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離京
# 第319章離京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公主府外烏泱泱聚集了一堆人。
除了看熱鬧的百姓，明奕一身大紅喜服立在門口。
他的旁邊，站著因為興奮，一夜無眠的太子墨景辰。
人群後，墨景譽蒙著臉，站在馬車上伸著脖子往裡面瞧。
星河扶著他，生怕他不小心摔下來。
對自家殿下想看熱鬧，又怕被公主府的人看見地慫樣無可奈何。
墨景辰渾身血液都在瘋騰。
過了今天，墨修齊就是明昭的人了。
京城，又是他的天下了。
等了小半個時辰，公主府大門緊閉，一點沒有打開的跡象。
有墨景辰在，不止明奕態度高傲，連帶著他身邊的丞相車見禮都變得趾高氣揚。
「燕太子殿下，你們攝政王怎麼回事？這都多久了，還不出來，耽誤了吉時，你們擔待的起嗎？」
墨修齊遲遲不出來，墨景辰也沒了好臉色。
「催什麼催，別忘了，這是在大燕。」
車見禮見狀，嘀咕著縮回明奕身後。
流光上前敲門。
吱呀，門開了。
陳硯青面無表情打開門，負手立在門口。
「何事？」
流光連連後退，擋在墨景辰身前。
「今日攝政王出嫁的日子，太子殿下奉命迎親。」
陳硯青臉色不變，嗓音冰冷。
「王爺還在梳妝，諸位等著吧。」
明奕望著他身後的府兵，咽下了嘴裡的話。
想到墨修齊馬上就要離開京城，墨景辰的膽子大了不少。
「讓我們所有人等她，墨修齊好大的架子。」
陳硯青冷哼一聲，不鹹不淡回他。
「我家王爺架子大不大，太子殿下不知道？」
「你……」
墨景辰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硯青補了一句，「惹火了殿下，這婚，不結了。」
一句話，將墨景辰心裡的火滅的乾乾淨淨，一點火星子都不剩。
咬著牙站在門口，等著的墨修齊出來。
天慢慢亮了起來，陽光灑滿大地。
等了一早上的明奕和墨景辰餓的前胸貼後背。
面對門神一般的陳硯青，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府內。
青綠在屋子裡急的團團轉，王叔坐在一旁，研究著手裡的藥方。
「王叔，時辰到了，王爺還沒回來，怎麼辦呀？」
王叔頭也沒抬，寫著能用的藥材。
「涼拌，讓他們等著，」一抬頭，見青綠都快哭了，遞過去一疊糕點，「陳家小子在，不用擔心。」
青綠氣鼓鼓接過，拿起一塊塞進嘴裡。
「怎麼不擔心，陛下也是，突然讓王爺嫁到明昭，他到底想幹什麼？」
王叔的筆停頓一瞬，墨滴到紙上，暈開一片。
紙揉成團，用力攥緊。
「誰知道呢。」
低著頭重新寫，屋子裡安靜異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午時剛過，墨修齊還是沒出現。
百姓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陳硯青站在門口，背在身後的手心裡全是汗。
墨景辰早等的不耐煩，朝著流光耳語幾句。
看他消失在人群中，陳硯青的心懸了起來。
不過半個時辰，流光重新出現，手裡拿著明黃聖旨。
墨景辰得意起來，走到陳硯青面前晃了晃。
「趕緊讓墨修齊出來接旨。」
陳硯青一撩衣袍，跪了下去，「微臣接旨。」
「你算什麼東西，這是給墨修齊的聖旨，趕緊……」
話音剛落，葉如風抱著一身白衣的墨修齊走了出來。
「王爺昏迷不醒，太子殿下想讓王爺怎麼接旨？」
明奕指著她，氣急敗壞，「大婚之日，攝政王穿個死人衣服給誰看？別以為……」
葉如風一個眼神過去，明奕悻悻閉上了嘴。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忍了。
一段時間不見，墨修齊臉頰消瘦，白的嚇人。
墨景辰愉悅的勾起嘴角，跟他鬥，嫌命長了。
臉上又是那副溫和的笑臉，主動讓開位置。
「時辰已到，趕緊出發。」
葉如風掃了他一眼，剛要跨出門檻。
低頭一看，月嬋髒兮兮的手抓住他的衣角。
嗓音軟了下來，「快回去，我和王爺出門一趟，你在府裡乖一點。」
月嬋還是不鬆手，回頭看向葉青松的院子，又看了看墨修齊。
小臉皺成一團，糾結了半天，一隻腳邁出了門檻。
青綠看向葉如風，「她想跟著王爺？」
此去路途遙遠，帶著月嬋太不方便。
葉如風柔聲哄著月嬋，「月月乖，我們很快回來。」
見慣了他殺人如麻的樣子，看他哄小姑娘。
別說公主府的人，連墨景辰他們，差點驚掉了下巴。
月嬋歪著腦袋看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在他手肘處蹭了蹭。
青綠試探性開口，「要不……還是把人帶上，我來照顧她。」
看葉如風還是猶豫，青綠一邊感嘆，一邊湊近衝著葉如風使眼色。
「別忘了，月嬋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葉如風騰出一隻手，揉了揉月嬋的腦袋，語氣是自己都沒發覺的寵溺。
「好，一起去，要聽青綠姐姐的話。」
大步走出公主府，看了一眼明奕四面漏風的馬車，自顧自往走向一旁。
墨景辰急了，「聖旨已下，你想帶著墨修齊去……」
話還沒說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迴蕩到街頭。
循聲望去。
公主府的士兵穿著統一的鎧甲，手持武器，中間的位置上，停著一輛馬車。
葉如風小心翼翼將墨修齊放進馬車，安頓好。
月嬋瞪著小短腿爬上去，乖乖靠在墨修齊身邊。
車簾放下，隔絕了所有人的目光。
葉如風道，「出發！」
馬車緩緩啟動，走在了隊伍最前方。
其次是明奕的馬車。
墨景辰走在最後，滿臉狠厲。
王叔從門邊探出頭，「太子殿下最近越發俊俏了，跟個小姑娘似的。」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流光騎馬跟在他身後，他也覺得殿下的皮膚越來越好，聲音也比以前尖了不少。
送親的隊伍穿過京城最熱鬧的長街，一路出了城。
方瑾帶著青寒，混在百姓中。
順利出了城，長滿雜草的小道上，停著一輛馬車。
顧不上解釋，帶著青寒上了馬車一路狂奔。
估摸著離京城老遠，方瑾才癱在馬車上，擦著額頭的汗。
「籲！」
馬兒嘶鳴，前蹄高高揚起，車裡的方瑾差點甩出去。
剛剛坐穩，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怎麼回事？連個馬車都駕不好，要你何用。」
一抬頭，路中央站著一道白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