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罪己詔
# 第467章罪己詔
御書房
距離睿親王謀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天。
皇帝被墨修齊下令關在御書房,不允許見任何人。
皇宮從裡到外進行了大清洗,宮女太監全被換了個遍。
「人呢,都給朕死哪裡去了?」
「朕是皇帝,誰敢把朕關在這裡?」
「墨修齊呢?讓她滾過來見朕。」
皇帝拍打著房門,有氣無力朝著外面喊。
兩天的時間裡,皇帝水米未進,嘴角幹的起了皮。
「陛下,攝政王還在氣頭上,過兩天……」
啪啪!
皇帝反手就是兩巴掌,指著高大山,「狗東西,別忘了,朕才是你的主子。」
高大山忙不迭捂著臉跪下,「陛下,奴才……」
皇帝惡狠狠又是一腳。
還未碰到高大山,站立不穩摔在地上。
「哎喲,我的腰。」
「陛下,您沒事吧?」高大山跪著爬過去扶。
吱呀一聲,房門開了!
皇帝捂著腰,欣喜抬頭。
墨修齊一身白衣,負手而立。
「墨昊天,精神不錯。」
「墨修齊,朕是你父皇,直呼朕的名諱,不怕天打雷劈嗎?」
墨修齊越過他,一步步朝著龍椅走去。
「本王若是死,必定提前送你下地獄。」
在皇帝震驚的目光中,穩穩坐在了龍椅上。
「逆女,朕是天子,區區女子怎可坐上龍椅?趕緊給朕滾下來。」
墨修齊緩緩抬起頭,一雙黑眸平靜無波。
就這麼靜靜看著皇帝。
那雙眼睛,無悲無喜。
皇帝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下意識四處張望。
「禪位詔書,是你親自寫,還是……本王替你寫?」
聽見禪位二字,皇帝急了。
「朕正值壯年,誰告訴你朕要禪位?景安還年幼,禪位給誰?」
墨修齊變戲法似的拿出巴掌大的錦盒,輕輕擱在龍案上。
「相同的話,別讓我說第二遍。」
皇帝猛的偏頭,揪住高大山的衣領,問都不問就是一巴掌。
「朕的玉璽怎麼會在她手上?說!是不是你幹的?」
高大山口鼻是血,腦子昏昏沉沉,無意識否認。
「陛下,奴才……沒有……真的沒有」
墨修齊一個響指,蒙川從外面走進來。
「攝政王有何吩咐?」
「把他帶下去,讓紀雲舟給他看看。」
「是,屬下立刻帶高公公去太醫院。」
在皇帝震驚的目光中,蒙川毫不客氣,一根根掰開了他的手指。
高大山老淚縱橫,「奴才多謝王爺!」
「蒙川,你也背叛朕?」皇帝怒不可遏,瘋狂朝著門外大喊,「來人,快來人,殺了他,殺了他們!」
門外安靜異常,一個人都沒有。
蒙川扶著高大山,不顧地上大喊大叫的皇帝徑直離去。
墨修齊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模樣,手指一下一下叩著龍案。
皇帝越來越慌,聲音都吼啞了。
「朕是皇帝,朕才是皇帝?」
「快來人救駕,不然,朕誅你們九族。」
「把這個亂臣賊子給朕拿下,殺了她,快殺了她!」
「……」
皇帝喊了半天,脫力癱倒在地。
「看來,是想本王幫你寫,」墨修齊起身磨墨,輕聲呢喃,「禪位詔書不想寫,就寫罪己詔如何?」
皇帝氣若遊絲,顫巍巍指著墨修齊,「你……你敢……」
墨修齊勾起唇角,眼中一片冰涼,「你看我敢不敢。」
宣紙鋪開,墨修齊提筆寫下『罪己詔』三個字,不忘繼續刺激皇帝。
「等你死了,本王的白衣可以換下了。」
「母后大仇已報,本王不必再為她守孝,至於你……」
「無人送終,斷子絕孫!」
「你……你……」皇帝嘴唇一張一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封詔書寫完,墨修齊吹乾上面的墨跡,朝著皇帝晃了晃。
「很快,你做過的事就會公諸於眾,傳遍整個大燕。」
墨修齊一聲令下,小夏子小跑著進來。
「王爺,有什麼吩咐?」
「去,將陛下親手寫的聖旨貼到城門口,」魔修齊嘴角微勾,刻意加重了親手二字。
皇帝張大嘴,怨毒的盯著她。
走到他面前蹲下,嘴角泛著詭異的笑。
「忘了給你送飯,是本王的錯。」
小夏子去而復返,端著一碗肉走了進來,表情十分怪異。
「王爺,這——」
墨修齊指了指皇帝,笑的意味深長。
「去,伺候陛下——用膳。」
「是,奴才遵命。」
小夏子一手端著碗,一手把皇帝扶了起來。
食物的香味讓皇帝嘴裡瘋狂分泌唾液,不由自主湊到碗邊,用力嗅了嗅。
黑糊糊的肉塊混合著紅彤彤的湯汁,仔細一聞,還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吃慣了山珍海味的皇帝下意識皺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胃部的劇痛讓他痛呼出聲。
小夏子攪動勺子,餵到皇帝嘴邊,「陛下,溫度正好。」
皇帝內心掙扎,還是張開了嘴。
肉含在嘴裡,血腥味,騷臭味,腐肉味……燻的皇帝直翻白眼。
小夏子見狀,忙捂住皇帝的嘴,「陛下,王爺專門吩咐給您做的肉,可別浪費了。」
皇帝掙扎兩下,嘴裡的肉順著喉嚨咽了下去。
小夏子飛快舀起一勺,眼疾手快給皇帝餵了進去。
墨修齊轉動著佛珠,看著一碗肉盡數進了皇帝的肚子。
小夏子將碗扣過來,衝著墨修齊一拜,「王爺,陛下吃完了。」
「嗯,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小夏子後退著出了屋子,還不忘關好房門。
屋內霎時安靜下來。
食物下肚,皇帝的體力恢復了不少,翻身坐了起來。
「嘴上說的再狠,你依舊不敢殺了朕。」
墨修齊不怒反笑,「知道你剛才吃的是什麼肉嗎?」
皇帝對上她的目光,忽然想起一件記憶深處的小事。
墨修齊小時候,宮裡宮外都傳言她不會笑,是個傻子。
有一次,皇帝去鳳儀宮的時候,皇后不在。
墨修齊白三歲,手裡拿著短刀,面無表情剝著兔皮。
皇帝記得,那隻兔子是前一日他賞給墨修齊的。
他叫墨修齊的時候,她的眼神和現在一模一樣。
不好的預感席捲全身,皇帝哆嗦著嘴唇,「是……是什麼?」
「當然是……」在皇帝驚恐的目光中,緩緩吐出一句話,「你親兒子的肉。」
轟隆!
皇帝一陣眩暈,胃裡翻江倒海,一手撐地吐了出來。
「你這個毒婦,景安才七歲,怎麼能下的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