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好久不見
# 第130章好久不見
國公府
陳夫人伺候著陳光宗用完早膳,叉著腰喘著粗氣,不停擦著額頭的汗。
國公府的帳面上剩下的銀子不多,早就入不敷出。
沒辦法,她只能將下人通通遣散出府,只留下幾個粗使婆子。
府裡的衛生由她們打掃,照顧陳光宗的活就落到了陳夫人自己身上。
「母親,我……我褲子溼了。」
陳光宗漲紅了臉,不好意思朝著她喊。
俗話說得好,兒大避母,他都是成親的人了,讓陳夫人替他換褻褲,簡直是臉都丟光了。
「不是剛換過,怎麼又溼了。」
陳夫人不耐煩的嘀嘀咕咕,認命上前把他扶起。
餘光掃到床內側的崔雲舒,氣不打一處來。
要是早知道崔雲舒從青樓回來,說什麼都不會讓她進門。
氣急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下賤娼婦,都是你害的,嫁妝一分沒有,還在我國公府白吃白住。」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流出,崔雲舒張了張嘴,發出幾聲嗚咽。
心裡是無盡的悔恨,要不是她當初不自量力算計墨修齊,也不會落的如今的下場。
提起崔雲舒,陳光宗恨的牙根痒痒。
要不是因為她,自己還是風光無限的國公府二公子,以後還會成為世子,國公爺。
望向崔雲舒的眼神帶著怨恨,「母親,反正青樓她也進過了,破爛貨,我可不要,找個人牙子將她賣過去,還能換點錢。」
陳夫人眼珠子一轉,偷摸打量起崔雲舒嬌俏的臉蛋。
「不……不好吧,她畢竟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呸,崔家都倒臺了,她一個無家可歸的娼婦,算什麼妻子。」
陳夫人轉念一想,也是,崔夫人不知所蹤。
大學士崔知遠和崔家大公子都在大理寺關著呢。
沒了崔雲舒,她得輕鬆不少。
「行,我等下就去找人。」
剛說完,門口傳來一陣嘈雜聲。
陳夫人疑惑,快步走了出去。
只見屋外,厲斬月腰間掛著她的兩把彎刀,指揮著人將東西往府外搬。
她立馬炸毛,小跑著衝過去擋在前頭。
「這是我國公府的東西,趕緊放下。」
厲斬月揮揮手,示意他們繼續往外搬。
「什麼你的,這是小……」厲斬月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陳硯青自己院裡的東西,和國公府沒有半毛錢關係。」
「哼,說破天他也是國公府的人,我看誰敢搬。」
「老太婆,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麼?」陳夫人緊惕的盯著她。
厲斬月笑的不懷好意,指著她身後的院子。
「陳侍郎謀殺親爹被抓咯,腦袋就快要保不住了,你們國公府,哦不對,爵位被陛下收回了,以後沒有國公府咯。」
陳夫人張大嘴,呼吸急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厲斬月挪到她面前,手指一下一下戳著她的胸口,「陛下開恩,沒牽連你們母子,偷著樂去吧。」
說罷,不顧陳夫人難看的臉,大搖大擺出了國公府。
相隔兩條街的普通院子,門匾上的紅漆還未乾透。
『陳府』二字,格外顯眼。
厲斬月一腳踢開門,慢悠悠走了進去。
三進三出的出院,比國公府小多了。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陳硯青赤裸著上半身坐在椅子上。
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釘子扎出來的孔洞,厲斬月抿著唇,一言不發走了。
下一瞬,她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抹白色身影。
「紀雲舟,他傷的如何?」
正在包紮傷口的紀雲舟頭也不抬,「回王爺,傷口雖多,血止住了,安心休養一段時間便可痊癒。」
「那就好,」墨修齊走到一旁坐下。
紀雲舟處理完,識趣的往外走。
「抱歉,本王考慮不周,忘了還有釘板這一出。」
陳硯青慘白著臉,扯了扯嘴角。
「王爺,我雖恨他,身上依舊留著他的血,有了這一出,就當是還了他這點血脈之情。」
「你能看開最好,」墨修齊語氣如常,「本王很快會離京,白啟元那裡並沒有什麼動作,想要扳倒白家,你得上點心。」
「王爺要去哪兒?」陳硯青問。
「消息很快就會到京城,」墨修齊站起身,「京城的事需要你盯著,遇上解決不了的事情,拿著以前給你的玉佩找肅親王就行。」
「王爺……」陳硯青掙扎著想起身,白色的紗布瞬間被染紅。
一抬頭,眼前哪裡還有墨修齊的影子。
厲斬月窗外溜進來,沒好氣按住他,「主子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好好養病吧你。」
陳府外的馬車裡,墨修齊靠坐在裡面。
青綠坐在她身邊,「殿下,咱們去吳府瞧瞧?」
跟著墨修齊上朝,吳嘯天對殿下的不敬她都看在眼裡。
敢給殿下氣受,必須好好給他一個教訓。
「去亂葬崗!」
「亂葬崗?」青綠猛的站了起來,「哎喲,我的頭!」
墨修齊沒好氣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笨死了,再撞成傻子了。」
青綠眼淚汪汪蹲在她腳邊,可憐兮兮望著她,「殿下……咱們去亂葬崗幹什麼?」
她是真不明白,亂葬崗堆滿了無人收拾的屍體,又髒又臭。
京城百姓恨不得繞道走。
殿下還要主動去,簡直汙了她的眼。
「魚餌下了,我不得去看看大魚上鉤了沒。」墨修齊淡淡道。
「您不是讓如風侍衛守著,有他就行,咱們去吳府,」青綠躍躍欲試,眼中閃著惡劣的光芒。
「有些事,我得親自去。」
青綠像是被抽走了力氣,立馬萎靡下去,「知道了。」
墨修齊揉揉她的腦袋,「我可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青綠立刻像打了雞血,眸子亮晶晶,「殿下威武。」
馬車一路行駛,搖搖晃晃出了城。
開始路上還有不少行人,慢慢的,路越來越窄,一個人都沒有。
空氣中腐爛的氣味越來越濃,青綠拿出帕子遞到墨修齊手邊。
「殿下,捂著口鼻好一點。」
墨修齊推開,「不必,你留在此處。」
馬車停住,周圍濃鬱的味道燻的人直反胃。
墨修齊撩開車簾,踩著地上褐色不明液體往林子深處走。
微風吹過,墨修齊的髮絲隨風飄揚。
她的腳步很輕,不遠處,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衣裡的人正扛著一具小小的屍體。
腰間的銀色骨哨格外顯眼。
剛站起身,背後傳來一聲輕笑。
「好久不見,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