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是人還是鬼
# 第340章是人還是鬼
驛站
床上並排躺著一大一小,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們臉上,安靜而美好。
青衣叉著腰,不停的來回踱步。
葉如風坐在一旁,僵硬的擦拭著手裡的劍。
青綠坐在床邊,一眨不眨的盯著墨修齊。
三個人都沒說話,屋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怎麼回事,一夜過去了,為什麼人還是不醒?」青衣忍不住出聲,「難道.......是因為心臟裡那條蟲子?」
葉如風停下了一瞬,繼續擦著劍。
青衣見狀,氣不打一處來。
三兩步衝過去,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劍。
「給你說話呢?」揚起手,「皮癢了想挨揍?」
葉如風斜著睨了一眼床上的人,嗓子發乾。
「大夫說王爺的脈搏恢復了,很快就會醒,至於月嬋,什麼時候能醒,誰也不知道。」
比起的王爺,他更擔心月蟬。
大夫說她嚴重營養不良,好不容易養回了一點,這下,全沒了不說,還傷及了根本,很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媽的,都怪墨景辰那個狗東西,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青衣轉身朝著門外走。
「姑......姑......」
青衣猛的停下,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裡泛起熱意,她忽然變的膽小,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
萬一,剛剛是她的錯覺呢。
背後傳來一聲輕笑,「墨景辰的命,是我的,姑姑可別同我搶。」
青衣緩緩轉身,眼角的淚無聲落下。
墨修齊靠在床上,正望著她笑。
葉如風和青綠已經床邊,肩膀不自然的抽動。
青衣衝過去,一把將墨修齊抱進懷裡,嚎啕大哭。
「你個兔崽子,知道我這幾天怎麼過的嗎?別以為我不敢揍你......總算是醒了......總算是醒了……」
墨修齊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撫。
「害姑姑擔心了,以後不敢了。」
「最好記住你的話,否則,我就去寶珠姐墳前控訴你。」
墨修齊眼眶乾澀,母后困在後宮,陪著她遊走在各處都是的青衣。
看似不靠譜,實際……也不靠譜。
但,她的愛一點不少。
等青衣哭完,兩隻眼睛腫的像核桃。
不敢看墨修齊,低著頭,抽抽噎噎走到一邊去了。
墨修齊笑著搖頭,偏頭就看見了躺在身邊的月蟬,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白布。
指尖碰了碰她毫無血色的臉,輕聲問。
「怎麼回事?」
青綠聽見她問,趕緊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地告訴墨修齊。
說到最後,眼淚譁譁往下流。
「大夫說月蟬身上的血都快流幹了,很可能.......一輩子醒不過來。」
墨修齊揉了揉月蟬毛茸茸的腦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她會醒過來的。」
似是聽見她的聲音,昏睡中的月蟬習慣性蹭了蹭她的手心,眼皮動了動。
「南福生怎麼辦?」葉如風問。
摩挲著金色骨哨,墨修齊笑的意味深長。
巫族聖物,出現在她的身上,太過匪夷所思。
至於葉青鬆口中的南月,居然是巫族聖女。
看來,她得親自去會一會這個巫族族長。
活動了一下手腳,四肢百骸再也沒有了針扎般的痛感。
手撫上心口,根據青綠所說,那裡,還有一條噬心蠱。
穿好衣服,墨修齊走出房間。
陽光照在身上,帶著久違的溫暖。
「參見攝政王!」
驛站裡,烏泱泱跪滿了公主府的侍衛。
「起來吧。」
「謝攝政王。」
聲音太大,驚醒了馬棚的墨景辰幾人。
身上的箭被他拔了下來,手臂上的傷口被流光簡單包紮了一下。
明奕醒了過來,躺在草垛上動彈不得。
只有車見禮躲在一旁,他算是看出來了,大燕的女人,沒一個正常人。
他只盼望著,能活著回到明昭。
墨景辰伸著脖子往外瞧,搜尋著墨修齊的身影。
南笙明明說過,那金鱗蠱是巫族至寶,一旦孵化成蟲,誰都沒辦法取出來。
這些人一定是在騙他,墨修齊說不定早就死了。
正想著,熟悉的白色人影映入眼帘,依舊是記憶中那張厭惡到極點的臉。
他後退幾步,指著墨修齊大喊。
「你是人還是鬼?」
墨修齊彎了彎唇,「看見我很意外?有個消息忘記告訴你了,你的好父皇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不可能,墨修齊,」墨景辰激動的撲到門邊,「孤才不會相信你的鬼話。」
「信不信與我無關,現在沒工夫理你,好好享受一下最後的平靜時光吧。」
墨修齊轉身就走,毫不理會的身後大喊大叫的墨景辰。
走到隔壁柴房,南福生五花大綁丟在地上,嘴裡塞著抹布。
看見昨天還剩一口氣墨修齊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隨即又變成欣喜,真沒想到,啞女居然真的做到了。
她真的把人救活了。
下一刻,墨修齊的話直接將他打回了現實。
「南福生,是你指使啞女來殺本王的嗎?」
此話一出,不止南福生傻了,就連身後的葉如風都驚訝一瞬,很快恢復如常。
上前扯出南福生嘴裡的抹布,自覺退到墨修齊身後。
「王爺,邊上那些人.......」
「沒關係,一群死人而已!」
南福生掙扎著顧湧到墨修齊腳邊,昂著頭。
「明明是啞女救了你,否則你怎麼會.......」
墨修齊蹲在他面前,笑的滲人。
「你的意思是.......本王在說謊?」
南福生訕笑著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匕首抵在南福生脖頸,冰冷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你身上的蠱蟲....."
「天機老人,聽過嗎?」
南福生當然聽過,上一任欽天監監正,傳聞中最接近神的人。
他的醫術出神入化,活死人,肉白骨。
怪不得,怪不得眼前的人還能活著。
「那.......啞女您打算怎麼處置?」
南福生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墨修齊匕首抵在他的唇上,「一個不會說話的孩子,能有什麼錯,定是受人指使,南族長,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