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一切就緒
# 第397章一切就緒
御書房
入夜，洛子川跪在了皇帝面前。
「陛下，微臣……沒有找到人。」
皇帝的臉逆著光，看不太真切。
「這才第一天，不急，」他頓了一瞬，「一個可疑的人都沒有？」
洛子川想了想，說出個皇帝意想不到的人。
「肅親王當時在城門口，微臣差點和王爺起衝突。」
皇帝沉了聲，緩緩說道，「肅親王？他在那裡做什麼？」
對於這個皇弟，從小愛好詩書不愛爭權，後來娶了肅王妃，更是潔身自好。
可惜，連個孩子都沒有。
皇帝對他的印象不錯，難得地兄友弟恭。
聽見他突然出現在城門口，各種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直到，洛子川的聲音幽幽響起。
「帶著外室進京，被……被肅王妃發現了。」
皇帝想了無數種可能，連肅親王同吳嘯天勾結都想到了，唯獨沒有想到這個。
「外室？你看見了？」他往前坐了坐，急切地問。
「是，那姑娘看起來還未及笄，容貌上等。」
皇帝身體放鬆下來，一下下撥動著手裡的珠串。
自從肅王府那個丫頭失蹤，肅親王夫妻倆為了找她，幾乎踏遍了大燕的每一寸土地。
皇帝也曾無數次提醒，讓他娶個側妃，皇家的孩子越多越好。
都被肅親王嚴詞拒絕，甚至說出了沒有孩子，守著肅王妃過一輩子的話。
「朕這個皇弟……總算開竅了。」
「臣聽聞……肅親王對肅王妃一片深情，突然帶個外室回來……」
洛子川意有所指的話並未被皇帝聽進耳裡。
京城的事幾乎逃不過皇帝的耳朵，不久前，肅親王和百花樓一個妓子不清不楚的事兒早就傳開了。
「不必放在心上，朕這個皇弟，滿腦子都是他那個王妃，好不容易開竅，朕總得成全他。」
「陛下英明。」
洛子川一走，皇帝吩咐高大山。
「你親自去肅親王府跑一趟，給肅親王那個外室賞些東西，就說朕說的，讓她早日為肅親王開枝散葉。」
「是，奴才馬上就去。」
坐在龍椅上，皇帝的思緒漸漸飄遠。
墨景弦傍晚的時候進了宮，激動的訴說著京城流言。
更是拍著胸口保證，他是父皇的血脈，與睿親王無關。
主動要求與皇帝滴血認親，以證清白。
皇帝允了他的要求，讓他明日早朝後來御書房——滴血認親。
翠綠的珠串在指尖撥動，皇帝身上氣壓低的嚇人。
敢主動要求，難不成，他真的誤會了惠妃和睿親王？
皇帝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清蓮殿那個太監。
「龍玄。」
「屬下在。」
「派去安陽縣的人回來了嗎？」
「回陛下，還沒有。」
「人一回來，立刻告訴朕。」
「是，屬下明白。」
御書房陷入死一般的安靜，許久，皇帝再次開口。
「邊城……情況如何？」
「金家軍……現世了。」
皇帝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繩子斷裂，珠子滾了一地。
「金家軍？查清楚了？真的是金家軍？」
龍玄點頭，「是，屬下查清楚了，那金色旗幟除了金家軍，世間再無第二人敢用。」
「金——逐——城。」
皇帝抓起手邊的硯臺，往地上用力一砸。
三年前，金逐城主動上交兵權，金家軍自此不復存在。
皇帝用了三年的時間，才讓那些人分散在各處，使大燕的百姓淡忘了金家軍的存在。
沒想到，他們……又出現了。
皇帝胸膛上下起伏，臉上青白交加。
「亂臣賊子，亂臣賊子！」
「陛下息怒，要不要派兵圍剿？」
一句話，皇帝的火自己滅了。
虎嘯軍明日才到京城，睿親王手下的兵還駐紮在城外。
這樣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多餘的人派去邊城。
「暫時——不用。」
皇帝捂著心口擺了擺手。
他不能著急，墨景弦的身份還未證實，明昭的人虎視眈眈。
金家軍出來了，就讓墨修齊守著邊城。
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再收漁翁之利。
想清楚其中利害關係，皇帝的臉色緩和許多。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臨近子時，皇帝躺在了床上。
翻來覆去許久，終於有了一絲睡意。
高大山叫醒他，要上朝的時候，皇帝感覺渾身疲憊，剛合上眼一小會兒。
渾渾噩噩上完朝，回到御書房的時候，墨景弦已經到了。
「兒臣參見父皇。」
有了白啟元的保證，墨景弦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皇帝揉著眉心，「起來吧。」
「多謝父皇。」
「父皇似乎沒有休息好？這滴血認親的事，要不要改日在……」
皇帝冷冷打斷，「不必，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母妃必須在場。」
「滴血認親只需兒臣與父皇就好，母妃不必辛苦跑這一趟。」
「朕自有決斷，老五，難道你想違抗朕的旨意不成？」
「兒臣不敢。」
皇帝安靜處理奏摺，墨景弦站在一旁。
隔一會兒朝著御書房張望，等待著惠妃的到來。
此時的惠妃正梳妝打扮，準備往御書房去。
臨出門的時候，問了彩月一句。
「事情都安排好了？」
彩月垂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目光。
「娘娘放心，有王爺在，定會一切順利。」
「那就好。」
走出殿門，惠妃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等下回來，她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惠妃娘娘。
「娘娘，聽說清蓮殿那位……醒了。」
惠妃抓著彩月的手驟然收緊，咬著牙。
「真是命大，這樣都還能醒過來。」
「陛下親自過去看過，娘娘要不要……」
「當然，等下本宮就去看看淑妃妹妹，躺了這麼久，本宮可擔心壞了。」
「娘娘仁善。」
走到御書房的時候，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
一碗清水，一把匕首。
紀雲舟站在一旁，他的旁邊是……
「妹妹見過惠妃姐姐。」
淑妃臉白如紙，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淑……淑妃……妹妹。」
「人已經到齊了，紀雲舟，開始吧。」
紀雲舟拿著匕首，走到墨景弦面前。
「殿下，得罪了。」
指尖劃破，嫣紅的血珠滴進碗裡。
端著碗走到皇帝面前，「陛下，龍體不可傷，這……」
「朕要知道結果。」
拿過紀雲舟手裡的匕首，往指尖上一紮，血珠滾進碗裡。
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死死盯著紀雲舟手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