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朕要他死
# 第366章朕要他死
目視前方的墨景弦偏頭,衝著墨景譽微微一笑,愈發得意。
龍椅上的皇帝正好將這一幕盡數看去,眸光幽暗。
人還沒進來,睿親王的聲音先傳了進來。
「參見陛下,不知陛下將景弦叫來有什麼事?」
「睿親王是在質問朕?」
睿親王站在墨景弦身側,雙目對上皇帝。
「陛下誤會了,臣——不敢。」
「朕看你敢的很,朕把老五交給你,看你把他教成什麼樣子了?毒害未出世的侄子。」
皇帝的聲音不高,壓迫感十足。
墨景譽咽了口唾沫往星河身後挪了挪。
墨景弦絲毫不懼,厲聲反駁,「父皇,兒臣說了,送過去的東西都由太醫查過,是你不相信兒臣。」
「陛下聽見了?還是說你寧願相信墨景譽那個草包,也不相信景弦?」
四目相對,無形的戰火在御書房蔓延。
紀雲舟跪在地上,腦子裡想著葉青松的事。
作為大夫,疑難雜症可比皇家這堆破事有趣多了。
昨天,他還收到了師父的信。
信裡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說他一輩子的名聲都快毀完了。
仔細想想,他也沒幹什麼天理不容的大事,師父他老人家怎麼氣成這樣?
還是說,天天皇宮和公主府兩地跑,出了他不知道的事?
越想越入迷,腦子漸漸放空……
「紀雲舟,說,皇子妃流產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紀雲舟身子一震,俯撲在地。
「回陛下,是五皇子……」猶豫剎那,有了決斷,「送到二皇子府的血燕。」
「簡直一派胡言,」睿親王一腳踢在紀雲舟背上,抽出了身上的佩刀抵在他後頸窩,「本王這就替陛下殺了你。」
紀雲舟趴在地上,慣性讓他臉部著地,鼻血糊了他滿臉。
後頸的刺痛讓他一動也不敢動,嘴裡吐出一口血。
「睿親王,不知下官哪句話說錯了?你要當著陛下的面對我喊打喊殺。」
睿親王冷笑一聲,舉起了手裡的刀。
「冤枉皇子,你不死誰死。」
紀雲舟咬著牙,雙手扣地,「下官只是……實話實說。」
身後響起破空聲,紀雲舟絕望的瞪大雙眼。
黑影閃過,皇帝陰惻惻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當著朕的面殺人,睿親王,你想造反不成?」
睿親王盯著眼前的龍玄,手用力往下壓。
「傳說中的金龍衛,本王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龍玄面無表情,佩刀在他手中紋絲不動,「王爺,陛下面前,注意分寸。」
睿親王臉色慢慢變得難看,厲聲質問,「陛下不相信自己的親兒子,相信一個外人不成?」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朕處置自己的親兒子,輪得到你插手?」
「這就是赤裸裸的冤枉,陛下看不出來嗎?」
睿親王氣勢半分不落下風,隔空與皇帝對峙。
皇帝手一掀,龍案上的奏摺掀翻在地。
「好個睿親王,」朝著門外喊,「來人,將睿親王拿下。」
「我看誰敢,」睿親王怒喝一聲,好聲質問皇帝,「陛下是打算給臣安個什麼罪名?」
皇帝表情越發陰狠,死死盯著睿親王。
「還傻站著幹什麼,給朕拿下!」
御書房氣勢劍拔弩張,高高在上的皇帝被挑釁,想殺了睿親王的心到達了巔峰。
皇宮另一角,惠妃正逗著廊下的鸚鵡。
兒子回來,惠妃的心情好的不行,彩月時常誇她氣色越來越好了。
「不好了,娘娘,大事不好了。」
惠妃被鸚鵡逗得言笑晏晏,周圍的宮女也跟著笑。
「出什麼事了?」動作不停,繼續逗弄著鸚鵡。
「二皇子妃流產,說是殿下送的血燕有問題,陛下要關殿下的禁閉,睿親王進宮了……」
彩月還沒說完,惠妃丟下手裡的吃食,快步朝門外走去。
「快,趕緊去御書房。」
彩月抬腳追了上去,「娘娘您慢點兒,有王爺在,殿下不會有事的。」
惠妃被宮女扶著,臉色白的嚇人。
「就是王爺在,本宮才擔心。」
「奴婢不明白,王爺他……」
惠妃瞪了彩月一眼,她只好閉上嘴。
從惠妃宮裡到御書房,平時也就小半炷香的距離。
今天,惠妃卻覺得路程格外的長。
睿親王手握重兵,他是墨景弦的靠山不假。
凡事都有雙面性,陛下還在,太子之位未定。
王爺的性子太過剛直,直接對上陛下,不是好事。
想到這些,惠妃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跑了起來。
等她趕到御書房的時候,睿親王和墨景弦被押跪在地上,模樣狼狽。
墨景譽躲在一旁,縮著脖子費力減少存在感。
星河擋在他前方,觀察著御書房的動靜。
「陛下息怒,景弦惹了景譽不悅,臣妾替他向景譽道歉。」
惠妃說著,跪到了墨景譽面前。
看她給墨景譽下跪,墨景弦急了,「母妃,兒子沒錯,是他冤枉兒臣。」
惠妃扯著他的衣領,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巴掌。
「放肆,在你父皇面前大吼大叫像什麼話,趕緊向你父皇磕頭請罪。」
畢竟是少年心性,墨景弦梗著脖子,還想爭辯。
惠妃抓住他衣領的手往脖頸上一按,劇痛讓墨景弦下意識看向她。
眼中的提醒快要化為實質,飛快轉過身朝著皇帝磕頭。
「父皇息怒,兒臣知錯。」
惠妃朝著墨景譽砰砰就是三個響頭,頂著額頭的血哭著看向皇帝。
「陛下,景弦還小,他是您的親兒子,有什麼您好好教他。」
皇帝黑沉沉的臉在聽見惠妃的話時,有了鬆動。
「害了老二的孩子,還不承認,惠妃,這就是教出來的好兒子。」
墨景弦剛想反駁,被惠妃死死掐住手臂。
「景弦還小,臣妾相信他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當然,臣妾也相信景譽沒有說謊,求陛下讓大理寺徹查,若真是景弦,要殺要剮臣妾絕無二話。」
皇帝的臉色明顯緩和,吩咐道,「來人,將五皇子送回府中面壁思過,讓陳硯青徹查此事。」
惠妃鬆了口氣,「陛下英明。」
至於睿親王,皇帝只冷冷吐出四個字,「下不為例。」
御書房的人一走,皇帝一把掀翻了龍案。
「龍玄,睿親王帶了多少人回京?」
「還在查。」
皇帝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朕——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