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〇、費口舌 尋機會
二六〇、費口舌 尋機會
“前輩請稍等片刻,晚輩正在全力破陣,暫時無法分心考慮。”姬辰天對五長老的建議不屑一顧,但並未直言說出。五長老活了數千年,哪能不懂姬辰天的意思,只是礙於姬辰天措辭模糊,又自持極道法度,所以只能尷尬的愣在一旁。
姬辰天見這位五長老沒有阻攔自己,而丞小相弄出的波態振盪阱又沒辦法影響到被扭曲空間包裹住的五長老,只好在表態之後,裝作正在全力壓制劍意氣息的樣子。
恰在此時,高速震顫的劍意氣息紛紛出現崩潰的跡象,讓姬辰天精神一振的同時,也讓五長老劍眉微蹙,半句話都沒說,就離開了第十二段劍陣。
“終於走了,這五長老竟然親自來跟我說這種事情,難道說見希芸就這麼難?不會是希芸出了什麼事,這劍宗雲部的人不想讓我知道吧?”姬辰天鬆了一口氣,正暗自揣測的時候,陣法空間內又是虛空動盪,走出一位大袖飄飄,臉色陰鬱的青衣老婦人,瞬間就打斷了姬辰天的思路。
沒有理會來人,姬辰天全身氣息猛地噴薄而起,像是破陣到了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倏忽。
至始至終不明白姬辰天到底是用什麼手段破陣的青衣老婦並不知道姬辰天是裝模作樣,此時見到姬辰天好像處於不容打擾的狀態,更是心中暗喜,忽然開口道:“姬子,老身是芸兒的師尊,知道你這次前來所為何事――不過不是我們阻攔,而是正值芸兒閉關修煉的關鍵時刻,就算你破了這第十二段劍陣,也見不到芸兒。”
“什麼?”姬辰天聽到這話,一種極度的失落感湧現心頭,周身氣息為之劇烈起伏。
青衣老婦見姬辰天神情發愣,立刻查探這陣法空間內的劍意氣息變化,卻出乎意料的發現,劍意氣息崩潰的速度並沒有因為姬辰天的發愣而停止下來,反而顯得越來越快!
如此手段,讓青衣老婦頗感鬱悶,明白自己在自以為得計的時候,就被眼前這位年紀不過二十來歲的當代姬子擺了一道。若非顧忌其等同姬家族長,與本部宗主相當的身份地位,青衣老婦還真的想給這膽敢戲弄極道強者的小子一個難忘的教訓。
姬辰天不知道眼前這位青衣老婦所言是否真實,但聽到這青衣老婦自稱是師希芸的師尊,只好先把疑問放一邊,恭敬的抱拳行禮:“原來前輩是師姑娘的師尊,晚輩失敬了。”
“你既然知道我們劍宗雲部在過年之後就會將先天境弟子送往北天洲,應該也知道這次北天洲之行對他們來說是何等的重要。而作為好友,你更應該為芸兒多加考慮,怎麼在這個時候還來打擾她的靜修?”見姬辰天的舉止言行還算對她比較尊敬,青衣老婦直接擺出長輩的架子,毫不客氣的開口喝問。
這話說得條理清晰,直擊重點,姬辰天聽了之後,還真的是沒辦法做出辯解。因為他此行,根本就沒考慮過北天洲一行對師希芸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只覺得自己應該和師希芸見一面,讓她放心。此時聽到青衣老婦的話,姬辰天覺得失落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明白自己的思路太過狹隘,竟然沒有考慮到這個層次。
心念百轉,姬辰天沉默不語。
半晌之後,在萬餘道劍意氣息全部崩潰,只差千丈距離就匯聚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姬辰天才誠懇的問道:“敢問前輩,師姑娘此去北天洲參選核心弟子,有幾成把握?是否還需要做什麼準備?晚輩雖然不才,但若是能在某些方面幫得上忙的,前輩儘管吩咐就是。”
“芸兒是他們的大師姐,實力雖然比不得你們這些受天地眷顧的諸子,但參選核心弟子,自然是沒什麼壓力。”青衣老婦見姬辰天態度不錯,也替自己的徒兒感到高興,語氣緩和了許多:“芸兒正在閉關,你能不來打擾,就是幫了我們最大的忙。”
“既然如此,晚輩破陣之後,便不再打擾――不過,前輩能否告知晚輩,貴部在何時何地啟程前往北天洲?到時候晚輩無論如何也要與師姑娘見上一面!”姬辰天即便早就做好兩手準備,在真正面對事實的時候,心中依舊有些不平衡,態度也變得非常堅定。
青衣老婦本就不想讓姬辰天亂了師希芸的心境,哪能答應姬辰天的要求,此時聽姬辰天的意思,知道姬辰天已經把底線劃了出來,自己根本沒辦法拒絕。如果現在佯裝答應,以姬辰天的身份,定然會做全面的調查和準備,到時候就更無法阻攔兩人的見面。
想來想去,青衣老婦忽然傳音嘆道:“姬子,不是老身非要阻攔你們見面,只是芸兒此去北天洲,除了參選核心弟子,還肩負著參選宗門十大真傳弟子的壓力。可芸兒一直擔心你的安危,到現在都沒能將總門傳下的功法領悟。你若是再突兀的出現,擾亂芸兒的心境,到時候恐怕連參選核心弟子都會出現閃失……”
姬辰天原本還有些忐忑,覺得師希芸不一定像子車姐妹說的那樣在乎自己,此時靜靜的聽著青衣老婦的話,心中突然充滿了巨大的喜悅感。等到青衣老婦說完之後,對於青衣老婦話中所說的對自己採取的那些阻攔行為,姬辰天一點都不介意,反而展顏笑道:“不知前輩的心境是什麼境界?師姑娘的劍道心境是否已入大圓滿?”
“老身哪能和姬子你相比,就算是芸兒,也只是僥倖領悟到心境大成的境界。”青衣老婦沒有明言,不清楚姬辰天為什麼有此一問。
“前輩應該知道晚輩在絕地天通碑領悟心境的事情。”姬辰天面帶笑意的直視青衣老婦,自信的說道:“晚輩之所以能夠從無到有,從有到大圓滿的領悟心境,全因領悟到應有所住方能生其心的道理。師姑娘定然是心有牽掛,才未能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之中――或許晚輩的出現,能夠幫得上忙。”
“應有所住方能生其心……”青衣老婦心中默唸了幾遍姬辰天所說的心境感悟,氣息竟然有些輕微的起伏。
平復心中的激動,姬辰天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師希芸,只是青衣老婦遲遲沒有反應,讓他不得不強行忍住心中的急迫,保持著平靜如常的神態。
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其實也就那麼一會。青衣老婦沉吟片刻之後,神態變得非常安祥,對姬辰天點頭讚道:“姬子你果然不愧是諸子第一,這心境領悟竟然直接道破修者逆天修煉的根本,讓老身千餘年的大成心境終於有了突破的方向,多謝了!”
姬辰天說出心境感悟,只是作為自己心境大圓滿的證明,並不在意青衣老婦是否能夠從中獲得啟示。不過青衣老婦能夠從中獲益,姬辰天也很高興,覺得自己與師希芸見面的機會又多了幾成希望。
“前輩能夠找到突破方向,全在於前輩的多年苦修,就算沒有晚輩的小小感悟,前輩也終將在某個恰當的時候獲得突破。”不管這青衣老婦是極道強者,還是看在是師希芸的師尊這一層身份上,姬辰天都不敢居功。
“好,老身定會將這句感悟帶給芸兒,若是她的心境能再進一步,將來你和芸兒的事情,老身可以為你們做主!”青衣老婦看起來心情非常好,對姬辰天的態度也變好了很多。
這麼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已經做好準備的姬辰天感到非常驚愕,急忙說道:“前輩,晚輩以心境舉例子,並非側重於心境,而是有別的辦法讓師姑娘的實力在短時間內獲得精進。前輩若是信得過晚輩的話,可以讓晚輩和師姑娘見上一面。”
正當時,陣法空間內的劍意氣息已經化作異彩流光,離姬辰天和青衣老婦不足五百丈,姬辰天也靈光一閃,繼續說道:“晚輩並非劍修,但也知道這萬餘道劍意氣息凝聚的劍意,對先天境劍修卻有著極大的幫助。晚輩在此鬥膽猜測,能夠在先天境就匯聚這麼多劍意氣息來凝聚劍意的劍修,不要說你們貴部,就算是整個雲洲,相信也沒有多少人能辦到吧?”
“晚輩不知師姑娘現在是否踏入先天后期境,若是還沒有到這一層,卻先擁有這股劍意,想必到時候勝算會更多一些。而晚輩,有辦法讓師姑娘在短時間內就將這股劍意徹底掌控!”姬辰天誇下海口,無非是想讓青衣老婦改變主意,見青衣老婦還在猶豫,姬辰天繼續說道:“當然,這只是舉個例子,晚輩還有別的一些辦法,只是不知前輩以為如何?”
看到姬辰天信誓旦旦的樣子,而且語氣神態都顯得極有把握,青衣老婦確實難下決定。此時臉色少有變化,心中暗忖:“這姬子雖然和芸兒關係不錯,但他畢竟不屬於劍宗雲部。若是處理不當,讓總門得知芸兒獲得姬子相助,認為我們雲部與姬家有關聯,那麻煩就大了……”
“不過姬子能夠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裡,就修煉出先天巔峰的實力,其手段也不容小覷!”青衣老婦暗自尋思,終是難以做出決定,便傳音對姬辰天說道:“你的心情,老身能夠理解。但此事事關重大,不是老身一個人能夠決定的,你先破陣吧,最終決定等老身與本部長老商議之後,在告知於你。”
說完,青衣老婦朝前踏步,身形沒入扭曲的虛空之中。
姬辰天見此,雖然沒能得到想要的結果,但覺得多少是有些希望的,應該不至於到最後連一點機會都沒有。
“那就先破陣,反正這劍陣一破,無論如何你們都要給我一個交代!”姬辰天收拾心情,按照丞小相的囑咐,調動精神力海內龐大的精神力,準備在這些劍意氣息被凝聚壓縮到自己周身三尺的時候,將這些精神力全部灌輸出遮蔽力場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