“表姐好,我是紫薇。”

“哼!”夏蘭心昂著下巴,眼角瞥過紫薇,帶著驕傲與輕蔑的神情回座,把紫薇晾在一邊。

這般冷遇紫薇根本不當回事兒,反倒是夏老爺眉眼一豎,左掌碰的拍上桌面,衝夏蘭心喝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妹妹給你問好,也不知道回禮,你娘是怎麼教你的?”

夏蘭心扯著帕子低著頭沒有回話,早先奚落紫薇的霜芝坐不住了,摔下茶杯惡狠狠地盯著紫薇道:“我的女兒為什麼要和一個野種說話?平白掉了身份!”忽而哀怨地凝視夏老爺,“爹,你為什麼把她接回來?族裡人說得多難聽你又不是不知道。爹,你看看我,我為什麼會在這兒?都因為我有個好妹妹!要不是她做的醜事,我會被休回來?蘭心會沒有爹嗎?……”

一直關注夏老爺神色的趙姨太,拉住女兒的衣袖呵斥:“霜芝,你是怎麼和你爹說話的?好了,帶了蘭兒回芝院去。老爺,你知道霜芝的脾氣向來就和爆碳一樣,嘴上不饒人但是有口無心的。你看在她年紀輕輕被休回來的份上,饒恕這一回吧。”

夏老爺對上趙姨太悲傷的眼神,想勸又不知如何勸說的淒涼之態,滿肚子咆哮的話只得嚥下不提。揮揮手打發霜芝母女下去,環顧四周,銳利的目光一一從眾人身上掃過,沉聲道:“今後,我不想再聽見一句說紫薇不是的話。不管是誰,再犯都給我滾出夏家!你們聽明白了?”

趙姨太眼瞳微微收縮,她眯了眯眼抹去眼底的鋒芒,笑眯眯的應承道:“老爺說的是,我回頭一定好好教訓霜芝。老爺,你就消消氣吧。”

紫薇眼尖,瞧見廳口默然而立的胡一刀,轉朝夏老爺輕聲道:“外公,只要不涉及孃親,孫女被姨母訓兩句算得上什麼?姨母畢竟是長輩,她說的紫薇受著就是,外公何必動氣?時辰也不早了,胡大哥在外面等著,外公你看……”

什麼叫不涉及孃親?什麼叫受著就是?明知道老爺子最疼愛夏雨荷這小賤人,還敢拿她做筏子給霜芝上眼藥,可見是個奸詐的!哼,看見男人就叫大哥,和她娘一樣是個蕩~婦。趙姨太心裡氣急,邊罵邊摳著指甲,面上卻不顯丁點反而笑著附和道:“紫薇說的是,老爺您要注意身子,這……”

“哎呀,一刀來了?站著幹什麼,快進來。”夏老爺惱怒方才的鬧劇可能落入胡一刀的眼裡,他是個要面子的,此刻尤為不待見趙氏打斷她的話頭,親自起身去門邊拉著胡一刀進門。夏老爺拍拍胡一刀的肩膀,為女眷引見,“這是胡公子,胡一刀。他是我世交的兒子,來濟南遊玩,要在我們家住一段時日。你們可不要怠慢了!”

“老爺子哪兒的話?胡公子是貴客,我們哪敢怠慢?”姜姨太做小伏低的賠笑,一邊指點丫鬟佈置飯菜。

夏老爺讓紫薇、胡一刀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眾人臉上各有神色,然嘴裡都說著討喜的話,和樂融融的吃了頓早飯。夏老爺帶著胡一刀出門,紫薇陪著夏家氏回房敘話,其他人各自散了去園子裡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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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啊,你娘她過得還好吧?”夏家氏拉著紫薇擔憂的訊問。

“外婆放心,孃親身體安康。平日彈琴作畫,或是看書刺繡做消遣。”夏雨荷,一個活在夢裡的人,比起她,為現實所累的人才苦命。紫薇忍不住腹誹。

夏家氏看著紫薇淡漠的臉,立時紅著眼擦了擦滑出眼眶的淚水,哽咽道:“紫薇啊,你是不是怪外婆剛才沒替你和你娘說話?霜芝這賤婦罵得那麼難聽,我卻……”

“外婆,我沒這麼想。”紫薇寬慰道:“她罵得再刺耳也是實話。何況,她因孃親的事被休,別說是紫薇,就是外公也要多容忍她一些。”紫薇在心中嘆息,有了夏雨荷這個女兒,夏家氏在家中的地位何止貶低一點。就算她想出頭,也沒有這個能耐,只怕還要被連累嘲弄。

夏家氏不住的點著下巴,擦乾眼淚欣慰的笑道:“你能這麼想就好了。哎,雨荷啊雨荷,真是作孽哦!如果,她有你一分的懂事,也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外婆,你不要傷心了。”

“我的兒啊,你才八歲,就明白這些是是非非,真是苦你了!”夏家氏越發覺得紫薇貼心,抱著她流淚不止。好容易被紫薇勸住,又贈了三副頭面首飾,並安排兩個大丫鬟照顧紫薇的起居飲食。

夏家氏拉著紫薇說了好些閒話,就是不肯放她離去,八年的苦澀、八年的寂寞、八年不能和女兒孫女親近的幽怨,使得夏家氏足足留了紫薇三個時辰,直到吃過午點才依依不捨的放手,說了句來日方長。

這邊祖孫親近的說著家常,那廂趙姨太匆匆踏入芝院的廳堂,眼見的卻是滿地的碎片,一屋子好好的擺設都成了碎瓦,她竟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忙叫丫鬟收拾了退下。夏霜芝也不問安丟下手中的玉馬,拉著女兒背對著趙姨太坐下。

趙姨太恨鐵不成鋼的指著霜芝罵道:“你這副死樣子做給誰看呢?明知道你爹不喜歡你這性子,更不想聽到夏雨荷那點醜事,居然還當著他的面罵。難道你想被逐出家門嗎?”

“逐出家門?誰敢!”夏霜芝扭過身,雙眼一瞪透著兇光嬌喝道。

趙姨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哼聲輕嘲道:“你爹敢。”

“這麼說什麼意思?”夏霜芝追問。

“早先你走了之後,老爺子就說了,誰要再說紫薇不好,就滾出夏家。”趙姨太越說越覺心頭有氣,咬著一口銀牙道:“既然連私生女都罵不得,何況是夏雨荷那小賤人。你給我放聰明點,別給夫家休了,還被孃家逐出去。”

“我被休是夏雨荷惹得!”夏霜芝怒吼。

“哼!”趙姨太斜視著上下瞄了霜芝兩眼,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那畜生早就想休你了,就是找不到藉口,夏雨荷那事不過是由頭。你們成親那幾年,打鬧的還少嗎?怪就怪你這脾氣!男人,哪個不愛溫柔小意?你不這麼待他,又不讓他納小,更不爭氣的生了個女兒。最後被休,連公婆都不幫著說一句,母女一起丟出門,你還好意思一天到晚的說?”

霜芝臉漲的通紅,半晌說不出一個字,好容易壓下怒氣恨道:“姨娘啊,我可是你親生女兒,你說這些話,也不怕戳疼了女兒的心!”

“你要不是我親生女兒,我根本不和你說一句話。”趙姨太嘆了口氣,拉著夏蘭心坐下,咬了咬乾澀的嘴唇道:“以後你說話就給我多放幾個心眼,別叫你爹抓了錯。夏雨荷、紫薇,你別說起她們,也別提你被休的事兒。你以為老爺子今早為什麼容忍你,還不是因為你確實被夏雨荷拖累,他心裡有數著呢!你爹現在對你和蘭兒有愧,你可不要嚷嚷著,把那點愧意變成恨你。”

“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讓那賤人的私生女在夏家作威作福?”

趙姨太拍拍霜芝的手,讓她靜心聽自己說,“那小賤人現在才八歲,雖有些小聰明,但要她吃虧太容易不過了。夏家裡裡外外都是我們的人,你擔心什麼?最重要的是讓老爺子喜歡蘭心,過幾年叫蘭兒掌家招婿,我們母女才有活路。”

“掌家招婿?”

“若是不讓蘭兒招婿,夏府又沒有子孫,老爺子肯把這偌大家業交給族裡?”

“哎呀!”夏霜芝驚道:“爹把那賤人接來,不會是有這個意思想抬舉她吧?”

趙姨太喝了幾口茶,用手絹擦拭嘴角,笑道:“這點你放心,就算老爺子有這個意思,宗族也不是輕易能過的。何況,一個八歲小兒,能不能看到明早的日頭,這點本事你娘還是有的。”

趙姨太心情稍稍好轉,想當年她生了女兒也不曾有這個心思,直到夏雨荷出了醜霜芝被休,才使她動了心念。老爺子一直不喜歡霜芝,她是知道的。雖說從小打也打過,罵也罵過,霜芝就是不如夏雨荷知書達理。可結果呢?老爺子百般寵愛的女兒使得家裡蒙羞,她的女兒脾氣是差了點,但也比不知恥的淫~婦好得多。夏家被戴上了這個名聲,孫女再好也不可能有人上門提親,她再不做些打算,還能有好日子?

趙姨太緊握帕子,暗道這不能怪她,她也是被逼的。若是沒有夏雨荷,若是夏雨荷沒有……

“姨娘。”夏霜芝喚醒趙姨太的沉思,皺著柳眉問:“爹他為什麼就不喜歡蘭心呢?我已經把蘭心養的琴棋書畫無一不通,他為什麼不多看蘭心一眼?偏偏喜歡夏雨荷的女兒?”

“這就是我弄不懂的地方。明明我們蘭心那麼出眾,按他想要的才女般養大。為什麼他寧可去喜歡讓他丟盡臉的私生女,而不喜歡他虧欠的外孫女?”

一時間,你一句我一句,就是猜不準夏老爺不喜蘭心的緣由,只說到開膳了才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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