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那他是誰?
# 第53章那他是誰?
「陛下,大理寺卿陳硯青陳大人求見。」
皇帝放下筆,掃了高大山一眼,「你不用每次都把名字念一遍。」
高大山笑的諂媚,輕抽著自己的臉,「奴才該打,該打。」
陳硯青在翰林院待了多年,剛剛接手大理寺。
遇上了安慶侯的案子,不知道他會查出些什麼。
「微臣參見陛下。」
「起來吧,抄家抄的如何了?」皇帝問。
陳硯青站起身,微微弓著腰。
「回陛下,安慶侯府被殺的皆是府中下人和裴家親眷,微臣慚愧,還沒有查到線索。」
侯府的人一夜之間被殺,皇帝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消息。
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殺人,簡直就是藐視皇權。
這幾天,不止是大理寺,連巡防營的人都在協助查案。
為的就是早日抓到兇手。
「沒有線索求見朕所為何事?」皇帝語氣不悅。
「微臣在府中細細搜查,在裴世子院中發現一地窖,裡面十分寬敞,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幾大箱子。」
皇帝眸子變的幽深,「箱子?」
「是,足足半人高的箱子,臣命人將箱子全部拖出,打開一看,裡面……」陳硯青聲音一頓,偷偷掃了皇帝一眼。
「裡面是什麼?」皇帝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黃金,碼的整整齊齊,一箱足足一萬兩。」
「大膽!」皇帝呵斥,一巴掌拍在龍案上。
書房內的人全部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
陳硯青跪在地上,頂著皇帝的怒火,繼續說道。
「微臣還發現,金錠上全部刻有官府印記。」
「好個安慶侯,朕真是小看他了。」
安慶侯是以軍功起家,他能接觸到的官銀,只有軍餉。
十幾萬兩黃金,有多少士兵吃不飽飯,穿不暖衣。
如何能夠抵禦外敵,皇帝大怒。
「查,給朕查,所有牽連的官員通通按律法處置,一個不留。」
「微臣遵旨。」
陳硯青說著,跪在原地遲遲不動。
皇帝看了他許久,不見他開口。
「陳愛卿還有事?」
「安慶侯給了侯夫人和離書,臣想問問陛下,是不是能對她從輕發落?」
「你覺得呢?」皇帝反問。
陳硯青沉思片刻,緩緩說道,「臣覺的不能從輕發落。」
「說說理由。」
「侯夫人身份尊貴,享受了安慶侯帶給她的一切好處,就要承擔後果,」陳硯青道。
「說的有理,事情查清楚之後,就按你說的辦吧。」
「是,微臣告退。」
陳硯青躬身退出了御書房。
聽說墨修齊進了宮,特意讓內侍帶著他在鳳儀宮外轉了幾圈。
沒看見墨修齊的影子,這才出了皇宮直奔大理寺。
不過幾天的時間,安慶侯和侯夫人已經瘦的脫了相。
尤其是柳瑤雪,眼眶凹陷,眼下烏青,綁在凳子上像個破布娃娃。
無神的望著房頂,了無生氣。
裴沐軒躺在裴氏腿上。
要不是裴氏對著獄卒磕頭,還把頭上唯一一根簪子送出去。
換了副退燒藥,裴沐軒說不定被活活燒死了。
如今燒退了,人還在昏迷當中。
如果不趕緊醫治,裴沐軒兇多吉少。
只有安慶侯坐在角落,垂著頭仿佛一蹲石像。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
看見陳硯青的臉,眼底的光滅了。
「侯爺看見是我,似乎很失望?」
「我要見公主,」長時間沒有喝水,安慶侯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
「公主身份尊貴,豈是你這等階下囚想見就能見,」陳硯青語帶嘲諷。
「公主不來,我什麼都不會說。」
安慶侯閉上眼,一副不再開口的模樣。
「侯爺府裡的金錠哪來的?別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拿你沒辦法,」葉青鬆氣急敗壞。
陳硯青毫無表情,「裴世子快要不行了,侯爺若是開口,我可以請郎中給世子看病。」
裴氏眼珠動了動。
「還能在陛下面前替世子求情,說他對此事一無所知,留他一命,」陳硯青繼續說道。
裴氏眼裡迸發出巨大的驚喜,「侯爺,求你救救我們的兒子,他要是死了,柳家可就絕後了呀。」
安慶侯嘴唇動了動,依舊沒有開口。
裴氏踉踉蹌蹌爬起來,衝到牢門邊上,「裴國安,你到底在想什麼?沐軒是你唯一的兒子,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
她歇斯底裡的哭喊,朝著安慶侯伸出手。
想抓住這唯一的希望。
「大人,這……」葉青松面色為難。
「安慶侯不想說,只能大刑伺候了。」
陳硯青說完,立刻有人打開牢門,把安慶侯拖了出來,綁在木頭架子上。
周圍的牆上擺滿了各種刑具,看的人遍體生寒。
取下帶著倒刺的鞭子,用力一甩。
啪!
「侯爺,真的不打算說嗎?」
「哼,本侯上戰場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好,侯爺果然有骨氣。」
啪啪啪!
手腕翻飛,幾鞭子下去,皮開肉綻。
安慶侯咬著牙,一聲不吭。
鞭子遞給邊上獄卒,陳硯青吩咐,「好好招呼侯爺。」
鞭子抽過去,身上的衣服混合著碎肉翻飛。
安慶侯死死盯著牢門外。
獄卒打累了,鞭子丟到一旁,拿起炭盆裡燒紅的鐵籤,在他眼前晃了晃。
「侯爺,您這是何必呢,早早交代了,也能死的痛快點。」
安慶侯臉白如紙,撇過頭不看他。
「得,兒子都快死了,不知道您的骨氣有什麼用。」
獄卒朝著旁邊狠狠啐了一口,走了出去。
空氣安靜下來。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以為是獄卒回來了,安慶侯並未抬頭。
下一刻。
「喲,幾天不見,侯爺這樣子可真狼狽。」
安慶侯猛的抬起頭,墨修齊靠在牆上。
她依舊一身白衣,和這陰暗潮溼的地牢格格不入。
「公——主!」安慶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想好怎麼回答本公主的問題了嗎?你——是——誰?」
安慶侯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晃了晃手裡的書冊,「本公主閒來無事翻了一下墨家的族譜,有個問題始終想不明白,還請你替本公主解惑。」
「公主請問。」
「駙馬的名字是裴沐瑾,那他是誰