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京城之變
第四百五十二章 京城之變
廄之內,早已經恢復了戰爭之前的樣子,唯有那殘破的城牆,還有被鮮血染紅的土地,還在訴說著之前一戰的殘酷。得到王霏歸來的訊息,徐蕾、玉蓮等人直接迎出宮門之外,就連已經成為皇后的葉美,以及眾多的皇妃也緊隨其後。
她們之中,南宮若水赫然也在其內,看來南宮煌已經赦免了他之前的罪責。只不過這些人當中,唯獨沒有見到南宮煌的影子。這讓王霏的心裡,心裡隱隱的多了一絲不安。她還沒有來得及多問,就看到徐蕾邁步走到了身前。
徐蕾的臉上帶著悲傷之態,見到王霏之後張了張嘴,還沒有來的及出聲,眼角卻已經多了兩滴淚水。王霏心裡一驚,第一反應就是南宮煌出了意外。但稍一思索,心裡就否定了這種可能。
雖說徐蕾對南宮煌並不排斥,但他們的關係也算是一般,就算是南宮煌出了變故,徐蕾也不會如此。再說劉太后她們的臉上,也沒有多少悲傷之意,此事應該與南宮煌無關才是。
可這裡除了南宮煌,其他的人都在這裡,那徐蕾的悲傷之意,又從何而來?王霏顧不得敘舊,伸手把徐蕾拉到一邊:“徐長老,你怎麼了?”
“回聖女,周長老她去世了！”徐蕾再也忍耐不住,低頭抽泣出聲。
王霏臉色一白:“這是怎麼回事,周長老不是在拜月聖女教嗎,怎麼會突然去世?難道是拜月聖女教出了變故?”
王霏心裡焦急,拉著徐蕾的手臂,急忙追問幾句。周紅雖然已經走到遲暮,但若是這麼短時間都無法支撐。顯然不大可能。可若說是拜月聖女教出了變故,這個機率也不大,那裡有楊靜坐鎮,一般的情況足以應付了。
“是這樣的。”徐蕾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把王霏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原來自從王霏離開之後,南宮煌的身體就開始急轉直下。雖然宮中御醫多方診治。卻仍然沒有絲毫的效果,反而讓南宮煌日漸憔悴,幾近崩潰的邊緣。御醫們商討一番,認為這已經不是醫術能夠診治的範圍,可要怎麼做,他們心裡也是一頭霧水。
劉太后和葉美等人,同樣慌了神,見御醫診治無效,只好廣佈求醫榜文。希望能夠從民間尋找回春聖手。皇榜發出之後,前來應旨的人不在少數,可惜真正能夠起到作用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徐蕾也曾進宮檢視南宮煌的身體,最後得出結論,這不是藥石能夠治療之病。南宮煌傷的是魂體。唯有修習巫術之人,才能夠為其療傷續命。此事唯有王霏能夠做到,但此時王霏在外。就算是想要通知她返回,也根本聯絡不上。
徐蕾無法,只好傳信周紅,詢問解決的辦法。周紅接到信函之後沒有過多的耽擱,隨後就帶著十幾個弟子下了山。等她趕到廄的時候,南宮煌那裡已經極其虛弱,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
周紅上前檢視一番,隨後把徐蕾等人統統趕了出來。周紅怎麼給南宮煌醫治,其他人並沒有得見,只知道周紅出來之後。臉色異常的蒼白。徐蕾急忙上前攙扶,關切的詢問了幾句。
周紅勉強一笑,吩咐其他人照看好南宮煌。然後把徐蕾拉到一邊
“南宮煌是魂魄不全,這才使得他有如此之變,此事外人無法相助,關鍵還是要蓉他所缺的魂魄才行。我已經用巫法進行維持,可以保證他幾個月之內無礙,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一旦復發將迴天乏術。”
“此事聖女已經知道,並且已經著手處理。她這次外出,就是為了尋找南宮煌的分魂,相信聖女回來之後,就會有解決之法。倒是周長老你臉色憔悴,是不是太過奔波的緣故?”徐蕾看著周紅泛白的臉色,關切的詢問道。
周紅搖搖頭:“我沒事,就是突然感到有些累罷了。”
“那我帶你去休息吧。”徐蕾上前扶周紅,就要帶她前去休息。
周紅點點頭,勉強一笑:“這段時間一來,咱們拜月聖女教聲名鼎沸,再次成為了江湖牛耳。此事功在聖女,此恩咱們應該銘記,以後徐長老一定要照顧好聖女。”
“我會的！”徐蕾鄭重的點了點頭,“其實這不用周長老吩咐,我們也會這麼做的。聖女是咱們拜月聖女教的希望,我徐蕾就是豁出命去,也會保護她周全！”
這段時間一來,拜月聖女教的名字可謂如日中天。江湖之上,那裡還有人不知其名。尤其是南宮煌下旨之後,更是把拜月聖女教推上了另一個高峰,就連一些自持甚高的名門大派,也不得不降低身價,主動前來示好。
這一切,王霏當居首功。尤其是朝廷方面,若是沒有王霏的關係,又怎麼能夠得到一個帝國的認可。要知道這在江湖之中,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殊榮,哪怕曾經的拜月聖女教鼎盛之時,也不過換來當時帝王的幾分客氣謙讓罷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周紅咧嘴一笑,臉上突然湧上一陣潮紅。
徐蕾一怔,臉色猛然一變:“周長老,你?”
周紅嘴角抽動了幾下,看樣子是想要擠出一個微笑。可惜現在的她已然是枯木朽株,再也沒有那個力氣,去牽動僵硬的肌肉。她的身體接著一晃,向著後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徐蕾急忙伸手接住,心裡猛然一顫,伸手摸向周紅的手腕。可惜觸控到的,只有漸漸散去的溫度,和已經停止跳動的脈搏。
這一刻,徐蕾的身體同樣僵在了原地,唯有眼角之上,一絲晶瑩盈溢而出。直到良久之後,遠處的弟子發現這裡的異常,才急忙跑過來把徐蕾喚醒
“周長老的遺體現在在什麼地方?”王霏聲音有些沙啞。
徐蕾嘆口氣:“聖女沒有返回,屬下不敢妄自決定,就把周長老安排後面的冰窖之內。那裡溫度很低,可以保證周長老的遺體不腐。”
王霏深吸口氣,點了點頭:“徐長老做的不錯,現在帶我去看看她吧。”
徐蕾答應一聲,隨後領著王霏向著側面走去,雲晴同樣聽到了兩人的話語,眼中含著淚跟在了王霏的身後。一邊的葉美等人並沒有上前打擾,彼此對望一眼,心裡滿是愧疚之感。
若不是為了救治南宮煌,這位周長老又怎麼會耗盡了全部生機,這一點雖然徐蕾沒有明說,但大家還是心知肚明。
冰窖位於皇宮的一個角落,期內堆積著冬季儲存進來的大量冰坨,這使得裡面的溫度,比外界要低很多。周紅的屍身被這低溫籠罩,雖然存放一月有餘,看上去卻仍然栩栩如生。
那微微翹起的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這笑意之中,蘊含著些許滿足之意,就像她曾經所說。拜月聖女教能夠如此,她就算是死了,也有臉面去拜見曾經的教中先輩了。
王霏上前幾步,走到周紅身前,默默站立良久。她與周紅相處的時間並不久,但彼此卻是真心相待,而這個周紅,更是為了她數次出生入死。這次更是為了南宮煌,連自己最後的一絲生機也消耗殆盡。
這份情,王霏只能記在心中,卻再也沒有償還的可能。
徐蕾靜靜的站在一邊,等了好一會才邁步上前,在王霏的肩頭輕輕的拍了一下:“聖女,既然周長老已經離世,您也不要太過傷悲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處理周長老的後事,這還需要聖女拿主意才行。”
“她是教中的長老,就按照長老之禮進行好了。”王霏嘆口氣,上前一步幫周紅整理了一下衣衫,梳理了一下散亂的白髮。
徐蕾木然的點點頭:“聖女放心,屬下會處理好的。周長老之事乃是天地輪迴使然,聖女莫要太過傷感。您一路勞累,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那此事就勞煩徐長老了。”王霏答應一聲,轉身就要離開。疲乏她還能夠堅持,最重要的是心裡掛念南宮煌,她要去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王霏轉身要走,眼角自然而然的從周紅的屍身上一掃而過。在這瞬間,她隱約看到一絲毫光從周紅的屍身上閃爍而出,王霏心裡一怔,驀然想起在淚海之事。腳下一收,再次走回周紅身邊。
徐蕾見此,心裡好生奇怪:“聖女,怎麼了?”
“周長老除了交代南宮煌之事,就沒有再提起其他的事情?”王霏目光一閃,沉聲問道。
徐蕾搖搖頭,臉上帶著疑惑:“沒有其他的事情交代啊！聖女,難道有什麼不對?”
“徐長老先下去休息,我想和周長老單獨待會。”王霏搖搖頭,輕聲回答道。
徐蕾心裡有些不解,但也沒有多想,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出去。王霏臉上帶著思索之色,微一側頭用餘光再次瞥了一眼,與之前一般無二,那絲毫光仍然若隱若現。雖然有些微弱,卻是清晰可見。
“這是怎麼回事?”王霏眉頭微蹙,臉露沉吟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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