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 19阮婕妤
19阮婕妤
在御花園與於惠妃一番閒聊,陳語嫣心情好了不少,跟香桃兒和春梅有說有笑地回了關雎宮,一進關雎宮的大門,就見到了這位春風得意的阮婕妤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一張桌子,一把楠木椅,旁邊還有撐傘的小宮女,阮婕妤悠閒地享受著,一點也沒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意思。
“還真把自己當個主子了,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香桃兒生氣地小聲說道。
“香桃兒!”陳語嫣輕聲提醒了香桃兒一聲,便走上前去,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在宮裡,你不想爭,別人也會逼著你去爭,不爭在這些女人的眼裡不是大度寬容,而是覺得你軟弱可欺。
陳語嫣微微一笑,走上前道,“阮妹妹真是好雅興啊!”
阮婕妤原本眯著眼睛,聽見陳語嫣的話,不緊不慢地起身,微微一福身,“見過皇貴妃娘娘。”
陳語嫣盯著阮婕妤打量了一會兒,生得嬌嬌弱弱的,聲音軟軟甜甜的,笑得也很清純的樣子,一看就是個大家閨秀,怪不得能得皇上的喜歡,有個香香軟軟的女人在懷,男人豈有不喜歡的道理?
“阮妹妹在掖庭宮的時候沒有教規矩的嬤嬤嗎?還是嬤嬤沒有教好?真是越來越不負責任了,後宮的妃嬪一舉一動關乎的都是皇家的臉面!”陳語嫣嘴上訓的是掖庭宮的嬤嬤,實際上罵的是阮婕妤不懂規矩,是個有腦子的人就能聽出來,阮婕妤自然也不傻,聽著陳語嫣的話,臉一紅一白的,難看極了,哪還有之前那享受的樣子。
阮婕妤站在那兒,緊緊地攥著拳頭沒有說話,倒是她身後的小宮女機靈,趕緊跪下,“皇貴妃娘娘,宮裡規矩多,我們婕妤娘娘是剛剛進宮,難免有疏忽的地方,還望娘娘多提點著,不要見怪才是。”
陳語嫣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阮婕妤,面上依然帶著一絲微笑,只是此時這一絲微笑在阮婕妤的眼裡更像是挑釁吧。
阮婕妤身後的小宮女趕緊扯了扯阮婕妤,阮婕妤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陳語嫣卻依然面帶淺笑。
僵持了一會兒,阮婕妤跪下,“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阮婕妤大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架勢。
“妹妹不必多禮,這後宮啊就是要講規矩,如果掖庭宮的嬤嬤當初沒有盡職教好妹妹,那本宮會請示皇后娘娘讓掖庭宮再派一位負責任的嬤嬤過來的。”陳語嫣根本不屑去看跪在地上的阮婕妤。
阮婕妤沒有說話,還是她旁邊的小宮女趕緊磕頭道,“皇貴妃娘娘,婕妤娘娘就是一時疏忽,還請娘娘不要再去勞煩皇后娘娘了。”
陳語嫣看看依然跪在地上的阮婕妤,根本沒有把她放在心上,這樣不知進退沒有腦子的女人,還不配做她的對手。這種女人,即使你不對她下手,早晚她也會自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不過,敢在她陳語嫣的地盤上撒野,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這後宮從來就不缺少得寵的女人,只是,這得寵的女人就像流水般,今日得寵,明日就進冷宮的女人多了去了。
“起來吧,不管得不得聖寵,在這宮裡都要守宮裡的規矩!”陳語嫣說完便不再搭理跪在地上的阮婕妤,帶著一眾宮女太監便進了主殿。
主殿裡放著冰盆,所以殿內還是很清涼的。炎炎夏日,不得不說,皇宮這避暑措施做得還是極好的。
“娘娘,您是現在用膳還是歇一會兒再用?”陳語嫣一進殿,月溪便上前來詢問。
陳語嫣今天心情不錯,笑著點點頭,“現在就用,春梅,過來幫我頭上的飾品摘一摘,梳個輕便點兒的髮型。”然後便進了寢殿。
春梅和香桃兒也跟進去,香桃兒幫著陳語嫣找輕便的衣服,春梅幫著陳語嫣換髮型。
兩人也都是熟手了,很快便收拾好了,陳語嫣洗了個臉,把臉上厚厚的脂粉洗去,一身清新地去膳房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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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侍寢的依然是阮婕妤,蕭宸先是到陳語嫣的主殿坐了一會兒,然後才去的阮婕妤的房間。
目送著自己的男人去別的女人的房間真是一件感覺極其不爽的事情,陳語嫣從沒覺得自己是個斤斤計較的人,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她真的很難接受。
或許蕭宸也是善意來坐坐,但是蕭宸的好心卻讓陳語嫣心裡更加憋悶。
“娘娘,就寢嗎?”香桃兒小聲問道。
陳語嫣也不願意為這糟心事兒再多花心思,靜下心來好好想想,皇上的女人那麼多,要是每天都為這些女人的事兒煩心,那不得煩死啊!
陳語嫣點點頭,香桃兒趕緊安排著,殷勤極了,陳語嫣還真是你少見香桃兒這麼勤快,平時總是懶得出奇。
“娘娘,奴婢先出去了,您有事兒就叫奴婢。”香桃兒說完就一溜煙兒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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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雎宮,阮婕妤偏殿門外,侍衛長展英和一個侍衛正在值夜。
香桃兒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小聲道,“展侍衛長,您能過來一下嗎?”幸好現在是晚上,黑燈瞎火的,展英看不到香桃兒泛紅的臉蛋兒,不然香桃兒真就羞得不好意思開口了。
展英比香桃兒高出一個頭,香桃兒長得矮矮小小的,展英低著頭就能看到香桃兒的頭頂。
“可是,我在值夜,香桃兒姑娘有什麼事兒嗎?”展英依然直挺挺地站在那兒。
香桃兒有些緊張地攥著手指頭,“那個,那個,您過來一下吧,就一小會兒!”
展英還是有些猶豫,旁邊站崗的小侍衛都忍不住笑了,“隊長,您就過去吧~有我呢!”小侍衛都覺得隊長實在是太不懂風情了,人家小姑娘親自找過來您還推辭啥啊!!!果然人的功夫跟情商是成反比嗎??
展英跟著香桃兒到了偏殿的角落處。
“香桃兒姑娘,有什麼事兒你就說吧。”展英依舊面無表情。
香桃兒緊張地把一個玄色鑲紅絲邊兒的荷包雙手送到展英面前,“這是我自己做的,展侍衛長不嫌棄就收下吧!”香桃兒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抖了。
展英黑燈瞎火的也沒看清楚是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自己一看,是荷包。他從來沒有帶過荷包,從小就是個孤兒,一直接受著殺手訓練,他的人生似乎就是為了殺人和保護皇上而活。
“我,我沒什麼事兒了,那我先回去了!”說完香桃兒便一溜煙兒跑了。
展英站在原地看著香桃兒離去的背影,過了一會兒,便走回到偏殿門口,繼續執勤。
展英一走回來,旁邊的小侍衛就嬉皮笑臉地問道,“隊長,香桃兒姑娘跟您說什麼了啊?”
展英面無表情地站回原處,“沒說什麼。”
看著展英那副冰山臉,小侍衛也沒敢再調戲什麼,展英平時訓練時極其嚴厲,小侍衛們都怕他。
過了好一會兒,展英突然問道,“小軍,你腰上那荷包是哪來的啊?”
“啊?荷包啊,我媳婦兒送的啊!”一提到媳婦兒,小軍一臉笑意。
“媳婦兒??”展英雖然平時對這些小侍衛們的私生活不太瞭解,但是成沒成親還是知道的。
“呵呵,還沒成親呢,不過我們倆從小就是青梅竹馬,一個村兒的。”
展英點了點頭,沒再說啥,懷裡還揣著香桃兒送的荷包,原來荷包是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