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姜不喜生病了
# 第30章姜不喜生病了
姜不喜渾身沒力的就要倒地,幸好她及時扶住了門框,避免了狼狽。
這幾個動作下來,虛汗出了一身,汗溼的衣服貼在身上,一陣寒一陣熱的。
她強撐著身子去廚房了用水瓢喝了一些山泉水。
清清涼涼的,緩解了一下她痛冒煙的嗓子。
「咕咕…」老母雞妖嬈的邁著步伐走到她腳邊。
姜不喜沒力氣拌米糠給它吃了,從米袋裡抓了一把米給它吃。
「咕咕,等一下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去菜園吃些葉子,抓蟲子吃知道嗎?」
「咕咕…」
姜不喜交代完,又喝了一瓢山泉水,就拖著軟綿綿的雙腿回了屋。
她也沒管北君臨,腦袋暈沉沉的,爬上床,裹上被子就要睡覺。
「咳咳…」
「咳咳…」
「咳咳…」
難受的咳嗽聲不斷響起。
北君臨:……
他本不想管,這毒婦死了更好,可這一聲聲咳嗽聲實在煩人了。
「你不去看大夫?」
姜不喜裹著被子,病的迷迷糊糊的說道,「看大夫要銀子,可我的銀子都給你買藥去了。」
北君臨指尖微顫了下。
那藥效故意減輕的藥,會不會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銀子不夠,買不了太好的藥?
她一個寡婦,沒人幫襯,在這世道生存下去,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嗚嗚嗚…」姜不喜突然嚶嚶哭了起來。
北君臨額角跳了跳,「你哭什麼?」
「我的牛沒了,我的五十頭牛沒了,嗚嗚…」
北君臨覺得姜不喜這是病糊塗了,她住破爛屋,家裡就一隻掉光毛的老母雞,哪來的牛?
還異想天開五十頭?
如果她一開始沒有惡毒對他,他倒是不介意賞賜她五十頭牛。
北君臨看著姜不喜裹著被子,縮成小小一團,燒通紅的小臉,緊閉的眼睛睫毛在不安的顫抖,眼淚不時滑落下來,嘴裡還在說著五十頭牛沒了。
小可憐模樣,就像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非常揪人心。
北君臨抿了抿唇,聲音帶著輕哄,「別哭了,以後你對我好一些,我就給你買五十頭牛。」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是瘋了嗎?
他要給這毒婦買五十頭牛?
「大騙子,你是大騙子,我才不上你的當。」
北君臨不由冷哼一聲,他堂堂北幽國太子,騙她一個村婦?
有多少人想要他的承諾都求不到。
「不識好歹的毒婦。」
姜不喜嘴巴一扁,委屈的說道,「我才不是毒婦,我是一個可愛,漂亮,心地善良的小娘子。」
北君臨覺得甚是好笑。
她,心地善良的小娘子?
她說這話不臉紅嗎?
生個病,倒是把臉皮生厚了。
姜不喜難受的哼哼唧唧起來,嘴裡胡話葷話不停。
一會說別殺她,她不喜歡冰糖葫蘆。
一會又說冰糖葫蘆好甜,她好喜歡吃。
又說什麼她就摸了兩下腹肌,嘴巴都沒親一口。
一會又哭著喊著求鬼差大人帶她去找她那短命相公,她要去陰間洞房。
當然最多的還是罵他。
什麼狼心狗肺的東西,忘恩負義的小人。
反正北君臨是越聽臉越黑,拳頭是緊了又緊,真想把她的嘴用布塞起來。
第一次見生病了還不老實的人。
「公子。」張梅兒來送藥了。
當她看到床上躺著的姜不喜,臉色微變,有些慌亂。
朱寡婦今天怎麼沒上山?
她是看著窗戶開著才進來的。
這是一個暗號,窗戶開著,朱寡婦不在家,窗戶關著,朱寡婦在家。
北君臨一臉淡然,「她已經病糊塗了,不會知道的。」
「你才糊塗,你是大糊塗,大壞蛋!」姜不喜怒罵聲響起。
屋裡一時間死寂,估計一根繡花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北君臨:……
這死寂並沒有持續多久,姜不喜難受得又開始哼哼唧唧了。
北君臨見姜不喜雙眼緊閉,滿臉通紅,頭髮都被汗打溼了,明顯是病糊塗了,不然他一定會認為她是故意罵他的。
張梅兒後頸發涼,心驚膽戰的,朱寡婦竟然罵太子殿下是大糊塗,大壞蛋。
她已經能預想到朱寡婦以後的死狀了,絕對會比上一世死得還慘。
這一世,張梅兒救不了她,也不會救她。
「公子,喝藥吧。」張梅兒從食盒裡端出湯藥。
北君臨沒出聲,姜不喜倒是回答起來了,「我不喝藥,我不喝藥…」
北君臨輕笑一聲,「是給你喝的嗎?亂回答。」
「不喝藥,我不喝…」姜不喜緊閉著眼睛搖頭。
「不喝藥,病死你。」
「不喝藥,我不喝藥…」姜不喜像念經一樣,念得北君臨頭疼。
「不喝,不喝行了吧。」
「嗯。」
北君臨聽到姜不喜還「嗯」了一下,沒好氣的笑了。
張梅兒看到太子殿下的笑,愣神了。
不知怎麼的,她竟覺得太子殿下對朱寡婦的態度有些縱容寵溺。
可明明太子殿下是厭惡極了朱寡婦的。
張梅兒看了一眼裹著厚被子還在打寒顫的姜不喜,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公子,朱寡婦看起來病得挺重的,需要找個大夫來看看嗎?」
北君臨盯著姜不喜的黑眸深不見底,看不出任何情緒。
在姜不喜再一次罵他的時候,黑眸徹底冷了下去。
「不用,病死了最好,省得我動手了。」
張梅兒看到了太子殿下眼中對朱寡婦的厭惡,剛才的果然是錯覺。
北君臨喝完藥,便讓張梅兒先回去了。
「別走,不要走…」在姜不喜「熱情挽留」下,張梅兒還是離開了。
現在屋裡只剩下了躺床上說胡話的姜不喜和腿腳不便的北君臨。
哦。
還有隻毛掉光了的老母雞。
「咕咕…」
老母雞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焦急的在床前走來走去。
過了一會,它過來用雞嘴咬住北君臨的褲腿,把他往床那邊拖。
北君臨由著它把他拖到床那邊,如今他的雙腳緩慢行走幾步沒有問題。
「咕咕…」老母雞扇了扇翅膀,似乎在說快救救她。
北君臨在床邊坐了下來,沒有溫度的視線看著姜不喜透著病意的小臉。
救她?
哼!
他不動手殺她就不錯了。
最好是現在病死了,不然落他手裡,只會是生不如死。
北君臨冰冷起身就要離開,就在這時,他的手卻被一隻滾燙的小手拽住了。
他背脊微僵,回頭看去,對上一雙格外脆弱,含著水霧的微紅眼眸。
「相公,我好難受,抱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