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 33扳倒
33扳倒
“太皇太后,臣妾的玉鐲不知為何去了那奴婢的枕頭下面,太皇太后為臣妾做主啊!”李慕靈撲通跪地,連連求饒,李慕靈怎麼也沒有想到天會絕她至此。
“哼,到底真相是怎樣的,等皇上來了自然能查明白,如果你真清白,哀家自會為你做主!”太皇太后今日這架勢是一定要整頓後宮的,殘害皇嗣這等汙穢之事是斷不能再忍了!
陳語嫣和李慕靈並排跪在永壽宮的大殿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絕,就別怪我絕!第一次,陳語嫣不想再忍讓了。
皇上一直很尊重這位年高德劭的皇奶奶,老祖宗,所以太皇太后一召見,皇上便趕來了永壽宮,路上皇上便向太皇太后身邊的老公公打聽了事情的原本,皇上絲毫沒有感到驚訝,很平靜地出現在了永壽宮。
“孫兒拜見老祖宗!”蕭宸先給太皇太后行了禮,然後便有宮女搬了椅子放在太皇太后身邊,蕭宸走過去坐下,不一會兒,春梅便被帶了進來。
春梅蓬頭垢面地跪在永壽宮大殿的地上,太皇太后拿著那副玉鐲,問道,“這副玉鐲是哪兒來的?你一個奴婢怎麼會有這麼貴重的東西?說!”太皇太后威嚴四射,偌大的永壽宮只有太皇太后說話的聲音,各妃嬪奴才喘氣都不敢大聲,就連平日裡最張揚跋扈的韋德妃此刻都規規矩矩,小小心心的。
春梅顯然已經被折磨得有氣無力了,看了一眼那鐲子,想起昨晚月溪跟她交代的那些事兒,心裡最後的牽掛便也放開了。
“回太皇太后的話,這玉鐲是皇后娘娘賞與奴婢的。”春梅一邊咳嗽,一邊道,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看來這慎刑司可真不是個人待得地方,這才一天,就折騰成這樣。
“太皇太后,皇上,臣妾冤枉啊!”李慕靈一聽春梅這語氣,更是忍不住求饒,春梅這話簡直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閉嘴!哀家問話,豈有你插嘴的份兒!你是不是清白的,哀家自有決斷!”太皇太后可不是皇上,後宮的明爭暗鬥她看多了,在她面前哭哭啼啼沒有用,只會招她厭惡罷了。
得到太皇太后警告的李慕靈不敢再說什麼,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
“皇后為什麼把這玉鐲賞與你?”太皇太后繼續審問春梅。
“皇后娘娘讓奴婢在阮婕妤的飯菜中下藥,謀害阮婕妤的孩子!”已經想開了的春梅什麼也不顧了,把事實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可有其他證據?”皇上問道。
“回稟皇上,皇后娘娘宮中的大宮女綠竹在御花園西南牆角處將玉鐲與毒藥交予奴婢,恰巧柳玉公子路過,像這邊看了一眼,奴婢也不知柳玉公子可否還記得?”不怕死的人最可怕,什麼都能交代出來,大不了一死罷了。
“玉兒,你可記得?”太皇太后看向柳玉。
柳玉倒是很淡然,一躬身道,“玉兒是曾在御花園西南牆角處見過春梅和綠竹,但是當然玉兒並不會到她們在幹什麼。”
“哼,證據確鑿,皇后你還敢喊冤?!謀害皇家子嗣,你身為皇后,連其他宮妃的孩子都容忍不了,還怎麼去母儀天下!哀家看,你既然勝任不了母儀天下的責任,不如就讓賢吧!”太皇太后沒了平日那副慈祥,此時滿是嚴厲的臉還真是讓人心裡直哆嗦。
“太皇太后,臣妾是一時鬼迷心竅了,臣妾還有太子要照料,饒了臣妾吧,臣妾以後再也不敢幹這等事情了!”陳語嫣看著身旁的李慕靈,鼻涕眼淚一大把的樣子,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就你這樣惡毒的心腸還能把太子教養好了?朕的太子要是被你教養得像你一樣歹毒,那我大金離亡國就不遠了!”蕭宸氣得直拍桌子,這個惡毒的女人,沒少害自己的孩子,以為自己不知道?
“皇上,臣妾伺候您那麼多年,在東宮就伺候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看在臣妾這麼多年伺候您的份兒上就饒了臣妾這一次吧!”李慕靈爬過去,拉著蕭宸的衣服求道。
蕭宸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你心腸歹毒,但念你這麼多年的苦勞,朕暫且留著你皇后的位子,呆在關雎宮,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至於太子,就交予皇貴妃撫養吧!”
蕭宸對李慕靈宣判完畢,李慕靈當場像一個沒了魂兒的布娃娃,跪坐在地上,滿是淚花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那麼多年的算計努力,就這一朝,便全廢了。
這宣判對於後宮來說無疑是一個大霹靂,把眾人都震了。
這才一天的時間,形勢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皇后就這樣落魄了?
春梅被處死,皇后被軟禁,太子蕭敬交由陳語嫣教養,這就是阮婕妤小產風波的最後結局。
回關雎宮的路上,陳語嫣坐在御輦上,想著這兩天發生的這些事兒,真是超出想象,陳語嫣從沒想過自己能這麼快加入宮中的爭鬥,而且還能一舉成功。
哼,李慕靈就是太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
後宮跟戰場不一樣,雖然都會死人,但是後宮從來都是借刀殺人,無論內心多麼醜陋骯髒,表面上依然做得很乾淨;但是戰場上,一個拿著刀劍的戰士,即使他身上再髒,即使他殺再多的人,他的心卻是乾淨的,無暇的。
雖然把李慕靈鬥倒的那一瞬間,蕭宸宣判的那一瞬間,陳語嫣很爽,但是這種爽持續不了多久,因為以後,這種算計還不知道會發生多少,算計勝了又怎樣?不過是窩裡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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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別人的兒子終究是別人的兒子,雖然蕭敬只有四歲,還是個小孩子,但是突然從昭明宮搬到關雎宮,加上從小被李慕靈慣得很,陳語嫣一回到關雎宮便看到蕭敬在發瘋,摔東西。
關雎宮有一個主殿是陳語嫣住,西偏殿是阮婕妤在住,東偏殿現在搬進了蕭敬。
“奶孃,這是怎麼回事?”陳語嫣走上前去,看著哭得臉都憋紅了的蕭敬,抬頭對奶孃問道。
“回稟皇貴妃娘娘,太子爺剛換了新住所不習慣,這次哭鬧起來,擾了娘娘,還望娘娘莫怪!”奶孃一邊哄著蕭敬,一邊應對著陳語嫣,著實是不容易,畢竟剛換了新主子,這凡事都要小心著,尤其是這主子風頭正盛著呢!
陳語嫣聽了奶孃的話,沒說什麼,蹲下來,平視著眼前的小太子,不得不說,小太子長得還是很可愛的,胖嘟嘟的小臉兒,唇紅齒白。陳語嫣緩緩道,“如果你好好吃飯,好好學功課,我會帶你求見你孃親!”
“真的?”小孩子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天真地問道。
陳語嫣點點頭,沒說話,站起身來,原本哭鬧的小太子此時乖乖地站在奶孃的身邊,一直盯著陳語嫣看。
“奶孃,帶著太子爺進去吧!”陳語嫣吩咐完了奶孃,便進了主殿,鬥心真是很累啊!從昨天晚上就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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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雲兒公主和二公子鬧起來了,正在御花園吵呢,皇上已經在過去的路上了。”陳語嫣回宮剛沾枕頭沒一會兒,又被香桃兒叫了起來,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哥啊,你連一個小公主都搞不定,真是服了你了啊!
“趕緊梳妝穿衣!”陳語嫣皺著眉頭,睡覺被打擾這種事情最討厭了!!!
陳語嫣在香桃兒的帶領下趕到御花園的時候,戰事已經進展到一邊倒的局面了。
皇上做在椅子上撐著額頭,陳子騫像個木杆子似的杵在一邊,也不說啥,但臉上的表情明顯是不服氣,雲兒可是爆發了,一直blabla,都是在說陳子騫不好。
“我都說了我做不到啦,你怎麼就那麼小心眼兒!”
“我是個女孩子,你憑什麼像教男孩子一樣欺負我!”
“我認你做師傅就賣給你了嗎?什麼都要聽你的!”
......
無理還要狡辯三分,大約就是這種感覺。
看來自家這傻二哥是惹到小公主終於忍不住了!!!
“皇上,這?”陳語嫣走上前來,小聲問皇上。
“哎......”蕭宸大嘆了一口氣,一臉無語的表情。
看蕭宸這樣,陳語嫣只好上前去,拉著雲兒的手道,“雲兒,怎麼回事兒啊?來,跟前師傅說說。”
雲兒氣得臉都紅了,此時見了陳語嫣更是一肚子委屈,“我總是達不到他的要求,他總是要求那麼高,我練得不好他就不高興,今天還要打我手心呢,說我練劍的時候不專心!”
“那你專心了嗎?”蕭宸無語地問道。這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的事情,竟然還要他一個日理萬機的皇上來處理!
“我,我專心了啊!”雲兒口是心非道,她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還當著這個木頭的面兒說,她練劍的時候總是在偷看那個木頭吧......那臉還能要不?!
陳子騫明顯更加不服了,但是被陳語嫣瞪了一眼後沒再說什麼。
“那他不是還沒打你嗎?”蕭宸揉了揉太陽穴道。其實他跟陳語嫣一樣,都知道這雲兒是喜歡陳子騫。
“沒打那是因為我反抗了!”雲兒理直氣壯。
“你不好好練劍,師傅打你也沒錯!就算你好好練了,師傅打也是應該的,師傅是你自己拜的!”蕭宸故意冷著臉說道。
“皇兄你胳膊肘兒往外拐!”雲兒這下不高興了。
“師傅打不得你,朕打得你吧!真是被朕慣得沒規矩了!”蕭宸拿起劍套,拉過雲兒的手,沒怎麼用力打了下去,但是也不是撓癢癢,還是疼的。
雲兒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陳子騫原本像個木頭樁子一般,這下可好,跑過來撲通跪在蕭宸面前,“皇上,臣並非真的要打公主,只是公主天資聰穎卻貪玩兒,臣只是嚇唬嚇唬公主!公主身子較弱,皇上手下留情!”
蕭宸和陳語嫣對視一笑,咳咳,孩子們,嘴硬是沒有用的!
蕭宸假裝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放開雲兒的手,把劍套扔到桌子上。“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既然你師傅給你求情,朕就暫且饒過你了!朕還有政事要處理,朕先回了!”蕭宸把這爛攤子扔給了陳語嫣便溜了。
陳語嫣一看這架勢,自己儼然成了電燈泡啊!皇上可真行!
“咳咳,本宮宮裡還有事情,也先回了!”說完,陳語嫣也溜之大吉了,俗話說的好,小兩口吵架不記仇。
陳語嫣笑著帶著香桃兒和一干宮女太監回了關雎宮,她真得補覺了,不然活不了了。
於是乎,只剩了雲兒和陳子騫,一站一跪,活像求婚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