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四、勢破竹第九段
二五四、勢破竹第九段
憑藉蠻力闖入七彩劍芒之中，姬辰天恍如身處有限的密閉空間之內。目測到這處陣法空間方圓不過千丈，姬辰天神色肅然，知道在這麼短的範圍內，攻擊幾乎是瞬息畢至，必須打足精神，時刻防備，才能應付的過來。
“姬子，不用這麼緊張，這大荒劍陣既然有十八段，則攻擊力必然是從先天一層境開始遞增。”碑靈感應到姬辰天的氣息變化，便傳音提醒，心中則是暗想：“這劍宗雲部的劍修應該對荒古初期的修者非常熟悉，否則也不會創造出擁有十八段的劍陣。按照當今境界劃分，即便是先天王座，應該也就相當於劍陣的第十五段攻擊力，而荒古初期的先天大圓滿則是對應第十八段……”
姬辰天聽到碑靈的傳音，覺得很有道理，當下心態放鬆，等待劍陣的攻擊。
也就那麼一剎那，姬辰天就感覺到周身一緊，彷彿這空間裡突然變得粘稠起來。不過姬辰天毫不所動，知道這是精神力充斥空間的效果。而這精神力的強度，也只有先天一層境的水準，看樣子這大荒劍陣的第一段還真的處於先天一層境的範疇。
“既然如此，那就迅速破陣，早點達到第十二段吧……”姬辰天自言自語，已經感應到周圍精神力和真元凝聚的部位，猜測那裡就是控制劍陣的陣位。當即直接將自己的精神力卷出，形成精神風暴，轉眼就將其破得一乾二淨。
與之同時，陣法空間如泡沫般碎裂，姬辰天又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這一進一出也就不到兩三息時間，外面在做口舌之爭的先天劍修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劍陣破滅的餘波掃到。各自匆忙防禦的時候，又看到破了第一段劍陣的姬辰天瞬間抬腳暴進，衝入已經縮短了數百丈的劍芒區域。
劍陣之內的姬辰天見自己所處的陣法空間又擴大了千丈有餘，感應到劍陣處在激發的邊緣，依舊以絕對的速度進行壓制，在劍陣準備發動的剎那，就簡單粗暴的用精神風暴將其徹底摧毀。
如是再三，姬辰天用了不到十息時間，就進入了第五段劍陣，從而得知這陣法空間的大小是每增加一段就擴增千丈方圓。至於外面那些原本覺得姬辰天不過是純粹的武修，怎麼也要受到點阻礙的先天初期境劍修們徹底閉上嘴巴，開始認真觀看姬辰天的闖關破陣。
就在姬辰天勢如破竹般迅速推進的時候，正在養劍殿淨室內修煉的師希芸也得知了姬辰天闖關的訊息，心急如焚的她正要和師妹離開淨室，不想一位青衣老婦突然出現在淨室門口，語氣平淡的問道：“芸兒，你要去哪裡？”
“師尊，姬辰天公子是不是來我們劍宗雲部了？”師希芸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師尊臉色有異，急急忙忙的就問道。
“你們三個先出去吧。”青衣老婦在淨室內的石質圓臺上盤膝而坐，見三位女修緊張不安的低頭站在師希芸身後，倒也也沒斥責什麼。
三位女修如釋重負，她們跟師希芸雖然是同輩弟子，但是她們的師尊不過是先天境的劍修，根本無法和師希芸的這位擔任本部長老的師尊相比。而且看眼前情形，似乎是這位長老並不希望師希芸出去和姬子見面，因而，三人基本上是心驚膽顫的領喏，躬身慢慢退出了淨室。
“不想幾個月不見，姬子竟然成長到了這等地步，真是讓為師感到震驚。”老婦根本不在意師希芸此時焦急的臉色，自顧的感慨道。而師希芸雖然急於出去，但是自己的師尊似乎有話要跟自己說，只好心不在焉的暫時先坐回原位。
見師希芸沒有急躁的追問，這位老婦很是滿意，點點頭笑道：“芸兒你有所不知，姬子在生死域闖蕩的這幾個月裡，不僅在生死域闖出了名聲，更是在前幾天做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在端木家駐守防禦的通古江久勝山江段擊殺了三位妖王，致使兩族的千年徵殺提前開啟。之後又駕馭仙槎出現到姬家防禦的江段，一舉重創了五位妖王！”
師希芸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神情顯得越來越驚訝，原本陰雲密佈的心情也逐漸消散無蹤。
“師尊，太好了，公子果然不愧是諸子第一！”聽到師尊說完，師希芸美眸閃耀六色光華，心中無比歡喜。
老婦見到自己的愛徒難得的有如此心情，微微笑道：“為師知道你一直心繫姬子，他前段時間化險為夷進入生死域的事情我也都告訴你了。現在，為師又跟你說了這麼多，你應該安心下來，把總門傳下的《天劍真章》修煉入門，到時候去了北天洲，才有更大的機會。”
“可是……”師希芸已經知道姬辰天要拜山闖關的事情，此時即便獲悉姬辰天已經站在先天境的巔峰，也依然為其擔心不已。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五長老已經佈下大荒劍陣。姬子就算實力冠絕先天，只要不懂劍道，根本破不了第十二段。”老婦喝斷師希芸的話，道出外面的情形。見師希芸神色瞬間灰暗，又心有不忍的安慰道：“若是換做平常，姬子要來見你，我們自然不會阻攔。只是如今你們就要去總門參選核心弟子，萬萬分心不得，所以只好委屈你了。”
師希芸紋絲不動，不做任何反應，像是完全沒了精神。
老婦嘆了口氣，起身走到淨室門口，離開之前，又多說了一句：“參選核心弟子事關我們劍宗雲部未來十年的發展，讓你們用心準備也是長老們的一致意見。若是你想在前往北天洲之前回家一趟，最好先把《天劍真章》入了門。到時候，為師也好在諸位長老面前替你求情。”
“謝謝師尊――”師希芸仰起頭來，有氣無力的回道。
隨著淨室石門關緊，生滅九道符文陣圖，師希芸知道自己的師尊已經將淨室封印，如果不能將總門的劍道功法修煉入門，那真的是沒有機會再見到姬子了。
“公子，希芸一定不會失約！年七的時候，我一定會在桐城等你！”師希芸輕咬丹唇，打起精神，從儲物袋中拿出六彩斑斕的冰晶小劍。
“劍神劍意，你是公子送給我的禮物，你一定要幫我……”師希芸呢喃自語，以念頭馭使精神力纏向冰晶小劍，全身剎時爆發出紫青劍芒，帶著剛柔並濟的力量周天橫掃，在淨室壁面上激發出道道符陣波紋。
差不多同一時刻，姬辰天也以摧枯拉朽般的速度將屬於先天初中期層次的劍陣全部破除，終於踏足到大荒劍陣第九段。面對闊達九千丈的陣法空間，姬辰天的精神力一展即收，發現這裡並無精神力和真元凝聚的陣位，看起來和前面的八段完全不同。
觀看姬辰天破陣的先天劍修們見到姬辰天輕而易舉的就達到劍陣的第九段，那些修為在先天初中期，在本部其他名聲不如這大荒劍陣的劍陣中修煉過的劍修們都心中歎服。
而那些先天后期的劍修們，則是提高了注意力。因為他們知道，一到四段，只不過是純粹的真元劍芒攻擊；而五到八段，也只是多了精神力化為劍芒的攻擊，對他們這種層次的強者來說，完全可以隨手破之。因而，在他們眼裡，姬辰天這麼快就衝到第九段，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他們很清楚，只有到了第九段之後，相對先天境來說，這大荒劍陣的內部子陣才是真正的先天劍陣！
“飄忽不定，隱而不發，這第九段的劍陣真是奇怪。”姬辰天在劍陣中分不出上下左右，此時見陣法空間邊緣處的七彩劍芒突然高速周遊，卻遲遲不見有任何攻擊的動靜，讓姬辰天有些摸不著頭腦。
根據之前的破陣方式，姬辰天還是卷出一道精神風暴，準備將陣法空間全部沖刷一遍，然而精神風暴瞬間破滅的實際情況卻讓姬辰天大吃一驚。以姬辰天的理解，覺得那些七彩劍芒周流往復運動，就像是高速運轉的切割機或者粉碎機，能夠輕易的摧毀精神風暴！
“沒想到還有迷惑精神力的作用，竟然不知不覺的就聚攏過來。”姬辰天正驚訝的時候，猛然發現這陣法空間已經悄然間縮小了五六百丈。
精神風暴不過是姬辰天隨意激發出來的，若是他真正用心操控，這些七彩劍芒自然也無法抵抗。但姬辰天不想讓劍宗雲部的極道強者摸清自己的實力，因而立刻換了招式。
只見姬辰天隨手彈出一團赤紅光球，之後便好整以暇的等待著，臉上自信滿滿。
這團赤紅光球不是別的什麼東西，正是姬辰天施展的本源神術――極致冰封！
隨著陣法空間內的熱量全部匯聚到光球上，令這團光球顯得愈發赤紅透亮，恍如一個血色琉璃寶珠懸浮在陣法空間的中央，在這空蕩蕩的空間裡顯得十分詭異。
轉眼間，這陣法空間的溫度就急劇下降，原本就存在的微量水汽全部凍結成冰稜，受到因七彩劍芒周遊產生的氣流影響，也漸漸飄動起來。而且隨著速度越來越快，在離心力的作用下，這些冰稜越來越貼近七彩劍芒。
“看來，這大荒劍陣是由極道強者的神識和真力演化而成，或許與極道強者的勢域有關……”姬辰天看到這種現象，猜測這些七彩劍芒並非由普通的先天真元凝聚而成，否則的話不應該還能不受影響的在空間邊緣繼續流動。
數息之後，發覺這七彩劍芒已經將空間壓縮了四五千丈，而且基本沒有受到極致冰封的影響，姬辰天心知自己的冰封神術已經失效。
“若是其他武修，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做？”姬辰天任由神術光球漸漸消散，空間內的溫度也再度回升，開始琢磨起作為一個純粹的體修，應該採取什麼樣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